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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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飯後陪盛寒時走訪村裏的古跡遺址時，康漣洏很幹脆地挑明了這事：“盛老師，你不用照顧我的面子。支書大叔他們熱心腸，但未必辦的就是好事。你就直說跟我是普通朋友，沒關系的。”
“嗯，我也覺得沒關系。”
盛寒時仿佛看遺址看得入了神，含糊地應了聲。
察覺到康漣洏不滿的眼神，才轉過臉，正色道：“明白了。下次我會跟他們說清楚的。”
眼神卻黯淡下去。
康漣洏放心了，樂呵呵地點點頭，指著只剩幾塊光禿禿的石頭的遺址。“這裏說古跡吧，古不過明清時期。說遺址吧，只遺留下這點兒渣渣。比暮色村的古跡差遠了。你想研究古跡，怎麽不去那邊？”
盛寒時笑笑：“我其實不是為了古跡來的。我記得我小時候到過一個小村子，遇到過一個小姑娘。她為了幫我受了傷。但我受到了驚嚇，回家後漸漸就淡忘了那個場景。最近偶然經過這個村子，發現這裏跟那個小村子很像，所以才時常來看看。說不定哪天，我就能想起那個小姑娘了。”
“哦，那你就多來轉轉吧。這裏的古跡雖然不是很古，但古建築還是很有傳統風格的。我偶像就很喜歡。”
康漣洏理解地點頭。
看來雲落村確實是個好地方，不僅讓她覺得像自己家鄉，也給了盛老師溫馨感。
“你偶像？是哪位考古專家？”
“不是考古圈的。是娛樂圈的，但是她熱愛建築學。她叫千金。”
“千金？那個萬年女配？她風評不是很差嗎？”盛寒時疑惑：“我還以為你只顧著兼職，沒想到還有空追星？”
“我只粉她一個。”康漣洏繼續一臉驕傲：“我偶像有顏值有演技有理想，是我的榜樣。她一直演女配，不是她的問題，是市場和資本瞎。”
盛寒時不敢茍同：“但是她黑料很多啊。而且她演的女配，似乎都不夠正面。”
他不太關註娛樂圈，也不怎麽追劇，但家裏的女性長輩愛看。
那些狗血劇裏面，千金算是大熟臉了。演的都是女配，且不是惡毒就是愚蠢，要麽就既毒且蠢。
康漣洏嘆口氣：“那你還看不出來嗎？有人故意打壓她呀。你不會覺得很多演了善良清純正派女主的女明星，現實裏也那樣吧？她們反而才是背後有人撐腰、各種囂張跋扈的。”
見盛寒時還是疑惑，趕緊擺了擺手。“算了不討論這個話題了。我偶像怎麽樣，我心裏清楚就好。”
隨即又皺眉看了看天，“要下雨了，我得去調試機械了。盛老師你自己隨意。”
雖然在學業和兼職中時時處處要恭順，但閑聊時，康漣洏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有點脾性的。
盛寒時看著康漣洏明顯帶著情緒的背影，想問的關於她的新論文的問題就卡在了喉間。
* * * *
一周後，康漣洏的轉系論文通過，正式去了考古系報到。
拿著新出爐的學生證，康漣洏喜孜孜地給宛般若打電話，準備約晚飯。這件事她幫了不少忙。
響了好多聲，那邊才接起。康漣洏還沒聽到宛般若的聲音，先被那頭嘈雜的音樂震得耳朵疼。
“學姐？你在哪裏？什麽情況？”
連問了兩遍，宛般若才夢囈般地出聲：“姐沒事，在酒吧找樂子呢。一人我飲酒醉。。。”
聽著她不同尋常的語氣，還有那明顯的大舌頭，康漣洏猜她應該是喝醉了。又問：“你在哪家酒吧？跟誰一起的？”
“沒，沒跟誰。。。我把姓姜的渣男打得滿地找牙，能跟誰？我，我太慘了，哇。。。”
姓姜的？那不是學姐的男朋友嗎？
康漣洏想了想，前兩天學姐還給她發信息說打算不打招呼地去魔都給他慶生、送驚喜，還讓自己幫她挑禮物呢。
肯定出岔子了。
