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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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許喬好像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 連靈魂深處都透著疲憊。
每當想要繼續深度沈睡時，便有一股溫柔綿長的力量拉扯她。
有時她太累了不想管，那股力度便會變得格外霸道, 強硬拉著她。
她感覺自己像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纏住，睡得疲乏至極又不能舒服的睡過去。
有時又好像在幽靜的大海沈浮, 一顛一顛。
她還能感到強烈的註視釘在身上, 迫切地需要她醒過來。
大概是這份註視太過迫切, 晃晃悠悠間，她終於克服疲乏醒來。
耳邊寂靜無聲, 連呼吸聲都沒有, 好像身處一處與世隔絕的封閉空間。
過了許久, 才知道一晃晃的顛簸，是死神抱著她在行走。
他走得非常艱難。
至於為什麽說他艱難，因為每踏出去一步，她都能看到他額角青筋暴起，脖頸經脈嚇人, 嘴角流出金色的血液，滴在她手背上, 潮濕溫熱。
這是什麽地方？能讓他走得如此艱難。
許喬太累了, 別說擡起手臂，就連挪動眼珠子都困難。
她的身體一夕間成了古稀老人，正在垂死掙紮。
她還發現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網拉扯，是無數黑霧纏住她, 將她與死神緊密相接, 形成一個保護圈, 一步步前行。
視野裏白茫茫一片，沒有任何建築物, 像一處無人踏足的虛空，更像是世界的盡頭。
察覺到她醒過來，死神收緊手臂，並未停下，而是垂目看她，解答她眼中的迷惑。
“你昏迷了三天。”
竟睡了三天！
難怪每一處肌肉都乏力，比上一次魂魄離體還要累。
她嘗試著發出單音節，謝天謝地，還有力氣說話。
“這是哪裏......”
“萬物的盡頭。”
僅五個字便讓她疲累的心臟快速跳動。
昏迷前的記憶迅速回籠。
他們在虛空纏綿，共享了彼此的記憶，而他也恢覆了屬於他的過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是一個冷冰冰的職稱。
許喬心情酸澀難掩，知道他此刻必定是有些生氣的，畢竟她隱瞞了身體的狀況。
她故作輕松扯起嘴角，發現他下頜繃得很緊，似乎正在極力隱忍某種情緒。
“別生氣了，本來是想告訴你的，可我知道你一定不願意，這股神靈本來就屬於你，如今也算物歸原主，就算你不要，最後半截神靈也會消散，浪費了多不好。”
其實，她沒想隱瞞這事，實在是前幾天有些氣惱死神。
後來死神求婚求愛，這事就一直擱淺了。
奉獻體內半截神靈，是感知到死神對她厚重的愛意，那樣深沈。
她的感情與之相比，簡直上不得臺面。
所以，她想在死之前，為他做點什麽，把神靈還給他，他也有能力抵抗諸神。
“別生氣了......”她哄著。
死神抱著她的手臂越發用力。
他終於停下腳步，嘴角再次溢出金色血液，眼中湧現她難以承載的痛處，一字一頓道：“看到我為了你瘋狂，滿意了？”
許喬微微一楞，頃刻反應過來。
精神體-交-融，記憶共享，死神看到了她那點齷齪的小心思。
讓高高在上的神跌落神壇，為她瘋魔。
許喬忽然就哭了。
曾經的惡趣味只是曾經，現在她一點也不想看到他瘋魔痛苦。
記憶共享裏，t她看到那個充滿憐憫又強大的命運神，孤寂活了億萬年，感受到了祂的孤獨。
祂給人類播種了主宰命運的種子，卻被諸神斬下神域，跌落人間，連最後一刻仍在慈悲著。
這樣的神，本不應該受七情六欲的玷-汙。
哪怕成為黑暗神，走過千年的冷寂，踩著人類的屍骨。
他仍舊保持著不可-玷-汙的神性。
“辰時......”
