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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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劍池側畔, 老松林立。
陡峭山脈盡是被霜雪覆蓋，看不出本貌。
眼前率先出現的是一座足足有十人高的三層樓閣，每只延伸出的角都掛著骨風鈴。
偶有穿堂風拂面而過, 鈴聲便能隨風飄到遠處。
姚念蕓跟隨眾人, 一路走過三折五彎的木橋，來到樓閣下方的劍池處。
五字劍碑立於其上，與樓閣遙相對望。
周遭人聲鼎沸, 熱鬧得都快成一個集市了。
嗣靈從她懷中悄悄探出頭：“到劍池了？”
“嗯, 到劍池了。”
姚念蕓點了點頭，抓了一把嗣靈的腦袋，小聲回道：“你別把腦袋探出來，小心被人發現。”
萬一要是被帶隊的長老發現了, 肯定又要說她不務正業。
連鍛命劍這種大事都還帶著只貍貓，成何體統。
“喔。”
嗣靈縮了縮脖子，又把腦袋給收了回去, 【劍池應當是沒什麽危險的, 你就放心大膽地去撈吧。】
【為什麽非要下池子, 去撈那什勞子的玄鐵呢？】
這回換姚念蕓使勁踮腳，往那圍得水洩不通的劍池看去。
岸上被擠得水洩不通，偶有幾位道友被擠進池水中, 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池水清澈見底, 上方氤氳著白色霧氣。
底下則是晃著銀光的各類劍器刀具。
大抵是成色不咋樣，並沒有被人撈起來。
嗣靈躲在她懷裏打哈欠：【有沒有一種可能, 你口中所說的玄鐵, 其實不在劍池內……】
【玄鐵, 不在劍池？】
姚念蕓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道聲音打斷思緒。
“師妹, 原來你在這裏。”
溫無越抱劍從一旁走出，擡手理平被人潮擠亂的衣襟，“在客棧找你都沒找到。”
“師兄？你怎麽來了。”
姚念蕓把懷裏的嗣靈又往裏塞了塞，“不是說，長老有事情找你去做嗎？”
嗣靈：……
喵喵喵！
沒有喵權了！
今日早些時候，她去師兄住的廂房處敲門，敲了半天都沒人應。
還是前來送飯的小二告訴她，溫無越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先行離開了。
姚念蕓沒多問，只單純覺得溫無越也太忙了些。
剛從冰泉加固封印回來，緊接著又在鶯歌鎮有活幹。
看來這首席弟子也不好當啊。
姚念蕓內心暗自嘆氣。
只希望師兄的傷不要再覆發了，不然她真的沒錢買藥。
那一個多月的買藥錢，差點掏空她的錢袋子。
“嗯，在長老那處接了個委托。”
溫無越拉著姚念蕓，一路走到安靜的地方。
垂眸看她，“駐守在鶯歌鎮上的棲雲弟子來信說，劍池內部不太穩定，看見我來了，便拜托我去看一下。”
“不太穩定？”
雙眸微微睜大，姚念蕓捏著下巴思考。
劍池內部不穩定？
能有什麽不穩定的，她方才看著也沒什麽異常啊。
樓很高，水很清，劍很亮，人很多。
除此之外就沒了。
她看不出有什麽地方是不穩定的。
“很麻煩的委托嗎？”
姚念蕓眸光輕轉，有些擔憂。
她還是很憂心溫無越的身體狀態，能不能承受得住這高強度的工作。
“不算麻煩。”
溫無越看著她亮晶晶的雙眸，一時失笑，“怎麽，你也想去看看？”
姚念蕓使勁點了點頭：“嗯嗯！”
早些時候，她在客棧打聽過，玄鐵可以找黑市買，只是價格貴了點。
慕思寒帶他們來劍池這邊，無非是因為四明派今年的靈石不夠手下弟子買玄鐵。
而今年晉升金丹期的弟子又有些多，所以才讓他們在劍池周圍撈，自力更生。
姚念蕓：……
