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狗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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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狗計較
負責制作教學視頻的公司也有趣。他們首先制作了一批小學一年級的課程發了過來, 因此也免了學校落成，無“老師”可用的境地。
而所使用的課本也是用線上傳輸的方式發送了過來。為此，柳莘莘委托洛克找了個小印刷廠, 緊急印刷了一批課本出來。
沒有封面, 沒有圖畫, 為了節約成本，對方公司把所有插畫都去掉了，只剩下了文字。
打印出來的紙張都是拿回來, 請了幾個人，用針線手工合訂。這樣, 他們就能把成本降到最低。
盡管條件簡陋，可當課本發下去，哪怕是孩童，都是小心翼翼地撫過課本, 然後像收到了什麽珍寶一樣，捂在懷裏, 露出甜甜的笑容。
電視機被打開了。
拉爾幾個老者見到電視機裏面出現了人，忙又讓大家鞠躬, 然後自己坐到教室後面去, 在看著大家讀書的同時, 自己也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多少聽一點，萬一自己也能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呢？
制作公司的水準還是相當高的，並沒有因為收費少而降低質量。柳莘莘站在教室外聽著裏沒的內容, 也覺得這翻譯十分精準，自己晚點也可以拿來學, 起碼得學會杜曼的文字書寫。
沒有老師與學生的互動，可課堂上每一個人都很專心。這是他們人生中難得的機會, 誰都很珍惜。
柳莘莘從學校走出來時，看見阿藍在不遠處的花壇邊站著，便揮了揮手，“阿藍先生，你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阿藍遞上一個文件袋，“順便把這個給你。”
“這是？”
“差點忘了。”阿藍哭笑不得，“你只認識夏國字，不認識杜曼字。說真的，你也得找個機會好好學下自己國家的語言了。”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柳莘莘臉一紅，“其實跟著貝瑞t也學了一些了。”
“這是租房合同，我已經擬好並簽字了。”阿藍見她面帶窘迫，嘴角不由彎了彎。
無所不能的柳拉緹也有不行的時候呢。
他這樣想著，臉上的笑意就深了些，“至於怎麽分配就交給你了，我不過問。”
“您對我的信任總讓我有些惶恐。”
“是麽？”阿藍一聳肩，“但小拉緹，我沒從你臉上看到惶恐。不過你要真有惶恐的話，那就替我多賺些錢吧。我這回可是花了不少，你這工廠也該大下產能了。”
“我不敢盲目擴張。”柳莘莘道：“倒不是怕沒訂單，主要是培養工人真的需要時間。”
“人先用起來。”阿藍道：“讓老手帶一點是一點，到明年春天就能上手了。”
“行，我會好好再規劃下的。”柳莘莘說著便自嘲一笑，“我現在要是敞開了接訂單，就以現在的規模，估計能做個好幾年。”
“這就是了嘛。”阿藍笑了笑，“人員先培訓起來，然後可以擴大生產了。”他頓了下，忽然話題一轉，“今天學校落成，我們喊上大梨小梨一起去市區吃個飯慶祝下，怎麽樣？”
“大梨小梨還在學校裏面拍攝呢。”柳莘莘一攤手，“我剛喊他們走，他們都不肯走。說是要跟拍一天，還想拍拍大家吃上食堂的樣子。”
“那我們去？”
阿藍聳了聳肩，“聽說市區新開了一家夏國的火鍋店，我看你在夏國吃過，咱們去試試，正宗不正宗。”
“好啊。”柳莘莘一聽說有火鍋吃，來精神了，“不過這頓要讓我請。”
“我沒習慣讓女人買單。”
“但我還是女孩。”柳莘莘大笑，“所以我可以買單。”