想到這裏，康漣洏忙又喊宛般若：“你先別喝，等我一塊兒。先聽我的，把手機給離你最近的服務生。不然我不但不去找你，還要告訴谷主任，說你去泡夜店了。”
“我都成年了，老師也管不了我。再說這裏不是夜店，只是酒吧。。。”
宛般若嘴上抗議著，已經乖巧地抓了路過的服務生，把手機遞了過去。
康漣洏馬上讓服務生把酒吧的位置發過來，接著給平時跟宛般若關系比較好的學長打了電話，喊他一起過去。學長一聽也很緊張，不過他也在校外。兩人便約好在酒吧碰面。
酒吧離學校不遠，康漣洏打了車，一路催著師傅，十多分鐘就到了。
裏面的環境和布置看上去不錯，沒有抽煙的，也不見滿嘴粗話的男人。
就是燈光昏暗。康漣洏仔細找了一圈，才在舞臺旁邊的卡座發現趴在桌上的宛般若。
臺上有幾個人在唱歌，節奏歡快、嗓門兒很高，比手機裏還吵。
康漣洏走過去喊宛般若，同時想扶她起身離開。
但宛般若卻賴著不動，見到她，呵呵兩聲：“憐兒你來了，快陪我喝酒，我請！哦不對，你不能喝酒，那喝水吧，我請！”
還記得她不能喝酒，看樣子沒完全醉。
康漣洏嘆口氣，低聲說：“學姐，咱先回學校吧。有什麽不開心的，等你緩好了再說。”
“不用！不用緩！我有什麽不開心的，甩掉個狗雜種，我好著呢！”
宛般若不僅自己不起身，還緊緊抓住康漣洏。那架勢，是要向她大吐槽特吐槽了。
康漣洏知道自己一個人是扛不走她了，只好坐下來，安靜地聽她說話。偶爾出聲幫她理個思路，防止她在憤憤的叫罵聲中跑偏。
事情如她所猜。
學姐那位異地戀的男朋友，劈腿了。
為了制造驚喜，學姐故意說自己忙，沒法去給姜渣男慶生。然後在他生日當天，也就是今天，打飛的過去了。
在姜渣男的住處把狗男女堵個瓷實。當時，她手裏拎著親手給姜渣男做的生日蛋糕。而姜渣男和那個小婊砸，在床上光著身子互相餵蛋糕。
“嗚嗚。。。憐兒我當初就該聽你的，屁的距離產生美的異地戀，距離產生的是小三！”
“好了好了，別難過，該難過的是姓姜的。你是丟掉了一件垃圾，他卻失去了一件珍寶。”
康漣洏淡定地安慰宛般若：“過一陣子那對狗男女就會發現，其實他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宛般若楞了下，哭得更大聲：“可是那女的比他大。。。”
“那就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弟！”康漣洏擲地有聲，一臉悲憫：“這是什麽人間慘劇！”
“可是他們長得不像呀。”宛般若雖然喝多了，且正難過，但不耽誤她發揮法醫大拿後輩的業餘技能，迷蒙著小眼神兒瞅了一圈，訝異地指指臺上的樂隊主唱。“天吶，你跟那個帥哥眉眼好像啊！你們才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弟吧？！”
康漣洏看過去。
剛過來時她就註意到了主唱。倒不是覺得跟她長得像，單純就是覺得他長得好看，唱歌也好聽，年紀不大，氣場卻很足。
八成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來隨意玩個票的。
日常感慨：有錢的人那麽多，為什麽不能多她一個？
收回神思，繼續哄宛般若回去。
這時，主唱前一曲畢，挑了首大家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起了頭之後，就把話筒遞給了臺下的客人，玩起了一人一句的接歌互動，氣氛被帶動得更熱烈。
康漣洏正使出渾身力氣把宛般若撐著扶起身，冷不丁被塞過一只話筒，聽得前頭剛落音的“他說”兩個字，不假思索地接著唱：“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家門，讓迷失的孩子找到來時的路。”
