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的還魂引（二四）
關燈
小
中
大
侯爺的還魂引（二四）
“你在說什麽傻話, 我怎麽可能恨你？”蕭亦衍只覺心如刀割，他俯下身與許迦葉額頭相抵，“睡一覺吧, 你需要休息, 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許迦葉闔上了眸子：“你不是我的殿下, 他絕不會這樣對我。他雖離開了我, 卻以另一種方式陪伴在我身邊。把你的充耳拿走, 戴著它, 我就聽不到窗外風拂樹葉的聲音了。”
和浩蕩鐘聲相比, 樹葉沙沙輕響, 幾近渺不可聞。
這世間之事大多如此, 悲哀震耳欲聾, 溫情闃然無聲。
……
楊姑姑走入寢殿時, 許迦葉正望著床頂發怔，她辨認出這並非蕭亦衍的腳步聲, 卻對來者是何人毫不在意, 直到楊姑姑走到她的榻邊，溫聲喚她：“殿下。”
許迦葉側過頭看向她, 黯淡的眼眸倏忽間亮了起來：“楊姑姑。”
楊姑姑註視了許迦葉一陣子, 見她形容憔悴，精氣神百不存一, 只覺兩眼酸澀, 垂下頭不敢再看。
若太後在天有靈，見她最疼愛的小輩淪落到這般境地, 如何能夠心安？
她低聲道：“是陛下讓我來寬慰您。您有什麽事需要我去做，盡管吩咐。太後留有遺言, 她在宮中的勢力，您全都能動用。哪怕是為了太後，您也該振作起來。”
許迦葉默然半晌，道：“我對不起太後的萬般惦念，一意孤行，錯信於人。”
她知道如今不是傷懷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平覆心情：“請姑姑將紙筆拿給我，動靜輕些，別讓人聽見，他現在是不是就在外面？”
楊姑姑沈默地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對折了數次的宣紙，展開放在榻上支起的小桌上，又輕手輕腳地走至桌前，拿來筆墨，走到床頭方向將許迦葉扶了起來。
許迦葉目光瞟過地上放著的蓋著黑布的三尺見方的籠子，略一停頓便收回了視線，這雖是楊姑姑帶過來的東西，但此時還是抓緊時間把消息遞出去更重要。
她一面用暗語書寫，一面問道：“他是如何對外界說的？”
楊姑姑回道：“陛下說您下江南養病去了。”
許迦葉握著筆的手緊了緊，擡頭對楊姑姑道：“他敢放你進來，定也料到我會想辦法遞消息出去，待會兒可能得委屈姑姑了。”
楊姑姑撫了一下衣擺：“您只管交給我就好。您想把消息遞給誰？方才陛下三令五申，不許我將沈丞相與裴公子起兵謀逆之事告知於您，他們二人如今一囚一死，已然指望不上了。”
耳畔驟然一道驚雷炸響，許迦葉怔楞半晌，握著筆的手垂落，在紙上氤氳出一團墨跡。
“你說誰死了？”許迦葉屏住了呼吸，只覺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鉆心的疼，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但她知道此時此刻千萬得挺住，強迫自己將方才的事遺忘，當做沒有聽到過那句話，咬緊牙關伏於案上，強撐著寫了起來。
寫著寫著，楊姑姑方才所言如昨夜那醒後便了無痕跡的噩夢，在她的腦海中漸漸消融了。
楊姑姑見許迦葉蒼白如紙的臉頰上掛上了兩行清淚，心下一聲長嘆，她知道這個消息會給許迦葉帶來很大打擊，但她總不能一直被蒙在鼓裏。
只有清楚地知道自己還有哪些力量可以動用，才能做出最恰當的決策。
半柱香後，許迦葉停筆，將寫好的密信遞給楊姑姑：“將此信送到徐參將手中。”
她察覺到臉上冰涼一片，擡手朝臉頰上摸去，觸手一片濕潤。
她怔了一瞬，輕聲道：“我近來時常如此，莫名便會流淚，讓姑姑見笑了。”
楊姑姑意識到許迦葉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您還記得方才我對您說了什麽嗎？”
許迦葉低垂著頭，保持著捂臉的姿勢，久久未語。
楊姑姑害怕自己的所言所語會令許迦葉愈發傷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寬慰。