“再過半月你就十八歲了，已經長大了。”阿藍一聳肩，“反對無效。走吧，我車開來了，上車。”
“那我不去了。”柳莘莘道：“總吃你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犟種。”阿藍忽然吐出一個夏國單詞。說完便是笑了起來，“行，你請，走了。”
柳莘莘這才笑了起來，“早該這樣，走。”
夏克拉到市區很快，應該說杜曼首都本來也不大。開了十來分鐘車，兩人就到達了目的地。
店門的裝修是夏國很覆古的裝修。大紅色的門柱與鏤空紅色大門，再配上紅色燈籠，上方懸掛的黑底匾額上，用杜曼語漢語分別寫了兩排字：正宗川味火鍋。
兩人一進門，就有人迎上來，“歡迎，請問幾位？”
“夏國人？”柳莘莘有點驚訝，“您是夏國來的？”
“哎呀，這不是柳莘莘嗎？！”迎接的姑娘驚訝地道：“真是你！”
“對。”柳莘莘笑了起來，“這個店是夏國人開的？”
“對，就是我開的！”年約二十五六的姑娘笑了起來，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我叫李凡凡，川渝人，我跟我媽媽來這邊打拼，請多指教。”她說著就伸出了手，“你本人比視頻上更好看。好神奇，跟你對話就像在跟自己同胞說話一樣。”
柳莘莘忙伸出手，“不敢當，不敢當。”
李凡凡大笑，“你是把我們國家的精髓都學去了啊。不敢當這三個字就很傳神。來，快隨我裏面坐。對了，你們是坐包廂還是雅座？”
“雅座吧，就兩個人。”
“好。”
李凡凡引著兩人往二樓走。可上了二樓沒走幾步，就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夏國人做生意就是不講究，什麽人都接待，晦氣。”
阿藍一蹙眉，“居然碰上他，也是晦氣。”
柳莘莘循聲望去，見是博利，不由樂了。
“我們吃我們的，別管他。”
她說著就是拉過阿藍的衣角，“走，那邊坐。”
李凡凡看一眼博利，雖然沒認出是誰，但她會杜曼語，聽到這聲音，大抵就猜出了原因。
這個國家真操|蛋。
不過這是他們的飯店，她可不會慣著這些人。
把柳莘莘帶到了最好的位置上，道：“你們先點菜，我去給你們拿兩瓶夏國進口的啤酒來。”頓了下又道：“這個不算錢，我請你的！”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轉身離去時還哼了聲。
博利臉色鐵青，他倒很想去刺啦李凡凡，但是對方是夏國人，到底是大國子民，還是讓他有些忌憚的。
於是他看著已經坐下來的柳莘莘和阿藍，故意提高聲音道：“拉緹小姐跟隆德先生倒是般配啊。這樣也好，拉緹小姐畢竟是名人了，以後跟隆德先生在一起就有姓了。”
這話相當侮辱人。
一句“在一起就有姓”了，直接點名了柳莘莘的階層。
賤民是沒有姓的。
而其他話語更是暗示柳莘莘與阿藍關系不純潔。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一個女人，在杜曼是相當嚴重的羞辱了。
阿藍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琥珀色的眼底泛起一陣戾氣，剛要回擊，可一只略有些幹燥溫暖的手搭在了他握起的手上。
“阿藍先生，狗沖著人叫，人最多用棍子把狗趕走，但絕對不會學著狗那樣叫的。”
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我們都是有修養的人，不要跟狗計較。”
阿藍蹙起的眉瞬間是松開了。
這小拉緹也不知怎麽回事，特別會罵人。難道是因為學了夏國語的原因？
柳莘莘看著博利像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心裏樂開花。小樣，夏國罵人的語言可是很豐富的。哪怕她現在說的是杜曼語，但夏國罵人系統的語言還是能借鑒的。就你這貧瘠的腦袋與匱乏的語言還想跟她鬥？
