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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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周六早晨九點, 太陽從天東邊一路往頂上挪著，筒子樓裏愛鍛煉的的爺爺奶奶聚在院子裏撞樹健身, 梧桐樹上的小鳥顯然習慣了這等場面，在枝丫間嘰嘰喳喳地叫著。
辛苗掐著點拍響了隔壁家的門。
門開之後，她不用屋主招呼，熟門熟路地進去，到餐桌邊上放下手裏的書本，又從飲水機底下拿出一次性紙杯給自己接了滿滿一杯水喝完, 才一屁股坐回了老位置。
辛苗深吸一口氣，大義凜然的將紙杯推到一邊，用一副宛如英勇赴死的表情堅定道：“來吧！”
陳青禾沒動，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 眉梢輕挑：“不至於。”
“什麽？”
“只是補課，不是要你命, 不至於這副架勢。”
“你不懂。”辛苗撇撇嘴：“算了別浪費時間了, 快來吧, 讓我辛某人見識見識這物理到底有多無情歹毒！”
“………”
然後, 辛某人就順心如願的見識到了。
陳青禾補課的方式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能一個字說明白的絕不多說第二個字。辛苗初中三年沒少問他題, 早就習慣了, 但區別就在於, 初中的知識她基本都已經掌握了, 只是在解某道難題的時候卡在一個步驟上，陳青禾稍微一解析，她再靈光乍現一開竅, 難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那些課本上的物理公式跟漿糊似的在她腦袋裏黏成一坨，陳青禾又二話不說沒收了她的物理書, 只丟過來一個本子一根筆，叫她憑空默寫所有公式，並，寫出推導過程。
辛苗試圖抗議，但被陳青禾一個眼神無情駁回。
沒辦法，她只能認命，接過本子筆在那兒一頓埋頭苦思。
十五分鐘後，空白的筆記本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物理公式，還是前幾章學的密度、位移、加速度等幾個基礎的，就這還是辛苗死記硬背下來的，至於公式推導，更是一個字都沒有，反倒是中性筆的筆帽被她啃出了幾個牙印，透明的筆筒隱隱裂出了一條細縫，不明顯，就是看得人牙酸。
陳青禾的耐心也在這十五分鐘裏頭被磨的見了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青禾的眉頭也越蹙越深，到最後，直接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冷冰冰的眼神直直看向罪魁禍首，語氣嚴肅：“你上課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講？”
“有啊。”辛苗一臉無辜：“每節課我都有認真聽。”
她是真的認真聽了……就是聽著聽著，腦袋就變懵了，思路也飛到天邊去，什麽公式什麽原理通通也變成了天書，壓根就聽不明白。
陳青禾原本想說的話就被她一句給堵了回去。
他看著辛苗，辛苗也看著他，一個目光冷肅，一個眼神“純真”。
許是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辛苗還騰出一只手撓了撓頭，又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簡直驢唇不對馬嘴。
最終，陳青禾率先在這場眼神對峙中敗下陣來。
他輕嘆了聲，任命一般翻開物理書：“過來，我先給你講一遍，你聽懂之後再給我講。”
“好的。”辛苗很乖的應了聲，將屁股底下的凳子往前挪了幾十公分，湊得離陳青禾更近了些：“你說，我要是按照你的方法來，期末考試物理能考到70分嗎？”
陳青禾聞言，沈默著沒出聲。
他罕見的，頭一次在課本學習相關的事情上質疑起了自己……不，準確點說，質疑辛苗。
他本以為她初中三年成績一直都挺不錯，高中這才短短半學期，再怎麽跟不上課堂節奏也不會如此離譜。
沒成想，現實比他預計還不如。
他看過她的總成績，其他科目都還正常，唯獨物理，差到令人大跌眼鏡。偏偏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上課是有認真聽講的，陳青禾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辛苗胳膊肘撞了下旁邊的人，追問：“怎麽不說話？”
陳青禾回過神，實話實說：“我不保證，最後結果得看你自己。”
“行吧。”辛苗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反正她也沒指望陳青禾能說出什麽寬慰人的話，幹脆聳聳肩：“那，咱開始唄，陳、老、師。”
