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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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的故事就像是一場比‘但是’還要極端突兀的轉折, 從這裏開始，接下來的每一場‘夢’，或者說故事, 都是無比血腥絕望的走向。
夏油傑沒辦法逃避。
他突破限制站了起來，卻沒辦法挪動腳步離開。
這是一個特殊的空間。
那個江戶川亂步口中的笨蛋，是意識不到別人的愕然和蜷縮抗拒的。
所以他只能坐下。
燭光搖晃，燈火熹微。
夏油傑和歸蝶見面、暢談, 成為知己，成為共犯。
然後一次又一次地，看著自己成為榮獲冠冕的受惠者, 無力阻止施恩者被世人處以極刑。
百物語還在繼續。
觀影空間的人們張開嘴, 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如中島敦、虎杖悠仁等人都發現了，這些趨於咒術本質、由咒術這個力量體系而構成的社會規則、以咒術為核心實踐不同變革走向的「故事」，都能對應天滿宮歸蝶和羂索討論過的「理想大義」。
這是「因」。
天滿宮歸蝶所做的是「果」。
琴酒微怔，發覺了什麽，瞇起眸子望了一眼咒術席位那邊的黑發詛咒師。
伏特加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大哥？”
“沒什麽。”
琴酒說：“這小鬼, 根本不是在教那群人怎麽改變已有的悲劇。”
“她展示的是世界融合之後不同力量體系之間的麻煩。”
若如太宰治所說，他們的世界正在融合當中, 那過去的悲劇再看一遍也就是徹骨的悲傷而已，天滿宮歸蝶不像是會拿過去的傷痛報覆人的性格。
那就只能是那些‘悲劇’當中，有值得人學習的‘未來’。
“一千場夢嗎……”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向熒幕。
天滿宮歸蝶好像知道自己處於不同的輪回當中, 也就是說，這一切甚至可能是她主導故意為之的。
但一千次不同的輪回, 也太多了。
她在嘗試什麽？
或者說，她到底想要什麽？
＋
【夏油傑沒能吹滅最後一支蠟燭。
少年神情恍惚地半跪在地上, 幽紫的瞳孔映出這支熹微的火光。
燭光跳動。
少年閉闔眼眸。
求生的欲望在這一刻跌到了谷底。
‘——鈴。’
近處傳來鈴響。
有熟悉到令他惶恐的聲音撕開帷幕闖進來，朝氣蓬勃地喊道：“——終於找到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還站得起來嗎？”
有人走到了他面前。
“吹滅它吧, 悟和硝子還等著我們呢。”】
＋
家入硝子忍不住坐直了身體，緊著拳頭問道：“五條，那不是百物語的故事了，對嗎？”
太久了。
多到數不清的故事讓旁觀者也要沈溺其中，家入硝子看著，幾乎要以為那一次次死亡都是真實的——也確實是真實的。
就算影片的重點絕大部分放在了手段與謀劃上，只將那些結局一筆帶過，家入硝子看了也極為痛心。
這樣的無力就和那個夏天一樣。
她無法改變什麽，只能看著。
“不是了。”
隨著五條悟的回答，畫面上也展現出天滿宮歸蝶拉著夏油傑走出領域的場面，但顯而易見的，那個黑發少年滿臉迷茫。
灰原雄詫異：“夏油前輩……不會在離開百物語的領域之後就忘了吧？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會重蹈覆轍的吧！
夏油傑沈默不語，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許是另一個他聽見了，在吞下百物語的咒靈之後，‘夏油傑’將一切都記起來了。
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色，坐在觀影空間內的夏油傑卻松了口氣，格外慶幸的笑了。
太好了。
這樣天滿宮歸蝶不會再成為殉道者了。
……對嗎。
…
接下來是百物語事件幕後主使利用六眼少年試探天滿宮歸蝶的場景。打架的時候天滿宮歸蝶看起來還挺開心。
天元看著看著，突然扭頭問了一句羂索，“我說，羂索，你為什麽會覺得你能成功？”
夏油傑的大義會害死他自己，那天滿宮歸蝶呢？
這少女可是比夏油傑更清醒有自知，而且手段更勝一籌。這點‘羂索’本人可是一直在天滿宮歸蝶旁邊看著的，他不會不知道。
羂索：“……你在問我？”
“不然我還能問他？”天元指指那個熒幕上的‘羂索’，反問。
總感覺自己這位老朋友不知道為什麽好像突然拉滿了報覆心理的羂索：“……”
他懷疑天元在記仇他闖進薨星宮的事情。
不過也無所謂了。
羂索回答：“天滿宮歸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夏油傑更好殺死，你看，她得罪了很多人，而且術式還有缺陷。”
“這些都是她的命門。”
天元轉頭看著熒幕。
“禦三家？……也是，再遲鈍的人也反應過來被利用了。他們聯手想殺死天滿宮歸蝶很難，還失敗過一次，心裏會有踟躕。但如果是因咒術反噬而進醫院的情況就不一定了。”
熒幕上的畫面正是天滿宮歸蝶將五條悟拖出咒靈控制之後被迫躺醫院。
“不過。”天元笑說道：“我怎麽感覺這是天滿宮歸蝶故意露出來的弱點呢？”
羂索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這家夥就是在報覆他吧？
＋
【禪院甚爾坐在病床前面無表情地削蘋果。
切開的蘋果擺了一圈，削成了少女指定的小兔子造型。
