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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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14:10。
同學陸陸續續回到教室，也漸漸有了哄鬧聲。
“哇，誰在我桌上吃東西了，好香，誰啊！不地道，沒素質，也不給我分一口。”
宋鶯時挎著個小包，包裏鼓鼓囊囊塞滿了，站在自己桌邊大呼小叫著。
“我。”
喻辭風絲毫不愧疚地應了聲。
“你？”
宋鶯時剛要發作。
喻辭風又補充道：“還有學委。”
“……”
空氣安靜三秒。
而後。
宋鶯時墩地一聲坐了下來，“恕你無罪了。”
教室裏四處是同學的說話聲。
林霜飛迷糊地睜了下眼睛，眼前一片昏暗，什麽也沒瞧見。
意識還有些恍惚，她毫無所覺地又閉了下眼睛。
片刻。
她眉頭微微一皺，察覺到什麽般，重新睜開眼。
什麽遮住了她，使得眼前一片黑暗。
她直起身，身後的衣服因為動作滑下，簌簌聲響過後，四周一切清晰可見，人聲也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
她回過頭，身後是件薄外套，從樣式來看應該是路朝的。
大約是她睡著時該她身上，少了光亮的影響，所以才會睡得這樣沈。
她將外套折好，放回路朝的桌上。
“霜寶，來，空投。”
林霜飛疑惑地擡起頭。
宋鶯時已經帶著她的挎包過來了，她一遍拉開拉鏈一邊說：“這是我去大超市挑的日期最新鮮的牛奶，這個是……這什麽？枕頭啊？我們霜寶現在也是奢侈起來了，午休還有枕頭！”
“嗯？”
林霜飛這才註意到自己桌上還有個枕頭。
難怪今天中午睡得這麽舒服。
“這不是我的。”
林霜飛說。
“啊？”
宋鶯時不解地看向她，收到了對方更加迷茫的眼神。
似乎是被這裏的動靜吵醒。
路朝睜開眼，朝身旁看了一眼。
幾秒後。
他啞聲說：“我的。”
“嗯？”
兩人更加茫然地看向他。
路朝卻沒有再說什麽，垂眼在桌上找著什麽。
一瓶水遞了過去。
他側眸，林霜飛說：“早上忘記給你了。”
因為是一起吃的早餐，就沒來得及送水。
路朝熟練地接過水，喝了一口，才道：“餐廳贈禮，免得你每次醒了要去廁所洗臉。”
林霜飛一楞，回想起前兩次午休醒的時候，都是他提醒她臉上睡出了紅印，而後回回去廁所洗臉才能消減些許。
“謝謝。”
她先說了一句。
而後又瞧著枕頭有些出神。
“不用的時候放我抽屜。”
似乎是知道她所想，路朝淡聲說了句。
她這回再度轉向他，感激地捉住了對方手臂，由衷道：“路朝，你真是個好人。”
“……”
路朝垂下眼睫，目光在她握住自己手臂的指節上頓了頓。
下一秒。
她已然收了回去，而後將枕頭也塞入了他那裝滿了她零食的課桌裏。
有那麽一瞬間。
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回看自己課桌裏除了書本再無絲毫空隙。
她又很難假裝矜持了。
“路朝你的課桌這麽空的嗎？”
宋鶯時不由發出疑問。
“嗯。”
路朝掀了掀眼皮，平靜道：“不用心念書就這樣。”
“……”
宋鶯時莫名笑了一下，“我還真不是那個意思。”
話音一落。
不知想到什麽，宋鶯時忽然扭捏地說：“人家不是那個意思啦，不要誤會……”
話還沒說完。
林霜飛猛地看向她。
“怎麽了？”宋鶯時說，“我只是一個想抄作文的無辜小女孩，幹嘛這樣看著我。”
“……”
林霜飛嘆了口氣，“就當沒發生過吧。”
“有點難。”
她回味了一下，“感覺是我接下來的高中生涯的樂趣之一。”
林霜飛還想說什麽。
宋鶯時一一把小挎包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都是些水果和奶制品，“好好補補。”
拿完後，她的小包也癟了下去。
“我回去了。”
“嗯。”
她看了會兒，而後才收回目光，分門別類地將東西收好。
“你怎麽不跟她說謝謝？”
林霜飛擡起眼，發現同桌正看著自己，老實道：“我跟她說謝謝，她會揍我。”
他沒再說什麽，若有所思地轉了回去。
下午的課是老胡的。
他一進門，就給了靠門邊的學生一個眼神。
學生們自覺地把前後門都關上了。
“月底是開學的第一個月考，都知道吧？”
他開門見山地道。
底下頓時發出一片哀怨聲。
老胡充耳不聞，“不考場試，都不知道你們暑假玩得有多嗨。”
“雖然這次考試不和其他學校聯考，但是也要重視起來，”老胡翻開書，在講臺上拿起粉筆，“起碼你們換座位還得靠這次排名。”
提到換座位，學生們頓時有些興奮了。
“哎，我要和學委坐！”
“什麽話？別太過分了好嗎？我也要！”
“那我退而求其次吧，我選班長吧。”
“嘶……那個，路哥，你覺得你還缺個小弟嗎？咱能坐你旁邊嗎？包懂事的。”
“不多說，跟一個。”
……
同學們此起彼伏討論著。