許喬嘴裏念著那個陌生又震撼的名字，心口酸脹滿溢，哭著說：“我們回去吧......”
別再往前走了。
死神腳步一頓，再次垂目看她，如黑曜石的眼一如既往凝視她。
從她蘇醒過來，他便沒有露出金色的豎瞳。
大概是察覺她對那雙眼睛很陌生，所以才會一直保持她熟悉的樣子。
她感覺好難過，在臨死前找到屬於她的愛情。
“別往前走了，回去吧，剩下的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吃飯看電影，做我們喜歡的事......”
“不行。”
死神壓制情緒，抵禦著看不見的阻隔，艱難往前走，“不行，我說過不會讓你消散。”
“我已經多活了十八年，已經夠了。”
許喬虛弱笑著，眼淚無聲滴落，“我們雖然沒有像電視上那樣來個三生三世，但是也很有緣，兩千年前你種下的善果，兩千年後延續在我身上，十八年前你的神靈救了我，改寫了我的命運，十八年後這股神靈又將你我捆綁在一起，我們從生死裏結緣結契。”
“辰時，人死燈滅，是大自然的規律，不要一再違反規則。”
辰時二字在她嘴裏深情繾倦，又那樣的豁達。
她從來就是一個無懼生死淡笑人生的人。
可他不是，他陷進去了，在知道她活不久時，就失去了理智。
如果早知道神靈與她生命相連，他一定不會吸食。
他扒自己的筋骨，撕自己的皮肉，也抽不出與他相融的神靈。
他產生了可怕的偏執，不甘心愛人離去。
就在這時，一道輕靈不辨男女的聲音時遠時近響起。
“生死有定，應順應自然。”
這聲音環繞虛空，讓許喬如浸泡在溫水裏，很想就此沈睡。
死神的黑霧更緊密地纏裹住她四肢，硬生生強留她的精神體。
“我偏不！我要為她逆天改命！”
死神壓抑的情緒，忽然爆發，朝著虛空戾吼。
水波的地面隨著死神的聲音，蕩漾至遠方。
這裏是大自然的心中。
他們置身在剔透的海面上，四周波光粼粼，充滿不可抵抗的肅穆。
慈悲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辰時，你可還記得千年前，你問過我的問題。”
沒有盡頭的前方，驟然出現一個藍色水源體，浮在半空，源源不斷的水循環形成了一個球體。
這個球體在許喬眼中像極了地球的樣子，生生不息，但有一部分水源布滿汙濁。
“這就是萬物起源，滋養出宇宙星河，滋養出數以萬計的生物。”死神低頭解釋。
球體上的汙濁刺痛了許喬的眼。
要不是身體太虛，她真的很想過去摸一摸。
死神將她輕輕放在地上，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許喬四肢無力地靠在他懷裏，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只能用少許的力量抓緊他，讓他不要沖動。
他安撫地摸了摸她脊背，擡頭看向球體，陷入漫長的沈默。
這個問題，他記得。
在他還是諸神臣拜的命運神時，他來到這裏，告訴大自然，諸神制定了人類收割計劃，他問大自然想不想反抗命運。
他把反抗的種子全散播了出去，人類反抗諸神，那大自然同樣可以反抗垂死的命運。
只需要毀滅所有生物，它便能繼續活著，而不是一日覆一日染上汙濁，被人類毀滅。
但大自然太慈悲了。
那時大自然說：“生與死是逃不過的命運，即便是萬物起源，也有枯竭的一天，只有順應命運才是萬物生生不息的奧妙。”
大自然拒絕了反抗命運。
對當時的辰時來說，這個結果確實出乎意料。
祂是天地間滋生的第一個神，慈悲的同時又很殘酷，發起一場反抗命運的種子。
誰能想到今天輪到他反抗自己的命運。
大自然嘆息一聲：“神固然強大，但不能起死回生，這便是遵循自然，你應該最清楚。”
“不。”
死神下頜輕顫，雙目通紅，好似能滴出血來，“我不要順應自然，若生靈服從了命運，跟個死物有什麽區別，我不服！”
“你看，這就是你的命運，從億萬年前、千年前，你就不服命運，才會給人間播下反抗的種子，這是你的天性，你真是一個叛逆的孩子。”大自然又嘆息一聲。
死神語氣忽軟，“可不可以給我指一條路，我......我不能讓她死。”
“眾生皆是平等，就因為你愛上她，所以要改變生死規律，這不公平。”
“那又怎樣！”死神眼眶更紅，戾氣橫生，“我偏要逆天改命，我就問你，能不能讓她活！”
許喬不知從哪裏蓄來一絲力量，拽住他大衣領口，幾乎哭著求他：“回去吧，求求你了，別這樣了......”