難怪說什麽大雪封山，沒辦法出去，想來是在內部商討該如何選個漂亮的理由，來給他們畫餅啊。
真是太符合她對劍修的刻板印象了。
還真是除了一身仙氣以外，絲毫黃白之物都不沾。
難怪窮得叮當響。
姚念蕓暗中摸了摸錢袋子，她得思考一下，該做些什麽活計，去賺靈石了。
但現在的前提是，她得跟好溫無越，不能讓他出事。
萬一那不知名姓、不知面貌的妖尊忽然出手傷了溫無越，那可怎麽辦。
“可以啊，不過你要乖乖的跟在我身後，別亂跑。”
溫無越目光輕移，待視線觸及到熟悉的銀鏈時，眉梢微彎，“師妹還帶著這個啊。”
本以為她從秘境回來後，就不會再戴的。
那銀鏈粗糙得很，只是個不入流的小玩意。
“嗯？”
姚念蕓隨著他的目光，移到自己手上。
那條銀蓮花的銀鏈子還完完好好地待在她手上。
纖塵不染，光潔如新，連一絲褪色的跡象都無。
輕輕晃了晃，花瓣與銀葉相撞，似隨風搖曳。
“因為是師兄送我的，所以我要好好帶著。”
她神色坦然，毫無扭捏之意，仿佛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溫無越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只是藏在衣袖間的手指微曲，洩露了主人心尖的顫動。
姚念蕓在他面前揚了揚手：“怎麽啦師兄？”
師兄最近發呆的頻率越來越高了，該不會真是落下什麽後遺癥吧。
可別是忌諱就醫啊，不然到時她就算是拖，也要把溫無越打暈了拖去醫閣島，找扶風師叔給他看看腦袋。
“沒什麽。”
溫無越兩指並攏，靈氣於指尖出現，繚繞於銀鏈表面，像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他輕撫過銀鏈表層的銀箔，“給你鏈子註了永久的靈力，這樣不管你在何處，都能通過引靈線找到我。”
“有危險的話喚我，我也會第一時間來到你身邊。”
“這也可以？”
姚念蕓好奇地搖了搖那銀鏈，搖晃間靈氣氤氳。
相觸面之間溫溫涼涼的，好似水霧溫柔親吻著腕間，“那就多謝師兄啦。”
“那就晚上見了師妹。”
“嗯嗯，師兄晚上見。”
姚念蕓使勁點了點頭，目送他逐漸走遠的身影。
師兄人真好，沒想到離碎虛秘境那麽久了，還能附贈額外服務的。
嗣靈使勁扒拉眼前的衣料，從她胸|口處的衣領探出頭來，跳上姚念蕓的肩窩：“呼，悶死吾了，吾差點就要死了！”
“誒呦……”
肩上有一種生命不可承擔之痛，姚念蕓皺眉，朝嗣靈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活蹦亂跳的，這臉色不是紅潤得很嘛。”
“歧視，歧視！你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嗣靈氣呼呼地伸爪，“不要以為吾不知道，你嫌吾重了！”
姚念蕓邊往驛站處走，邊敷衍回話：“嗯嗯呢，隨便你說啦。”
既然決定好了要隨時跟緊溫無越，那她得打聽一下，妖尊長什麽樣子的，會出現在何處。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下雪的緣故，一路上都有護衛提醒註意安全，小心路滑。
姚念蕓走出驛站時，鶯歌鎮又下起雪來。
不大的雪粒似瓊花般落下，端的是一副好景色。
她皺眉看著宣紙上記錄的信息，怎麽看都覺得像是在騙人的。
“妖尊喜好食人元陽元陰，尤愛年輕男女，年齡最好二八至三十以下。”
“姓名不詳，聽說是殺了上任妖尊，才得來現在的妖界位置。”
“單身未婚，如有意向，請聯系……”
……
姚念蕓：……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無聊。
