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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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棲雲山上, 天色明亮。
積雪堆壓在松針之上，一層又一層。
偶有冷風吹過，那積雪便墜落至地上, 與那蓮池融為一體。
姚念蕓半個身子探出窗框外, 瞧了一眼還未黑透的天色，伸手去接了一把自屋檐上滴落的雪水。
掌心中的雪水冰寒刺骨，不過片刻便將瞌睡蟲趕跑。
她躺回醫堂的床榻上, 一臉生無可戀, 將手裏的劍譜蓋在面上，“看書看得人眼睛累！”
正在哼哧哼哧往藥甕裏添藥搗藥的淩芊芊聞言，亦是一臉生無可戀。
她轉著手裏的藥錘，指著眼下碩大的眼袋, 幽幽嘆道：“我也要累死了師姐……”
“你只是看劍譜而已，可我還得不眠不休地上手搗藥……”
姚念蕓一把扯下蓋在臉上的劍譜，滿臉痛惜地看著她, “你失去的只是體力, 而我失去的可是摸魚時間啊。”
她話音一轉, 視線落到淩芊芊手裏那粗得比她手臂都要大一圈的藥錘，嘴角抽抽，“那看來還是你更慘點。”
相比起掄藥錘, 她還是更喜歡看書。
這幾日, 她兩一個被溫無越狠抓劍術鍛煉，一個被溫月狠抓用藥標準。
可謂是難姐難妹。
姚念蕓擡眸, 看了眼身旁努力搗藥的淩芊芊, 後者亦是擡頭看她。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一句話, 很是默契地一起開口：
“姓溫的，都好狠的心！”
“姓溫的, 都不是什麽好人！”
吐槽完後，姚念蕓哈哈大笑，望著淩芊芊道：“原來你也有這樣的想法，哈哈哈哈。”
“師姐，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淩芊芊停下搗藥的動作，“你那劍式看到第幾式了？”
“呃……”
像是被問住了一般，她目光躲閃，“現在嘛，就只看到了第五式而已。”
師兄今日給她布置的任務是看到第十式，明日抽查。
眼下，外面天都快黑了，她還只看到了一半……
想起早晨跟溫無越的對話，姚念蕓就忍不住尖叫、吶喊。
“這劍式三天看十式，五天之內練好。”
“相信師妹一定可以的，對吧？”
溫無越眉眼間似含著陣和煦的春風，卻是把她的心吹得拔涼拔涼的。
她很想說，她不可以！
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是劍道天才，一天學十式的！
姚念蕓一臉沮喪地瞧著劍譜上的小人。
小人畫得很生動很仔細，連看著十分覆雜難懂的動作都畫得簡潔明了。
但這小人的動作，它就楞是不入腦子啊。
姚念蕓只覺得那小人在她腦子裏打轉，攪得她只想犯困睡覺。
“哼哼，那你完了師姐。”
淩芊芊隨手扔開藥錘，一臉喜笑顏開的模樣，指著藥翁裏還剩五分之一的藥材，“我就剩這點了，而師姐你還剩一半！”
她擺了擺手，十分嘆息地道：“你要完蛋咯，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
“那可真是件悲傷的事情……”
姚念蕓一個鯉魚打挺，從床榻上起身，朝淩芊芊伸手，做了個加油打氣的手勢，“努力努力，我決定，在你搗完藥之前把它給搞定！”
直至月上中天，月晷裏的陰影都走了半圈。
那劍譜依舊在第五頁，而那藥甕裏的藥材亦是未全部研磨成粉末。
溫無越與溫月來時，便是看到這麽一幅場景。
藍衣少女乖巧地將頭顱枕在另一人的膝上，青衣少女則是單手支著腦袋，半倚在靠枕處。
纖細五指搭在書面上，時不時微微顫動。
月色皎潔，落在她的發絲上，似鑲了一層柔柔銀輝。
少女烏睫抖動，紅唇微張。
細細聽來，似還在念叨著幾句口訣，“這裏的招式，唔，該劈，這裏的，該提……”
“師……”
溫月還未說完，便被溫無越給打斷了。
“噓——”
他食指豎在唇邊，面上含著柔柔笑意，小聲應道：“溫師姐，我們小點聲，扶她們回去吧。”
