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赫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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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赫茲
“畫面中的這頭鯨魚叫Alice，研究表明正常鯨發出的頻率只有15至25赫茲，而它發出的頻率卻有52赫茲，這也意味著它是全世界最孤獨的一頭鯨魚，註定無法和同類共鳴。”女主持人吐字清晰，聲音清亮。
男主持人接過話，微笑著面對鏡頭說道：“它從太平洋游到大西洋，足足花了二十五年，卻沒有找到和它同頻的夥伴，但在它不知道的人類世界，很多人在關註它。”
女主持人側過身笑吟吟地看向男主持人，官方的開了個玩笑：“據我所知，人類能接收到的聲音頻率範圍為20-20000赫茲，這樣看來，特定情況下，人類確實能成為它的夥伴呢。”
電視被從電源處暴力關閉，白醉藍習慣地放下手中的遙控器，眼神飄忽，始終沒落在實點上。
白懷仁頗有點恨鐵不成鋼，怒氣沖沖道：“我為了你都不管公司了，你還有閑心在這看電視，我看你是腦子被驢踢了，不知道像誰這麽犟。”
白懷仁的聲音實在是過於大了，他關掉電視後空曠的別墅只回響著他的聲音。
在十幾度的空氣中，聲音的傳播速度大概是每秒三百四十米，回家前的最後一節物理課，物理老師隨口提了一嘴。
白醉藍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思緒回籠，眼神輕輕落在白懷仁身上，不到兩秒又看向電視，仿佛電視畫面還在繼續。
白懷仁見女兒盯著漆黑的電視屏幕，氣不打一出來，眉頭越皺越緊，湊近她就要繼續辱罵。
白醉藍下意識蜷縮了下，身體抖了抖，落在白懷仁眼中，他的憤怒轉為不解：“我只在你小時候動手打過你吧，這麽多年了我還有動過你一根手指麽？你這是什麽意思？”
白醉藍上幼兒園的時候，白家的資金鏈出現了大問題，白懷仁每每回家都是一身酒氣，剛到家就隨手扔下公文包，蹲下身將看電視的白醉藍抱個滿懷。
他還會給家中妻女帶自己向來瞧不上的路邊攤，只為看見妻女滿足的笑容。
但他有時和人斡旋卻受盡冷眼，常常一晚上不停地喝酒，他蹲在衛生間的馬桶上吐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裏只想著為了家中妻女繼續努力。
他那麽努力，偶有情緒失控，扇齊嵐一巴掌，再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湊過來的小白醉藍拉到身邊用皮鞭抽，又有什麽錯？
白懷仁百思不得其解，隨手砸碎茶幾上價值幾萬的茶具，丟下一句：“你好日子過多了，不知道眼前的生活是誰一飯局一酒局地努力過來的。”
白醉藍沒有看到白懷仁離開的背影，她的眼淚早就蓄滿了眼眶，在聽到白懷仁愈來愈遠的腳步聲後終於爆發，豆大的眼淚滾滾落下，燙得人直發抖，卻不敢哭出聲。
十六歲的白醉藍就那樣在沙發上坐了一下午，直到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傳來，她抹了抹眼淚，有些期待的向門口看去。
白家保姆看著自家小姐臉上淚痕未幹的痕跡，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卻不敢多置喙雇主家的事情，拎著菜準備假裝沒看到，路過白醉藍時卻被叫停。
少女雙眼通紅，聲音沙啞，還帶著細微哭腔，小聲問道：“王姨，我媽媽呢？”
王姨楞在原地，夫人去幹什麽了在這個家人盡皆知，半晌，秉持著不多說一句話的原則，她佯裝錯愕地開口：“夫人出門了麽？我出門時夫人還在家呢，小姐您回房間等吧，夫人出門得晚，可能回來的也晚呢。”
少女輕輕點了點頭，腳步懸浮地走向樓梯，差點踩空。
王姨慌亂地扔下剛買的菜，摸了摸手就去扶她，聽到一聲莊重的“謝謝”。
白醉藍回到房間，輕輕合上房門，虛脫般的癱倒在地上，用雙手圍起彎曲的膝蓋，低著頭任憑思緒漫無目的地亂飛。
只要，不再想起現在就好。
她眼皮哭得有點腫，沈重到難以擡起頭，就這麽靠在門邊不知不覺睡著了。
被敲門聲驚醒的時候白醉藍有些恍惚，以為自己靠在課桌上睡著了，楞了幾秒才會想起現在是在家裏，搖搖晃晃地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氣質優雅的齊嵐，她似乎剛經歷一場長時間的奔波，碎發被隨意別在耳邊，看上去只有二十八九，甚至於熟悉的人都不敢相信她有一個即將成年的女兒。
齊嵐審視地看著手搭在門把手上，似乎因起身過快而有些頭暈的女兒，手並沒有從旗袍邊拿開，只是語氣關切道：“沒事吧？你爸爸剛發脾氣了？”
白醉藍聽到媽媽的關心，頓時有些哽咽，學著電視劇裏那樣撲進了媽媽的懷抱，假裝自己處在一個正常且幸福的家庭。
