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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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血珠如斷線珠般滑落, 雪亮的劍身染上幾分暗色。
溫卿卿站在原地，任由側頸處的長劍更入三分，眼神無畏亦無懼。
她輕輕嘆息道：“如果殺了我, 能讓你心頭的恨意少一些的話, 那請便吧。”
“不要！”
嗣靈咬著姚念蕓的裙擺，使勁將她往後拖，“念蕓, 快住手！不要無端造殺戮！”
天道老天爺啊, 怎麽給它出了個這麽難的問題。
好巧不巧，居然在這遇上了溫六的妹妹。
難道那日在蜃境中，念蕓是陷在溫無越小時候的經歷裏了？
嗣靈嘴角抽搐。
完了，難怪她這般激動。
雖然它作為嗣靈對這段比較殘暴的劇情無甚感覺, 但凡人不同，有七情六欲的人確實會更脆弱些。
更謬論是念蕓了。
姚念蕓冷哼一聲，將劍往回收了收, 終究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她回勢收劍, 冷冷地看著溫卿卿, 並不出聲。
一旁的秦慎心疼地拿著帕子，擦拭著溫卿卿脖子上的傷口。
作為大夫，他很清楚地知道, 若是方才那劍刃再往命門入一分, 那他的卿卿定然會血濺當場。
念及此，秦慎的語氣不免得也帶上了幾分慍怒, “這位姑娘, 我夫人與你無冤無仇, 你為何要……”
他話音未落，便被溫卿卿輕輕拉住了衣袖, “夫君，是我以前的過失，你就莫要說了。”
“可……”
“聽我的。”
溫卿卿朝他搖了搖頭，而後扭頭看向姚念蕓，“我知曉你想替無越那孩子出頭的想法，但我哥哥早就已經死了。”
姚念蕓聞言耳廓一動，不可置信般擡頭。
死了？
可她分明在幻境中看到，溫六目的達成，他得到了溫無越的心臟。
雖然後來那道非人聲將畫面黑了，但她猜想溫六應當是還活著的。
“咳咳——”
溫卿卿捂著心口，試圖緩解喉間的那股上湧的癢意，“他後來親自手刃了溫六，我去到現場時，只剩下溫六的屍體了。”
她說出的話如平地落雷，震得姚念蕓呆楞在原地。
師兄親自手刃了他的叔父？
什麽時候的事情？
怎麽她在原劇情裏沒了解到，嗣靈也沒有告知。
她對師兄的過去，陌生得緊。
若不是那幻境想蠶食她的心智，故意顯露了師兄的一些往事。
她好像真的，從未了解過溫無越。
姚念蕓抿唇，垂眸望著手中的銀劍，遲疑了一會後才緩緩說道，“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將心比心，若她是溫無越的話，她才不會讓那個溫六好過呢。
直接讓溫六死也太便宜他了。
她絕對會給溫六上點十大酷刑嘗嘗。
只是……
這溫卿卿的反應也太淡然了些，聽到看到自己哥哥的死訊也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但是夫人，你看起來並不難過，甚至也沒有去尋仇。”
姚念蕓掀起眼簾，定定地看著溫卿卿，“這是為什麽呢。”
“沒有必要。”
溫卿卿接過秦慎遞來的藥，望著那碗藥，緩緩說道：“我們是妖，沒有你們凡人那套感情可言。”
她只是可惜沒搶先趕到現場，挖了溫六的內丹而已。
就是不知那百年內丹究竟便宜誰了。
……
走出藥鋪時，天上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因著天冷，兩旁的商鋪門扉緊閉，關門打烊。
街上亦是冷冷清清的，偶有幾個晚歸的路人撐著傘，行色匆匆，各自奔赴回家。
姚念蕓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腦海中亂糟糟的。
一時是溫無越溫和耐心的笑容，一時又是溫卿卿那格外冷漠無情的反應。
耳畔旁一直回蕩著溫卿卿方才所說的話。
“我們是妖，沒有你們凡人那套感情可言。”
“對我們妖來說，感情是枷鎖，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沒有妖願意自投羅網。”
