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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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指名道姓讓孫力娶她, 林青尋思難道是憨大力和哪家姑娘偷偷好上了？所以人家找上門讓他負責？可看大力六神無主的樣子似乎又不是這麽回事。
“姑娘！”林青想問問怎麽回事，還不等她開口，女人就跪在林青跟前, “夫人，您救救我。”
先是讓大力娶她，這會讓又讓林青救她, 徹底把兩人弄懵了。街上人來人往, 女人突然一跪有不少人駐足觀看。
不管什麽原因，在大街上掰扯顯然不明智，林青把人拉起來, “有話去縣衙說, 你若有冤情, 衙門自然會為你做主。”
林青領進來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段千和呂師爺都出來問咋回事？女人見到一身官服的段千和幾名捕快嚇得往大力身後躲。大力卻楞楞的不知怎麽辦。
林青：“……”她讓大力把買回來的東西送回後院, 把人支開後, 又跟段主簿借廂房一用。
關上門後，林青遞給女人一塊帕子, “你得把事情說清楚了, 不然我怎麽幫你？”
女人沒接帕子，而是用破舊的衣袖抹了下眼睛，“夫人, 我叫劉翠, 我給您家地裏鋤過草，您大概不記得我了。”
前段時間宋彥清淤把壯勞力都雇走了，林青沒得人請, 就請了幾個女人做活，其中就有劉翠, 領著女人們幹活和結算工錢是大山和蘇桂娥做的，林青沒跟那幾個女工接觸，只是遠遠地見過，所以她還真不記得有劉翠這個人。
“我今日來找大力哥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我爹和大哥為了二十兩銀子要把我嫁給老鰥夫，那老頭都五十了，還有幾年活頭？他兒子都比我大，我不願意我爹就把我關進柴房，打算明日把我嫁過去，我是偷跑出來的。大力哥救過我，我爹和大哥都怕他，我就想要是嫁給大力哥這樣的男人，我爹和大哥就拿我沒有辦法……”
劉翠講著自己的遭遇，原來半月前她爹和大哥逼她同意婚事，追著劉翠打了二裏地，正好遇上巡地的大力，劉翠呼救，大力和她一起鋤了幾天草自然是認得劉翠。
開始大力以為兩個男人是壞人，所以手下沒留情，劉翠的爹和大哥被大力打了幾下，兩個男人吃了教訓便很怕大力。後來知道這兩男人是劉翠的爹和大哥，大力也不好再插手，劉翠就跟著他們回去了。
無論劉翠如何反抗，她爹鐵了心要她嫁給五十的老頭子。緊要關頭劉翠想到了人高馬大的大力。給林青做工那會兒她知道另一個男人和監工的女人是夫妻，大力至今沒有娶親，所以逃出來後她直奔縣衙，她想給自己爭一條活路。
“我知道我配不上大力哥，可我沒有辦法了。”劉翠嗚嗚哭起來。
林青也很氣憤，劉翠才二十歲，要她嫁五十的男人，這把人往火坑裏推有什麽區別？看劉翠身上的衣服、瘦弱的身體以及粗糙的手和臉，就知道她在家沒少吃苦受罪。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爹？
“你有苦衷，我能理解。”林青嘆道，“但你與大力總共沒見過幾面，互相都不了解，突然要他娶你這事說不過去啊。”
先不說大力什麽心思，這劉翠具體是什麽樣的人都還不清楚。不出意外的話大力今後要跟她做事，娶回來的女人一定不能是攪家精。
劉翠身形高大，就是太瘦了，又一臉苦相，看上去不大好看，但林青仔細觀察她的眉骨，若是養起來再打扮一下劉翠絕對不醜。她若是個好姑娘和大力倒也相配。等先把眼前的事了了，打聽打聽劉翠的人品再說。
劉翠也清楚突然讓大力娶她難為人，但她今日若是回家那便只有一死了，可她還不想死。劉翠跪下，拉著林青的胳膊哀求：“夫人！您買下我吧，洗衣做飯下田什麽活我都能做，不比男人差，您發發慈悲買下我吧，我知道您和縣令大人都是好人，我願意做您家奴婢。”
明明有家有爹有親人，卻被逼的要賣身，林青心裏不是滋味，她把劉翠拉起來，“你等著。”林青轉身出了廂房，找到了段主簿和呂師爺把事情一說，問他倆有什麽辦法幫劉翠。