她輕嘆了一口氣，拿起小桌上的筆墨，將其放回原處、恢覆原狀，又快步走回榻邊，揭開了腳邊籠子上的黑布，用剛才蕭亦衍給她的鑰匙將籠子打開，從中抱出了一條白色的幼犬。
因著一直處於黑暗環境之中的緣故，這條幼犬正閉著眼睛四仰八叉的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睡得很香甜。
乍被驚動，它從楊姑姑懷中探出頭來，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往四周環顧了一圈，中氣十足地叫了兩聲。
許迦葉驟然擡起了頭，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小狗見她望了過來，又叫了兩聲，第一聲沒收住勁兒，第二聲顯見的柔和了下來。
楊姑姑把小狗抱到許迦葉眼前，柔聲道：“它很乖吧，您瞧，它的眼睛多漂亮，跟黑葡萄似的。”
許迦葉定定地看了小狗許久，註視著它那與裴玄澈一般無二的雪白耳朵和黑曜石般的眼睛，眼眶酸澀了起來。
她顫抖著手將小狗攬到了自己懷裏，一遍一遍地摩挲它的毛茸茸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擁著它，像是懷抱失而覆得的珍寶。
“你是從哪裏找到他的？”許迦葉嗓音喑啞道，她就知道，像這種特別壞的小狗，命都是很硬的，怎麽會輕易死掉呢？
楊姑姑按照和蕭亦衍約定好的說辭，說道：“這是太後留給您的，她希望這條小狗能一直陪著您。”
其實這條狗是陛下尋來的，他說許迦葉曾提到過想要養一條狗，他盼著這個小不點能讓她開懷。
她詢問陛下為何不自己將小狗送進來，陛下當時的神情她現在仍記憶猶新。
他說：“與我有關的東西，她都不會喜歡。就說是母後留給她的吧，請她無論如何不要拋下它，哪怕是為了這條小狗，也要好好吃飯睡覺。”
許迦葉輕輕撫摸小狗的脊背，闔眸將下巴貼在它圓滾滾的腦袋上，呢喃道：“原來是太後救了他。”
楊姑姑有些聽不懂許迦葉的話，發覺她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不敢打擾她，懷揣著密信走到了屏風之後。
許迦葉和小狗玩鬧，等回過神來時，楊姑姑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蕭亦衍正站在床邊望著她。
她將小狗攏在懷中，朝墻角挪了挪。
蕭亦衍俯身望向她，柔和了眉眼：“這是楊姑姑帶給你的？真可愛。”
許迦葉低垂著眸子不看他，哄著小狗將爪子搭在她的手心上。
曾經的蕭亦衍會因許迦葉的冷待而失落，但如今他已能克制住不去在意她是否理會他，見她有了精神，便心生歡喜。
他柔聲道：“你給它取名了嗎？等天氣暖和起來，你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可以一起去遛它。小狗都是很淘氣的，最喜歡在外面玩鬧。”
許迦葉捏了捏小狗爪子上的肉墊，擡眼望向蕭亦衍，眸光冷冽至極，像是檐下冰棱又被風雪洗過了一遭：“我不想看見你，他也不想。”
她無法質問蕭亦衍為何要殺裴玄澈，楊姑姑越過蕭亦衍的命令將此事告知於她，她不能轉手將她賣掉。
好在她的小狗不是真的死了。
蕭亦衍輕聲道：“我可以在遠處看著你們。”
許迦葉蹙眉，問了一句在蕭亦衍看來有些跳躍的話：“沈徽如何了？”
蕭亦衍以為許迦葉是該厭惡沈徽的，但她上次的話讓他有些摸不準了。
他默了默，問道：“你想殺他，還是想保他？他那樣對你，你竟舍不得他死嗎？”
許迦葉冷聲道：“他怎樣對我？他對我算得上仁至義盡，我與他也早已兩不相欠了。你可以出於疑心殺他，為了私怨殺他，因為他試圖篡位殺他，唯獨不要扯上我。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麽？真要論起來，你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蕭亦衍定定地看了許迦葉一陣子，突然低笑了一聲，膝蓋搭在榻沿上，俯身湊近她。
“我真的比他還惡劣嗎？你知不知道我要百般忍耐，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吻你。”
