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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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姜晚橘從渾渾噩噩裏清醒幾分。
額頭碎發被壓出一些彎曲的弧度, 實物帶來的觸感清晰又真實。
耳邊落下熟悉聲音，虛幻如夢。
她把抵靠在他胸前的額頭擡起，往後退開一步, 仔仔細細看了又看。
不是酒精錯覺，對方真真實實出現在了落雪的這個夜裏。
肖厭垂著眼，尾音上揚：“不認識了？”
她回：“認識。長成你這樣的不多。”
兩個多月不見，肖厭骨廓依舊, 似乎瘦了一些, 顯得愈發淩厲。
少年沾上細雪的黑發分明, 搭一雙漆墨的眼。
姜晚橘看著他，酒精壯膽, 視線坦蕩直白，好似要把他缺席的幾個月一並補上。
肖厭：“看什麽呢。”
她“看失而覆得的狗。”
“三句不離這個字。”
“嗯, 說明三句不離你。”
女生醉意熏熏, 欠懟從嘴裏出來, 好似說情話。
肖厭身上有沿途沾染的風霜塵土，夜風裏笑回：
“這麽想我。”
姜晚橘當下誠懇，沒嘴硬搖頭或是拿一些話直接搪塞, 斟酌之下回：
“一般想你。”
肖厭看著臉上帶紅暈的女生，調侃她：
“想到買醉。”
姜晚橘思維遲緩，回得倒很快：
“這是意外。”
“什麽意外, 未成年還做什麽不該做的事了, 我來參與參與。”
在那條措辭誇張輕浮的消息出來時, 肖厭當即把第二天的票訂到了今天，隨後聯系唐傑他們打探了一聲。拿到地址連夜來“偶遇”。
姜晚橘：“別參與了, 你來太晚, 做完了。”
進出KTV也好, 沾酒也好，都不是這個年紀該幹的事，不過也無足輕重。
肖厭看她從那出來，能猜個大半。
夜裏雪還在下，風裏透著刺骨的冷意。說話間是蒙蒙白霧。
姜晚橘手腳冰涼，被凍得有些發紅。
肖厭忽而靠近一步，她下意識後退。對方好似來了興趣，緩緩逼近，兩人從人行橫道馬路邊退到了之後小花壇前的位置。
之後沒路，姜晚橘望向他。
“幹什麽，出去一趟回來飄了，以下犯上。”
肖厭不出聲，微微彎腰握住她兩邊手腕，放進了大衣口袋。
暖融融的布料貼著手背，裏面是肖厭留下的餘溫。
這是個類似半抱的姿勢，有一絲暧昧，稍稍背上一攬就能把她擁懷裏。
肖厭的話語近在咫尺，落到耳邊，帶著十八歲獨一份的不羈：
“我向來很飄。”
他話裏侵略，可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只是一挪不挪垂眼看她。
人都只能看到世界的一半，例如姜晚橘見不到他的生活，他也從沒設想過自己的消失會對姜晚橘產生什麽變化。
所以當姜晚橘徹底醉開，把放他兜裏的手拿出來，環腰抱上去的時候，肖厭有一瞬的僵直。
他個子高，姜晚橘腦袋靠胸口，像某些柔軟的小動物，幾縷發絲被風吹得胡亂晃動，劃過他脖頸，抓出幾分癢來。
肖厭知道姜晚橘是醉了才做出這種離譜事，但心裏莫名軟得一塌糊塗。
女生抱著他，理智不在，聲音翁翁的，好似要說到他胸腔裏去。
“別飄走了。”
-
肖厭夜裏送她回家。
下雪天，路上濕濕冷冷，南方的雪很難積起，落下就化水。
安全起見肖厭叫了車跟她一起到錦安園。
姜晚橘當下的狀態不適合坐兩輪車，推著不現實，不如打車。
車程不遠，沒多久就到門口。
路上司機是個嘴碎愛聊的，眼一瞄後座，問了一句：
“小情侶啊。”
肖厭對外人時神色大多時候正經，他眼望窗外，視線卻不可控地落回到姜晚橘身上，沈默兩秒後回話平平：
“沒，只是同學。”
昏昏沈沈酒上頭的那個不滿開腔：
“不是寶貝男朋友嗎。你這個渣男。”
“……”
前排司機眼一瞇，從後視鏡裏表情微妙地打量了一眼肖厭。
“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還欺負小姑娘，看人醉得。”他說完又極其現實地說了經典語錄：“對了吐車上兩百。”
頭頂莫須有“渣男”稱號的肖厭幾分無言，瞥眼說胡話的“女朋友”。
司機師傅沒事找事，在那接詞，滿足自己無聊行車路上的好奇心：
“小姑娘多大了。”
姜晚橘思緒混亂，反應半天意識到這是在問她。她如實回：“十六。”
“我說看著年紀這麽小，還真早戀。不好好讀書談戀愛。”司機看只有一個地址，又多嘴打聽一句：“你倆是不是還住一起？”
肖厭：“沒有。”
姜晚橘：“以前住過，後來他就走了。”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給司機大哥聽一楞一楞。
肖厭聽著姜晚橘嘴裏出來的自己，拼拼湊湊，一個無情無義的薄情郎形象便躍然紙上。
“現在小孩兒真會玩。”
大哥評價完，車也到了目的地，走之前他對著肖厭語重心長勸了一句：
“別做對不起人小姑娘的事，學業為重。”
“……”
肖厭默聲不語，最後懶得解釋反駁，點了下頭。