隱約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路朝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一眼。
對上了在茶園時他邀請過的那些同學們友好的視線。
他安靜了兩秒，遲疑地揚起了一點唇角弧度。
隨後，對方也朝他笑了起來。
他慢慢轉回身，不由看了同桌一眼。
這些人的友好或多或少是基於和她的關系，連帶著跟他也熟悉了一些。
雖然不多，但也願意主動向他釋放好意。
所以在這樣的場合裏，從不會出現的他的名字也偶爾地被提起了。
他之前不在乎這個。
但不知為何，在聽見時，感覺卻還不錯。
“怎麽了？”
林霜飛壓著聲音，小聲地問他。
“沒事，”路朝頓了頓，低聲說：“謝了。”
“嗯？”
林霜飛迷茫地看著他。
不過很快。
老胡就開始了上課內容，她也沒機會再問出口。
……
下課鈴聲響起。
老胡原本還想講，聽見鈴聲，嘆了口氣，“算了，不拖堂，下課吧。”
這是獨屬於老胡的特色，不管講的是重點還是講得盡興了，只要下課鈴一響，就下課。
同學們四散開，教室空了一半。
老胡一邊收書一邊說：“林霜飛，你來下辦公室。”
林霜飛擡起頭，應了聲，“好。”
她剛要撐著桌子起身，老胡似是想起什麽，擺了擺手，“算了，你坐著，這事兒過幾天再說吧。”
“好的，胡老師。”
她又坐了回來。
而後，老胡又道：“沈藺，宋鶯時，你倆來辦公室。”
“好的。”
兩人應了聲，跟著老胡出去了。
一直到預備鈴響起，兩人才回來。
宋鶯時路過時悄悄朝林霜飛眨了眨眼睛。
但因為上課沒機會和她透露。
直到這節課下課。
宋鶯時立刻起身來到了她桌邊，“你知道老胡叫我們去幹嘛的嗎？”
林霜飛茫然地問：“幹嘛？”
“簡單說就是幫助同學吧。”
“講題？”
林霜飛問。
很多時候老師不在辦公室，遇到不會的問題就只能問同學，問各科課代表，或者班裏成績最好的那幾個。
而這裏面，林霜飛不光是成績最好的那個，也是講題最清楚，回答問題最耐心的那一個。
因此，她人緣還算不錯，也經常給同學講題。
她對此還算輕車熟路，“是讓我們帶動著多幫其他同學講題嗎？”
畢竟有願意講的，也有不願意的。
“差不多吧，但不全是。”
宋鶯時思索著，“我感覺是問我們，願不願意定向幫助一些差生，比如做同桌之類的，就是從平常就能帶動起來，不過並不強求，先問的我們的意見。”
言外之意，有可能要換同桌。
林霜飛對學習成果並不吝嗇，說：“我倒是都可以，不過也要對方願意才行吧。”
“嗯吶，我猜應該是先統計願意的優生，確定名額了再去問想提升成績的那些同學吧。”
宋鶯時猜測著。
兩人的對話也毫不意外地流入周圍同學耳中。
路朝垂著眼捷，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書本上，許久沒有動作。
-
下午的學習結束後，晚自習就顯得尤其快。
最後一節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
路朝起身，輕車熟路地將她的輪椅推了過來。
林霜飛拿著包坐上去。
或許是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的一切都十分熟練，從推她進電梯，再到車裏，最後送到小區門口，仿佛兩人已經這樣很久了似的。
下了車，只剩下兩人。
夜晚變得安靜，隱約像是有夏日蟲鳴聲。
最近雲寧氣溫逐漸降低，夜風變得涼爽了起來。
路朝推著她慢慢朝前。
半晌。
他聲音很輕，“你想換個同桌？”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
林霜飛本想說，和誰做同桌都可以。
但回想起這段時日，路朝幫過她許多，換了旁人來，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
想了想，她道：“和你做同桌很好。”
路朝沒說話。
林霜飛也沒再問。
一直到十六樓。
她在家門口時，同他揮手再見，“明天見，路朝。”
“嗯。”
他應了聲，低垂著眼看她，因為逆著光，神情有些模糊。
看不清在想什麽。
片刻。
廊道的聲控燈因為安靜而熄滅。
四周陷入黑暗。
彼此的呼吸與心跳似乎都慢慢清晰。
忽然。
“要繼續做同桌嗎？”
他低聲詢問。
聲控燈也在瞬間亮了起來。
光亮從他身上投射下來，仿佛染了一層模糊的光暈，透出幾分不真實。
而他眼底，只有對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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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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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鶯時挎著個小包，包裏鼓鼓囊囊塞滿了，站在自己桌邊大呼小叫著。