“妖物沒有感情，所以不要肖想他們會有回應。”
師兄也是妖，所以師兄……
也是沒有凡人的那套感情嗎？
周遭細雪堆得越發厚了，姚念蕓抱緊銀劍，楞楞地坐在臺階上。
難怪她有時候會覺得，溫無越對誰都是溫和有禮的那一套，歸根到底，其實是對誰都不在乎。
可她是真心想跟師兄當好朋友的，沒有那些個利用他的心思……
姚念蕓周身沮喪的氛圍過於明顯，連帶著沒連接她識海的嗣靈都察覺到了。
“念蕓……”
它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化作用爪子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不要難過啦，用平常心去對待。”
“想想你做完任務後，便可以離開這書中世界了，這樣想著，是不是開心了些？”
姚念蕓強行打起精神，勉強朝嗣靈笑了一下，摟住它軟軟的身子，在它臉上蹭著，“嗯嗯，墨墨你說得很有道理。”
她不該用世人的標準去衡量溫無越的。
姚念蕓擡頭，望著燈盞下紛揚的飄雪，伸手去接了幾片。
不大的雪花被掌心熱度捂融了，化作幾粒小小的水滴。
算了算了，想這麽多做什麽。
終歸她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遲早都是要離開的。
他們都是NPC他們都是NPC他們都是NPC……
心中默念這句話，姚念蕓張嘴，深吸了一口寒氣，而後緩緩吐出胸間濁氣。
冰涼的寒氣凍得她牙齒酸軟，嘴巴裏都涼涼的，“嘶——好冷好冷！”
見她確實沒為溫卿卿方才所說的話掛懷，嗣靈周身放松下來，“好啦好啦，別玩雪了，我們先回去，天參不是還得送去給溫月呢？”
“對哦，那我們快點回去。”
如此想著，姚念蕓便加快腳步，懷裏揣著買那包買來的天參，快步往客棧走去。
“溫月師姐！我回來啦！”
姚念蕓將藥包放在桌面上，一改先前的沮喪，朝溫月喊道：“師姐你看看這包天參，夠不夠你用呀？”
她買天參其實也不是全為了溫無越，最近跟她一起來的弟子中，也有好幾個是犯了寒咳的。
若是沒有這天參，溫月師姐就沒辦法給他們配藥了。
正在配新藥的溫月聞言，放下手中的量秤後轉身。
她拾起一片天參，瞇著眼睛打量片刻後，驚喜道：“這天參材質極好啊，師妹你哪裏買來的？”
“嘿嘿，不告訴你。”
姚念蕓歪了歪頭，朝她笑道：“這些天參，應該夠師姐你配藥的了吧？”
“肯定是夠的。”
昨日才說沒有天參，今天就找來了。
溫月無奈一笑，“你師兄不在這裏，他去劍池了。”
劍池？他怎麽又去劍池了。
聽到這個敏感的字眼，姚念蕓瞬間高度警惕。
對上任務，她不敢馬虎。
上次她暈倒陷入幻境也是在劍池那處，搞不好這次劍池背後的幕後黑手，就要開始針對溫無越了。
念及此，姚念蕓警鈴大作，向溫月招呼了一聲後，忙朝劍池那處沖過去。
可別是那什麽妖尊設下的陷阱。
她沖得太急，沒留意拐角處的人影。
可腳下已然剎不住車，姚念蕓連忙轉身，試圖調轉方向無果。
“誒呦！”
額頭撞上一堵柔軟的肉墻，姚念蕓坐在地上，摸著撞迷糊的腦袋。
嘶，可真疼啊。
“師姐？”
莫聽雨拍了拍衣擺處粘上的雪粒，朝她伸手，“急急忙忙的，這是要去哪裏？”
“抓住我的手，我拉你起來。”
視線中出現了一只熟悉的手，姚念蕓把手搭在他掌心內，借力起身。
待看清是莫聽雨時，她才疑惑出聲：“師弟？怎麽才回來？都這麽晚了，還一個人在外面逛啊？”
“師姐不也是，大晚上的，一個人溜出來。”
莫聽雨彎了彎嘴角，瞧著她微微笑道：“怎麽，這是找到玄鐵在哪裏了？師姐別忘了，我們可是一隊的。”
！
她完全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幾日光顧著躲溫無越，忘記跟莫聽雨的約定了……
只是她沒想到，莫聽雨居然乖乖地等她，也不自己單獨去找。
“沒有沒有。”
姚念蕓有些心虛地擺手，忽然想起來黑市中有玄鐵賣的事情……
她烏黑的眼珠提溜提溜地轉，十分豪氣般拍了拍胸|口，“師弟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肯定能把你的那份玄鐵也給搞定的。”
大不了就再多買一份玄鐵唄。