她一把將宣紙塞進乾坤袋，捏著瓷勺，無奈地攪拌碗中的小餛飩。
嘴裏嘀嘀咕咕道：“這消息能有點真的嗎？”
“什麽消息真不真？”
對面座位上落下一道暗色身影，姚念蕓擡頭，卻是看到莫聽雨抱著一本厚厚的古籍坐下。
風塵仆仆的模樣，看起來還未用膳。
姚念蕓張口問道：“師弟餓不餓？”
“我不……”
莫聽雨還未說完，那廂的姚念蕓便揚手朝小攤老板喊道：“老板，給我師弟來一碗餛飩，記我賬上。”
“好的嘞！”
老板的速度很快，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便端來了一碗冒著熱氣的餛飩。
盛著細蝦米的湯汁裏，翠綠蔥花粘在餛飩邊緣處。
拇指大小的餛飩曳著裙帶，上下浮動。
“師姐，再不吃的話，你碗裏的餛飩就涼了。”
莫聽雨有些無奈地接過她遞來的湯勺。
而後笑瞇瞇地指著姚念蕓碗中的餛飩：“你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高興啊師姐，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
“是啊。”
姚念蕓放下瓷勺，眉梢皺成一團。
勺柄與碗的邊緣碰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音，像極了劍池那處樓閣樓角處，被風吹拂的骨風鈴。
她斟酌了一下語言，才開口問道：“話說師弟，你知道，妖尊是個什麽樣的妖嗎？”
“妖尊？”
莫聽雨眸光微頓，放下手裏的瓷勺。
似遇到了什麽好玩事般，托著下巴看她：“不巧了，我還真知道一點。”
“什麽什麽？說來聽聽。”
姚念蕓頓時打起了精神，正襟危坐。
一幅好學生記筆記的模樣，連帶著剩下的餛飩都不吃了。
“這個嘛……”
莫聽雨揚眉，在姚念蕓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道來：“聽說他今年十八，正是妖界適婚的年齡，尚未婚配，有很多小妖都……”
“停停停停停停！”
姚念蕓一連說了六個停，打斷了莫聽雨欲繼續講下去的話頭，“你說的這些，完全不是重點啊……”
“那師姐你想聽什麽。”
食指無意識地敲著碗沿，莫聽雨拾起瓷勺，慢悠悠地攪著碗中湯汁。
曬幹的蝦米遇上高湯，散發出一股鹹鮮的氣味。
他勺起一只餛飩，盛至口中咽下。
味道尚可，只是不如生肉鮮美，畢竟新鮮撕下來的肉總會帶著一股熱氣。
仔細去品的話，還能嘗出一股，類似於乳酪的香味。
妖界裏所有妖的摯愛。
莫聽雨輕輕說道：“難道你要我憑空捏造無據的事情來說麽。”
“好吧好吧。”
姚念蕓咽下最後一只餛飩，將剩下的湯汁一口喝掉：“看來今天是查不出什麽東西來了。”
“師姐怎麽突然問這個？”
莫聽雨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你對妖尊很好奇？”
呃……
怎麽說呢，她都是為了保護師兄的貞潔做準備。
提前了解對手總沒錯。
思及此，姚念蕓看著隔岸已然結冰的小河，隨口扯了一個理由，“就是有些好奇而已，畢竟聽別人說，他年紀輕輕便當上了妖尊，太厲害了，想了解了解。”
姚念蕓頓了頓，而後又將視線移到他身上，“嗯對，我想知道他是怎麽當上的妖尊，你也知道，你師姐我呢，就喜歡聽別人家的故事。”
“這樣啊……”
聽到她的話，莫聽雨眸底劃過幾絲暗芒。
他放下瓷勺，單手托腮，面上帶著輕快的笑容，“不過我剛剛說的有一點，確實是真的。”
“嗯？什麽是真的？”
“他確實尚未婚配這點確實是真的。”
姚念蕓：……
夠了，她想聽的不是這個。