“說得好。”博利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人是不會跟狗計較的。”
他的聲音引來了旁人圍觀，有人問起來，“那個就是柳拉緹？我知道她。她一個賤民怎麽可以跟我們在一個地方吃飯？”
“人家現在可是國民偶像呢。”聽到有人問，博利立刻得意了起來，“可不敢說人家是賤民。你們算什麽東西？別人背靠夏國大使館，可是夏國官方點名過的人，哪裏能算賤民？即便是賤民那也是夏國的賤民。”
端著菜上來的李凡凡一聽這話就炸毛了。
“先生，註意你的措辭！”她放下菜，“我們夏國沒有賤民！你們號稱民主國家也不該有賤民這個稱呼！”
“沒關系，李姐姐。”柳莘莘站了起來，拉過李凡凡，“不是所有人穿上衣服都是人類，我們不要跟非人類計較。”
“可他們這是在陰陽你是夏國間諜。”
“沒事的。”柳莘莘笑了笑，“他們要有辦法也不用在這裏犬吠了……”這一句她故意用了杜曼語，“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在這裏咆哮。”
“噗！”李凡凡忍不住笑了起來。
柳莘莘不愧是夏克拉女王！這嘴，能把人氣死。
“欽爾先生說的沒錯。”一個人忽然站了起來，“你的身份不應該來這裏。”
“那我應該去哪裏？”柳莘莘眼神忽然凜冽了起來，“先生，難道我不是杜曼的公民？杜曼是民主國家，你懂什麽叫民主嗎？如果我沒記錯，欽爾王朝已經亡了。您一個身穿文明外衣的人為什麽還在懷念原始部落？”
“你說誰是原始部落？！”還沒等那人回答，博利就氣炸了。他站了起來，指著柳莘莘道：“你再說一遍，誰是原始部落？！我絕對不許你這樣侮辱我們家族！”
“難道我說錯了？”柳莘莘笑了，“幾十年前杜曼人民已做出了選擇。他們選擇了文明，推翻了欽爾家族最後一任皇帝。如果你們代表先進，那為什麽會被推翻？據我所知，文明只能向上，而不會向下兼容。落後的總是會被先進的淘汰，我說錯了嗎？”
“你！”博利氣結，“那也不是你一個賤民可以羞辱的！”
“醒醒吧。”柳莘莘一聳肩，“欽爾王朝早亡了，您不是皇室子弟了。”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柳莘莘。
他們聽過一些這個女人的事，也知道她在互聯網上很有名。但對於他們這些尊貴人來說，那都是上不得臺面的事。
一個女人在視頻裏各種張狂，那跟古代賣藝的女人有什麽區別？所以他們不怎麽會去關註這樣一個人，甚至把她視為破壞杜曼傳統的破壞者，是杜曼的恥辱。
但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麽？這樣一個人居然嘲笑他們不是文明人？
“柳拉緹小姐，我覺得你可以出去了。”還是那個人，他故作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我們這裏不歡迎你這樣不文明的人。”
“這是我的店。”李凡凡道：“你不能趕走我的客t人。”
“這位小姐……”那人繼續道：“如果你還想繼續在這開店的話，我覺得你最好聽從我的建議。”
“嘿，你往那裏看看。”李凡凡也是個剛的，“監控已經拍下一切了。這位先生，您是在威脅我嗎？我會跟我們使館的人說的。”
“你！”
那人氣結，心裏暗道：“夏國雖然是大國，但女人都太野蠻，就跟這柳拉緹一樣沒教養。”
“這位是西拉家族的？”
沈默半晌的阿藍忽然道：“聽說你家北邊的礦場最近死了人？”
一句話，讓對面的男人直接黑了臉。
“我只想跟我的合作夥伴好好吃個飯。”阿藍道：“我覺得拉緹小姐說得有道理，我不應該跟狗計較。但是小拉緹，要是狗影響到我們吃飯的話，我覺得最好還是給幾棍子比較好。”
“一切都聽您的。”
柳莘莘笑瞇瞇地坐回座位，“您覺得有必要的話，可以給幾棍子。而且，我覺得這種事要麽別出手，出手最好就把那狗打死，免得沒死，又出來惡心人。”
男人的臉徹底青了。