許迦葉見蕭亦衍驟然逼近，像是一座山一樣籠罩了過來，抱著小狗又往墻角縮了縮，大腿外側貼在了墻上。
她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蕭亦衍已脫去靴子一躍上了榻，攬著她的腰肢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緊摟於懷中。
她掙紮不過，只覺這曾經令她倍感溫暖的懷抱此時如同病痛的具象化，腰上緊扣著的兩只大手散發著令人震悚的熱度，燒灼著她的四肢百骸。
小狗被夾在兩人中間，動了動耳朵，蔫蔫地叫了一聲。
許迦葉連忙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安撫它，擡眼冷冷看向蕭亦衍：“放我下去。”
蕭亦衍將人摟得更緊，誘哄道：“我們給這條小狗起名叫阿衍吧，好不好？”
“他有名字。”許迦葉道。
蕭亦衍笑問：“它叫什麽？”
許迦葉垂眸不答，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保護他，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蕭亦衍愈發湊近許迦葉，吻了吻她的鼻尖，熱氣噴灑在她的臉頰上，帶著灼熱的溫度。
許迦葉眼睫輕顫，向後閃躲，卻被蕭亦衍死死攬住了後腰，只好仰著脖子躲避。
蕭亦衍愛憐地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啄吻了一下。
許迦葉拼命護著小狗，可它還是被擠到了，抖了抖腦袋，嗷的一聲咬在了蕭亦衍身上，由於它的體型實在有些太小，連衣服都沒能咬穿。
蕭亦衍笑了一聲，拎著它的脖子把它放到一邊，將許迦葉緊摟於懷中，直到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縫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
“你在說什麽傻話, 我怎麽可能恨你？”蕭亦衍只覺心如刀割，他俯下身與許迦葉額頭相抵，“睡一覺吧, 你需要休息, 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許迦葉闔上了眸子：“你不是我的殿下, 他絕不會這樣對我。他雖離開了我, 卻以另一種方式陪伴在我身邊。把你的充耳拿走, 戴著它, 我就聽不到窗外風拂樹葉的聲音了。”
和浩蕩鐘聲相比, 樹葉沙沙輕響, 幾近渺不可聞。
這世間之事大多如此, 悲哀震耳欲聾, 溫情闃然無聲。
……
楊姑姑走入寢殿時, 許迦葉正望著床頂發怔，她辨認出這並非蕭亦衍的腳步聲, 卻對來者是何人毫不在意, 直到楊姑姑走到她的榻邊，溫聲喚她：“殿下。”
許迦葉側過頭看向她, 黯淡的眼眸倏忽間亮了起來：“楊姑姑。”
楊姑姑註視了許迦葉一陣子, 見她形容憔悴，精氣神百不存一, 只覺兩眼酸澀, 垂下頭不敢再看。
若太後在天有靈，見她最疼愛的小輩淪落到這般境地, 如何能夠心安？
她低聲道：“是陛下讓我來寬慰您。您有什麽事需要我去做，盡管吩咐。太後留有遺言, 她在宮中的勢力，您全都能動用。哪怕是為了太後，您也該振作起來。”
許迦葉默然半晌，道：“我對不起太後的萬般惦念，一意孤行，錯信於人。”
她知道如今不是傷懷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平覆心情：“請姑姑將紙筆拿給我，動靜輕些，別讓人聽見，他現在是不是就在外面？”
楊姑姑沈默地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對折了數次的宣紙，展開放在榻上支起的小桌上，又輕手輕腳地走至桌前，拿來筆墨，走到床頭方向將許迦葉扶了起來。
許迦葉目光瞟過地上放著的蓋著黑布的三尺見方的籠子，略一停頓便收回了視線，這雖是楊姑姑帶過來的東西，但此時還是抓緊時間把消息遞出去更重要。