婚不婚配的，跟她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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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池側畔, 老松林立。
陡峭山脈盡是被霜雪覆蓋，看不出本貌。
眼前率先出現的是一座足足有十人高的三層樓閣，每只延伸出的角都掛著骨風鈴。
偶有穿堂風拂面而過, 鈴聲便能隨風飄到遠處。
姚念蕓跟隨眾人, 一路走過三折五彎的木橋，來到樓閣下方的劍池處。
五字劍碑立於其上，與樓閣遙相對望。
周遭人聲鼎沸, 熱鬧得都快成一個集市了。
嗣靈從她懷中悄悄探出頭：“到劍池了？”
“嗯, 到劍池了。”
姚念蕓點了點頭，抓了一把嗣靈的腦袋，小聲回道：“你別把腦袋探出來，小心被人發現。”
萬一要是被帶隊的長老發現了, 肯定又要說她不務正業。
連鍛命劍這種大事都還帶著只貍貓，成何體統。
“喔。”
嗣靈縮了縮脖子，又把腦袋給收了回去, 【劍池應當是沒什麽危險的, 你就放心大膽地去撈吧。】
【為什麽非要下池子, 去撈那什勞子的玄鐵呢？】
這回換姚念蕓使勁踮腳，往那圍得水洩不通的劍池看去。
岸上被擠得水洩不通，偶有幾位道友被擠進池水中, 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池水清澈見底, 上方氤氳著白色霧氣。
底下則是晃著銀光的各類劍器刀具。
大抵是成色不咋樣，並沒有被人撈起來。
嗣靈躲在她懷裏打哈欠：【有沒有一種可能, 你口中所說的玄鐵, 其實不在劍池內……】
【玄鐵, 不在劍池？】
姚念蕓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道聲音打斷思緒。
“師妹, 原來你在這裏。”
溫無越抱劍從一旁走出，擡手理平被人潮擠亂的衣襟，“在客棧找你都沒找到。”
“師兄？你怎麽來了。”
姚念蕓把懷裏的嗣靈又往裏塞了塞，“不是說，長老有事情找你去做嗎？”
嗣靈：……
喵喵喵！
沒有喵權了！
今日早些時候，她去師兄住的廂房處敲門，敲了半天都沒人應。
還是前來送飯的小二告訴她，溫無越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先行離開了。
姚念蕓沒多問，只單純覺得溫無越也太忙了些。
剛從冰泉加固封印回來，緊接著又在鶯歌鎮有活幹。
看來這首席弟子也不好當啊。
姚念蕓內心暗自嘆氣。
只希望師兄的傷不要再覆發了，不然她真的沒錢買藥。
那一個多月的買藥錢，差點掏空她的錢袋子。
“嗯，在長老那處接了個委托。”
溫無越拉著姚念蕓，一路走到安靜的地方。
垂眸看她，“駐守在鶯歌鎮上的棲雲弟子來信說，劍池內部不太穩定，看見我來了，便拜托我去看一下。”
“不太穩定？”
雙眸微微睜大，姚念蕓捏著下巴思考。
劍池內部不穩定？
能有什麽不穩定的，她方才看著也沒什麽異常啊。
樓很高，水很清，劍很亮，人很多。
除此之外就沒了。
她看不出有什麽地方是不穩定的。
“很麻煩的委托嗎？”
姚念蕓眸光輕轉，有些擔憂。
她還是很憂心溫無越的身體狀態，能不能承受得住這高強度的工作。
“不算麻煩。”
溫無越看著她亮晶晶的雙眸，一時失笑，“怎麽，你也想去看看？”
姚念蕓使勁點了點頭：“嗯嗯！”
早些時候，她在客棧打聽過，玄鐵可以找黑市買，只是價格貴了點。
慕思寒帶他們來劍池這邊，無非是因為四明派今年的靈石不夠手下弟子買玄鐵。
而今年晉升金丹期的弟子又有些多，所以才讓他們在劍池周圍撈，自力更生。
姚念蕓：……
難怪說什麽大雪封山，沒辦法出去，想來是在內部商討該如何選個漂亮的理由，來給他們畫餅啊。
