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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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宋縣令的茶宴很成功, 縣衙收到了富商們一萬兩銀子的捐獻，據說呂秀才出了不少力，有人被他單獨領去耳房聊了兩句, 回來立馬拿出五百兩。
這幾人一臉肉疼，宋彥當沒看見，銀子到手他立刻派人張貼招工啟事。吉寧不是什麽貿易之地, 平日農民想找工賺銀子都沒處找。
如今縣衙請人做工, 工錢還不少，自然有很多人報名。至於家裏的地，交給爹娘媳婦孩子, 慢慢幹唄, 幹不完等他們回去再幹也不遲, 總之先賺銀子重要。
招工很順利，清理河道和修築堤壩熱火朝天地進行著。知府還派人過來查看, 那時河道剛清理出一半, 清理過的與沒有清理的形成鮮明對比，不用宋彥多說, 來人就把他好一頓誇。
本縣大部分勞力給縣衙做工, 以至於林青想找人鋤草、起壟都招不到人。大山和大力讓她別招了，他倆慢慢幹，每月二兩銀子不能光在家裏吃閑飯。五十畝地兩個人幹太累了, 請不到男人林青就請了幾個常做農活的女人, 十幾天才把地侍弄好。
這段日子大家都很累，不止大山大力做體力活的累，宋彥每日去河堤也是瘦了一圈。林青讓蘇桂娥買了三只雞, 用黃芪小火燉了一個時辰。一只他們四口吃，另外兩只給大力和大山一家。
蘇桂娥心疼：“早知道給我們兩只, 就不全燉了，留一只加點蘿蔔還能吃一頓。”她仔細慣了，平常吃食都是林青做主，不然她舍不得吃。
其實她手裏有餘錢，他們三人每月都有二兩銀子，她家每月有四兩的進項，四兩啊，在老家都快趕上一年的收成了。夫人供吃供住，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但窮慣了有銀子也不敢花也不能花，能省還得省。
剛來時大家都吃白米白面，後來蘇桂娥買了粟米、豆子和雜糧，林青四口吃細糧，他們一家和大力吃雜糧，白米白面偶爾吃一頓。她說要照他們的吃法，早晚得給林青吃窮。
“一只雞你就別心疼了，就大山和大力的飯量，一只哪裏夠。”林青道。
蘇桂娥把兩只雞端回屋，四個雞腿給兩個孩子大山大力各一個，喜丫開心地在地上蹦跶，一邊啃雞腿還不忘問：“夫人啥時候去喝茶？”
自從上次跟林青喝茶得了不少零食回來，小丫頭就惦記上喝茶了，時不時要問問夫人什麽時候去外面喝茶？喝茶帶上她，她好有零嘴吃。
“美的你。”蘇桂娥點了下女兒的腦門，“夫人不喜歡喝茶，上次那些人都想找大人辦事才會請夫人喝茶，喝了別人的茶就要為人家辦事，喜丫你記住了這種茶不能喝。”
“丫頭這麽小知道個啥？”大山笑著摸摸女兒的頭發，“來吉寧丫頭的頭發都油亮了。”之前生的那場病讓喜丫瘦巴巴的，現在小臉圓嘟嘟，頭發又黑又亮，宋大人都喜歡逗女兒玩。
“還不是吃的好。”蘇桂娥幾口把一個雞翅膀啃幹凈，“以前咱家哪能經常吃肉，現在夫人總買肉，小少爺和小姐的零嘴他倆也有份，孩子就是這樣，吃得好長得就好。”
“是我虧欠了孩子。”當爹的沒把孩子養好，大山心裏不是滋味。
大力：“跟著夫人會越過越好，狗蛋都認字了，將來指定比咱們強。”
狗蛋跟著林崢在縣學混了個桌子，憑他家的能力這輩子都別想讀書，現在借了主子的光，他十分珍惜。
開始跟不上，林崢會幫他，狗蛋很刻苦，比林崢睡得晚起得早，舍不得買紙就在院裏的地上寫，竟也學會了不少字。