“你剛才的意思是說，那個人、和你合作的那個家夥。你知道他會這麽做？”
“嗯哼，我和他嘛，半斤八兩，誰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合作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協約而已。”
“不過不用擔心我啦，甚爾。”
天滿宮歸蝶眉眼彎彎，“我可厲害啦！”】
＋
鏡頭拉近到了禪院甚爾削的小兔子蘋果上。
還炫耀似的刻意停留了幾秒。
無端的喜劇感驅散空氣中的沈悶，大家的目光紛紛聚集到了‘肌肉猛男’伏黑甚爾身上，就連伏黑惠都滿臉詫異地看向他，那目光，就差寫著‘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爹’了。
伏黑甚爾：“……嘖。”
都說了那是禪院甚爾做的事，和他伏黑甚爾有半毛錢關系！
望著熒幕上那對主公與家臣，伏黑甚爾眸色微沈。
男人不覺自語：“既然選擇了她，那就要記得把她看緊點啊……”
而畫面中的禪院甚爾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平行世界的警告，行動仍舊是天滿宮歸蝶庇護下的恣意放肆。
少女出院後，迎來了她的生日。
兩名DK用蹩腳的試圖瞞天過海暗戳戳準備驚喜，但被天滿宮歸蝶在校園路遇的學弟無意間戳穿了。
七海建人聽著天滿宮歸蝶的話，微微怔然。
“她說她不會在咒術史上留下名字，是什麽意思？”
放在別的人身上說出這句話，七海建人也只當是實力不夠之類的原因。
可這是天滿宮歸蝶啊，不提她往日做過的事情，就單單一個天滿宮宮司的名號，就足以載入史冊了。
坐在他旁邊的灰原雄也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尤其是在這句話是被天滿宮歸蝶主動說出口的時候，這不好的預感就更強烈了。
他們還沒忘了賑早見寧寧主動自裁這件事。
生日結束之後，有心人發現，時間節點已經在慢慢接近星漿體事件的那個夏天了。
DK們在教室裏，閑來無事在聊天。
他們聊到了最近天滿宮歸蝶在咒術界中的動作，聊到了天滿宮歸蝶如果想完成她的理想需要付出多大代價、承受多少指責和汙名。
夏油傑在聽，在看。
但他卻越來越沈默，越來越倉惶。
＋
【“這件事……很難，對嗎？”
五條悟給出肯定回答：“這都不能用難來形容了，只有熱血漫裏才會有這種挑戰全世界的劇情。”
夏油傑頓時怔在原地。
“不過，如果成功的話，大概能名垂千古永載史冊吧。”
“雖然難度很高就是了。”
五條悟說。
黑發少年沒有接話。
長久的靜默後。
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刺耳聲倏地刺入耳膜，椅子倒下的聲音驚動了白發少年。五條悟轉頭一看，教室窗戶大開，室外熱燥的空氣湧進來，掠進的風吹動少年白發。
坐在旁邊位置上的夏油傑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事被風吹得撞擊窗框的窗戶。
教室外，茂密的大樹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反而教室內因為只剩下五條悟一個人，一時之間極為安靜。
教室門在這個時候被打開了。
五條悟迷茫地看向窗外。
夏油傑遺留的咒力殘穢簡潔明了地告知五條悟，剛才他從窗戶翻出去之後是直接召喚出具有飛行能力的咒靈離開了高專，走得極為堅決，五條悟完全沒反應過來。
“……傑，逃課了？”】
＋
江戶川亂步嘆了口氣。
太宰治也嘆了口氣。
就連森鷗外夏目漱石等人，都紛紛嘆了口氣。
劇本組的集體沈默讓畫面卡頓了一下。
很短的卡頓。
像是在詫異他們為什麽在嘆氣。
“果然是笨蛋。”太宰治說。
森鷗外點頭附和：“如果沒有賑早見寧寧這段，我大概也要認為天滿宮歸蝶是什麽聖人再世了。”
天滿宮歸蝶殺的人也不少。
但她的所作所為和賑早見寧寧的殺戮不一樣，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句為萬世開太平了。
也難怪夏油傑在看了這麽多，聽見五條悟的講述之後會轉身逃走。
妄念影響聖者的罪人。
但凡有點良知，都不會期望對方再一次因他而墜入深淵。
畫面又卡頓了一下。
大概是沒明白劇本組們這仿佛謎語一樣的評價吧。
而夏油傑則是怔怔地看著熒幕上的自己。
那個他重新放出了百物語，再一次步入了剩下九百場故事。
每一場，都深載絕望。
故事中令人恐懼的不是天滿宮歸蝶。
「夏油傑」恐懼的是影響了天滿宮歸蝶的自己。
他期望一千零一夜的夢會到此為止，不再是絕望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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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沒辦法逃避。
他突破限制站了起來，卻沒辦法挪動腳步離開。
這是一個特殊的空間。
那個江戶川亂步口中的笨蛋，是意識不到別人的愕然和蜷縮抗拒的。
所以他只能坐下。
燭光搖晃，燈火熹微。
夏油傑和歸蝶見面、暢談, 成為知己，成為共犯。
然後一次又一次地，看著自己成為榮獲冠冕的受惠者, 無力阻止施恩者被世人處以極刑。
百物語還在繼續。