她一面用暗語書寫，一面問道：“他是如何對外界說的？”
楊姑姑回道：“陛下說您下江南養病去了。”
許迦葉握著筆的手緊了緊，擡頭對楊姑姑道：“他敢放你進來，定也料到我會想辦法遞消息出去，待會兒可能得委屈姑姑了。”
楊姑姑撫了一下衣擺：“您只管交給我就好。您想把消息遞給誰？方才陛下三令五申，不許我將沈丞相與裴公子起兵謀逆之事告知於您，他們二人如今一囚一死，已然指望不上了。”
耳畔驟然一道驚雷炸響，許迦葉怔楞半晌，握著筆的手垂落，在紙上氤氳出一團墨跡。
“你說誰死了？”許迦葉屏住了呼吸，只覺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鉆心的疼，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但她知道此時此刻千萬得挺住，強迫自己將方才的事遺忘，當做沒有聽到過那句話，咬緊牙關伏於案上，強撐著寫了起來。
寫著寫著，楊姑姑方才所言如昨夜那醒後便了無痕跡的噩夢，在她的腦海中漸漸消融了。
楊姑姑見許迦葉蒼白如紙的臉頰上掛上了兩行清淚，心下一聲長嘆，她知道這個消息會給許迦葉帶來很大打擊，但她總不能一直被蒙在鼓裏。
只有清楚地知道自己還有哪些力量可以動用，才能做出最恰當的決策。
半柱香後，許迦葉停筆，將寫好的密信遞給楊姑姑：“將此信送到徐參將手中。”
她察覺到臉上冰涼一片，擡手朝臉頰上摸去，觸手一片濕潤。
她怔了一瞬，輕聲道：“我近來時常如此，莫名便會流淚，讓姑姑見笑了。”
楊姑姑意識到許迦葉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您還記得方才我對您說了什麽嗎？”
許迦葉低垂著頭，保持著捂臉的姿勢，久久未語。
楊姑姑害怕自己的所言所語會令許迦葉愈發傷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寬慰。
她輕嘆了一口氣，拿起小桌上的筆墨，將其放回原處、恢覆原狀，又快步走回榻邊，揭開了腳邊籠子上的黑布，用剛才蕭亦衍給她的鑰匙將籠子打開，從中抱出了一條白色的幼犬。
因著一直處於黑暗環境之中的緣故，這條幼犬正閉著眼睛四仰八叉的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睡得很香甜。
乍被驚動，它從楊姑姑懷中探出頭來，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往四周環顧了一圈，中氣十足地叫了兩聲。
許迦葉驟然擡起了頭，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小狗見她望了過來，又叫了兩聲，第一聲沒收住勁兒，第二聲顯見的柔和了下來。
楊姑姑把小狗抱到許迦葉眼前，柔聲道：“它很乖吧，您瞧，它的眼睛多漂亮，跟黑葡萄似的。”
許迦葉定定地看了小狗許久，註視著它那與裴玄澈一般無二的雪白耳朵和黑曜石般的眼睛，眼眶酸澀了起來。
她顫抖著手將小狗攬到了自己懷裏，一遍一遍地摩挲它的毛茸茸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擁著它，像是懷抱失而覆得的珍寶。
“你是從哪裏找到他的？”許迦葉嗓音喑啞道，她就知道，像這種特別壞的小狗，命都是很硬的，怎麽會輕易死掉呢？
楊姑姑按照和蕭亦衍約定好的說辭，說道：“這是太後留給您的，她希望這條小狗能一直陪著您。”
其實這條狗是陛下尋來的，他說許迦葉曾提到過想要養一條狗，他盼著這個小不點能讓她開懷。
她詢問陛下為何不自己將小狗送進來，陛下當時的神情她現在仍記憶猶新。
他說：“與我有關的東西，她都不會喜歡。就說是母後留給她的吧，請她無論如何不要拋下它，哪怕是為了這條小狗，也要好好吃飯睡覺。”
許迦葉輕輕撫摸小狗的脊背，闔眸將下巴貼在它圓滾滾的腦袋上，呢喃道：“原來是太後救了他。”
楊姑姑有些聽不懂許迦葉的話，發覺她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不敢打擾她，懷揣著密信走到了屏風之後。
