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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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少錢？”
阿藍都沒問大梨是什麽辦法, 直接道：“只要能給我們找來老師，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只要給一個翻譯的錢。”
？？？
大梨見大家不明白，略有些得意地道：“你們知道網課嗎？”
小梨反應過來了, “你的意思是用媒體教學？”
“對。”大梨道：“我們只要出一筆翻譯的錢或者幹脆從夏國定制杜曼語版的教材, 在教室裏安裝上電視就能讓大家受教育了。至於杜曼語……我想網絡上會有人願意做這個事。”他神秘一笑, “在網絡後嘛，沒人知道，偷偷賺點錢又有什麽錯？”
“線上教學質量肯定是不如線下的。”小梨道：“不過就咱們的情況來看, 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了。”她頓了頓又繼續道：“我們只要付出一筆制作費，等我們的人才培養起來了, 就再也不會有這種窘迫了。”
“我覺得……”柳莘莘想到自己工廠夜校的工人，“這是最好的辦法。我們工友對學習就無比渴望，很有熱情，只要能學東西, 他們不在乎是怎麽學的，或許效果也不會差。”
“說得對。”阿藍接話道：“大家都很想改變命運。”他嘴角一勾, “尤其是現在都知道了，認字的可以優先錄用, 還能加錢。”
幾人對視一眼, 想想招工的場面, 不由笑了起來。
商量好對策後，當天晚上大梨就發布了“懸賞令”。等他第二天醒來，看著滿滿當當的留言, 忽然感覺可能連錢都不用花，觀眾們就能給他把這事辦完了。
“我會杜曼語, 只要給我視頻和教材，我可以把原聲消除, 自己進行配音。不要錢，希望能幫上忙。”
“我們有教學視頻，只要花錢買版權再消音配音就行。”
“希望有資源的趕緊聯系。聽大梨這樣描述，真的為夏克拉人難過。”
“這樣的社會還能運轉也是匪夷所思。”
“樓上，這世界上這樣的國家還有很多，不是每個國家都像我們一樣。”
“我們也有階級。”
“樓上別杠。階級或許不會真正消亡，但我們國家起碼在行為上是消滅了階級歧視的。”
“有錢人看窮人的眼神就是不一樣的，是你杠還是我杠？”
“你難道還沒理解我的意思嗎？我們人格上起碼是平等的。就拿縫紉街的事來說，如果發生在我國，你想想會發生什麽？”
“的確。每一次有類似的行為發生都會上熱搜，再厲害的人只要被拍到了，引起註意了，都會被懲罰。”
“真的糟心。我很早就開始追視頻了，我知道他們國家不公平，但我沒想到夏克拉人的處境會艱難到這個地步，連老師都不願意去教他們。”
“夏克拉人在其他人眼裏就不是人，誰跟他們沾上關系就會被視為是低等的，下|賤的，自甘墮|落的。我理解大家說的話，但是抱歉，這樣的國家還在運轉的確還是讓我感到震驚。”
“他們官方難道就不能有點作為嗎？柳莘莘在他們國家也是名人了吧？”
“你們沒發現嗎？哪怕柳莘莘擁有的粉絲都超過他們國家的總人口了，但至今都沒一個官方人員前來慰問下。”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的確是這樣啊。如果換作是我們國家，早有官方前去鼓勵了。”
“是啊。柳莘莘在夏克拉開的工廠在我們眼裏規模不算大，但在杜曼也算是個中等規模的工廠了吧？而且還是夏克拉第一家工廠，按理說，這應該是大事，怎麽著官方都應該報道，表揚肯定下的，但在大梨小梨的鏡頭裏從來沒見過官方的人。有能上外網的寶子麽？能查下麽？杜曼官方有表過態嗎？”
“沒有，我早查過了。除了夏克爾援助那一回，杜曼官方對此事以及柳莘莘本人都無任何報道。我在杜曼官方渠道裏看不到任何消息，只能在互聯網上看到杜曼人對柳莘莘的肯定。”
“操|蛋的國家。”
樓很快又歪了。不過有心人已不在視頻下留言了，而是私下開始發信息。
制作各門類的教學視頻是大事，哪怕是再配音。盡管有人提出了免費幫助，但大梨覺著這事上還是要堅持給錢t的。
知識是珍貴無比的，有些錢必須給。
很快，他就聯系好了一家公司，從小學到大學各門類的視頻再配音，打包價180萬夏國幣。
這價錢等於是送的了。
學科門類何其多？其工作量是難以想象的龐大，而且涉及到的許多專業並非普通翻譯就是能做到的。
對方很快就發了各種資料過來，寫明了涉及的學科以及所采用的教材。
為了適應夏克拉，他們甚至十分貼心地采用了二十年前的教材。
這也能理解。