“冬兒姐姐也教我寫字，我快會寫名字了。”喜丫晃著腦袋。林崢給她起名劉舒窈，筆畫可是真多，林冬教了好久喜丫都沒記住。這丫頭讀書的天分顯然不如她哥。
蘇貴娥誇女兒聰明，小丫頭樂得多啃了兩塊雞肉，小肚子撐的吃不下才下桌。
河道清理和修築的活終於趕在過年前完成了，剩下農田裏的小渠只等年後督促各村組織人手自己挖一挖即可，並不是多大工程。
給工人結算完工錢，交代了縣衙事宜，宋彥馬不停蹄地趕去府城。南都府知府早就通知他年前務必去一趟府城，大山趕車，另有兩名捕快隨行。
宋彥走後，林青閑著沒事去城外看地。大力每天都要巡看，只要沒有人或牲畜禍害藥苗，並不需要她親自過來。但畢竟是自己種的，承載著很多東西，所以林青有空就會過來看一眼才放心。
年前年後是吉寧氣溫最低的時候，白天日頭足還不覺得冷，到夜裏水也會結冰，小河上面薄薄的一層冰，不過太陽出來很快就化了。
田裏的麥子已進入休眠期，她種的藥材也一樣，重新煥發生機得到明年二月。林青跨過河溝來到自家地頭。
一個老漢裹著棉襖蹲坐在地上，自從藥苗長出來以後，總有人過來看，地頭的壟都被踩平了。好在這些人有分寸，沒進田裏面踩，也沒傷到藥苗，林青也就沒管。
老人見林青走近趕忙起身，躬著身子道：“夫、夫人好！”短短幾個字說的很生硬，大體是不習慣與人問好。
“老伯不必多禮。”林青兩手虛虛扶了一下，“你家地在哪兒呢？”老漢既然認識她，說明他家麥田離這裏不遠。從翻地開始林青就總來地裏，附近的鄉民差不多都見過林青這個不像官家夫人的縣令夫人。
“那邊。”老漢指指不遠處的一塊地。
林青用手遮著光往那邊看，很大一塊麥地，“您老是種地好手啊，您家的麥子比別家長勢好。”
“莊稼嘛伺候得好長得就好。”老漢布滿褶子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你這藥種得也好，比我好。”
林青找了塊幹凈的地坐下，“像您說的伺候好才能長好，我也是用了心的。”
“這話在理兒。”老漢也在不遠處蹲下，指著地頭的一株藥苗問：“我聽說這個東西叫黃芪？藥鋪裏賣很貴的那個？”
“對，這就是黃芪。”林青指了指自家地裏其他幾種藥，“那個是牛膝，那邊是仙鶴草和白及，止血的藥材，藥鋪裏都不便宜。”現在的草藥基本靠人進山采，啥藥都不便宜。
沒接觸過藥材的老人不懂仙鶴草、白及的用處，只知道黃芪在藥鋪裏要五文一錢，他家老婆子年輕時生孩子出了很多血，郎中開的藥裏就有黃芪，說是能和人參比。
老漢看著眼前十來畝地的黃芪，這得多少錢啊？他看看坐在地上，一點架子沒有的林青，小心地問：“你說要教別人種，還算數不？”
“當然算數。”林青道，“誰想種等明年夏天我都會教，不過有個條件，種出來的藥材得賣給我。”
老人驚訝：“你還管收？”這算什麽條件，種出來還怕不好賣呢，有人收多省心。
“收，我要把吉寧種的藥材賣到南海、賣到邊關、賣到京城。”
“能賣到那麽遠？”老漢激動地搓搓手，蹲久了腿有些麻，他幹脆坐到地上。“那種藥材是不是也能賺很多？”
林青：“當然，多了我不敢保證，起碼能讓大家吃飽飯，想送孩子去學堂也有餘錢。”
“那我、”老漢想說他種，但眼前藥苗還只是藥苗，沒長大換銀子，誰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所以他猶豫了。
“老伯，不著急。”林青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我這地就在這，沒事您老就過來瞧兩眼，覺得行再種。”
“好、好。”老漢高興地應下。