只是她的靈石啊啊啊啊，又要飛走一份材料錢了，嗚嗚嗚嗚……
“師姐沒有忘記就好，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呢？”
莫聽雨看著她底氣略顯不足的臉色，眉眼彎彎，“隔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去，如何？我知道一處礦源，就在劍池不遠的地方。”
“啊？現在？不了不了師弟，我還有正事要做呢，咱們改天再去吧。”
姚念蕓皺起眉頭，連帶著擺手的動作也擺得更快了。
她下意識轉身，手腕卻被握住，只好停下腳步，回頭去看他，“怎麽了？”
“師姐，你所說的正事，是不是指……”
莫聽雨眼眸沈沈，盯著她白皙腕間的那條銀鏈，輕聲問道：“……你要去找溫師兄這件事？”
姚念蕓杏眼圓睜。
雖然不太清楚莫聽雨是怎麽知道的，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反問回去，“師弟，你是怎麽知道的？”
師弟今晚怎麽感覺怪怪的，舉動很奇怪，說的話也好奇怪。
“沒什麽。”
莫聽雨松開了手，靜靜感受那抹溫熱在指間飛速流逝。
右邊的眼尾發熱，黑蝶隱約有冒出的傾向。
待手掌重新變得冰冷後，他微微闔眼，擡手蓋住了黑蝶所在的位置，掀起眼簾去看她，“師姐快去找溫師兄吧，玄鐵的事情，不著急。”
“那我走了啊。”
姚念蕓眨了眨眼，以為他是擔心玄鐵湊不夠的事情。
她拍了一下莫聽雨的肩膀，以示安慰，“玄鐵的事情你別著急，我有辦法解決。”
“你就放一百個心好啦，不會讓你湊不齊鍛命劍的材料的。”
“實在湊不齊的話，我的那份給你，我下次再鍛。”
莫聽雨勉強彎了一下嘴角，“沒事，師姐你先去吧。”
“嗯嗯。”
姚念蕓點了點頭，“夜間風雪大，師弟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哦。”
黑蝶帶來的灼熱逐漸平息，莫聽雨神色平靜地註視她遠去的背影，微微笑道：“再不去的話……”
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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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嗣靈咬著姚念蕓的裙擺，使勁將她往後拖，“念蕓, 快住手！不要無端造殺戮！”
天道老天爺啊, 怎麽給它出了個這麽難的問題。
好巧不巧，居然在這遇上了溫六的妹妹。
難道那日在蜃境中，念蕓是陷在溫無越小時候的經歷裏了？
嗣靈嘴角抽搐。
完了，難怪她這般激動。
雖然它作為嗣靈對這段比較殘暴的劇情無甚感覺, 但凡人不同，有七情六欲的人確實會更脆弱些。
更謬論是念蕓了。
姚念蕓冷哼一聲，將劍往回收了收, 終究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她回勢收劍, 冷冷地看著溫卿卿, 並不出聲。
一旁的秦慎心疼地拿著帕子，擦拭著溫卿卿脖子上的傷口。
作為大夫，他很清楚地知道, 若是方才那劍刃再往命門入一分, 那他的卿卿定然會血濺當場。
念及此，秦慎的語氣不免得也帶上了幾分慍怒, “這位姑娘, 我夫人與你無冤無仇, 你為何要……”
他話音未落，便被溫卿卿輕輕拉住了衣袖, “夫君，是我以前的過失，你就莫要說了。”
“可……”
“聽我的。”
溫卿卿朝他搖了搖頭，而後扭頭看向姚念蕓，“我知曉你想替無越那孩子出頭的想法，但我哥哥早就已經死了。”
姚念蕓聞言耳廓一動，不可置信般擡頭。
死了？
可她分明在幻境中看到，溫六目的達成，他得到了溫無越的心臟。
雖然後來那道非人聲將畫面黑了，但她猜想溫六應當是還活著的。
“咳咳——”
溫卿卿捂著心口，試圖緩解喉間的那股上湧的癢意，“他後來親自手刃了溫六，我去到現場時，只剩下溫六的屍體了。”
她說出的話如平地落雷，震得姚念蕓呆楞在原地。
師兄親自手刃了他的叔父？
什麽時候的事情？
怎麽她在原劇情裏沒了解到，嗣靈也沒有告知。
她對師兄的過去，陌生得緊。