她手輕撚著齊嵐的碎發，閉上眼睛感受來自媽媽的體溫，心想就這樣吧媽媽，讓我再多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齊嵐身體有些僵硬，忍了兩三秒後努力調動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才發現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女兒居然在眼皮子底下瘦了許多。
感受著來自女兒背上的棱棱瘦骨，齊嵐動作更加和緩，一下一下拍著白醉藍，像小時候給她唱兒歌哄睡般。
白醉藍心裏知道已經足夠了，再多靠近媽媽一秒就會被推開，於是她吸了吸鼻子，揚起嘴角離遠了一點。
“沒什麽，就是又被爸爸罵了。”她努力裝作不在意。
說不上開心還是難過，齊嵐好像真的沒有註意到她泛紅的眼角和沙啞的聲音，只是低低應了聲，就自顧自走進了她的房間。
齊嵐在白醉藍床邊的沙發上坐下，向楞在原地的白醉藍招了招手，笑容溫婉：“來坐，媽媽和你說件事。”
白醉藍註意到齊嵐手上拿了一疊白色打印紙，似乎被特意翻了個面，只能透過光看見正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布滿整張紙。
她心裏上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抗拒，好像預感到了有什麽不好的事正在接近，但看著媽媽久違的笑容，還是遲疑地走近坐下。
齊嵐彎起腰摸了摸白醉藍的頭發，語氣溫柔地詢問：“這幾天在家還住得慣麽？”
白醉藍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手攥著衣角，輕輕咽了口口水才開口說道：“不習慣，我想回去上學。”
齊嵐了然地點了點頭：“我了解了，今天我也在為這件事努力，相信我們家三人都會對這個結果滿意。”
白醉藍眼神亮了亮，突然多了幾分十幾歲的少女應有的明媚，笑容滿面，語氣期待地問：“什麽呀？”
齊嵐將一直拿著的一疊紙平鋪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白醉藍有些疑惑，看了看齊嵐，而後才看向被推到面前的紙。
第一面第一行寫著五個大字：轉學申請書。
白醉藍遲疑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明白這件事，半晌才幹巴巴道：“什麽意思？”
齊嵐笑著，努力讓自己語氣平靜，仿佛這真是一件對一家三口都好的事般開口道：“如你所見，我和你爸爸決定讓你轉學，你之前待的學校經過我和你爸爸的考核，不太利於你今後的發展。”
白醉藍直勾勾地盯著齊嵐，眼神陌生，語氣幹澀：“不利於什麽？是我一直呆在這個高中不利於你們管控吧？”
齊嵐吃驚地捂住嘴巴，卻還是保持著自己一貫的優雅，輕聲安撫道：“不是這樣的，爸爸媽媽只是覺得你現在的高中讓你對你的職業規劃產生了負面影響。你知道的，即使你真的作出了一首有人聽的歌，但市場變化多端，等未來你不一定能成功，爸爸媽媽是怕你摔跟頭。”
白醉藍嗤笑出聲，看著窗邊前桌送的仙人掌不回話。
齊嵐頓了頓，又開口道：“讓你換個高中，也是讓你交新朋友，認識更多人。這個高中雖然離家遠，但升學率、出國率都是本市第一，是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托關系才允許你中途入學的呢。”
她邊說著，邊拿起紙張往後翻了翻，翻到新高中介紹那一頁才停下，遞過去示意白醉藍低頭看，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良苦用心。
白醉藍還是不吱聲，齊嵐輕嘆一口氣，起身去找白懷仁了，轉學申請書被有意留了下來，白醉藍固執的沒有多看一眼。
幾分鐘後，白懷仁罵罵咧咧地站到門口，嫌臟似的沒有進門，只是將房門重重一關，邊罵些什麽邊鎖上了房門。
“把她鎖裏面讓她靜靜！父母為她還犯法了，天天擺臉色！”謾罵聲持續很久，中間還夾雜著齊嵐偶爾不走心的勸解。
白醉藍從床頭櫃裏翻出同桌前幾天送她的mp3，將纏繞在一起的耳機線輕輕分開，戴上了耳機卻沒有聽歌，小聲地祝自己生日快樂。
屋外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消失的，白醉藍將耳機扯下來，感受著夜晚的寂靜。
看著天花板良久，她起身從書桌上拿起一支筆，端端正正的在轉學申請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新學校很遠，遠到白醉藍一學期才回家一次，父母並沒有變老，白醉藍也還是話少，白家難得的安靜時光在白醉藍的妥協下度過。