段千：“不大好辦，女子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親爹做的主旁人管不著啊，別說嫁五十，嫁八十那也是他們自家的事。我們若是插手，今後所有不願意嫁的姑娘都來縣衙找您做主，到那時您該如何是好？又能管得了幾個？”
世道如此，女子在家從父、父沒了就得聽哥哥甚至是弟弟的，總之自己做不了主。
林青氣道：“那就看著他們把劉翠往火坑裏推？”
段千又道，“劉翠爹只認錢不認人，劉翠既看中大力，不如就成全他們，讓大力把二十兩彩禮出了，把劉翠娶回家。大力人高馬大，嬌滴滴的小娘子哪裏敢嫁給他，這劉翠與他正好相配。”
林青皺眉：“那不還得給劉翠爹二十兩銀子？那種人家一個子都不該給。”
“夫人莫氣，不想拿銀子的辦法倒是有一個。”呂師爺笑瞇瞇道，“不過要夫人您配合。”
…………
劉翠的爹劉水和大哥劉奎知道她跑了以後便到處找她，他們已經收了張家二十兩銀子的聘禮，明日若是不把人擡過去，銀子就得還回去。
村裏找了個遍沒找到，有人說看見劉翠往縣城去了，劉水和劉奎就進了縣城。他們村兒就在城外不遠，走一趟也不過兩刻鐘。
“死丫頭跑哪裏去了？”滿大街都是人，就是沒看見劉翠，劉水恨得跺腳。
劉奎道：“縣城沒有她認識的人，定是躲起來了，爹，一定得把人找出來，不然明日沒法跟張家交代。”
整個吉寧縣城都快被他們父子翻遍了也沒找到劉翠，倆人正琢磨怎麽辦時，就見劉翠從前方巷子裏奔出來。
劉奎大喊：“爹，死丫頭在那兒。”
“快追，別讓她跑了。”劉水與劉奎一前一後追著劉翠。
劉翠在縣衙吃了頓飽飯，這會兒一身力氣，劉奎楞是沒追上。“死丫頭，怎、怎麽跑這麽快。”
“追、追，快追。”劉水氣喘籲籲地追過來。“跑了、銀子就沒了。”
兩人只顧著追劉翠，沒有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縣衙。劉奎與劉翠的距離越來越短，就在他伸出手打算揪住妹妹的頭發時，劉翠猛地往右一躲，撞到了剛從縣衙出來的林青身上。
“啊！”林青捂著肚子大叫，“我的肚子。”然後眾人就看見地上流了一灘血。
“夫人！”蘇桂娥驚叫後對大力喊：“夫人被撞傷了，快把他們抓起來。”
大力直奔劉水和劉奎，倆人一見情況不妙想要逃，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大力拎雞仔一樣給拎了回來。父子倆對大力太熟悉了，劉奎被他揍過幾拳，現在想想肉還疼呢。
父子倆被大力拎進縣衙，劉翠跪在地上，劉奎看見她就氣，剛想上去踢，就被大力踹了屁股，劉奎往前奔了幾米噗通一聲跪趴在地上。
大力瞪他：“夫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要償命。”
“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這死丫頭害的。”劉水見兒子挨打，趕緊跪地求饒。
“都老實點。”餘承福喝道，“驚到夫人診治有你們好果子吃。”
劉水、劉奎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不多時，房門打開，呂秀才從房間裏走出來，他看了一眼院內跪著的三人。“夫人的孩子沒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把他們三人都關進大牢。”
“啥？”劉水腦瓜子嗡的一聲，身子晃了兩晃。縣令夫人的孩子不就是縣令的孩子？把縣令的孩子撞沒了，縣令大人再是好官也不能饒了他們啊。
“不關我的事，大人，都是她、”劉奎指著劉翠，“是劉翠撞了夫人，跟我們沒有關系，要殺也是殺她……”
劉水：“對對，都是她一個人的錯，那麽多人都看見劉翠撞的夫人，跟我們沒有半點關系啊，抓她進大牢，我們得回家。”
看著爹和哥哥又一次毫不猶豫地賣她，一點不顧她死活，劉翠的心徹底死了。她往地上磕了三個頭，“大人，都是我一人的錯，與我父兄無關。大人放他們走吧，我劉翠與劉水、劉奎從今往後老死不相往來，我劉翠是死是活都與他們沒有關系。”