以夏克拉的基礎，讓他們學現在的夏國教材那太難了。其實就二十年前的教材，他們都覺得夠嗆。不是他們歧視誰，而是夏國的基礎教育的難度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頂尖的。
阿藍花了三天時間看了方案，最後同意了報價與方案。
這手筆與氣魄也著實令人他在視頻裏的形象上了個高度。
“180萬對於教育來說是毛毛雨，可對於個人來說是很多的錢了。我對地主刮目相看，他居然舍得為不相關的人花這筆錢。”
“他應該挺有錢的。但就如樓上說的那樣，要為旁人花這筆巨款……換作我，我可能做不到。”
“算上給柳莘莘使用的倉庫、地，還有廉租房……他其實已經為夏克拉的人花了很多錢了。”
“不止。大梨提過，地主接過家業後就把夏克拉的房租降了一半。一半啊，那得是多少錢？夏克拉可有三百多萬人口呢。”
“好人會有好報的，他不是碰到柳莘莘了？碰到大梨小梨了？還有咱們的孟總工。”
“我很好奇地主的經歷。他不大像是在溫室裏長大的，你們不覺得他眼神總是很陰郁麽？那是經歷過苦難才會有的眼神。”
“不管怎麽說，我敬佩這樣的人。可惜我不會杜曼語，不然我一定去夏克拉教學！”
“我想去，但大梨小梨不讓。說夏克拉還是很亂的，不建議我們同胞單獨過去。”
“等有視頻教學就好了。”
全世界的觀眾對夏克拉的期待是越來越多了。自己過得可能不好，但能到其他人有了希望，就像能激勵到自己一樣，也會讓自己生出勇氣來。
視頻更火爆了。
大家都開始強烈要求柳莘莘、地主、貝瑞、洛克等人開自己的賬號。而孟凡等人的社交賬號也都被關註了，所有人都希望能從多個角度去觀察夏克拉這個地方。
臨近年底的時候，所有房子都造好，裝修完畢了。
以希望工廠為中心的新社區宛如夏克拉晦暗世界裏的一顆明珠，讓前來參觀的每一個夏克拉人都為之震撼。
活動板房也被孟凡等人重新設計了一番，成了教學基地。從夏國進口的電視機被安裝到這裏，全方面覆蓋的太陽能板讓這裏看著就跟世外桃源似的。
他們以活動板房為中心，向外擴展了一圈，建起了墻與圍欄，並掛上了夏克拉一校的牌子。
有一才會有二。
這樸實無華的名字繼承了孟凡等人對夏克拉的祝福。他們希望有一天，夏克拉的人都能上學，所有人都能有飯吃，有活幹。
名字普通，意義卻重大。
拉爾上前摸著學校門口的牌子，哪怕他不認字，可通過觸摸，他感到了神聖。
年少時他也想過讀書。可貧苦的日子讓他無法讀書，所以攢了點錢後，他送孩子們去讀書。可孩子們的讀書之路無比艱辛，好幾個孩子上了幾年便再也無法忍受社會的歧視，退了回來。
是啊，真正靠讀書讀出來的夏克拉人是不會再待在夏克拉了。可問題是，又有幾個人能堅持到最後？除了經濟上的困難外，最大的問題是精神上的折磨，整個社會的歧視。
現在好了。夏克拉有自己的學校了，他們可以在這裏讀書，他們不用受歧視了。
他看柳莘莘的眼神變了。如果說以前多少還是因為利益，可在這一刻卻化作了深深的感激與敬佩。
他知道錢是阿藍先生出的，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這個姑娘，或許這學校永遠也建不起來。她給了阿藍先生靈感，讓阿藍先生通過她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可能性，所以才有了這學校。
阿藍參加了學校的落成典禮，但卻拒絕了柳莘莘當校長的提議。
“我並不適合管這些事，我覺得校長應該讓一個年長者來擔任。”
柳莘莘疑惑地看著他，一時間有點沒明白他的意思。
阿藍微微一笑，壓低聲音道：“我覺得拉爾老先生就挺合適的。小拉緹，我們這裏沒有老師，有的只是教學視頻，所以我們只要找幾個能鎮得住大家，能督促大家認真學習的人就行了。”頓了頓，“我想那些德高望重的人最合適這工作，因為他們苦了一輩子，盼了一輩子，如果進學校的人不好好學習，我想他們手裏的拐杖不會放過這些人的。”
狡猾！
柳莘莘在心裏腹誹了起來。
這不就是標準的“好人我做，壞人你當”的思路麽？
不過想了想，他說的還蠻有道理的。
她看向拉爾等年長者，心裏嘿嘿一笑：閑著沒事幹的老同志們一定願意繼續發光發熱吧？
拉爾等人接到讓他們擔任監督教師的通知時都傻眼了。
啥？
他們當老師？這是在開什麽玩笑？
哦，只是監督孩子們好好讀書啊。
那沒問題了。
這就去做幾根新拐杖，要粗一點的，要硬木的，他們倒要看看，哪個敢不認真學習？
於是，搞笑又令人心酸的一幕出現了。
開學第一天，被選出來的學生到學校第一件事不是學習，而是向電視機鞠躬。
“拉爾先生，我們為什麽要對電視機鞠躬？”
“這是你們的老師。”拉爾面無表情地道：“我聽夏國人說過，對老師要尊重。”