電梯關合，他伸手扶著身邊女生，看數字上跳。
姜晚橘：“這麽貼心，還一起上樓。”
肖厭沒什麽表情：“這不得陪小女朋友到家。”
“小女朋友”醒了點，但沒完全醒，也不記得剛剛車上自己說過什麽離譜話。
“誰你女朋友。”
肖厭笑笑：“這就翻臉不認人了，渣女。”
“？”
電梯停在十七層，門打開，姜晚橘擡步往外。
她回頭，看肖厭沒跟上來，臉上情緒微不可查。
隨後她自顧自往門口走，重心不穩，左腳踩右腳鞋帶，踉蹌一步。
半合的電梯被修長有力的手抵住，門又打開，肖厭緩步出來跟在了她身後。
燈投下他的長影罩住她的。
姜晚橘餘光微瞥，轉過身來，肖厭好似大型犬站在後一步位置，蹲下去替她系松開的鞋帶。
他並不溫順，滿身野性。但當下頭顱為她而低。
她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頭發。
肖厭動作滯了滯，隨後玩笑開腔：
“一把一百，怎麽付。”
門鎖打開，姜晚橘當即開了個更大的：
“肉償吧。”
作者有話說：
肖老板：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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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橘從渾渾噩噩裏清醒幾分。
額頭碎發被壓出一些彎曲的弧度, 實物帶來的觸感清晰又真實。
耳邊落下熟悉聲音，虛幻如夢。
她把抵靠在他胸前的額頭擡起，往後退開一步, 仔仔細細看了又看。
不是酒精錯覺，對方真真實實出現在了落雪的這個夜裏。
肖厭垂著眼，尾音上揚：“不認識了？”
她回：“認識。長成你這樣的不多。”
兩個多月不見，肖厭骨廓依舊, 似乎瘦了一些, 顯得愈發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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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橘看著他，酒精壯膽, 視線坦蕩直白，好似要把他缺席的幾個月一並補上。
肖厭：“看什麽呢。”
她“看失而覆得的狗。”
“三句不離這個字。”
“嗯, 說明三句不離你。”
女生醉意熏熏, 欠懟從嘴裏出來, 好似說情話。
肖厭身上有沿途沾染的風霜塵土，夜風裏笑回：
“這麽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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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厭看著臉上帶紅暈的女生，調侃她：
“想到買醉。”
姜晚橘思維遲緩，回得倒很快：
“這是意外。”
“什麽意外, 未成年還做什麽不該做的事了, 我來參與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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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厭看她從那出來，能猜個大半。
夜裏雪還在下，風裏透著刺骨的冷意。說話間是蒙蒙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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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厭忽而靠近一步，她下意識後退。對方好似來了興趣，緩緩逼近，兩人從人行橫道馬路邊退到了之後小花壇前的位置。
之後沒路，姜晚橘望向他。
“幹什麽，出去一趟回來飄了，以下犯上。”
肖厭不出聲，微微彎腰握住她兩邊手腕，放進了大衣口袋。
暖融融的布料貼著手背，裏面是肖厭留下的餘溫。
這是個類似半抱的姿勢，有一絲暧昧，稍稍背上一攬就能把她擁懷裏。
肖厭的話語近在咫尺，落到耳邊，帶著十八歲獨一份的不羈：
“我向來很飄。”
他話裏侵略，可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只是一挪不挪垂眼看她。
人都只能看到世界的一半，例如姜晚橘見不到他的生活，他也從沒設想過自己的消失會對姜晚橘產生什麽變化。
所以當姜晚橘徹底醉開，把放他兜裏的手拿出來，環腰抱上去的時候，肖厭有一瞬的僵直。