其他客人立刻發出哄笑聲，不過倒不大有惡意，甚至還有鼓掌叫好的。
這兩首歌為同一名歌手演唱，傳唱度都很高，風格和節奏感有相似之處。原唱的男中音被她清甜的女聲這麽一翻一融，既出人意料，又讓人覺得莫名合拍，有股奇異的美感。
主唱也聽得忍俊不禁，略狹長的深棕眼眸微彎。同時心內驀地生出親切感，說不出原因，卻又不覺突兀。
別問。問就是小姐姐長得可愛，比他那個挖空心思在母親面前刷存在感的表姐討喜多了。
如果這時候宛般若見到他的笑眼，一定會覺得，他比之前還像康漣洏。
--
康漣洏吭哧吭哧地扶著宛般若站在酒吧外面，給學長打電話。
好家夥，不但人沒到，手機也不通了。
康漣洏也不打算等他了，直接叫了快車，然後摟著宛般若往路邊走，準備坐到那邊的條凳上等車。
宛般若這會兒醉意正濃，表面上看著是個嬌軟無力的醉美人兒，實際上死沈死沈的，直接把她搞到肌無力。
倆人東倒西歪地走了幾步，面前就伸出幾雙手臂，想要來扶她們。“喲，這位妹妹喝多了吧？看把妹妹給累得。可心疼壞哥哥了。來，哥哥們幫你。”
“不用了，我男朋友馬上就出來。”康漣洏借著掄包的動作避開流裏流氣的三個男人的碰觸，“他打拳的，脾氣不好。特別討厭別的異性接近我。”
“哎喲，那可嚇到哥哥了。他不會一拳把我打趴下吧？”離她最近的男人嘴上這麽說著，表情卻毫無懼意，繼續嬉皮笑臉：“妹妹別怕，哥哥不是壞人。只是憐香惜玉，擔心你們兩個女孩子大晚上的會不安全。”
“是啊美女，我們明哥可紳士了，特熱心送女孩子回家。也省了你們叫車的辛苦了不是？”另一個染了幾綹藍發的男人猛抽了口煙，對著康漣洏吐出濃濃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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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陪盛寒時走訪村裏的古跡遺址時，康漣洏很幹脆地挑明了這事：“盛老師，你不用照顧我的面子。支書大叔他們熱心腸，但未必辦的就是好事。你就直說跟我是普通朋友，沒關系的。”
“嗯，我也覺得沒關系。”
盛寒時仿佛看遺址看得入了神，含糊地應了聲。
察覺到康漣洏不滿的眼神，才轉過臉，正色道：“明白了。下次我會跟他們說清楚的。”
眼神卻黯淡下去。
康漣洏放心了，樂呵呵地點點頭，指著只剩幾塊光禿禿的石頭的遺址。“這裏說古跡吧，古不過明清時期。說遺址吧，只遺留下這點兒渣渣。比暮色村的古跡差遠了。你想研究古跡，怎麽不去那邊？”
盛寒時笑笑：“我其實不是為了古跡來的。我記得我小時候到過一個小村子，遇到過一個小姑娘。她為了幫我受了傷。但我受到了驚嚇，回家後漸漸就淡忘了那個場景。最近偶然經過這個村子，發現這裏跟那個小村子很像，所以才時常來看看。說不定哪天，我就能想起那個小姑娘了。”
“哦，那你就多來轉轉吧。這裏的古跡雖然不是很古，但古建築還是很有傳統風格的。我偶像就很喜歡。”
康漣洏理解地點頭。
看來雲落村確實是個好地方，不僅讓她覺得像自己家鄉，也給了盛老師溫馨感。
“你偶像？是哪位考古專家？”
“不是考古圈的。是娛樂圈的，但是她熱愛建築學。她叫千金。”
“千金？那個萬年女配？她風評不是很差嗎？”盛寒時疑惑：“我還以為你只顧著兼職，沒想到還有空追星？”
“我只粉她一個。”康漣洏繼續一臉驕傲：“我偶像有顏值有演技有理想，是我的榜樣。她一直演女配，不是她的問題，是市場和資本瞎。”
盛寒時不敢茍同：“但是她黑料很多啊。而且她演的女配，似乎都不夠正面。”
他不太關註娛樂圈，也不怎麽追劇，但家裏的女性長輩愛看。
那些狗血劇裏面，千金算是大熟臉了。演的都是女配，且不是惡毒就是愚蠢，要麽就既毒且蠢。