“我。”
喻辭風絲毫不愧疚地應了聲。
“你？”
宋鶯時剛要發作。
喻辭風又補充道：“還有學委。”
“……”
空氣安靜三秒。
而後。
宋鶯時墩地一聲坐了下來，“恕你無罪了。”
教室裏四處是同學的說話聲。
林霜飛迷糊地睜了下眼睛，眼前一片昏暗，什麽也沒瞧見。
意識還有些恍惚，她毫無所覺地又閉了下眼睛。
片刻。
她眉頭微微一皺，察覺到什麽般，重新睜開眼。
什麽遮住了她，使得眼前一片黑暗。
她直起身，身後的衣服因為動作滑下，簌簌聲響過後，四周一切清晰可見，人聲也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
她回過頭，身後是件薄外套，從樣式來看應該是路朝的。
大約是她睡著時該她身上，少了光亮的影響，所以才會睡得這樣沈。
她將外套折好，放回路朝的桌上。
“霜寶，來，空投。”
林霜飛疑惑地擡起頭。
宋鶯時已經帶著她的挎包過來了，她一遍拉開拉鏈一邊說：“這是我去大超市挑的日期最新鮮的牛奶，這個是……這什麽？枕頭啊？我們霜寶現在也是奢侈起來了，午休還有枕頭！”
“嗯？”
林霜飛這才註意到自己桌上還有個枕頭。
難怪今天中午睡得這麽舒服。
“這不是我的。”
林霜飛說。
“啊？”
宋鶯時不解地看向她，收到了對方更加迷茫的眼神。
似乎是被這裏的動靜吵醒。
路朝睜開眼，朝身旁看了一眼。
幾秒後。
他啞聲說：“我的。”
“嗯？”
兩人更加茫然地看向他。
路朝卻沒有再說什麽，垂眼在桌上找著什麽。
一瓶水遞了過去。
他側眸，林霜飛說：“早上忘記給你了。”
因為是一起吃的早餐，就沒來得及送水。
路朝熟練地接過水，喝了一口，才道：“餐廳贈禮，免得你每次醒了要去廁所洗臉。”
林霜飛一楞，回想起前兩次午休醒的時候，都是他提醒她臉上睡出了紅印，而後回回去廁所洗臉才能消減些許。
“謝謝。”
她先說了一句。
而後又瞧著枕頭有些出神。
“不用的時候放我抽屜。”
似乎是知道她所想，路朝淡聲說了句。
她這回再度轉向他，感激地捉住了對方手臂，由衷道：“路朝，你真是個好人。”
“……”
路朝垂下眼睫，目光在她握住自己手臂的指節上頓了頓。
下一秒。
她已然收了回去，而後將枕頭也塞入了他那裝滿了她零食的課桌裏。
有那麽一瞬間。
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回看自己課桌裏除了書本再無絲毫空隙。
她又很難假裝矜持了。
“路朝你的課桌這麽空的嗎？”
宋鶯時不由發出疑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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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鶯時莫名笑了一下，“我還真不是那個意思。”
話音一落。
不知想到什麽，宋鶯時忽然扭捏地說：“人家不是那個意思啦，不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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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飛猛地看向她。
“怎麽了？”宋鶯時說，“我只是一個想抄作文的無辜小女孩，幹嘛這樣看著我。”
“……”
林霜飛嘆了口氣，“就當沒發生過吧。”
“有點難。”
她回味了一下，“感覺是我接下來的高中生涯的樂趣之一。”
林霜飛還想說什麽。
宋鶯時一一把小挎包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都是些水果和奶制品，“好好補補。”
拿完後，她的小包也癟了下去。
“我回去了。”
“嗯。”
她看了會兒，而後才收回目光，分門別類地將東西收好。
“你怎麽不跟她說謝謝？”
林霜飛擡起眼，發現同桌正看著自己，老實道：“我跟她說謝謝，她會揍我。”
他沒再說什麽，若有所思地轉了回去。
下午的課是老胡的。
他一進門，就給了靠門邊的學生一個眼神。
學生們自覺地把前後門都關上了。
“月底是開學的第一個月考，都知道吧？”
他開門見山地道。
底下頓時發出一片哀怨聲。
老胡充耳不聞，“不考場試，都不知道你們暑假玩得有多嗨。”
“雖然這次考試不和其他學校聯考，但是也要重視起來，”老胡翻開書，在講臺上拿起粉筆，“起碼你們換座位還得靠這次排名。”
提到換座位，學生們頓時有些興奮了。