觀影空間的人們張開嘴, 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如中島敦、虎杖悠仁等人都發現了，這些趨於咒術本質、由咒術這個力量體系而構成的社會規則、以咒術為核心實踐不同變革走向的「故事」，都能對應天滿宮歸蝶和羂索討論過的「理想大義」。
這是「因」。
天滿宮歸蝶所做的是「果」。
琴酒微怔，發覺了什麽，瞇起眸子望了一眼咒術席位那邊的黑發詛咒師。
伏特加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大哥？”
“沒什麽。”
琴酒說：“這小鬼, 根本不是在教那群人怎麽改變已有的悲劇。”
“她展示的是世界融合之後不同力量體系之間的麻煩。”
若如太宰治所說，他們的世界正在融合當中, 那過去的悲劇再看一遍也就是徹骨的悲傷而已，天滿宮歸蝶不像是會拿過去的傷痛報覆人的性格。
那就只能是那些‘悲劇’當中，有值得人學習的‘未來’。
“一千場夢嗎……”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向熒幕。
天滿宮歸蝶好像知道自己處於不同的輪回當中, 也就是說，這一切甚至可能是她主導故意為之的。
但一千次不同的輪回, 也太多了。
她在嘗試什麽？
或者說，她到底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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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沒能吹滅最後一支蠟燭。
少年神情恍惚地半跪在地上, 幽紫的瞳孔映出這支熹微的火光。
燭光跳動。
少年閉闔眼眸。
求生的欲望在這一刻跌到了谷底。
‘——鈴。’
近處傳來鈴響。
有熟悉到令他惶恐的聲音撕開帷幕闖進來，朝氣蓬勃地喊道：“——終於找到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還站得起來嗎？”
有人走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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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了。
多到數不清的故事讓旁觀者也要沈溺其中，家入硝子看著，幾乎要以為那一次次死亡都是真實的——也確實是真實的。
就算影片的重點絕大部分放在了手段與謀劃上，只將那些結局一筆帶過，家入硝子看了也極為痛心。
這樣的無力就和那個夏天一樣。
她無法改變什麽，只能看著。
“不是了。”
隨著五條悟的回答，畫面上也展現出天滿宮歸蝶拉著夏油傑走出領域的場面，但顯而易見的，那個黑發少年滿臉迷茫。
灰原雄詫異：“夏油前輩……不會在離開百物語的領域之後就忘了吧？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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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另一個他聽見了，在吞下百物語的咒靈之後，‘夏油傑’將一切都記起來了。
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色，坐在觀影空間內的夏油傑卻松了口氣，格外慶幸的笑了。
太好了。
這樣天滿宮歸蝶不會再成為殉道者了。
……對嗎。
…
接下來是百物語事件幕後主使利用六眼少年試探天滿宮歸蝶的場景。打架的時候天滿宮歸蝶看起來還挺開心。
天元看著看著，突然扭頭問了一句羂索，“我說，羂索，你為什麽會覺得你能成功？”
夏油傑的大義會害死他自己，那天滿宮歸蝶呢？
這少女可是比夏油傑更清醒有自知，而且手段更勝一籌。這點‘羂索’本人可是一直在天滿宮歸蝶旁邊看著的，他不會不知道。
羂索：“……你在問我？”
“不然我還能問他？”天元指指那個熒幕上的‘羂索’，反問。
總感覺自己這位老朋友不知道為什麽好像突然拉滿了報覆心理的羂索：“……”
他懷疑天元在記仇他闖進薨星宮的事情。
不過也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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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她的命門。”
天元轉頭看著熒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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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幕上的畫面正是天滿宮歸蝶將五條悟拖出咒靈控制之後被迫躺醫院。
“不過。”天元笑說道：“我怎麽感覺這是天滿宮歸蝶故意露出來的弱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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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開的蘋果擺了一圈，削成了少女指定的小兔子造型。