溫月了然點頭，扶起睡得迷迷糊糊的淩芊芊起身，朝他頷首示意後便先行離開了。
清輝混雜著雪光透過窗欞，柔柔傾瀉與室內。
恰逢窗外松針上的積雪塌落，落至地上。
偶有幾只夜間出來覓食的松鼠走過，發出清脆的踏雪聲，驚擾了淺眠的少女。
姚念蕓迷迷糊糊地掀開眼簾，待看到面前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時，放下手中劍譜，軟軟地朝他喊道：“師兄——”
大抵是還未睡醒，少女語調軟糯，尾調似藏著彎彎的鉤子。
輕而易舉地勾得人心尖微顫。
似積雪消融的三月湖水上，黃鶯掠過，留下一道又一道往外擴散的漣漪。
“師妹，我來接你回去了。”
溫無越俯身，朝她伸出雙手，軟了嗓音去哄道：“夜寒，睡在這醫堂裏不好，回去睡吧。”
許是困意上頭，連帶著眼前人的容貌都變得模糊不清。
少女又輕又緩地眨了眨眼，反應有些遲鈍，往常清澈的琥珀色瞳仁中，此刻的眼神卻是呆呆楞楞的。
姚念蕓端詳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面前的人是自家師兄。
只是太困了，神智都是昏昏沈沈的。
她徑直伸手，勾住了面前人的脖頸，將他的頭顱都拉低了幾分。
嘴巴嗡動，似說了幾句含糊不清的囈語。
溫無越一時不察，竟是被她得了手，雙手撐在她身後的白墻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垂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有些無奈，溫聲問道：“嗯？說什麽了？”
溫熱的氣息拂面而來，恍若春日裏和煦的暖風，吹得人的精神更加困頓了。
姚念蕓恍恍惚惚地瞧著青年那漂亮的墨瞳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眼神似揉碎了的星光，鋪開在黑沈的夜色中。他墨色的長發垂落至眼前，在皮膚上來回拂動。
姚念蕓撥開面前垂落的發絲，露出青年漂亮的墨瞳，盯著他輕聲呢喃道：“師兄，我好困啊，你能不能抱我回去睡覺——”
她一向是個行動派，想要什麽就自己去動手。
這般想著，姚念蕓便摟著他的脖頸，毫不客氣地爬到青年身上。
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將頭埋在他的肩窩處。
青年懷裏暖乎乎的，似揣了只暖爐，姚念蕓舒舒服服地窩在他懷中，摟緊了他的脖頸。
耳邊枕著蓬勃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的。
組成了十分又規律的聲響，像一首十分催眠的搖籃曲。
姚念蕓緊緊貼在那具溫熱的軀體上，舒服得哼哼。
只覺著唯一一點不好的是，這個抱枕抱得有點艱難，還需用力抱穩了才不往下滑。
帶著這個想法，她腳尖相勾，借力往上蹭了蹭。
腳背用力的那一刻，姚念蕓清醒了一瞬，只覺得身下人被她圈住的腰也太細了些。
楚王好細腰。
怎的感覺，自己也成了那楚王？
思及此，她呢喃出聲：“師兄的腰，好細，喜歡……”
不過是清醒一瞬後又沈入夢鄉。
聽著自家師妹的囈語，溫無越無奈地搖頭，隨即手上用力，托著她的腰，起身。
近一分又怕冒犯了，遠一分又擔心抱不穩。
少女此刻像只小浣熊般，緊緊抱著他不松手。
“冒犯了師妹……”
他話音剛落，便小臂作梁，穩穩當當地架在少女身下，讓她坐在其上。
另一只手護住少女的後腰，免得她忽然往後仰。
如銀的月光照亮了身後走過的路途，偶有冷風拂面而過，溫無越掖好懷中少女身上的鬥篷。
灼熱的體溫順著厚實的冬服，綿延至皮膚上，將最後一絲寒意驅散。
他垂眸端詳著她此刻安詳的睡顏。
師妹若是喜歡腰細的男子，那他平日裏所系的蹀躞帶再往裏扣住一環，亦不是不行。
溫無越無端被腦海中忽如其來的想法給驚住，而後低低笑著道了一句，“真是，胡鬧……”
＊＊＊
天光大盛，薄透的窗紗都擋不住傾瀉而下的強盛日光。
“師姐，該起床啦！”
“唔……”