一學期又一學期，直到她高考結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的那個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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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的這頭鯨魚叫Alice，研究表明正常鯨發出的頻率只有15至25赫茲，而它發出的頻率卻有52赫茲，這也意味著它是全世界最孤獨的一頭鯨魚，註定無法和同類共鳴。”女主持人吐字清晰，聲音清亮。
男主持人接過話，微笑著面對鏡頭說道：“它從太平洋游到大西洋，足足花了二十五年，卻沒有找到和它同頻的夥伴，但在它不知道的人類世界，很多人在關註它。”
女主持人側過身笑吟吟地看向男主持人，官方的開了個玩笑：“據我所知，人類能接收到的聲音頻率範圍為20-20000赫茲，這樣看來，特定情況下，人類確實能成為它的夥伴呢。”
電視被從電源處暴力關閉，白醉藍習慣地放下手中的遙控器，眼神飄忽，始終沒落在實點上。
白懷仁頗有點恨鐵不成鋼，怒氣沖沖道：“我為了你都不管公司了，你還有閑心在這看電視，我看你是腦子被驢踢了，不知道像誰這麽犟。”
白懷仁的聲音實在是過於大了，他關掉電視後空曠的別墅只回響著他的聲音。
在十幾度的空氣中，聲音的傳播速度大概是每秒三百四十米，回家前的最後一節物理課，物理老師隨口提了一嘴。
白醉藍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思緒回籠，眼神輕輕落在白懷仁身上，不到兩秒又看向電視，仿佛電視畫面還在繼續。
白懷仁見女兒盯著漆黑的電視屏幕，氣不打一出來，眉頭越皺越緊，湊近她就要繼續辱罵。
白醉藍下意識蜷縮了下，身體抖了抖，落在白懷仁眼中，他的憤怒轉為不解：“我只在你小時候動手打過你吧，這麽多年了我還有動過你一根手指麽？你這是什麽意思？”
白醉藍上幼兒園的時候，白家的資金鏈出現了大問題，白懷仁每每回家都是一身酒氣，剛到家就隨手扔下公文包，蹲下身將看電視的白醉藍抱個滿懷。
他還會給家中妻女帶自己向來瞧不上的路邊攤，只為看見妻女滿足的笑容。
但他有時和人斡旋卻受盡冷眼，常常一晚上不停地喝酒，他蹲在衛生間的馬桶上吐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裏只想著為了家中妻女繼續努力。
他那麽努力，偶有情緒失控，扇齊嵐一巴掌，再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湊過來的小白醉藍拉到身邊用皮鞭抽，又有什麽錯？
白懷仁百思不得其解，隨手砸碎茶幾上價值幾萬的茶具，丟下一句：“你好日子過多了，不知道眼前的生活是誰一飯局一酒局地努力過來的。”
白醉藍沒有看到白懷仁離開的背影，她的眼淚早就蓄滿了眼眶，在聽到白懷仁愈來愈遠的腳步聲後終於爆發，豆大的眼淚滾滾落下，燙得人直發抖，卻不敢哭出聲。
十六歲的白醉藍就那樣在沙發上坐了一下午，直到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傳來，她抹了抹眼淚，有些期待的向門口看去。
白家保姆看著自家小姐臉上淚痕未幹的痕跡，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卻不敢多置喙雇主家的事情，拎著菜準備假裝沒看到，路過白醉藍時卻被叫停。
少女雙眼通紅，聲音沙啞，還帶著細微哭腔，小聲問道：“王姨，我媽媽呢？”
王姨楞在原地，夫人去幹什麽了在這個家人盡皆知，半晌，秉持著不多說一句話的原則，她佯裝錯愕地開口：“夫人出門了麽？我出門時夫人還在家呢，小姐您回房間等吧，夫人出門得晚，可能回來的也晚呢。”
少女輕輕點了點頭，腳步懸浮地走向樓梯，差點踩空。
王姨慌亂地扔下剛買的菜，摸了摸手就去扶她，聽到一聲莊重的“謝謝”。
白醉藍回到房間，輕輕合上房門，虛脫般的癱倒在地上，用雙手圍起彎曲的膝蓋，低著頭任憑思緒漫無目的地亂飛。
只要，不再想起現在就好。
她眼皮哭得有點腫，沈重到難以擡起頭，就這麽靠在門邊不知不覺睡著了。
被敲門聲驚醒的時候白醉藍有些恍惚，以為自己靠在課桌上睡著了，楞了幾秒才會想起現在是在家裏，搖搖晃晃地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氣質優雅的齊嵐，她似乎剛經歷一場長時間的奔波，碎發被隨意別在耳邊，看上去只有二十八九，甚至於熟悉的人都不敢相信她有一個即將成年的女兒。
齊嵐審視地看著手搭在門把手上，似乎因起身過快而有些頭暈的女兒，手並沒有從旗袍邊拿開，只是語氣關切道：“沒事吧？你爸爸剛發脾氣了？”
白醉藍聽到媽媽的關心，頓時有些哽咽，學著電視劇裏那樣撲進了媽媽的懷抱，假裝自己處在一個正常且幸福的家庭。