康漣洏嘆口氣：“那你還看不出來嗎？有人故意打壓她呀。你不會覺得很多演了善良清純正派女主的女明星，現實裏也那樣吧？她們反而才是背後有人撐腰、各種囂張跋扈的。”
見盛寒時還是疑惑，趕緊擺了擺手。“算了不討論這個話題了。我偶像怎麽樣，我心裏清楚就好。”
隨即又皺眉看了看天，“要下雨了，我得去調試機械了。盛老師你自己隨意。”
雖然在學業和兼職中時時處處要恭順，但閑聊時，康漣洏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有點脾性的。
盛寒時看著康漣洏明顯帶著情緒的背影，想問的關於她的新論文的問題就卡在了喉間。
* * * *
一周後，康漣洏的轉系論文通過，正式去了考古系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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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好多聲，那邊才接起。康漣洏還沒聽到宛般若的聲音，先被那頭嘈雜的音樂震得耳朵疼。
“學姐？你在哪裏？什麽情況？”
連問了兩遍，宛般若才夢囈般地出聲：“姐沒事，在酒吧找樂子呢。一人我飲酒醉。。。”
聽著她不同尋常的語氣，還有那明顯的大舌頭，康漣洏猜她應該是喝醉了。又問：“你在哪家酒吧？跟誰一起的？”
“沒，沒跟誰。。。我把姓姜的渣男打得滿地找牙，能跟誰？我，我太慘了，哇。。。”
姓姜的？那不是學姐的男朋友嗎？
康漣洏想了想，前兩天學姐還給她發信息說打算不打招呼地去魔都給他慶生、送驚喜，還讓自己幫她挑禮物呢。
肯定出岔子了。
想到這裏，康漣洏忙又喊宛般若：“你先別喝，等我一塊兒。先聽我的，把手機給離你最近的服務生。不然我不但不去找你，還要告訴谷主任，說你去泡夜店了。”
“我都成年了，老師也管不了我。再說這裏不是夜店，只是酒吧。。。”
宛般若嘴上抗議著，已經乖巧地抓了路過的服務生，把手機遞了過去。
康漣洏馬上讓服務生把酒吧的位置發過來，接著給平時跟宛般若關系比較好的學長打了電話，喊他一起過去。學長一聽也很緊張，不過他也在校外。兩人便約好在酒吧碰面。
酒吧離學校不遠，康漣洏打了車，一路催著師傅，十多分鐘就到了。
裏面的環境和布置看上去不錯，沒有抽煙的，也不見滿嘴粗話的男人。
就是燈光昏暗。康漣洏仔細找了一圈，才在舞臺旁邊的卡座發現趴在桌上的宛般若。
臺上有幾個人在唱歌，節奏歡快、嗓門兒很高，比手機裏還吵。
康漣洏走過去喊宛般若，同時想扶她起身離開。
但宛般若卻賴著不動，見到她，呵呵兩聲：“憐兒你來了，快陪我喝酒，我請！哦不對，你不能喝酒，那喝水吧，我請！”
還記得她不能喝酒，看樣子沒完全醉。
康漣洏嘆口氣，低聲說：“學姐，咱先回學校吧。有什麽不開心的，等你緩好了再說。”
“不用！不用緩！我有什麽不開心的，甩掉個狗雜種，我好著呢！”
宛般若不僅自己不起身，還緊緊抓住康漣洏。那架勢，是要向她大吐槽特吐槽了。
康漣洏知道自己一個人是扛不走她了，只好坐下來，安靜地聽她說話。偶爾出聲幫她理個思路，防止她在憤憤的叫罵聲中跑偏。
事情如她所猜。
學姐那位異地戀的男朋友，劈腿了。
為了制造驚喜，學姐故意說自己忙，沒法去給姜渣男慶生。然後在他生日當天，也就是今天，打飛的過去了。
在姜渣男的住處把狗男女堵個瓷實。當時，她手裏拎著親手給姜渣男做的生日蛋糕。而姜渣男和那個小婊砸，在床上光著身子互相餵蛋糕。
“嗚嗚。。。憐兒我當初就該聽你的，屁的距離產生美的異地戀，距離產生的是小三！”