他個子高，姜晚橘腦袋靠胸口，像某些柔軟的小動物，幾縷發絲被風吹得胡亂晃動，劃過他脖頸，抓出幾分癢來。
肖厭知道姜晚橘是醉了才做出這種離譜事，但心裏莫名軟得一塌糊塗。
女生抱著他，理智不在，聲音翁翁的，好似要說到他胸腔裏去。
“別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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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厭夜裏送她回家。
下雪天，路上濕濕冷冷，南方的雪很難積起，落下就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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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橘當下的狀態不適合坐兩輪車，推著不現實，不如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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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司機是個嘴碎愛聊的，眼一瞄後座，問了一句：
“小情侶啊。”
肖厭對外人時神色大多時候正經，他眼望窗外，視線卻不可控地落回到姜晚橘身上，沈默兩秒後回話平平：
“沒，只是同學。”
昏昏沈沈酒上頭的那個不滿開腔：
“不是寶貝男朋友嗎。你這個渣男。”
“……”
前排司機眼一瞇，從後視鏡裏表情微妙地打量了一眼肖厭。
“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還欺負小姑娘，看人醉得。”他說完又極其現實地說了經典語錄：“對了吐車上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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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橘思緒混亂，反應半天意識到這是在問她。她如實回：“十六。”
“我說看著年紀這麽小，還真早戀。不好好讀書談戀愛。”司機看只有一個地址，又多嘴打聽一句：“你倆是不是還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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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橘：“以前住過，後來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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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評價完，車也到了目的地，走之前他對著肖厭語重心長勸了一句：
“別做對不起人小姑娘的事，學業為重。”
“……”
肖厭默聲不語，最後懶得解釋反駁，點了下頭。
電梯關合，他伸手扶著身邊女生，看數字上跳。
姜晚橘：“這麽貼心，還一起上樓。”
肖厭沒什麽表情：“這不得陪小女朋友到家。”
“小女朋友”醒了點，但沒完全醒，也不記得剛剛車上自己說過什麽離譜話。
“誰你女朋友。”
肖厭笑笑：“這就翻臉不認人了，渣女。”
“？”
電梯停在十七層，門打開，姜晚橘擡步往外。
她回頭，看肖厭沒跟上來，臉上情緒微不可查。
隨後她自顧自往門口走，重心不穩，左腳踩右腳鞋帶，踉蹌一步。
半合的電梯被修長有力的手抵住，門又打開，肖厭緩步出來跟在了她身後。
燈投下他的長影罩住她的。
姜晚橘餘光微瞥，轉過身來，肖厭好似大型犬站在後一步位置，蹲下去替她系松開的鞋帶。
他並不溫順，滿身野性。但當下頭顱為她而低。
她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頭發。
肖厭動作滯了滯，隨後玩笑開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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