許迦葉和小狗玩鬧，等回過神來時，楊姑姑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蕭亦衍正站在床邊望著她。
她將小狗攏在懷中，朝墻角挪了挪。
蕭亦衍俯身望向她，柔和了眉眼：“這是楊姑姑帶給你的？真可愛。”
許迦葉低垂著眸子不看他，哄著小狗將爪子搭在她的手心上。
曾經的蕭亦衍會因許迦葉的冷待而失落，但如今他已能克制住不去在意她是否理會他，見她有了精神，便心生歡喜。
他柔聲道：“你給它取名了嗎？等天氣暖和起來，你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可以一起去遛它。小狗都是很淘氣的，最喜歡在外面玩鬧。”
許迦葉捏了捏小狗爪子上的肉墊，擡眼望向蕭亦衍，眸光冷冽至極，像是檐下冰棱又被風雪洗過了一遭：“我不想看見你，他也不想。”
她無法質問蕭亦衍為何要殺裴玄澈，楊姑姑越過蕭亦衍的命令將此事告知於她，她不能轉手將她賣掉。
好在她的小狗不是真的死了。
蕭亦衍輕聲道：“我可以在遠處看著你們。”
許迦葉蹙眉，問了一句在蕭亦衍看來有些跳躍的話：“沈徽如何了？”
蕭亦衍以為許迦葉是該厭惡沈徽的，但她上次的話讓他有些摸不準了。
他默了默，問道：“你想殺他，還是想保他？他那樣對你，你竟舍不得他死嗎？”
許迦葉冷聲道：“他怎樣對我？他對我算得上仁至義盡，我與他也早已兩不相欠了。你可以出於疑心殺他，為了私怨殺他，因為他試圖篡位殺他，唯獨不要扯上我。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麽？真要論起來，你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蕭亦衍定定地看了許迦葉一陣子，突然低笑了一聲，膝蓋搭在榻沿上，俯身湊近她。
“我真的比他還惡劣嗎？你知不知道我要百般忍耐，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吻你。”
許迦葉見蕭亦衍驟然逼近，像是一座山一樣籠罩了過來，抱著小狗又往墻角縮了縮，大腿外側貼在了墻上。
她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蕭亦衍已脫去靴子一躍上了榻，攬著她的腰肢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緊摟於懷中。
她掙紮不過，只覺這曾經令她倍感溫暖的懷抱此時如同病痛的具象化，腰上緊扣著的兩只大手散發著令人震悚的熱度，燒灼著她的四肢百骸。
小狗被夾在兩人中間，動了動耳朵，蔫蔫地叫了一聲。
許迦葉連忙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安撫它，擡眼冷冷看向蕭亦衍：“放我下去。”
蕭亦衍將人摟得更緊，誘哄道：“我們給這條小狗起名叫阿衍吧，好不好？”
“他有名字。”許迦葉道。
蕭亦衍笑問：“它叫什麽？”
許迦葉垂眸不答，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保護他，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蕭亦衍愈發湊近許迦葉，吻了吻她的鼻尖，熱氣噴灑在她的臉頰上，帶著灼熱的溫度。
許迦葉眼睫輕顫，向後閃躲，卻被蕭亦衍死死攬住了後腰，只好仰著脖子躲避。
蕭亦衍愛憐地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啄吻了一下。
許迦葉拼命護著小狗，可它還是被擠到了，抖了抖腦袋，嗷的一聲咬在了蕭亦衍身上，由於它的體型實在有些太小，連衣服都沒能咬穿。
蕭亦衍笑了一聲，拎著它的脖子把它放到一邊，將許迦葉緊摟於懷中，直到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縫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