林青與他告別，走上大道回頭，老人還蹲在地頭，像是守著什麽寶貝。農民來錢的路子不多，林青能理解老漢的心情與顧慮，說再好沒有用，等時間證明，用事實說話。
回到城內，林青感覺行人明顯多了，街上開始賣年貨了。活雞、活魚、花生、瓜子，各種幹貨以及新鮮果子，還有綠色的菜。吉寧可吃的東西要比京城和老家多得多。
林青順手買了幾個果子、兩把青菜、幾斤藕和一大一小兩條魚，小的他們姐三個吃，大的蘇桂娥他們吃。她提著東西進門，喜丫跑過來接她手裏的東西。小丫頭年歲不大，但已經知道跟著娘幹活了。
蘇桂娥從竈房出來，“買了這麽多，我不用去買了。”平日菜都是她出去買。
“家裏有沒有豬肉？”林青問。
“有。”蘇桂娥道，“昨兒買的沒用完，還剩點。”
“晚上炸藕盒，魚都做了吧。”林青把魚遞過去。蘇桂娥總是很節省，若是知道大魚給他們，她得留一半下次吃。
蘇桂娥：“行。”這邊河多，魚便宜，都吃就都吃了吧。跟著夫人他們不虧嘴。
“喜丫真能幹，這是給你的獎勵。”林青把一個紅果子遞給從廚房跑出來的喜丫。
喜丫笑瞇瞇地接過去，還不忘道謝：“謝謝！”
蘇桂娥從廚房返回，嗔了女兒一眼。夫人給弟弟妹妹買好吃的總會給女兒，小丫頭也嘴饞，開始還不好意思，後來習慣了，林青給她就接。
眼看來到年了，宋彥還沒有回來，林青開始置辦年貨，蘇桂娥要拆洗被褥、照看喜丫，林青就帶大力沿街采買。
買來的東西大力用背簍背著、提著，一點不費力，他吃是吃得多，但幹活也是真能幹。種地那會兒他和大山下死力幹活，林青總叮囑他倆悠著點，身體是本錢，萬一累壞了她上哪裏找這麽好的長工。
耐放的東西買的差不多了，兩人往回走，走到縣衙前突然有一女子沖過來對大力道：“孫大力，你娶我吧。”
“吧嗒”大力手裏的核桃落了一地。
林青目瞪口呆，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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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縣令的茶宴很成功, 縣衙收到了富商們一萬兩銀子的捐獻，據說呂秀才出了不少力，有人被他單獨領去耳房聊了兩句, 回來立馬拿出五百兩。
這幾人一臉肉疼，宋彥當沒看見，銀子到手他立刻派人張貼招工啟事。吉寧不是什麽貿易之地, 平日農民想找工賺銀子都沒處找。
如今縣衙請人做工, 工錢還不少，自然有很多人報名。至於家裏的地，交給爹娘媳婦孩子, 慢慢幹唄, 幹不完等他們回去再幹也不遲, 總之先賺銀子重要。
招工很順利，清理河道和修築堤壩熱火朝天地進行著。知府還派人過來查看, 那時河道剛清理出一半, 清理過的與沒有清理的形成鮮明對比，不用宋彥多說, 來人就把他好一頓誇。
本縣大部分勞力給縣衙做工, 以至於林青想找人鋤草、起壟都招不到人。大山和大力讓她別招了，他倆慢慢幹，每月二兩銀子不能光在家裏吃閑飯。五十畝地兩個人幹太累了, 請不到男人林青就請了幾個常做農活的女人, 十幾天才把地侍弄好。
這段日子大家都很累，不止大山大力做體力活的累，宋彥每日去河堤也是瘦了一圈。林青讓蘇桂娥買了三只雞, 用黃芪小火燉了一個時辰。一只他們四口吃，另外兩只給大力和大山一家。
蘇桂娥心疼：“早知道給我們兩只, 就不全燉了，留一只加點蘿蔔還能吃一頓。”她仔細慣了，平常吃食都是林青做主，不然她舍不得吃。
其實她手裏有餘錢，他們三人每月都有二兩銀子，她家每月有四兩的進項，四兩啊，在老家都快趕上一年的收成了。夫人供吃供住，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但窮慣了有銀子也不敢花也不能花，能省還得省。