“好了好了，別難過，該難過的是姓姜的。你是丟掉了一件垃圾，他卻失去了一件珍寶。”
康漣洏淡定地安慰宛般若：“過一陣子那對狗男女就會發現，其實他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宛般若楞了下，哭得更大聲：“可是那女的比他大。。。”
“那就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弟！”康漣洏擲地有聲，一臉悲憫：“這是什麽人間慘劇！”
“可是他們長得不像呀。”宛般若雖然喝多了，且正難過，但不耽誤她發揮法醫大拿後輩的業餘技能，迷蒙著小眼神兒瞅了一圈，訝異地指指臺上的樂隊主唱。“天吶，你跟那個帥哥眉眼好像啊！你們才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弟吧？！”
康漣洏看過去。
剛過來時她就註意到了主唱。倒不是覺得跟她長得像，單純就是覺得他長得好看，唱歌也好聽，年紀不大，氣場卻很足。
八成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來隨意玩個票的。
日常感慨：有錢的人那麽多，為什麽不能多她一個？
收回神思，繼續哄宛般若回去。
這時，主唱前一曲畢，挑了首大家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起了頭之後，就把話筒遞給了臺下的客人，玩起了一人一句的接歌互動，氣氛被帶動得更熱烈。
康漣洏正使出渾身力氣把宛般若撐著扶起身，冷不丁被塞過一只話筒，聽得前頭剛落音的“他說”兩個字，不假思索地接著唱：“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家門，讓迷失的孩子找到來時的路。”
其他客人立刻發出哄笑聲，不過倒不大有惡意，甚至還有鼓掌叫好的。
這兩首歌為同一名歌手演唱，傳唱度都很高，風格和節奏感有相似之處。原唱的男中音被她清甜的女聲這麽一翻一融，既出人意料，又讓人覺得莫名合拍，有股奇異的美感。
主唱也聽得忍俊不禁，略狹長的深棕眼眸微彎。同時心內驀地生出親切感，說不出原因，卻又不覺突兀。
別問。問就是小姐姐長得可愛，比他那個挖空心思在母親面前刷存在感的表姐討喜多了。
如果這時候宛般若見到他的笑眼，一定會覺得，他比之前還像康漣洏。
--
康漣洏吭哧吭哧地扶著宛般若站在酒吧外面，給學長打電話。
好家夥，不但人沒到，手機也不通了。
康漣洏也不打算等他了，直接叫了快車，然後摟著宛般若往路邊走，準備坐到那邊的條凳上等車。
宛般若這會兒醉意正濃，表面上看著是個嬌軟無力的醉美人兒，實際上死沈死沈的，直接把她搞到肌無力。
倆人東倒西歪地走了幾步，面前就伸出幾雙手臂，想要來扶她們。“喲，這位妹妹喝多了吧？看把妹妹給累得。可心疼壞哥哥了。來，哥哥們幫你。”
“不用了，我男朋友馬上就出來。”康漣洏借著掄包的動作避開流裏流氣的三個男人的碰觸，“他打拳的，脾氣不好。特別討厭別的異性接近我。”
“哎喲，那可嚇到哥哥了。他不會一拳把我打趴下吧？”離她最近的男人嘴上這麽說著，表情卻毫無懼意，繼續嬉皮笑臉：“妹妹別怕，哥哥不是壞人。只是憐香惜玉，擔心你們兩個女孩子大晚上的會不安全。”
“是啊美女，我們明哥可紳士了，特熱心送女孩子回家。也省了你們叫車的辛苦了不是？”另一個染了幾綹藍發的男人猛抽了口煙，對著康漣洏吐出濃濃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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