姚念蕓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準備繼續抱著柔軟的被子，同周公約會。
可面上卻傳來一陣一陣的細密癢意，似有什麽毛絨絨的東西在往她鼻尖處撓。
她不耐煩地撥開那股毛絨絨的東西，將被子拉上，蒙住了頭。
“喵喵喵！”
嗣靈不耐煩地從淩芊芊手中跳到窗框邊緣上，舉著爪子，慢條斯理地開始舔毛。
欲繼續抓著嗣靈尾巴撓她鼻子的淩芊芊一噎，隨即附在她耳邊，陰惻惻地說道：“師姐，你今天的課業，溫師兄第一個就檢查你的……”
？！
姚念蕓猛地瞪大了眼，掀被而起，“師兄先檢查別人的！我還沒練好！”
回應她的只有淩芊芊那捂著肚子，以及笑得只看見兩排白花花的牙齒。
“哈哈哈哈哈！”
她笑彎了腰，撐著床榻邊上，好半晌才起身擦掉眼尾處的水花，“師姐，你就這麽怕溫師兄啊？”
“你就愛嚇唬我是吧。”
姚念蕓沒好氣地推了她一把，隨即披上外衫下床，“要是你溫月師姐讓你一天之內，記住那堆比你頭都高的醫書，我看你還怕不怕。”
“再嚇我，下次不讓你住我這裏了。”
淩芊芊猛地打了個冷顫，一臉沮喪，“師姐你還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了？你是怎麽知道溫月師姐這幾日讓我準備一下，去背那醫書的？”
這回輪到姚念蕓開始笑了，她按著淩芊芊的肩膀，笑得前撲後仰，不懷好意。
攤了攤手，無奈道：“你就自求多福吧。”
語畢，她又頓了頓，假裝十分遺憾地看著淩芊芊道：“據我了解，溫月師姐，比我師兄還要嚴格呢。”
至少她偷偷摸魚的時候，溫無越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不是摸得太過分，都會繞過她。
見淩芊芊還在發呆，姚念蕓一把將劍匣與嗣靈綁在一起，背在身後，往嘴裏胡亂塞了片白糖糕。
忙牽起她的手起身往外走，“快走啦，你不是說想看我的命劍在徐師兄那是怎麽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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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有冷風吹過，那積雪便墜落至地上, 與那蓮池融為一體。
姚念蕓半個身子探出窗框外, 瞧了一眼還未黑透的天色，伸手去接了一把自屋檐上滴落的雪水。
掌心中的雪水冰寒刺骨，不過片刻便將瞌睡蟲趕跑。
她躺回醫堂的床榻上, 一臉生無可戀, 將手裏的劍譜蓋在面上，“看書看得人眼睛累！”
正在哼哧哼哧往藥甕裏添藥搗藥的淩芊芊聞言，亦是一臉生無可戀。
她轉著手裏的藥錘，指著眼下碩大的眼袋, 幽幽嘆道：“我也要累死了師姐……”
“你只是看劍譜而已，可我還得不眠不休地上手搗藥……”
姚念蕓一把扯下蓋在臉上的劍譜，滿臉痛惜地看著她, “你失去的只是體力, 而我失去的可是摸魚時間啊。”
她話音一轉, 視線落到淩芊芊手裏那粗得比她手臂都要大一圈的藥錘，嘴角抽抽，“那看來還是你更慘點。”
相比起掄藥錘, 她還是更喜歡看書。
這幾日, 她兩一個被溫無越狠抓劍術鍛煉，一個被溫月狠抓用藥標準。
可謂是難姐難妹。
姚念蕓擡眸, 看了眼身旁努力搗藥的淩芊芊, 後者亦是擡頭看她。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一句話, 很是默契地一起開口：
“姓溫的，都好狠的心！”
“姓溫的, 都不是什麽好人！”
吐槽完後，姚念蕓哈哈大笑，望著淩芊芊道：“原來你也有這樣的想法，哈哈哈哈。”
“師姐，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淩芊芊停下搗藥的動作，“你那劍式看到第幾式了？”
“呃……”
像是被問住了一般，她目光躲閃，“現在嘛，就只看到了第五式而已。”
師兄今日給她布置的任務是看到第十式，明日抽查。