死神察覺到她的恐懼，更緊地抱住她，貼著她臉頰，狀似瘋魔：“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死之前我也要搏一搏，爭一爭！”
許喬真沒想到他瘋起來這麽不計後果，眼前這個球體可是大boss！
還想再勸，大自然繼續嘆息。
“神就不該擁有七情六欲，容易偏執。”它語氣停頓，似意有所指道：“有時，這情又擁有毀天滅地、逆天改命的能力。”
“我很意外你會懂得愛。”
漂浮的水源球體倏地消失，那些晦澀難懂的話仍響徹在半空，繚繞不散，每個字都像藏著玄機。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許喬聽到死神沈重的呼吸聲，她握住死神的手，輕聲說：“我們回去好不好。”
死神偏頭凝視她，瞳孔占滿她的身影。
他的眼那樣深沈，好似隨時會有淚滴落。
許喬不忍看他難過，摸著他冰涼的臉頰，安撫：“乖，我想回家了。”
死神把臉埋在她掌心，彌漫著很粘稠的情緒。
許喬笑著說：“我現在還沒死，別難過。”
他什麽也沒說，似乎說了很多，更深地埋進她脖頸，汲取她薄弱的體溫，感知她動脈的跳動，肩膀忽然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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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喬好像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 連靈魂深處都透著疲憊。
每當想要繼續深度沈睡時，便有一股溫柔綿長的力量拉扯她。
有時她太累了不想管，那股力度便會變得格外霸道, 強硬拉著她。
她感覺自己像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纏住，睡得疲乏至極又不能舒服的睡過去。
有時又好像在幽靜的大海沈浮, 一顛一顛。
她還能感到強烈的註視釘在身上, 迫切地需要她醒過來。
大概是這份註視太過迫切, 晃晃悠悠間，她終於克服疲乏醒來。
耳邊寂靜無聲, 連呼吸聲都沒有, 好像身處一處與世隔絕的封閉空間。
過了許久, 才知道一晃晃的顛簸，是死神抱著她在行走。
他走得非常艱難。
至於為什麽說他艱難，因為每踏出去一步，她都能看到他額角青筋暴起，脖頸經脈嚇人, 嘴角流出金色的血液，滴在她手背上, 潮濕溫熱。
這是什麽地方？能讓他走得如此艱難。
許喬太累了, 別說擡起手臂，就連挪動眼珠子都困難。
她的身體一夕間成了古稀老人，正在垂死掙紮。
她還發現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網拉扯，是無數黑霧纏住她, 將她與死神緊密相接, 形成一個保護圈, 一步步前行。
視野裏白茫茫一片，沒有任何建築物, 像一處無人踏足的虛空，更像是世界的盡頭。
察覺到她醒過來，死神收緊手臂，並未停下，而是垂目看她，解答她眼中的迷惑。
“你昏迷了三天。”
竟睡了三天！
難怪每一處肌肉都乏力，比上一次魂魄離體還要累。
她嘗試著發出單音節，謝天謝地，還有力氣說話。
“這是哪裏......”