真是太符合她對劍修的刻板印象了。
還真是除了一身仙氣以外，絲毫黃白之物都不沾。
難怪窮得叮當響。
姚念蕓暗中摸了摸錢袋子，她得思考一下，該做些什麽活計，去賺靈石了。
但現在的前提是，她得跟好溫無越，不能讓他出事。
萬一那不知名姓、不知面貌的妖尊忽然出手傷了溫無越，那可怎麽辦。
“可以啊，不過你要乖乖的跟在我身後，別亂跑。”
溫無越目光輕移，待視線觸及到熟悉的銀鏈時，眉梢微彎，“師妹還帶著這個啊。”
本以為她從秘境回來後，就不會再戴的。
那銀鏈粗糙得很，只是個不入流的小玩意。
“嗯？”
姚念蕓隨著他的目光，移到自己手上。
那條銀蓮花的銀鏈子還完完好好地待在她手上。
纖塵不染，光潔如新，連一絲褪色的跡象都無。
輕輕晃了晃，花瓣與銀葉相撞，似隨風搖曳。
“因為是師兄送我的，所以我要好好帶著。”
她神色坦然，毫無扭捏之意，仿佛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溫無越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只是藏在衣袖間的手指微曲，洩露了主人心尖的顫動。
姚念蕓在他面前揚了揚手：“怎麽啦師兄？”
師兄最近發呆的頻率越來越高了，該不會真是落下什麽後遺癥吧。
可別是忌諱就醫啊，不然到時她就算是拖，也要把溫無越打暈了拖去醫閣島，找扶風師叔給他看看腦袋。
“沒什麽。”
溫無越兩指並攏，靈氣於指尖出現，繚繞於銀鏈表面，像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他輕撫過銀鏈表層的銀箔，“給你鏈子註了永久的靈力，這樣不管你在何處，都能通過引靈線找到我。”
“有危險的話喚我，我也會第一時間來到你身邊。”
“這也可以？”
姚念蕓好奇地搖了搖那銀鏈，搖晃間靈氣氤氳。
相觸面之間溫溫涼涼的，好似水霧溫柔親吻著腕間，“那就多謝師兄啦。”
“那就晚上見了師妹。”
“嗯嗯，師兄晚上見。”
姚念蕓使勁點了點頭，目送他逐漸走遠的身影。
師兄人真好，沒想到離碎虛秘境那麽久了，還能附贈額外服務的。
嗣靈使勁扒拉眼前的衣料，從她胸|口處的衣領探出頭來，跳上姚念蕓的肩窩：“呼，悶死吾了，吾差點就要死了！”
“誒呦……”
肩上有一種生命不可承擔之痛，姚念蕓皺眉，朝嗣靈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活蹦亂跳的，這臉色不是紅潤得很嘛。”
“歧視，歧視！你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嗣靈氣呼呼地伸爪，“不要以為吾不知道，你嫌吾重了！”
姚念蕓邊往驛站處走，邊敷衍回話：“嗯嗯呢，隨便你說啦。”
既然決定好了要隨時跟緊溫無越，那她得打聽一下，妖尊長什麽樣子的，會出現在何處。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下雪的緣故，一路上都有護衛提醒註意安全，小心路滑。
姚念蕓走出驛站時，鶯歌鎮又下起雪來。
不大的雪粒似瓊花般落下，端的是一副好景色。
她皺眉看著宣紙上記錄的信息，怎麽看都覺得像是在騙人的。
“妖尊喜好食人元陽元陰，尤愛年輕男女，年齡最好二八至三十以下。”
“姓名不詳，聽說是殺了上任妖尊，才得來現在的妖界位置。”
“單身未婚，如有意向，請聯系……”
……
姚念蕓：……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無聊。
她一把將宣紙塞進乾坤袋，捏著瓷勺，無奈地攪拌碗中的小餛飩。
嘴裏嘀嘀咕咕道：“這消息能有點真的嗎？”