眼下，外面天都快黑了，她還只看到了一半……
想起早晨跟溫無越的對話，姚念蕓就忍不住尖叫、吶喊。
“這劍式三天看十式，五天之內練好。”
“相信師妹一定可以的，對吧？”
溫無越眉眼間似含著陣和煦的春風，卻是把她的心吹得拔涼拔涼的。
她很想說，她不可以！
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是劍道天才，一天學十式的！
姚念蕓一臉沮喪地瞧著劍譜上的小人。
小人畫得很生動很仔細，連看著十分覆雜難懂的動作都畫得簡潔明了。
但這小人的動作，它就楞是不入腦子啊。
姚念蕓只覺得那小人在她腦子裏打轉，攪得她只想犯困睡覺。
“哼哼，那你完了師姐。”
淩芊芊隨手扔開藥錘，一臉喜笑顏開的模樣，指著藥翁裏還剩五分之一的藥材，“我就剩這點了，而師姐你還剩一半！”
她擺了擺手，十分嘆息地道：“你要完蛋咯，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
“那可真是件悲傷的事情……”
姚念蕓一個鯉魚打挺，從床榻上起身，朝淩芊芊伸手，做了個加油打氣的手勢，“努力努力，我決定，在你搗完藥之前把它給搞定！”
直至月上中天，月晷裏的陰影都走了半圈。
那劍譜依舊在第五頁，而那藥甕裏的藥材亦是未全部研磨成粉末。
溫無越與溫月來時，便是看到這麽一幅場景。
藍衣少女乖巧地將頭顱枕在另一人的膝上，青衣少女則是單手支著腦袋，半倚在靠枕處。
纖細五指搭在書面上，時不時微微顫動。
月色皎潔，落在她的發絲上，似鑲了一層柔柔銀輝。
少女烏睫抖動，紅唇微張。
細細聽來，似還在念叨著幾句口訣，“這裏的招式，唔，該劈，這裏的，該提……”
“師……”
溫月還未說完，便被溫無越給打斷了。
“噓——”
他食指豎在唇邊，面上含著柔柔笑意，小聲應道：“溫師姐，我們小點聲，扶她們回去吧。”
溫月了然點頭，扶起睡得迷迷糊糊的淩芊芊起身，朝他頷首示意後便先行離開了。
清輝混雜著雪光透過窗欞，柔柔傾瀉與室內。
恰逢窗外松針上的積雪塌落，落至地上。
偶有幾只夜間出來覓食的松鼠走過，發出清脆的踏雪聲，驚擾了淺眠的少女。
姚念蕓迷迷糊糊地掀開眼簾，待看到面前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時，放下手中劍譜，軟軟地朝他喊道：“師兄——”
大抵是還未睡醒，少女語調軟糯，尾調似藏著彎彎的鉤子。
輕而易舉地勾得人心尖微顫。
似積雪消融的三月湖水上，黃鶯掠過，留下一道又一道往外擴散的漣漪。
“師妹，我來接你回去了。”
溫無越俯身，朝她伸出雙手，軟了嗓音去哄道：“夜寒，睡在這醫堂裏不好，回去睡吧。”
許是困意上頭，連帶著眼前人的容貌都變得模糊不清。
少女又輕又緩地眨了眨眼，反應有些遲鈍，往常清澈的琥珀色瞳仁中，此刻的眼神卻是呆呆楞楞的。
姚念蕓端詳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面前的人是自家師兄。
只是太困了，神智都是昏昏沈沈的。
她徑直伸手，勾住了面前人的脖頸，將他的頭顱都拉低了幾分。
嘴巴嗡動，似說了幾句含糊不清的囈語。
溫無越一時不察，竟是被她得了手，雙手撐在她身後的白墻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垂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有些無奈，溫聲問道：“嗯？說什麽了？”
溫熱的氣息拂面而來，恍若春日裏和煦的暖風，吹得人的精神更加困頓了。
姚念蕓恍恍惚惚地瞧著青年那漂亮的墨瞳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眼神似揉碎了的星光，鋪開在黑沈的夜色中。他墨色的長發垂落至眼前，在皮膚上來回拂動。
姚念蕓撥開面前垂落的發絲，露出青年漂亮的墨瞳，盯著他輕聲呢喃道：“師兄，我好困啊，你能不能抱我回去睡覺——”
