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原地轉圈

這一顛簸就是一天一夜，其中的艱苦這裏就不必再重覆，總之不是一句艱苦卓絕就能概括得了的。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牛車仍在行進當中。李玩背包裏的食物已然耗盡，兩人只能啃著老漢帶的幹餅，那味道真是一言難盡，好在量足夠。

周圍是看起來毫無變化的風景，前方偶爾傳來牛叫聲和老漢的吆喝，和著不肯停歇的蟬鳴，吵得人心煩意亂，

說實話莫格不得不由衷地佩服山裏人強悍的體魄，那老漢一把老骨頭連著顛了這麽久，絲毫不見疲憊的跡象，依然精神矍爍，真真是老當益壯。而他這把嫩骨頭倒是在中途不爭氣地吐了兩次，還昏睡了好久，也不知在他睡著的時候李玩有沒有對他動手動腳。

從昨晚起，李玩對他多次搭訕未果，哀怨的小眼神無數次飄過來，莫格被他盯得心裏發毛，手無意識地抓緊了胸襟，隨時都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提防著他，以防貞潔遭遇不測。

山裏邊除了樹多，草多，蟲多之外，奇形怪狀的石頭也到處都是，感覺走到哪兒都是一樣的。

在經過一塊大石頭的時候，莫格突然一個激靈坐直了，奇怪！這石頭看起來怎麽眼熟？他記得昨天好像也見過的，當時他還多看了幾眼那石頭上的洞，因為那裏面有個鳥窩，跟他現在看到的這塊一模一樣。

他懸著一顆心繼續觀察下去，果然，接下來的路線都是昨天走過的，就算山裏處處都是相同的景象，也絕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樣吧！

難道他們迷路了？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走了這麽久，受了這麽多罪，全都是白費力氣？

他有點慌，連忙看向李玩：“我們是不是迷路了啊？這條路昨天走過。”

李玩早在他開始東張西望的時候就洞悉了他的想法，笑著說道：“你總算發現了，我們的確是在原地繞圈。”

莫格：“。。。。。。怎麽回事？”

“你以為就憑咱們蝸牛一樣的速度是怎麽擺脫那群人的？當然是要跟他們玩點小把戲，把他們一個個都繞進山裏邊兒啊！我以你的名譽打賭，那些人沒有個把星期絕對出不來，就跟個無頭蒼蠅到處亂竄去吧，哈哈！”

莫格無語：“為什麽你要用我的名譽做賭註啊？”

李玩嘿嘿一笑，“他們追的人又不是我，我幹嘛要犧牲自己的名譽？”

“。。。。。。你說得有道理”

“小少爺說話怎麽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呀？沒吃飽麽？要不要再吃一個餅？”

莫格立即想到了剛才吃下去的那個餅，恰巧車子在這時候劇烈顛簸了一下，震得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猛地由趴下去大吐特吐。李玩趕緊去拍他的背，實則乘機揩油，手拍著拍著就拍到尾椎上去了。

莫格艱難地回過頭，有氣無力地瞪著他：“你能讓我安心地吐完麽？”李玩得逞的淫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被看了個正著，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往角落裏蹲著黯然傷神去了。

莫格這才又趴回去，繼續。

吐完後胃裏舒暢多了，他這一路甚是煩躁郁悶，又時時擔驚受怕，住宿和飲食條件都很差，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如今簡直比黃花還要瘦，比那深閨怨婦還要憔悴幾分。

相反，李玩這妖孽卻看似心情愉快無比，時不時哼出兩句不知哪國語言的調子，唱得情緒高漲了還要下車來跑幾裏路助興，消耗掉一些過分旺盛的精力，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生龍活虎得很。

過了會兒，兩人又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當然期間多半是李玩在自言自語，莫格身體虛弱，很少搭話。

老漢揮舞著鞭子，吆喝他家那牛快些趕路，光聽聲音就知道他的精神頭依然很足，就跟太陽能機器人似的完全不知疲憊為何物。

莫格躺在木板上，感到意識漸漸遠去，然後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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