計後果的喜歡，讓她付出了代價，這代價不是曾經的她可以承受的。

她不是不會思考的傻子，一想到笑笑，她的心就像針紮一樣，耳鼠的逝去同樣讓她覺得被世界孤立，也許禁閉室這個小盒子正是她現在最好的所在。

30、自我對話

“他們為什麽甘願做拉住她的老鼠？”盛泉在幽閉的盒子裏捫心自問。

“因為你最弱小。”另一個自己毫無顧忌地回答她。

“不對！”盛泉否認，抵賴激烈情感像要消耗盒子裏所有的空氣。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無能和任性，讓父兄操碎了心，怎麽會選擇現在的結局？”另一個自己冷靜而又直接的指出她的否認是多麽的虛假。

盛泉頹廢地想：“既然我一無是處，他們保全我又有什麽意義？”長久以來憂郁情緒的積壓與延展，讓她誤會自己習慣了陰郁，不會流淚了，但此時一想到以前的自己是多麽無恥地享受著他們極力撐起來的一片自由天地，那股由大量H2O組成的暖流還是像決堤地的洪水迅速湧出。

“正因為弱小才有無限可能。”

她停止哭泣，將埋在膝蓋上的臉擡起來，看著空空如也的盒子，仔細聆聽。

“程笑笑自所以讓人意想不到，正因為她弱小得讓人失去忌憚。”

“你讓我變得像她一樣……”“惡毒”兩個字，盛泉說不出口。

“不是，她的人生已經是一個悲劇，而你還在選擇，不是嗎？”

曾經，笑笑是那麽惹人憐愛，是她永遠比不上的好。是什麽時候開始，她出了差錯？是周識君的死？是夏茉的羞辱？不！都不是。

是陷於自身情感無法自拔的懊喪，封閉自己的內心，也封閉了自己的路。

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吧！爸爸背負罵名，違背自己初衷，違法購地，幫助皇室建造戰艦；大哥研究具，制作燃料之心；都是為了一個目的，打敗海上的強敵，維護國家秩序。而自己呢？選擇了逃避。

如果國家是第一只老鼠，夏茉代表的皇室能做第二只老鼠嗎？礫代表的國家政府又可以做第一只老鼠嗎？很顯然，皇室是不甘心的，並且想要趁機死灰覆燃。爸爸拼命將自己退出皇室的漩渦，大哥將自己遞交給國家政府，一定有別的用意。

而礫可以代表國家政府嗎？他不是也接受了夏茉作為艦載戰鬥機飛行員嗎？

“他只能代表自己，你也是一樣。”

只能代表自己嗎？是指選擇犧牲還是獲利嗎？

也是，我們永遠代表不了國家。無論執政的是國家政府還是皇室，給平民百姓會帶來戰爭還是和平，是發展還是破敗，都無法預測，孰好孰壞不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楚的，我們只知道現在的日子是不是比過去好過了，而這種好過，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個因素就能影響的，所以我們只能是自己，一個人就是一個人。

有失有得是必然存在的因果關系，既然身處獠之戰艦，她就已經站在了犧牲一切的位置上，那麽何不試著搏一搏，奪回自己的話語權，奪回盛家的話語權！

因為第一只老鼠也會變成第三只老鼠，人與人的關系，人與國家的關系，永遠在變化，只要她能決定這場戰爭的勝利，她就能決定盛家和自己的未來。

“人生不辛苦，辛苦的是人心。”

盛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對自己說這樣一句話，或許是告誡自己“人心叵測”吧。

在不斷的自我詰問中，48小時很容易過去，滴米未進的盛泉看起來有些虛弱疲累，要她自己爬出來有些吃力，蜷曲的雙腿有點麻木，米舒讓兩名士兵一左一右攙扶她，才能直立起來。

“知道你現在要做什麽了嗎？”礫從米舒身後走出來。

“去掃停機坪嗎？”盛泉虛弱地擡起頭露出笑容，微微耷拉的眼皮裏閃爍著光芒。

礫本來懸著的心，又放下了。

收拾妥當的盛泉，去宿舍換好衣服，上鋪上是一套整齊的飛行員作戰服，她嘆一口氣，將作戰服抱在手中，拎起簡單的洗漱用品裏，準備離開。

“你出來了。”夏茉同其他兩位女兵一同打開宿舍門，她脖子裏的傷還沒有痊愈，結了一道殷紅的疤。

“是。”她不再怯懦，目光直視她。

看著她手中的衣服，發出冷哼：“艦長這樣包庇你，你打算用什麽回報他？”盛泉話到嘴邊，夏茉打斷道，“不會是收買具吧？”