她手輕撚著齊嵐的碎發，閉上眼睛感受來自媽媽的體溫，心想就這樣吧媽媽，讓我再多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齊嵐身體有些僵硬，忍了兩三秒後努力調動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才發現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女兒居然在眼皮子底下瘦了許多。
感受著來自女兒背上的棱棱瘦骨，齊嵐動作更加和緩，一下一下拍著白醉藍，像小時候給她唱兒歌哄睡般。
白醉藍心裏知道已經足夠了，再多靠近媽媽一秒就會被推開，於是她吸了吸鼻子，揚起嘴角離遠了一點。
“沒什麽，就是又被爸爸罵了。”她努力裝作不在意。
說不上開心還是難過，齊嵐好像真的沒有註意到她泛紅的眼角和沙啞的聲音，只是低低應了聲，就自顧自走進了她的房間。
齊嵐在白醉藍床邊的沙發上坐下，向楞在原地的白醉藍招了招手，笑容溫婉：“來坐，媽媽和你說件事。”
白醉藍註意到齊嵐手上拿了一疊白色打印紙，似乎被特意翻了個面，只能透過光看見正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布滿整張紙。
她心裏上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抗拒，好像預感到了有什麽不好的事正在接近，但看著媽媽久違的笑容，還是遲疑地走近坐下。
齊嵐彎起腰摸了摸白醉藍的頭發，語氣溫柔地詢問：“這幾天在家還住得慣麽？”
白醉藍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手攥著衣角，輕輕咽了口口水才開口說道：“不習慣，我想回去上學。”
齊嵐了然地點了點頭：“我了解了，今天我也在為這件事努力，相信我們家三人都會對這個結果滿意。”
白醉藍眼神亮了亮，突然多了幾分十幾歲的少女應有的明媚，笑容滿面，語氣期待地問：“什麽呀？”
齊嵐將一直拿著的一疊紙平鋪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白醉藍有些疑惑，看了看齊嵐，而後才看向被推到面前的紙。
第一面第一行寫著五個大字：轉學申請書。
白醉藍遲疑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明白這件事，半晌才幹巴巴道：“什麽意思？”
齊嵐笑著，努力讓自己語氣平靜，仿佛這真是一件對一家三口都好的事般開口道：“如你所見，我和你爸爸決定讓你轉學，你之前待的學校經過我和你爸爸的考核，不太利於你今後的發展。”
白醉藍直勾勾地盯著齊嵐，眼神陌生，語氣幹澀：“不利於什麽？是我一直呆在這個高中不利於你們管控吧？”
齊嵐吃驚地捂住嘴巴，卻還是保持著自己一貫的優雅，輕聲安撫道：“不是這樣的，爸爸媽媽只是覺得你現在的高中讓你對你的職業規劃產生了負面影響。你知道的，即使你真的作出了一首有人聽的歌，但市場變化多端，等未來你不一定能成功，爸爸媽媽是怕你摔跟頭。”
白醉藍嗤笑出聲，看著窗邊前桌送的仙人掌不回話。
齊嵐頓了頓，又開口道：“讓你換個高中，也是讓你交新朋友，認識更多人。這個高中雖然離家遠，但升學率、出國率都是本市第一，是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托關系才允許你中途入學的呢。”
她邊說著，邊拿起紙張往後翻了翻，翻到新高中介紹那一頁才停下，遞過去示意白醉藍低頭看，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良苦用心。
白醉藍還是不吱聲，齊嵐輕嘆一口氣，起身去找白懷仁了，轉學申請書被有意留了下來，白醉藍固執的沒有多看一眼。
幾分鐘後，白懷仁罵罵咧咧地站到門口，嫌臟似的沒有進門，只是將房門重重一關，邊罵些什麽邊鎖上了房門。
“把她鎖裏面讓她靜靜！父母為她還犯法了，天天擺臉色！”謾罵聲持續很久，中間還夾雜著齊嵐偶爾不走心的勸解。
白醉藍從床頭櫃裏翻出同桌前幾天送她的mp3，將纏繞在一起的耳機線輕輕分開，戴上了耳機卻沒有聽歌，小聲地祝自己生日快樂。
屋外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消失的，白醉藍將耳機扯下來，感受著夜晚的寂靜。
看著天花板良久，她起身從書桌上拿起一支筆，端端正正的在轉學申請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新學校很遠，遠到白醉藍一學期才回家一次，父母並沒有變老，白醉藍也還是話少，白家難得的安靜時光在白醉藍的妥協下度過。
一學期又一學期，直到她高考結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的那個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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