劉水也磕頭：“大人您聽見了，劉翠她認罪了，都是她的錯，她若不死命地跑，哪裏會撞到夫人啊。”
這時房門打開，蘇貴娥走出來，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對著跪在地上的三人道：“夫人心善，大過年的不想為難你等，但畢竟是條人命，若就這麽算了，公理何在？既是劉翠撞上夫人，劉翠你的命便是夫人的了，你可願入府為奴？”
劉翠磕頭：“我願意。”
蘇桂娥看向劉家父子：“你二人可有異議？”
劉水和劉奎互相看了看，心裏都舍不得那二十兩銀子聘禮，可如今牽扯到縣令夫人，舍不得也得舍了。兩人跪伏在地上：“沒有。”
“沒有異議就滾吧，還想在縣衙過年不成？牢裏可沒有你們飯吃。”餘承福把佩刀往青石地面上頓了頓。
劉翠看著爹和大哥狼狽逃走，看都沒看她一眼，心中無限悲涼。蘇貴娥走下臺階把她扶起來，“好了，你以後就留在這裏做事吧。”
廂房的門再次打開，林青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走出來。為了不掏銀子，呂師爺給她出了這麽個損招，準備過年的雞都提前殺了才準備出一小瓶血。
“我今後給夫人做牛做馬。”劉翠對著林青又是一陣磕，額頭都磕破皮了。
林青看著她都著急，喊了一聲：“大力！”
平時憨憨的大力這會兒倒是很機靈，他上前抓著胳膊把劉翠提起來。“夫人不講這套，你不用總磕頭。”
劉翠抹了抹眼睛，狠狠地點頭：“嗯！”
回到後院劉翠就搶著做活，蘇貴娥心疼她，拿了自己的舊衣服讓她洗了澡換上。
蘇桂娥找到林青：“這姑娘在家沒少受磋磨，我瞧見她身上有不少舊傷，她說都是她哥、嫂子打的。她哥嫂為了讓她在家多幹兩年活，楞是不給她說親，眼看到二十留不住了，這才定了老鰥夫，打算把她賣個好價錢，這哪裏是親人，簡直畜生不如。”
她見過不少苦命的女人，但劉翠還是讓蘇桂娥氣憤不已。女人本就命苦，若是爹娘家人都不心疼她，那命只會更苦。劉翠若不是遇見夫人，怕也是難逃厄運。
林青唏噓不已，這種連血緣都不在乎的人還算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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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讓大力娶她，這會讓又讓林青救她, 徹底把兩人弄懵了。街上人來人往, 女人突然一跪有不少人駐足觀看。
不管什麽原因，在大街上掰扯顯然不明智，林青把人拉起來, “有話去縣衙說, 你若有冤情, 衙門自然會為你做主。”
林青領進來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段千和呂師爺都出來問咋回事？女人見到一身官服的段千和幾名捕快嚇得往大力身後躲。大力卻楞楞的不知怎麽辦。
林青：“……”她讓大力把買回來的東西送回後院, 把人支開後, 又跟段主簿借廂房一用。
關上門後，林青遞給女人一塊帕子, “你得把事情說清楚了, 不然我怎麽幫你？”
女人沒接帕子，而是用破舊的衣袖抹了下眼睛，“夫人, 我叫劉翠, 我給您家地裏鋤過草，您大概不記得我了。”
前段時間宋彥清淤把壯勞力都雇走了，林青沒得人請, 就請了幾個女人做活，其中就有劉翠, 領著女人們幹活和結算工錢是大山和蘇桂娥做的，林青沒跟那幾個女工接觸，只是遠遠地見過，所以她還真不記得有劉翠這個人。
“我今日來找大力哥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我爹和大哥為了二十兩銀子要把我嫁給老鰥夫，那老頭都五十了，還有幾年活頭？他兒子都比我大，我不願意我爹就把我關進柴房，打算明日把我嫁過去，我是偷跑出來的。大力哥救過我，我爹和大哥都怕他，我就想要是嫁給大力哥這樣的男人，我爹和大哥就拿我沒有辦法……”
劉翠講著自己的遭遇，原來半月前她爹和大哥逼她同意婚事，追著劉翠打了二裏地，正好遇上巡地的大力，劉翠呼救，大力和她一起鋤了幾天草自然是認得劉翠。