他坐了回去，過了半晌才來一句，“我們吃完了，就先走了。”
阿藍隆德這個人掌握的信息太多了，真要跟他硬碰硬，他們家族承受不起。
博利黑著臉坐在那裏，看著與阿藍談笑的柳莘莘，心裏無比難受。他拿出手機悄悄拍了起來，心裏暗想著，“下|賤的女人，讓大家看看你勾|引男人的浪蕩樣！女神？呵，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就是個下|賤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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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公司的水準還是相當高的，並沒有因為收費少而降低質量。柳莘莘站在教室外聽著裏沒的內容, 也覺得這翻譯十分精準，自己晚點也可以拿來學, 起碼得學會杜曼的文字書寫。
沒有老師與學生的互動，可課堂上每一個人都很專心。這是他們人生中難得的機會, 誰都很珍惜。
柳莘莘從學校走出來時，看見阿藍在不遠處的花壇邊站著，便揮了揮手，“阿藍先生，你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阿藍遞上一個文件袋，“順便把這個給你。”
“這是？”
“差點忘了。”阿藍哭笑不得，“你只認識夏國字，不認識杜曼字。說真的，你也得找個機會好好學下自己國家的語言了。”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柳莘莘臉一紅，“其實跟著貝瑞t也學了一些了。”
“這是租房合同，我已經擬好並簽字了。”阿藍見她面帶窘迫，嘴角不由彎了彎。
無所不能的柳拉緹也有不行的時候呢。
他這樣想著，臉上的笑意就深了些，“至於怎麽分配就交給你了，我不過問。”
“您對我的信任總讓我有些惶恐。”
“是麽？”阿藍一聳肩，“但小拉緹，我沒從你臉上看到惶恐。不過你要真有惶恐的話，那就替我多賺些錢吧。我這回可是花了不少，你這工廠也該大下產能了。”
“我不敢盲目擴張。”柳莘莘道：“倒不是怕沒訂單，主要是培養工人真的需要時間。”
“人先用起來。”阿藍道：“讓老手帶一點是一點，到明年春天就能上手了。”
“行，我會好好再規劃下的。”柳莘莘說著便自嘲一笑，“我現在要是敞開了接訂單，就以現在的規模，估計能做個好幾年。”
“這就是了嘛。”阿藍笑了笑，“人員先培訓起來，然後可以擴大生產了。”他頓了下，忽然話題一轉，“今天學校落成，我們喊上大梨小梨一起去市區吃個飯慶祝下，怎麽樣？”
“大梨小梨還在學校裏面拍攝呢。”柳莘莘一攤手，“我剛喊他們走，他們都不肯走。說是要跟拍一天，還想拍拍大家吃上食堂的樣子。”
“那我們去？”
阿藍聳了聳肩，“聽說市區新開了一家夏國的火鍋店，我看你在夏國吃過，咱們去試試，正宗不正宗。”
“好啊。”柳莘莘一聽說有火鍋吃，來精神了，“不過這頓要讓我請。”
“我沒習慣讓女人買單。”
“但我還是女孩。”柳莘莘大笑，“所以我可以買單。”
“再過半月你就十八歲了，已經長大了。”阿藍一聳肩，“反對無效。走吧，我車開來了，上車。”
“那我不去了。”柳莘莘道：“總吃你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犟種。”阿藍忽然吐出一個夏國單詞。說完便是笑了起來，“行，你請，走了。”
柳莘莘這才笑了起來，“早該這樣，走。”
夏克拉到市區很快，應該說杜曼首都本來也不大。開了十來分鐘車，兩人就到達了目的地。
店門的裝修是夏國很覆古的裝修。大紅色的門柱與鏤空紅色大門，再配上紅色燈籠，上方懸掛的黑底匾額上，用杜曼語漢語分別寫了兩排字：正宗川味火鍋。
兩人一進門，就有人迎上來，“歡迎，請問幾位？”