“哎，我要和學委坐！”
“什麽話？別太過分了好嗎？我也要！”
“那我退而求其次吧，我選班長吧。”
“嘶……那個，路哥，你覺得你還缺個小弟嗎？咱能坐你旁邊嗎？包懂事的。”
“不多說，跟一個。”
……
同學們此起彼伏討論著。
隱約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路朝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一眼。
對上了在茶園時他邀請過的那些同學們友好的視線。
他安靜了兩秒，遲疑地揚起了一點唇角弧度。
隨後，對方也朝他笑了起來。
他慢慢轉回身，不由看了同桌一眼。
這些人的友好或多或少是基於和她的關系，連帶著跟他也熟悉了一些。
雖然不多，但也願意主動向他釋放好意。
所以在這樣的場合裏，從不會出現的他的名字也偶爾地被提起了。
他之前不在乎這個。
但不知為何，在聽見時，感覺卻還不錯。
“怎麽了？”
林霜飛壓著聲音，小聲地問他。
“沒事，”路朝頓了頓，低聲說：“謝了。”
“嗯？”
林霜飛迷茫地看著他。
不過很快。
老胡就開始了上課內容，她也沒機會再問出口。
……
下課鈴聲響起。
老胡原本還想講，聽見鈴聲，嘆了口氣，“算了，不拖堂，下課吧。”
這是獨屬於老胡的特色，不管講的是重點還是講得盡興了，只要下課鈴一響，就下課。
同學們四散開，教室空了一半。
老胡一邊收書一邊說：“林霜飛，你來下辦公室。”
林霜飛擡起頭，應了聲，“好。”
她剛要撐著桌子起身，老胡似是想起什麽，擺了擺手，“算了，你坐著，這事兒過幾天再說吧。”
“好的，胡老師。”
她又坐了回來。
而後，老胡又道：“沈藺，宋鶯時，你倆來辦公室。”
“好的。”
兩人應了聲，跟著老胡出去了。
一直到預備鈴響起，兩人才回來。
宋鶯時路過時悄悄朝林霜飛眨了眨眼睛。
但因為上課沒機會和她透露。
直到這節課下課。
宋鶯時立刻起身來到了她桌邊，“你知道老胡叫我們去幹嘛的嗎？”
林霜飛茫然地問：“幹嘛？”
“簡單說就是幫助同學吧。”
“講題？”
林霜飛問。
很多時候老師不在辦公室，遇到不會的問題就只能問同學，問各科課代表，或者班裏成績最好的那幾個。
而這裏面，林霜飛不光是成績最好的那個，也是講題最清楚，回答問題最耐心的那一個。
因此，她人緣還算不錯，也經常給同學講題。
她對此還算輕車熟路，“是讓我們帶動著多幫其他同學講題嗎？”
畢竟有願意講的，也有不願意的。
“差不多吧，但不全是。”
宋鶯時思索著，“我感覺是問我們，願不願意定向幫助一些差生，比如做同桌之類的，就是從平常就能帶動起來，不過並不強求，先問的我們的意見。”
言外之意，有可能要換同桌。
林霜飛對學習成果並不吝嗇，說：“我倒是都可以，不過也要對方願意才行吧。”
“嗯吶，我猜應該是先統計願意的優生，確定名額了再去問想提升成績的那些同學吧。”
宋鶯時猜測著。
兩人的對話也毫不意外地流入周圍同學耳中。
路朝垂著眼捷，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書本上，許久沒有動作。
-
下午的學習結束後，晚自習就顯得尤其快。
最後一節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
路朝起身，輕車熟路地將她的輪椅推了過來。
林霜飛拿著包坐上去。
或許是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的一切都十分熟練，從推她進電梯，再到車裏，最後送到小區門口，仿佛兩人已經這樣很久了似的。
下了車，只剩下兩人。
夜晚變得安靜，隱約像是有夏日蟲鳴聲。
最近雲寧氣溫逐漸降低，夜風變得涼爽了起來。
路朝推著她慢慢朝前。
半晌。
他聲音很輕，“你想換個同桌？”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
林霜飛本想說，和誰做同桌都可以。
但回想起這段時日，路朝幫過她許多，換了旁人來，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
想了想，她道：“和你做同桌很好。”
路朝沒說話。
林霜飛也沒再問。
一直到十六樓。
她在家門口時，同他揮手再見，“明天見，路朝。”
“嗯。”
他應了聲，低垂著眼看她，因為逆著光，神情有些模糊。
看不清在想什麽。
片刻。
廊道的聲控燈因為安靜而熄滅。
四周陷入黑暗。
彼此的呼吸與心跳似乎都慢慢清晰。
忽然。
“要繼續做同桌嗎？”
他低聲詢問。
聲控燈也在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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