開始大力以為兩個男人是壞人，所以手下沒留情，劉翠的爹和大哥被大力打了幾下，兩個男人吃了教訓便很怕大力。後來知道這兩男人是劉翠的爹和大哥，大力也不好再插手，劉翠就跟著他們回去了。
無論劉翠如何反抗，她爹鐵了心要她嫁給五十的老頭子。緊要關頭劉翠想到了人高馬大的大力。給林青做工那會兒她知道另一個男人和監工的女人是夫妻，大力至今沒有娶親，所以逃出來後她直奔縣衙，她想給自己爭一條活路。
“我知道我配不上大力哥，可我沒有辦法了。”劉翠嗚嗚哭起來。
林青也很氣憤，劉翠才二十歲，要她嫁五十的男人，這把人往火坑裏推有什麽區別？看劉翠身上的衣服、瘦弱的身體以及粗糙的手和臉，就知道她在家沒少吃苦受罪。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爹？
“你有苦衷，我能理解。”林青嘆道，“但你與大力總共沒見過幾面，互相都不了解，突然要他娶你這事說不過去啊。”
先不說大力什麽心思，這劉翠具體是什麽樣的人都還不清楚。不出意外的話大力今後要跟她做事，娶回來的女人一定不能是攪家精。
劉翠身形高大，就是太瘦了，又一臉苦相，看上去不大好看，但林青仔細觀察她的眉骨，若是養起來再打扮一下劉翠絕對不醜。她若是個好姑娘和大力倒也相配。等先把眼前的事了了，打聽打聽劉翠的人品再說。
劉翠也清楚突然讓大力娶她難為人，但她今日若是回家那便只有一死了，可她還不想死。劉翠跪下，拉著林青的胳膊哀求：“夫人！您買下我吧，洗衣做飯下田什麽活我都能做，不比男人差，您發發慈悲買下我吧，我知道您和縣令大人都是好人，我願意做您家奴婢。”
明明有家有爹有親人，卻被逼的要賣身，林青心裏不是滋味，她把劉翠拉起來，“你等著。”林青轉身出了廂房，找到了段主簿和呂師爺把事情一說，問他倆有什麽辦法幫劉翠。
段千：“不大好辦，女子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親爹做的主旁人管不著啊，別說嫁五十，嫁八十那也是他們自家的事。我們若是插手，今後所有不願意嫁的姑娘都來縣衙找您做主，到那時您該如何是好？又能管得了幾個？”
世道如此，女子在家從父、父沒了就得聽哥哥甚至是弟弟的，總之自己做不了主。
林青氣道：“那就看著他們把劉翠往火坑裏推？”
段千又道，“劉翠爹只認錢不認人，劉翠既看中大力，不如就成全他們，讓大力把二十兩彩禮出了，把劉翠娶回家。大力人高馬大，嬌滴滴的小娘子哪裏敢嫁給他，這劉翠與他正好相配。”
林青皺眉：“那不還得給劉翠爹二十兩銀子？那種人家一個子都不該給。”
“夫人莫氣，不想拿銀子的辦法倒是有一個。”呂師爺笑瞇瞇道，“不過要夫人您配合。”
…………
劉翠的爹劉水和大哥劉奎知道她跑了以後便到處找她，他們已經收了張家二十兩銀子的聘禮，明日若是不把人擡過去，銀子就得還回去。
村裏找了個遍沒找到，有人說看見劉翠往縣城去了，劉水和劉奎就進了縣城。他們村兒就在城外不遠，走一趟也不過兩刻鐘。
“死丫頭跑哪裏去了？”滿大街都是人，就是沒看見劉翠，劉水恨得跺腳。
劉奎道：“縣城沒有她認識的人，定是躲起來了，爹，一定得把人找出來，不然明日沒法跟張家交代。”
整個吉寧縣城都快被他們父子翻遍了也沒找到劉翠，倆人正琢磨怎麽辦時，就見劉翠從前方巷子裏奔出來。
劉奎大喊：“爹，死丫頭在那兒。”
“快追，別讓她跑了。”劉水與劉奎一前一後追著劉翠。
劉翠在縣衙吃了頓飽飯，這會兒一身力氣，劉奎楞是沒追上。“死丫頭，怎、怎麽跑這麽快。”
“追、追，快追。”劉水氣喘籲籲地追過來。“跑了、銀子就沒了。”
兩人只顧著追劉翠，沒有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縣衙。劉奎與劉翠的距離越來越短，就在他伸出手打算揪住妹妹的頭發時，劉翠猛地往右一躲，撞到了剛從縣衙出來的林青身上。
“啊！”林青捂著肚子大叫，“我的肚子。”然後眾人就看見地上流了一灘血。
“夫人！”蘇桂娥驚叫後對大力喊：“夫人被撞傷了，快把他們抓起來。”