“萬物的盡頭。”
僅五個字便讓她疲累的心臟快速跳動。
昏迷前的記憶迅速回籠。
他們在虛空纏綿，共享了彼此的記憶，而他也恢覆了屬於他的過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是一個冷冰冰的職稱。
許喬心情酸澀難掩，知道他此刻必定是有些生氣的，畢竟她隱瞞了身體的狀況。
她故作輕松扯起嘴角，發現他下頜繃得很緊，似乎正在極力隱忍某種情緒。
“別生氣了，本來是想告訴你的，可我知道你一定不願意，這股神靈本來就屬於你，如今也算物歸原主，就算你不要，最後半截神靈也會消散，浪費了多不好。”
其實，她沒想隱瞞這事，實在是前幾天有些氣惱死神。
後來死神求婚求愛，這事就一直擱淺了。
奉獻體內半截神靈，是感知到死神對她厚重的愛意，那樣深沈。
她的感情與之相比，簡直上不得臺面。
所以，她想在死之前，為他做點什麽，把神靈還給他，他也有能力抵抗諸神。
“別生氣了......”她哄著。
死神抱著她的手臂越發用力。
他終於停下腳步，嘴角再次溢出金色血液，眼中湧現她難以承載的痛處，一字一頓道：“看到我為了你瘋狂，滿意了？”
許喬微微一楞，頃刻反應過來。
精神體-交-融，記憶共享，死神看到了她那點齷齪的小心思。
讓高高在上的神跌落神壇，為她瘋魔。
許喬忽然就哭了。
曾經的惡趣味只是曾經，現在她一點也不想看到他瘋魔痛苦。
記憶共享裏，t她看到那個充滿憐憫又強大的命運神，孤寂活了億萬年，感受到了祂的孤獨。
祂給人類播種了主宰命運的種子，卻被諸神斬下神域，跌落人間，連最後一刻仍在慈悲著。
這樣的神，本不應該受七情六欲的玷-汙。
哪怕成為黑暗神，走過千年的冷寂，踩著人類的屍骨。
他仍舊保持著不可-玷-汙的神性。
“辰時......”
許喬嘴裏念著那個陌生又震撼的名字，心口酸脹滿溢，哭著說：“我們回去吧......”
別再往前走了。
死神腳步一頓，再次垂目看她，如黑曜石的眼一如既往凝視她。
從她蘇醒過來，他便沒有露出金色的豎瞳。
大概是察覺她對那雙眼睛很陌生，所以才會一直保持她熟悉的樣子。
她感覺好難過，在臨死前找到屬於她的愛情。
“別往前走了，回去吧，剩下的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吃飯看電影，做我們喜歡的事......”
“不行。”
死神壓制情緒，抵禦著看不見的阻隔，艱難往前走，“不行，我說過不會讓你消散。”
“我已經多活了十八年，已經夠了。”
許喬虛弱笑著，眼淚無聲滴落，“我們雖然沒有像電視上那樣來個三生三世，但是也很有緣，兩千年前你種下的善果，兩千年後延續在我身上，十八年前你的神靈救了我，改寫了我的命運，十八年後這股神靈又將你我捆綁在一起，我們從生死裏結緣結契。”
“辰時，人死燈滅，是大自然的規律，不要一再違反規則。”
辰時二字在她嘴裏深情繾倦，又那樣的豁達。
她從來就是一個無懼生死淡笑人生的人。
可他不是，他陷進去了，在知道她活不久時，就失去了理智。
如果早知道神靈與她生命相連，他一定不會吸食。
他扒自己的筋骨，撕自己的皮肉，也抽不出與他相融的神靈。
他產生了可怕的偏執，不甘心愛人離去。
就在這時，一道輕靈不辨男女的聲音時遠時近響起。
“生死有定，應順應自然。”
這聲音環繞虛空，讓許喬如浸泡在溫水裏，很想就此沈睡。
死神的黑霧更緊密地纏裹住她四肢，硬生生強留她的精神體。
“我偏不！我要為她逆天改命！”
死神壓抑的情緒，忽然爆發，朝著虛空戾吼。
水波的地面隨著死神的聲音，蕩漾至遠方。
這裏是大自然的心中。
他們置身在剔透的海面上，四周波光粼粼，充滿不可抵抗的肅穆。
慈悲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辰時，你可還記得千年前，你問過我的問題。”