“夏國人？”柳莘莘有點驚訝，“您是夏國來的？”
“哎呀，這不是柳莘莘嗎？！”迎接的姑娘驚訝地道：“真是你！”
“對。”柳莘莘笑了起來，“這個店是夏國人開的？”
“對，就是我開的！”年約二十五六的姑娘笑了起來，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我叫李凡凡，川渝人，我跟我媽媽來這邊打拼，請多指教。”她說著就伸出了手，“你本人比視頻上更好看。好神奇，跟你對話就像在跟自己同胞說話一樣。”
柳莘莘忙伸出手，“不敢當，不敢當。”
李凡凡大笑，“你是把我們國家的精髓都學去了啊。不敢當這三個字就很傳神。來，快隨我裏面坐。對了，你們是坐包廂還是雅座？”
“雅座吧，就兩個人。”
“好。”
李凡凡引著兩人往二樓走。可上了二樓沒走幾步，就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夏國人做生意就是不講究，什麽人都接待，晦氣。”
阿藍一蹙眉，“居然碰上他，也是晦氣。”
柳莘莘循聲望去，見是博利，不由樂了。
“我們吃我們的，別管他。”
她說著就是拉過阿藍的衣角，“走，那邊坐。”
李凡凡看一眼博利，雖然沒認出是誰，但她會杜曼語，聽到這聲音，大抵就猜出了原因。
這個國家真操|蛋。
不過這是他們的飯店，她可不會慣著這些人。
把柳莘莘帶到了最好的位置上，道：“你們先點菜，我去給你們拿兩瓶夏國進口的啤酒來。”頓了下又道：“這個不算錢，我請你的！”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轉身離去時還哼了聲。
博利臉色鐵青，他倒很想去刺啦李凡凡，但是對方是夏國人，到底是大國子民，還是讓他有些忌憚的。
於是他看著已經坐下來的柳莘莘和阿藍，故意提高聲音道：“拉緹小姐跟隆德先生倒是般配啊。這樣也好，拉緹小姐畢竟是名人了，以後跟隆德先生在一起就有姓了。”
這話相當侮辱人。
一句“在一起就有姓”了，直接點名了柳莘莘的階層。
賤民是沒有姓的。
而其他話語更是暗示柳莘莘與阿藍關系不純潔。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一個女人，在杜曼是相當嚴重的羞辱了。
阿藍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琥珀色的眼底泛起一陣戾氣，剛要回擊，可一只略有些幹燥溫暖的手搭在了他握起的手上。
“阿藍先生，狗沖著人叫，人最多用棍子把狗趕走，但絕對不會學著狗那樣叫的。”
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我們都是有修養的人，不要跟狗計較。”
阿藍蹙起的眉瞬間是松開了。
這小拉緹也不知怎麽回事，特別會罵人。難道是因為學了夏國語的原因？
柳莘莘看著博利像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心裏樂開花。小樣，夏國罵人的語言可是很豐富的。哪怕她現在說的是杜曼語，但夏國罵人系統的語言還是能借鑒的。就你這貧瘠的腦袋與匱乏的語言還想跟她鬥？
“說得好。”博利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人是不會跟狗計較的。”
他的聲音引來了旁人圍觀，有人問起來，“那個就是柳拉緹？我知道她。她一個賤民怎麽可以跟我們在一個地方吃飯？”
“人家現在可是國民偶像呢。”聽到有人問，博利立刻得意了起來，“可不敢說人家是賤民。你們算什麽東西？別人背靠夏國大使館，可是夏國官方點名過的人，哪裏能算賤民？即便是賤民那也是夏國的賤民。”
端著菜上來的李凡凡一聽這話就炸毛了。
“先生，註意你的措辭！”她放下菜，“我們夏國沒有賤民！你們號稱民主國家也不該有賤民這個稱呼！”