她一向是個行動派，想要什麽就自己去動手。
這般想著，姚念蕓便摟著他的脖頸，毫不客氣地爬到青年身上。
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將頭埋在他的肩窩處。
青年懷裏暖乎乎的，似揣了只暖爐，姚念蕓舒舒服服地窩在他懷中，摟緊了他的脖頸。
耳邊枕著蓬勃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的。
組成了十分又規律的聲響，像一首十分催眠的搖籃曲。
姚念蕓緊緊貼在那具溫熱的軀體上，舒服得哼哼。
只覺著唯一一點不好的是，這個抱枕抱得有點艱難，還需用力抱穩了才不往下滑。
帶著這個想法，她腳尖相勾，借力往上蹭了蹭。
腳背用力的那一刻，姚念蕓清醒了一瞬，只覺得身下人被她圈住的腰也太細了些。
楚王好細腰。
怎的感覺，自己也成了那楚王？
思及此，她呢喃出聲：“師兄的腰，好細，喜歡……”
不過是清醒一瞬後又沈入夢鄉。
聽著自家師妹的囈語，溫無越無奈地搖頭，隨即手上用力，托著她的腰，起身。
近一分又怕冒犯了，遠一分又擔心抱不穩。
少女此刻像只小浣熊般，緊緊抱著他不松手。
“冒犯了師妹……”
他話音剛落，便小臂作梁，穩穩當當地架在少女身下，讓她坐在其上。
另一只手護住少女的後腰，免得她忽然往後仰。
如銀的月光照亮了身後走過的路途，偶有冷風拂面而過，溫無越掖好懷中少女身上的鬥篷。
灼熱的體溫順著厚實的冬服，綿延至皮膚上，將最後一絲寒意驅散。
他垂眸端詳著她此刻安詳的睡顏。
師妹若是喜歡腰細的男子，那他平日裏所系的蹀躞帶再往裏扣住一環，亦不是不行。
溫無越無端被腦海中忽如其來的想法給驚住，而後低低笑著道了一句，“真是，胡鬧……”
＊＊＊
天光大盛，薄透的窗紗都擋不住傾瀉而下的強盛日光。
“師姐，該起床啦！”
“唔……”
姚念蕓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準備繼續抱著柔軟的被子，同周公約會。
可面上卻傳來一陣一陣的細密癢意，似有什麽毛絨絨的東西在往她鼻尖處撓。
她不耐煩地撥開那股毛絨絨的東西，將被子拉上，蒙住了頭。
“喵喵喵！”
嗣靈不耐煩地從淩芊芊手中跳到窗框邊緣上，舉著爪子，慢條斯理地開始舔毛。
欲繼續抓著嗣靈尾巴撓她鼻子的淩芊芊一噎，隨即附在她耳邊，陰惻惻地說道：“師姐，你今天的課業，溫師兄第一個就檢查你的……”
？！
姚念蕓猛地瞪大了眼，掀被而起，“師兄先檢查別人的！我還沒練好！”
回應她的只有淩芊芊那捂著肚子，以及笑得只看見兩排白花花的牙齒。
“哈哈哈哈哈！”
她笑彎了腰，撐著床榻邊上，好半晌才起身擦掉眼尾處的水花，“師姐，你就這麽怕溫師兄啊？”
“你就愛嚇唬我是吧。”
姚念蕓沒好氣地推了她一把，隨即披上外衫下床，“要是你溫月師姐讓你一天之內，記住那堆比你頭都高的醫書，我看你還怕不怕。”
“再嚇我，下次不讓你住我這裏了。”
淩芊芊猛地打了個冷顫，一臉沮喪，“師姐你還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了？你是怎麽知道溫月師姐這幾日讓我準備一下，去背那醫書的？”
這回輪到姚念蕓開始笑了，她按著淩芊芊的肩膀，笑得前撲後仰，不懷好意。
攤了攤手，無奈道：“你就自求多福吧。”
語畢，她又頓了頓，假裝十分遺憾地看著淩芊芊道：“據我了解，溫月師姐，比我師兄還要嚴格呢。”
至少她偷偷摸魚的時候，溫無越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不是摸得太過分，都會繞過她。
見淩芊芊還在發呆，姚念蕓一把將劍匣與嗣靈綁在一起，背在身後，往嘴裏胡亂塞了片白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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