若不是那幻境想蠶食她的心智，故意顯露了師兄的一些往事。
她好像真的，從未了解過溫無越。
姚念蕓抿唇，垂眸望著手中的銀劍，遲疑了一會後才緩緩說道，“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將心比心，若她是溫無越的話，她才不會讓那個溫六好過呢。
直接讓溫六死也太便宜他了。
她絕對會給溫六上點十大酷刑嘗嘗。
只是……
這溫卿卿的反應也太淡然了些，聽到看到自己哥哥的死訊也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但是夫人，你看起來並不難過，甚至也沒有去尋仇。”
姚念蕓掀起眼簾，定定地看著溫卿卿，“這是為什麽呢。”
“沒有必要。”
溫卿卿接過秦慎遞來的藥，望著那碗藥，緩緩說道：“我們是妖，沒有你們凡人那套感情可言。”
她只是可惜沒搶先趕到現場，挖了溫六的內丹而已。
就是不知那百年內丹究竟便宜誰了。
……
走出藥鋪時，天上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因著天冷，兩旁的商鋪門扉緊閉，關門打烊。
街上亦是冷冷清清的，偶有幾個晚歸的路人撐著傘，行色匆匆，各自奔赴回家。
姚念蕓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腦海中亂糟糟的。
一時是溫無越溫和耐心的笑容，一時又是溫卿卿那格外冷漠無情的反應。
耳畔旁一直回蕩著溫卿卿方才所說的話。
“我們是妖，沒有你們凡人那套感情可言。”
“對我們妖來說，感情是枷鎖，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沒有妖願意自投羅網。”
“妖物沒有感情，所以不要肖想他們會有回應。”
師兄也是妖，所以師兄……
也是沒有凡人的那套感情嗎？
周遭細雪堆得越發厚了，姚念蕓抱緊銀劍，楞楞地坐在臺階上。
難怪她有時候會覺得，溫無越對誰都是溫和有禮的那一套，歸根到底，其實是對誰都不在乎。
可她是真心想跟師兄當好朋友的，沒有那些個利用他的心思……
姚念蕓周身沮喪的氛圍過於明顯，連帶著沒連接她識海的嗣靈都察覺到了。
“念蕓……”
它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化作用爪子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不要難過啦，用平常心去對待。”
“想想你做完任務後，便可以離開這書中世界了，這樣想著，是不是開心了些？”
姚念蕓強行打起精神，勉強朝嗣靈笑了一下，摟住它軟軟的身子，在它臉上蹭著，“嗯嗯，墨墨你說得很有道理。”
她不該用世人的標準去衡量溫無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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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雪花被掌心熱度捂融了，化作幾粒小小的水滴。
算了算了，想這麽多做什麽。
終歸她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遲早都是要離開的。
他們都是NPC他們都是NPC他們都是NPC……
心中默念這句話，姚念蕓張嘴，深吸了一口寒氣，而後緩緩吐出胸間濁氣。
冰涼的寒氣凍得她牙齒酸軟，嘴巴裏都涼涼的，“嘶——好冷好冷！”
見她確實沒為溫卿卿方才所說的話掛懷，嗣靈周身放松下來，“好啦好啦，別玩雪了，我們先回去，天參不是還得送去給溫月呢？”
“對哦，那我們快點回去。”
如此想著，姚念蕓便加快腳步，懷裏揣著買那包買來的天參，快步往客棧走去。
“溫月師姐！我回來啦！”
姚念蕓將藥包放在桌面上，一改先前的沮喪，朝溫月喊道：“師姐你看看這包天參，夠不夠你用呀？”
她買天參其實也不是全為了溫無越，最近跟她一起來的弟子中，也有好幾個是犯了寒咳的。