剛來時大家都吃白米白面，後來蘇桂娥買了粟米、豆子和雜糧，林青四口吃細糧，他們一家和大力吃雜糧，白米白面偶爾吃一頓。她說要照他們的吃法，早晚得給林青吃窮。
“一只雞你就別心疼了，就大山和大力的飯量，一只哪裏夠。”林青道。
蘇桂娥把兩只雞端回屋，四個雞腿給兩個孩子大山大力各一個，喜丫開心地在地上蹦跶，一邊啃雞腿還不忘問：“夫人啥時候去喝茶？”
自從上次跟林青喝茶得了不少零食回來，小丫頭就惦記上喝茶了，時不時要問問夫人什麽時候去外面喝茶？喝茶帶上她，她好有零嘴吃。
“美的你。”蘇桂娥點了下女兒的腦門，“夫人不喜歡喝茶，上次那些人都想找大人辦事才會請夫人喝茶，喝了別人的茶就要為人家辦事，喜丫你記住了這種茶不能喝。”
“丫頭這麽小知道個啥？”大山笑著摸摸女兒的頭發，“來吉寧丫頭的頭發都油亮了。”之前生的那場病讓喜丫瘦巴巴的，現在小臉圓嘟嘟，頭發又黑又亮，宋大人都喜歡逗女兒玩。
“還不是吃的好。”蘇桂娥幾口把一個雞翅膀啃幹凈，“以前咱家哪能經常吃肉，現在夫人總買肉，小少爺和小姐的零嘴他倆也有份，孩子就是這樣，吃得好長得就好。”
“是我虧欠了孩子。”當爹的沒把孩子養好，大山心裏不是滋味。
大力：“跟著夫人會越過越好，狗蛋都認字了，將來指定比咱們強。”
狗蛋跟著林崢在縣學混了個桌子，憑他家的能力這輩子都別想讀書，現在借了主子的光，他十分珍惜。
開始跟不上，林崢會幫他，狗蛋很刻苦，比林崢睡得晚起得早，舍不得買紙就在院裏的地上寫，竟也學會了不少字。
“冬兒姐姐也教我寫字，我快會寫名字了。”喜丫晃著腦袋。林崢給她起名劉舒窈，筆畫可是真多，林冬教了好久喜丫都沒記住。這丫頭讀書的天分顯然不如她哥。
蘇貴娥誇女兒聰明，小丫頭樂得多啃了兩塊雞肉，小肚子撐的吃不下才下桌。
河道清理和修築的活終於趕在過年前完成了，剩下農田裏的小渠只等年後督促各村組織人手自己挖一挖即可，並不是多大工程。
給工人結算完工錢，交代了縣衙事宜，宋彥馬不停蹄地趕去府城。南都府知府早就通知他年前務必去一趟府城，大山趕車，另有兩名捕快隨行。
宋彥走後，林青閑著沒事去城外看地。大力每天都要巡看，只要沒有人或牲畜禍害藥苗，並不需要她親自過來。但畢竟是自己種的，承載著很多東西，所以林青有空就會過來看一眼才放心。
年前年後是吉寧氣溫最低的時候，白天日頭足還不覺得冷，到夜裏水也會結冰，小河上面薄薄的一層冰，不過太陽出來很快就化了。
田裏的麥子已進入休眠期，她種的藥材也一樣，重新煥發生機得到明年二月。林青跨過河溝來到自家地頭。
一個老漢裹著棉襖蹲坐在地上，自從藥苗長出來以後，總有人過來看，地頭的壟都被踩平了。好在這些人有分寸，沒進田裏面踩，也沒傷到藥苗，林青也就沒管。
老人見林青走近趕忙起身，躬著身子道：“夫、夫人好！”短短幾個字說的很生硬，大體是不習慣與人問好。
“老伯不必多禮。”林青兩手虛虛扶了一下，“你家地在哪兒呢？”老漢既然認識她，說明他家麥田離這裏不遠。從翻地開始林青就總來地裏，附近的鄉民差不多都見過林青這個不像官家夫人的縣令夫人。
“那邊。”老漢指指不遠處的一塊地。
林青用手遮著光往那邊看，很大一塊麥地，“您老是種地好手啊，您家的麥子比別家長勢好。”
“莊稼嘛伺候得好長得就好。”老漢布滿褶子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你這藥種得也好，比我好。”
林青找了塊幹凈的地坐下，“像您說的伺候好才能長好，我也是用了心的。”