“可，可這就是個電視機啊！”
“我就問你……”老頭用新作的拐杖敲了敲地面，“電視機裏的人是不是真的？”
“這……”
來上學的好多都是成年人，已不是小孩子了。可面對著老爺子的話，他們竟然覺得無法反駁。
“你們就說這裏面的是不是真人吧。”老頭不依不饒，“我讓你們鞠躬有錯嗎？”
“沒，沒吧……”有人不確定地回應著，“應該沒錯。”
“那就對了。”老頭很滿意大家的反應，自己也是一個轉身，“來，我喊一二三，大家跟我鞠躬。”
“是，是！”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你們沒吃飯嗎？喊大聲點，整齊點！”
“是！”
在外拍攝的大梨小梨聽完柳莘莘的翻譯，差點原地飛升了。
老爺子，尊敬老師是對的。可您這一鞠躬，二鞠躬的……
大可不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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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別杠。階級或許不會真正消亡，但我們國家起碼在行為上是消滅了階級歧視的。”
“有錢人看窮人的眼神就是不一樣的，是你杠還是我杠？”
“你難道還沒理解我的意思嗎？我們人格上起碼是平等的。就拿縫紉街的事來說，如果發生在我國，你想想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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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柳莘莘在夏克拉開的工廠在我們眼裏規模不算大，但在杜曼也算是個中等規模的工廠了吧？而且還是夏克拉第一家工廠，按理說，這應該是大事，怎麽著官方都應該報道，表揚肯定下的，但在大梨小梨的鏡頭裏從來沒見過官方的人。有能上外網的寶子麽？能查下麽？杜曼官方有表過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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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莘莘疑惑地看著他，一時間有點沒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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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
柳莘莘在心裏腹誹了起來。
這不就是標準的“好人我做，壞人你當”的思路麽？
不過想了想，他說的還蠻有道理的。
她看向拉爾等年長者，心裏嘿嘿一笑：閑著沒事幹的老同志們一定願意繼續發光發熱吧？
拉爾等人接到讓他們擔任監督教師的通知時都傻眼了。
啥？
他們當老師？這是在開什麽玩笑？
哦，只是監督孩子們好好讀書啊。
那沒問題了。
這就去做幾根新拐杖，要粗一點的，要硬木的，他們倒要看看，哪個敢不認真學習？
於是，搞笑又令人心酸的一幕出現了。
開學第一天，被選出來的學生到學校第一件事不是學習，而是向電視機鞠躬。
“拉爾先生，我們為什麽要對電視機鞠躬？”
“這是你們的老師。”拉爾面無表情地道：“我聽夏國人說過，對老師要尊重。”
“可，可這就是個電視機啊！”
“我就問你……”老頭用新作的拐杖敲了敲地面，“電視機裏的人是不是真的？”
“這……”
來上學的好多都是成年人，已不是小孩子了。可面對著老爺子的話，他們竟然覺得無法反駁。
“你們就說這裏面的是不是真人吧。”老頭不依不饒，“我讓你們鞠躬有錯嗎？”
“沒，沒吧……”有人不確定地回應著，“應該沒錯。”
“那就對了。”老頭很滿意大家的反應，自己也是一個轉身，“來，我喊一二三，大家跟我鞠躬。”
“是，是！”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你們沒吃飯嗎？喊大聲點，整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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