沒有盡頭的前方，驟然出現一個藍色水源體，浮在半空，源源不斷的水循環形成了一個球體。
這個球體在許喬眼中像極了地球的樣子，生生不息，但有一部分水源布滿汙濁。
“這就是萬物起源，滋養出宇宙星河，滋養出數以萬計的生物。”死神低頭解釋。
球體上的汙濁刺痛了許喬的眼。
要不是身體太虛，她真的很想過去摸一摸。
死神將她輕輕放在地上，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許喬四肢無力地靠在他懷裏，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只能用少許的力量抓緊他，讓他不要沖動。
他安撫地摸了摸她脊背，擡頭看向球體，陷入漫長的沈默。
這個問題，他記得。
在他還是諸神臣拜的命運神時，他來到這裏，告訴大自然，諸神制定了人類收割計劃，他問大自然想不想反抗命運。
他把反抗的種子全散播了出去，人類反抗諸神，那大自然同樣可以反抗垂死的命運。
只需要毀滅所有生物，它便能繼續活著，而不是一日覆一日染上汙濁，被人類毀滅。
但大自然太慈悲了。
那時大自然說：“生與死是逃不過的命運，即便是萬物起源，也有枯竭的一天，只有順應命運才是萬物生生不息的奧妙。”
大自然拒絕了反抗命運。
對當時的辰時來說，這個結果確實出乎意料。
祂是天地間滋生的第一個神，慈悲的同時又很殘酷，發起一場反抗命運的種子。
誰能想到今天輪到他反抗自己的命運。
大自然嘆息一聲：“神固然強大，但不能起死回生，這便是遵循自然，你應該最清楚。”
“不。”
死神下頜輕顫，雙目通紅，好似能滴出血來，“我不要順應自然，若生靈服從了命運，跟個死物有什麽區別，我不服！”
“你看，這就是你的命運，從億萬年前、千年前，你就不服命運，才會給人間播下反抗的種子，這是你的天性，你真是一個叛逆的孩子。”大自然又嘆息一聲。
死神語氣忽軟，“可不可以給我指一條路，我......我不能讓她死。”
“眾生皆是平等，就因為你愛上她，所以要改變生死規律，這不公平。”
“那又怎樣！”死神眼眶更紅，戾氣橫生，“我偏要逆天改命，我就問你，能不能讓她活！”
許喬不知從哪裏蓄來一絲力量，拽住他大衣領口，幾乎哭著求他：“回去吧，求求你了，別這樣了......”
死神察覺到她的恐懼，更緊地抱住她，貼著她臉頰，狀似瘋魔：“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死之前我也要搏一搏，爭一爭！”
許喬真沒想到他瘋起來這麽不計後果，眼前這個球體可是大boss！
還想再勸，大自然繼續嘆息。
“神就不該擁有七情六欲，容易偏執。”它語氣停頓，似意有所指道：“有時，這情又擁有毀天滅地、逆天改命的能力。”
“我很意外你會懂得愛。”
漂浮的水源球體倏地消失，那些晦澀難懂的話仍響徹在半空，繚繞不散，每個字都像藏著玄機。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許喬聽到死神沈重的呼吸聲，她握住死神的手，輕聲說：“我們回去好不好。”
死神偏頭凝視她，瞳孔占滿她的身影。
他的眼那樣深沈，好似隨時會有淚滴落。
許喬不忍看他難過，摸著他冰涼的臉頰，安撫：“乖，我想回家了。”
死神把臉埋在她掌心，彌漫著很粘稠的情緒。
許喬笑著說：“我現在還沒死，別難過。”
他什麽也沒說，似乎說了很多，更深地埋進她脖頸，汲取她薄弱的體溫，感知她動脈的跳動，肩膀忽然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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