若是沒有這天參，溫月師姐就沒辦法給他們配藥了。
正在配新藥的溫月聞言，放下手中的量秤後轉身。
她拾起一片天參，瞇著眼睛打量片刻後，驚喜道：“這天參材質極好啊，師妹你哪裏買來的？”
“嘿嘿，不告訴你。”
姚念蕓歪了歪頭，朝她笑道：“這些天參，應該夠師姐你配藥的了吧？”
“肯定是夠的。”
昨日才說沒有天參，今天就找來了。
溫月無奈一笑，“你師兄不在這裏，他去劍池了。”
劍池？他怎麽又去劍池了。
聽到這個敏感的字眼，姚念蕓瞬間高度警惕。
對上任務，她不敢馬虎。
上次她暈倒陷入幻境也是在劍池那處，搞不好這次劍池背後的幕後黑手，就要開始針對溫無越了。
念及此，姚念蕓警鈴大作，向溫月招呼了一聲後，忙朝劍池那處沖過去。
可別是那什麽妖尊設下的陷阱。
她沖得太急，沒留意拐角處的人影。
可腳下已然剎不住車，姚念蕓連忙轉身，試圖調轉方向無果。
“誒呦！”
額頭撞上一堵柔軟的肉墻，姚念蕓坐在地上，摸著撞迷糊的腦袋。
嘶，可真疼啊。
“師姐？”
莫聽雨拍了拍衣擺處粘上的雪粒，朝她伸手，“急急忙忙的，這是要去哪裏？”
“抓住我的手，我拉你起來。”
視線中出現了一只熟悉的手，姚念蕓把手搭在他掌心內，借力起身。
待看清是莫聽雨時，她才疑惑出聲：“師弟？怎麽才回來？都這麽晚了，還一個人在外面逛啊？”
“師姐不也是，大晚上的，一個人溜出來。”
莫聽雨彎了彎嘴角，瞧著她微微笑道：“怎麽，這是找到玄鐵在哪裏了？師姐別忘了，我們可是一隊的。”
！
她完全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幾日光顧著躲溫無越，忘記跟莫聽雨的約定了……
只是她沒想到，莫聽雨居然乖乖地等她，也不自己單獨去找。
“沒有沒有。”
姚念蕓有些心虛地擺手，忽然想起來黑市中有玄鐵賣的事情……
她烏黑的眼珠提溜提溜地轉，十分豪氣般拍了拍胸|口，“師弟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肯定能把你的那份玄鐵也給搞定的。”
大不了就再多買一份玄鐵唄。
只是她的靈石啊啊啊啊，又要飛走一份材料錢了，嗚嗚嗚嗚……
“師姐沒有忘記就好，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呢？”
莫聽雨看著她底氣略顯不足的臉色，眉眼彎彎，“隔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去，如何？我知道一處礦源，就在劍池不遠的地方。”
“啊？現在？不了不了師弟，我還有正事要做呢，咱們改天再去吧。”
姚念蕓皺起眉頭，連帶著擺手的動作也擺得更快了。
她下意識轉身，手腕卻被握住，只好停下腳步，回頭去看他，“怎麽了？”
“師姐，你所說的正事，是不是指……”
莫聽雨眼眸沈沈，盯著她白皙腕間的那條銀鏈，輕聲問道：“……你要去找溫師兄這件事？”
姚念蕓杏眼圓睜。
雖然不太清楚莫聽雨是怎麽知道的，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反問回去，“師弟，你是怎麽知道的？”
師弟今晚怎麽感覺怪怪的，舉動很奇怪，說的話也好奇怪。
“沒什麽。”
莫聽雨松開了手，靜靜感受那抹溫熱在指間飛速流逝。
右邊的眼尾發熱，黑蝶隱約有冒出的傾向。
待手掌重新變得冰冷後，他微微闔眼，擡手蓋住了黑蝶所在的位置，掀起眼簾去看她，“師姐快去找溫師兄吧，玄鐵的事情，不著急。”
“那我走了啊。”
姚念蕓眨了眨眼，以為他是擔心玄鐵湊不夠的事情。
她拍了一下莫聽雨的肩膀，以示安慰，“玄鐵的事情你別著急，我有辦法解決。”
“你就放一百個心好啦，不會讓你湊不齊鍛命劍的材料的。”
“實在湊不齊的話，我的那份給你，我下次再鍛。”
莫聽雨勉強彎了一下嘴角，“沒事，師姐你先去吧。”
“嗯嗯。”
姚念蕓點了點頭，“夜間風雪大，師弟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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