盛泉看著接她的人走來，由米舒帶隊，其中有飛行隊隊長曾沈。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堅定地說道：“有些人的心，活得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旦被一些光照耀，便要詛咒：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和它一樣陰暗。你放心，我還年輕，前途光明，而你的格局也就這麽大了。”

夏茉暴戾起來，捏緊拳頭：“你說什麽！”這個該死的盛泉居然敢說她堂堂親王之女是下水道的老鼠！

盛泉冷笑道：“我忍讓你，是怕你們設計陷害我爸爸。但現在我明白了，我爸爸絕不是出於自主意志替皇室做事，你們以什麽要挾他，你心裏明白。你也不要想借此踐踏我，打垮我，因為既然爸爸做出了犧牲，我就必須繼承他的志向——正本清源！”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夏茉怒道，“你們一家不過是我皇室的仆人，妄想匡扶世界？難道是想篡權嗎？”

盛泉哈哈大笑：“愚昧到無可救藥！”

便不再理會她，米舒微笑著看著這一幕，什麽話也沒有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而曾沈卻對這個狂妄的新人充滿了敵意，因為礫的態度失衡了。

“我只收有實戰經驗的戰鬥員，新人我不要。”曾沈雖然跟過來，但並不表示他是接受的。

盛泉也沒有想到他會拒絕，心中不悅：“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就可以給我安排任務。”只要她又實戰經驗就不再是新人，她可不想讓繼續受人貶低。

米舒詫異，資料中表明盛泉只接受過場下特訓，並沒有摸過飛機，這種狀態是不可能直接飛任務的。

夏茉笑她用生命在逞強。曾沈卻巴不得給她一個帶血的教訓，免得她越來越過分。

“但我要說清楚，我平安回來，必須保證我的老師是最強的艦載戰鬥機飛行員。”

曾沈沈下臉，她的意思是他不配做她的老師嗎？那也得有命回來再說。不等他痛快答應，米舒點點頭，說道：“可以。”

艦長看上的人，她也想見識一下。

31、非敵非友

傳統的海上戰艦艦載機又三中起飛方式，最老舊的是滑躍式起飛，戰艦的甲板需要做一個上翹角給飛機提供額外的上升力量，還要靠飛機自身的升力和發動機的推力才能起飛，因此飛機自身要輕，不能滿油，只能帶適量的彈藥和油料起飛。

為了能讓戰艦有更強的戰鬥能力，後來研發出了能夠垂直起降的戰鬥機，這種起降方式對降落地點的要求很低，一定程度上滿足了戰艦攜帶大量武器裝備的能力。雖然此後不久新型酵素成為新型燃料，但沒有巨額資金和先進技術的一些地方政府依然采用這種方式。

也是因為新型酵素的出現，艦載機雖然不用攜帶更多更沈重的燃油，但為了提高作戰半徑，一線實操飛行員自行研究出了彈射式起飛。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士兵在海上作戰的機會越來越少，空中戰艦的制造技術越來越成熟，先進的軍事領域逐漸放棄了海上戰艦的研制，而艦載機的飛行方式也隨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再也不需要利用強大的推力去沖破引力對其的束縛，只要在戰艦的甲板上留一個飛行通道，使戰鬥機飛行速度突破母艦本身的飛行速度，可以利用離心力順利滑行出艙。

礫曾經在給盛泉講解飛行史時詳細說明過，雖然沒有試過，但她知道要領，也相信自己的反應能力絕不會出錯。

盛泉作為後備隊員，代替今天下午17點至20點曾沈的飛行任務，與夏茉兩人一同作戰。

狹長的女兵換衣間內，只有兩個換衣櫃，盛泉走進裏面那個，打開櫃子開始脫衣服，她人本來就長得纖細嬌小，又是一張娃娃臉，很容易讓人誤會是哪所中學的高中生，夏茉後腳跟進來，看見的就是這片風光。

嘖嘖，還真是夠貧瘠的。

這是她腦子裏蹦出來的想法，盛泉這個人是一無是處的，從小就是。夏茉回憶起每一次她跟自己做對的場景，小時候她喜歡洋娃娃，她偏偏喜歡恐龍戰車，她是因循守禮的大家閨秀，她是社交圈裏出了名的野丫頭，她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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