“沒關系，李姐姐。”柳莘莘站了起來，拉過李凡凡，“不是所有人穿上衣服都是人類，我們不要跟非人類計較。”
“可他們這是在陰陽你是夏國間諜。”
“沒事的。”柳莘莘笑了笑，“他們要有辦法也不用在這裏犬吠了……”這一句她故意用了杜曼語，“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在這裏咆哮。”
“噗！”李凡凡忍不住笑了起來。
柳莘莘不愧是夏克拉女王！這嘴，能把人氣死。
“欽爾先生說的沒錯。”一個人忽然站了起來，“你的身份不應該來這裏。”
“那我應該去哪裏？”柳莘莘眼神忽然凜冽了起來，“先生，難道我不是杜曼的公民？杜曼是民主國家，你懂什麽叫民主嗎？如果我沒記錯，欽爾王朝已經亡了。您一個身穿文明外衣的人為什麽還在懷念原始部落？”
“你說誰是原始部落？！”還沒等那人回答，博利就氣炸了。他站了起來，指著柳莘莘道：“你再說一遍，誰是原始部落？！我絕對不許你這樣侮辱我們家族！”
“難道我說錯了？”柳莘莘笑了，“幾十年前杜曼人民已做出了選擇。他們選擇了文明，推翻了欽爾家族最後一任皇帝。如果你們代表先進，那為什麽會被推翻？據我所知，文明只能向上，而不會向下兼容。落後的總是會被先進的淘汰，我說錯了嗎？”
“你！”博利氣結，“那也不是你一個賤民可以羞辱的！”
“醒醒吧。”柳莘莘一聳肩，“欽爾王朝早亡了，您不是皇室子弟了。”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柳莘莘。
他們聽過一些這個女人的事，也知道她在互聯網上很有名。但對於他們這些尊貴人來說，那都是上不得臺面的事。
一個女人在視頻裏各種張狂，那跟古代賣藝的女人有什麽區別？所以他們不怎麽會去關註這樣一個人，甚至把她視為破壞杜曼傳統的破壞者，是杜曼的恥辱。
但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麽？這樣一個人居然嘲笑他們不是文明人？
“柳拉緹小姐，我覺得你可以出去了。”還是那個人，他故作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我們這裏不歡迎你這樣不文明的人。”
“這是我的店。”李凡凡道：“你不能趕走我的客t人。”
“這位小姐……”那人繼續道：“如果你還想繼續在這開店的話，我覺得你最好聽從我的建議。”
“嘿，你往那裏看看。”李凡凡也是個剛的，“監控已經拍下一切了。這位先生，您是在威脅我嗎？我會跟我們使館的人說的。”
“你！”
那人氣結，心裏暗道：“夏國雖然是大國，但女人都太野蠻，就跟這柳拉緹一樣沒教養。”
“這位是西拉家族的？”
沈默半晌的阿藍忽然道：“聽說你家北邊的礦場最近死了人？”
一句話，讓對面的男人直接黑了臉。
“我只想跟我的合作夥伴好好吃個飯。”阿藍道：“我覺得拉緹小姐說得有道理，我不應該跟狗計較。但是小拉緹，要是狗影響到我們吃飯的話，我覺得最好還是給幾棍子比較好。”
“一切都聽您的。”
柳莘莘笑瞇瞇地坐回座位，“您覺得有必要的話，可以給幾棍子。而且，我覺得這種事要麽別出手，出手最好就把那狗打死，免得沒死，又出來惡心人。”
男人的臉徹底青了。
他坐了回去，過了半晌才來一句，“我們吃完了，就先走了。”
阿藍隆德這個人掌握的信息太多了，真要跟他硬碰硬，他們家族承受不起。
博利黑著臉坐在那裏，看著與阿藍談笑的柳莘莘，心裏無比難受。他拿出手機悄悄拍了起來，心裏暗想著，“下|賤的女人，讓大家看看你勾|引男人的浪蕩樣！女神？呵，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就是個下|賤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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