大力直奔劉水和劉奎，倆人一見情況不妙想要逃，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大力拎雞仔一樣給拎了回來。父子倆對大力太熟悉了，劉奎被他揍過幾拳，現在想想肉還疼呢。
父子倆被大力拎進縣衙，劉翠跪在地上，劉奎看見她就氣，剛想上去踢，就被大力踹了屁股，劉奎往前奔了幾米噗通一聲跪趴在地上。
大力瞪他：“夫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要償命。”
“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這死丫頭害的。”劉水見兒子挨打，趕緊跪地求饒。
“都老實點。”餘承福喝道，“驚到夫人診治有你們好果子吃。”
劉水、劉奎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不多時，房門打開，呂秀才從房間裏走出來，他看了一眼院內跪著的三人。“夫人的孩子沒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把他們三人都關進大牢。”
“啥？”劉水腦瓜子嗡的一聲，身子晃了兩晃。縣令夫人的孩子不就是縣令的孩子？把縣令的孩子撞沒了，縣令大人再是好官也不能饒了他們啊。
“不關我的事，大人，都是她、”劉奎指著劉翠，“是劉翠撞了夫人，跟我們沒有關系，要殺也是殺她……”
劉水：“對對，都是她一個人的錯，那麽多人都看見劉翠撞的夫人，跟我們沒有半點關系啊，抓她進大牢，我們得回家。”
看著爹和哥哥又一次毫不猶豫地賣她，一點不顧她死活，劉翠的心徹底死了。她往地上磕了三個頭，“大人，都是我一人的錯，與我父兄無關。大人放他們走吧，我劉翠與劉水、劉奎從今往後老死不相往來，我劉翠是死是活都與他們沒有關系。”
劉水也磕頭：“大人您聽見了，劉翠她認罪了，都是她的錯，她若不死命地跑，哪裏會撞到夫人啊。”
這時房門打開，蘇貴娥走出來，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對著跪在地上的三人道：“夫人心善，大過年的不想為難你等，但畢竟是條人命，若就這麽算了，公理何在？既是劉翠撞上夫人，劉翠你的命便是夫人的了，你可願入府為奴？”
劉翠磕頭：“我願意。”
蘇桂娥看向劉家父子：“你二人可有異議？”
劉水和劉奎互相看了看，心裏都舍不得那二十兩銀子聘禮，可如今牽扯到縣令夫人，舍不得也得舍了。兩人跪伏在地上：“沒有。”
“沒有異議就滾吧，還想在縣衙過年不成？牢裏可沒有你們飯吃。”餘承福把佩刀往青石地面上頓了頓。
劉翠看著爹和大哥狼狽逃走，看都沒看她一眼，心中無限悲涼。蘇貴娥走下臺階把她扶起來，“好了，你以後就留在這裏做事吧。”
廂房的門再次打開，林青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走出來。為了不掏銀子，呂師爺給她出了這麽個損招，準備過年的雞都提前殺了才準備出一小瓶血。
“我今後給夫人做牛做馬。”劉翠對著林青又是一陣磕，額頭都磕破皮了。
林青看著她都著急，喊了一聲：“大力！”
平時憨憨的大力這會兒倒是很機靈，他上前抓著胳膊把劉翠提起來。“夫人不講這套，你不用總磕頭。”
劉翠抹了抹眼睛，狠狠地點頭：“嗯！”
回到後院劉翠就搶著做活，蘇貴娥心疼她，拿了自己的舊衣服讓她洗了澡換上。
蘇桂娥找到林青：“這姑娘在家沒少受磋磨，我瞧見她身上有不少舊傷，她說都是她哥、嫂子打的。她哥嫂為了讓她在家多幹兩年活，楞是不給她說親，眼看到二十留不住了，這才定了老鰥夫，打算把她賣個好價錢，這哪裏是親人，簡直畜生不如。”
她見過不少苦命的女人，但劉翠還是讓蘇桂娥氣憤不已。女人本就命苦，若是爹娘家人都不心疼她，那命只會更苦。劉翠若不是遇見夫人，怕也是難逃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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