“你剛才的意思是說，那個人、和你合作的那個家夥。你知道他會這麽做？”
“嗯哼，我和他嘛，半斤八兩，誰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合作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協約而已。”
“不過不用擔心我啦，甚爾。”
天滿宮歸蝶眉眼彎彎，“我可厲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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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拉近到了禪院甚爾削的小兔子蘋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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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端的喜劇感驅散空氣中的沈悶，大家的目光紛紛聚集到了‘肌肉猛男’伏黑甚爾身上，就連伏黑惠都滿臉詫異地看向他，那目光，就差寫著‘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爹’了。
伏黑甚爾：“……嘖。”
都說了那是禪院甚爾做的事，和他伏黑甚爾有半毛錢關系！
望著熒幕上那對主公與家臣，伏黑甚爾眸色微沈。
男人不覺自語：“既然選擇了她，那就要記得把她看緊點啊……”
而畫面中的禪院甚爾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平行世界的警告，行動仍舊是天滿宮歸蝶庇護下的恣意放肆。
少女出院後，迎來了她的生日。
兩名DK用蹩腳的試圖瞞天過海暗戳戳準備驚喜，但被天滿宮歸蝶在校園路遇的學弟無意間戳穿了。
七海建人聽著天滿宮歸蝶的話，微微怔然。
“她說她不會在咒術史上留下名字，是什麽意思？”
放在別的人身上說出這句話，七海建人也只當是實力不夠之類的原因。
可這是天滿宮歸蝶啊，不提她往日做過的事情，就單單一個天滿宮宮司的名號，就足以載入史冊了。
坐在他旁邊的灰原雄也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尤其是在這句話是被天滿宮歸蝶主動說出口的時候，這不好的預感就更強烈了。
他們還沒忘了賑早見寧寧主動自裁這件事。
生日結束之後，有心人發現，時間節點已經在慢慢接近星漿體事件的那個夏天了。
DK們在教室裏，閑來無事在聊天。
他們聊到了最近天滿宮歸蝶在咒術界中的動作，聊到了天滿宮歸蝶如果想完成她的理想需要付出多大代價、承受多少指責和汙名。
夏油傑在聽，在看。
但他卻越來越沈默，越來越倉惶。
＋
【“這件事……很難，對嗎？”
五條悟給出肯定回答：“這都不能用難來形容了，只有熱血漫裏才會有這種挑戰全世界的劇情。”
夏油傑頓時怔在原地。
“不過，如果成功的話，大概能名垂千古永載史冊吧。”
“雖然難度很高就是了。”
五條悟說。
黑發少年沒有接話。
長久的靜默後。
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刺耳聲倏地刺入耳膜，椅子倒下的聲音驚動了白發少年。五條悟轉頭一看，教室窗戶大開，室外熱燥的空氣湧進來，掠進的風吹動少年白發。
坐在旁邊位置上的夏油傑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事被風吹得撞擊窗框的窗戶。
教室外，茂密的大樹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反而教室內因為只剩下五條悟一個人，一時之間極為安靜。
教室門在這個時候被打開了。
五條悟迷茫地看向窗外。
夏油傑遺留的咒力殘穢簡潔明了地告知五條悟，剛才他從窗戶翻出去之後是直接召喚出具有飛行能力的咒靈離開了高專，走得極為堅決，五條悟完全沒反應過來。
“……傑，逃課了？”】
＋
江戶川亂步嘆了口氣。
太宰治也嘆了口氣。
就連森鷗外夏目漱石等人，都紛紛嘆了口氣。
劇本組的集體沈默讓畫面卡頓了一下。
很短的卡頓。
像是在詫異他們為什麽在嘆氣。
“果然是笨蛋。”太宰治說。
森鷗外點頭附和：“如果沒有賑早見寧寧這段，我大概也要認為天滿宮歸蝶是什麽聖人再世了。”
天滿宮歸蝶殺的人也不少。
但她的所作所為和賑早見寧寧的殺戮不一樣，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句為萬世開太平了。
也難怪夏油傑在看了這麽多，聽見五條悟的講述之後會轉身逃走。
妄念影響聖者的罪人。
但凡有點良知，都不會期望對方再一次因他而墜入深淵。
畫面又卡頓了一下。
大概是沒明白劇本組們這仿佛謎語一樣的評價吧。
而夏油傑則是怔怔地看著熒幕上的自己。
那個他重新放出了百物語，再一次步入了剩下九百場故事。
每一場，都深載絕望。
故事中令人恐懼的不是天滿宮歸蝶。
「夏油傑」恐懼的是影響了天滿宮歸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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