“什麽消息真不真？”
對面座位上落下一道暗色身影，姚念蕓擡頭，卻是看到莫聽雨抱著一本厚厚的古籍坐下。
風塵仆仆的模樣，看起來還未用膳。
姚念蕓張口問道：“師弟餓不餓？”
“我不……”
莫聽雨還未說完，那廂的姚念蕓便揚手朝小攤老板喊道：“老板，給我師弟來一碗餛飩，記我賬上。”
“好的嘞！”
老板的速度很快，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便端來了一碗冒著熱氣的餛飩。
盛著細蝦米的湯汁裏，翠綠蔥花粘在餛飩邊緣處。
拇指大小的餛飩曳著裙帶，上下浮動。
“師姐，再不吃的話，你碗裏的餛飩就涼了。”
莫聽雨有些無奈地接過她遞來的湯勺。
而後笑瞇瞇地指著姚念蕓碗中的餛飩：“你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高興啊師姐，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
“是啊。”
姚念蕓放下瓷勺，眉梢皺成一團。
勺柄與碗的邊緣碰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音，像極了劍池那處樓閣樓角處，被風吹拂的骨風鈴。
她斟酌了一下語言，才開口問道：“話說師弟，你知道，妖尊是個什麽樣的妖嗎？”
“妖尊？”
莫聽雨眸光微頓，放下手裏的瓷勺。
似遇到了什麽好玩事般，托著下巴看她：“不巧了，我還真知道一點。”
“什麽什麽？說來聽聽。”
姚念蕓頓時打起了精神，正襟危坐。
一幅好學生記筆記的模樣，連帶著剩下的餛飩都不吃了。
“這個嘛……”
莫聽雨揚眉，在姚念蕓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道來：“聽說他今年十八，正是妖界適婚的年齡，尚未婚配，有很多小妖都……”
“停停停停停停！”
姚念蕓一連說了六個停，打斷了莫聽雨欲繼續講下去的話頭，“你說的這些，完全不是重點啊……”
“那師姐你想聽什麽。”
食指無意識地敲著碗沿，莫聽雨拾起瓷勺，慢悠悠地攪著碗中湯汁。
曬幹的蝦米遇上高湯，散發出一股鹹鮮的氣味。
他勺起一只餛飩，盛至口中咽下。
味道尚可，只是不如生肉鮮美，畢竟新鮮撕下來的肉總會帶著一股熱氣。
仔細去品的話，還能嘗出一股，類似於乳酪的香味。
妖界裏所有妖的摯愛。
莫聽雨輕輕說道：“難道你要我憑空捏造無據的事情來說麽。”
“好吧好吧。”
姚念蕓咽下最後一只餛飩，將剩下的湯汁一口喝掉：“看來今天是查不出什麽東西來了。”
“師姐怎麽突然問這個？”
莫聽雨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你對妖尊很好奇？”
呃……
怎麽說呢，她都是為了保護師兄的貞潔做準備。
提前了解對手總沒錯。
思及此，姚念蕓看著隔岸已然結冰的小河，隨口扯了一個理由，“就是有些好奇而已，畢竟聽別人說，他年紀輕輕便當上了妖尊，太厲害了，想了解了解。”
姚念蕓頓了頓，而後又將視線移到他身上，“嗯對，我想知道他是怎麽當上的妖尊，你也知道，你師姐我呢，就喜歡聽別人家的故事。”
“這樣啊……”
聽到她的話，莫聽雨眸底劃過幾絲暗芒。
他放下瓷勺，單手托腮，面上帶著輕快的笑容，“不過我剛剛說的有一點，確實是真的。”
“嗯？什麽是真的？”
“他確實尚未婚配這點確實是真的。”
姚念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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