“這話在理兒。”老漢也在不遠處蹲下，指著地頭的一株藥苗問：“我聽說這個東西叫黃芪？藥鋪裏賣很貴的那個？”
“對，這就是黃芪。”林青指了指自家地裏其他幾種藥，“那個是牛膝，那邊是仙鶴草和白及，止血的藥材，藥鋪裏都不便宜。”現在的草藥基本靠人進山采，啥藥都不便宜。
沒接觸過藥材的老人不懂仙鶴草、白及的用處，只知道黃芪在藥鋪裏要五文一錢，他家老婆子年輕時生孩子出了很多血，郎中開的藥裏就有黃芪，說是能和人參比。
老漢看著眼前十來畝地的黃芪，這得多少錢啊？他看看坐在地上，一點架子沒有的林青，小心地問：“你說要教別人種，還算數不？”
“當然算數。”林青道，“誰想種等明年夏天我都會教，不過有個條件，種出來的藥材得賣給我。”
老人驚訝：“你還管收？”這算什麽條件，種出來還怕不好賣呢，有人收多省心。
“收，我要把吉寧種的藥材賣到南海、賣到邊關、賣到京城。”
“能賣到那麽遠？”老漢激動地搓搓手，蹲久了腿有些麻，他幹脆坐到地上。“那種藥材是不是也能賺很多？”
林青：“當然，多了我不敢保證，起碼能讓大家吃飽飯，想送孩子去學堂也有餘錢。”
“那我、”老漢想說他種，但眼前藥苗還只是藥苗，沒長大換銀子，誰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所以他猶豫了。
“老伯，不著急。”林青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我這地就在這，沒事您老就過來瞧兩眼，覺得行再種。”
“好、好。”老漢高興地應下。
林青與他告別，走上大道回頭，老人還蹲在地頭，像是守著什麽寶貝。農民來錢的路子不多，林青能理解老漢的心情與顧慮，說再好沒有用，等時間證明，用事實說話。
回到城內，林青感覺行人明顯多了，街上開始賣年貨了。活雞、活魚、花生、瓜子，各種幹貨以及新鮮果子，還有綠色的菜。吉寧可吃的東西要比京城和老家多得多。
林青順手買了幾個果子、兩把青菜、幾斤藕和一大一小兩條魚，小的他們姐三個吃，大的蘇桂娥他們吃。她提著東西進門，喜丫跑過來接她手裏的東西。小丫頭年歲不大，但已經知道跟著娘幹活了。
蘇桂娥從竈房出來，“買了這麽多，我不用去買了。”平日菜都是她出去買。
“家裏有沒有豬肉？”林青問。
“有。”蘇桂娥道，“昨兒買的沒用完，還剩點。”
“晚上炸藕盒，魚都做了吧。”林青把魚遞過去。蘇桂娥總是很節省，若是知道大魚給他們，她得留一半下次吃。
蘇桂娥：“行。”這邊河多，魚便宜，都吃就都吃了吧。跟著夫人他們不虧嘴。
“喜丫真能幹，這是給你的獎勵。”林青把一個紅果子遞給從廚房跑出來的喜丫。
喜丫笑瞇瞇地接過去，還不忘道謝：“謝謝！”
蘇桂娥從廚房返回，嗔了女兒一眼。夫人給弟弟妹妹買好吃的總會給女兒，小丫頭也嘴饞，開始還不好意思，後來習慣了，林青給她就接。
眼看來到年了，宋彥還沒有回來，林青開始置辦年貨，蘇桂娥要拆洗被褥、照看喜丫，林青就帶大力沿街采買。
買來的東西大力用背簍背著、提著，一點不費力，他吃是吃得多，但幹活也是真能幹。種地那會兒他和大山下死力幹活，林青總叮囑他倆悠著點，身體是本錢，萬一累壞了她上哪裏找這麽好的長工。
耐放的東西買的差不多了，兩人往回走，走到縣衙前突然有一女子沖過來對大力道：“孫大力，你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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