從這天開始，每周六周天上午九點，筒子樓的鄰裏鄰居們總能看見一個留著妹妹頭姑娘掐著點去敲隔壁家的入戶門，雷打不動。
辛苗這股學習的熱情把趙錦華都給嚇了一跳，她甚至一度懷疑她是打著學習的幌子，跑到隔壁吃喝玩樂。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趙錦華問辛建強。
晚上十一點，辛建強上了一天白班，這會困的躺床上直打哈欠。他一如既往的向著自己姑娘說話：“哎呦你就別操心了，咱姑娘調皮是調皮了些，但還是分得清輕重的，再說，她能騙你一次兩次，還能每周都騙你？”
趙錦華心裏還是不踏實： “萬一呢？高中課業重，時間可經不起浪費，我就怕你姑娘玩心太重。”
辛建強翻了個身，閉上眼道：“對咱姑娘信任一點。退一步說，你不放心苗苗，總放心青禾吧？那孩子成熟穩重，不會瞎胡鬧的……哎呦我說這都幾點了，趕緊睡吧！”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趙錦華狠狠扯過被子蓋到自己身上，瞪了旁邊已經迷瞪的人一眼，卻也終於停下了這個話題。不過她心裏還是不踏實，思前想後，決定明天早上遲去一會兒店裏，去隔壁親t自看一眼。
-
翌日。
趙錦華照例起了個一大早，給她和辛苗一人蒸了碗水蒸蛋。辛建強周天輪休，在家睡懶覺，也就沒給他做。
八點半，辛苗準時推開臥室房門出來，洗漱完後，她坐到餐桌前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早飯，抹幹凈嘴巴，回房拿起自己前一天晚上就整理好的物理課本習題冊和課堂筆記，腳步輕快的往隔壁奔。臨出門前，覺得哪裏怪怪的，一個急剎停下腳步，扭過頭問：“媽，你怎麽還不走？”
趙錦華往常九點左右就已經出門了，今天卻一反常態，連睡衣都沒換，悠哉悠哉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天冷了，開店遲點也不影響。”趙錦華隨便扯了個借口：“你去找青禾？”
辛苗點頭：“嗯，讓他幫我輔導物理。”
趙錦華擺擺手：“去吧去吧。”
辛苗也沒多想，踩著拖鞋往出走：“好的，媽那我過去啦。”
然後，半個小時後，陳青禾家客廳的窗戶上面，模模糊糊映出一個熟悉的人影。
筒子樓的格局使然，客廳和次臥的窗戶是對著外頭走廊的，平時早晨起來，幾乎各家都會打開窗戶透氣，一不小心就能跟外頭經過的鄰居來個對視。不過最近天冷之後，窗戶就開的小了，基本上只留一條手指寬的縫隙，讓空氣能流通就行。
趙錦華站在外頭走廊上，微微彎著腰，試圖從這道縫隙裏窺見裏頭的情況。之所以不敲門，一是怕打擾兩個孩子學習，二來，萬一辛苗真的沒學習而是玩，敲了門就完全失去了突襲查崗的意義。只不過筒子樓每家每戶窗外頭幾乎都焊著一層防盜網，中間隔著窗臺，再加上角度不怎麽對，趙錦華費力看了半天，只瞥見了辛苗一個人的背影，看不見陳青禾，不過倒是能聽見裏頭兩個人談話聲。
“這道題這麽簡單都能算錯？”
“錯了嗎？我看看……公式明明對著啊。”
“公式對，計算過程錯了。”
“咦，還真是。”
“辛苗，做題細心一些。”
“知道了陳老師，嘿嘿。”
“別傻樂，改錯題。”
“呀陳青禾你別彈我腦袋！”
裏面的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辛苗抗議了句之後果然沒再出聲，乖乖趴著改起錯題來。
趙錦華聽了這半晌，此刻終於放下心來——看來確實是在學習，沒玩。雖然因為角度問題沒看見陳青禾的人，但聽聲音估計就在旁邊坐著監督著她，這樣一來，趙錦華就徹底沒什麽問題了。
她輕手輕腳的直起身，慢慢的往後挪了幾米，確保屋裏的人不會聽見動靜之後，才放松下來準備下樓去店裏，結果剛一轉過樓梯拐角，就遇到了從下往上走的方蕊。兩人一碰面，趙錦華先是一楞，隨即就覺得臉燒了起來。
這個時間節點，怕是方蕊剛才在院子裏都看見她趴在人家窗戶底下聽墻角了……怪尷尬的。
趙錦華清了清嗓子，忙笑著解釋：“那個，剛才，害我就是不放心辛苗，怕她嘴上說學著學習實際上跑你家去玩兒，我就站在過道上往裏瞧了幾眼……”
今天方蕊也休假，但為了給兩個孩子留出一個比較輕松的學習空間，她一大早就出了門去超市買菜，完了以後時間還早，想著去趙錦華店裏給她幫會兒忙，結果去了之後發現店門沒開，只得走了回來。誰知道一到中院，就看見趙錦華趴在她家窗戶底下。
方蕊不用猜也知道她肯定是不放心辛苗，人之常情的事兒，完全可以理解，這下看趙錦華著急忙慌的解釋，只覺得有點好笑，倒也不遮掩，揚起唇角道：“這下放心了吧，苗苗很乖的。”
見她沒有絲毫介意，趙錦華也松了一口氣，道：“是挺乖的，都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了……誒你起來這麽早去買菜了？”
“嗯，你今天開店嗎，我去你店裏給你幫會兒忙吧。”方蕊笑說：“家裏那邊你放心，有青禾在，他會看著苗苗的。”
“可以啊，那咱們走唄。”
趙錦華爽快的答應了，完全沒覺得方蕊的後半句話有哪裏怪怪的。
等若幹年後回過神來，一想可不是嘛，隔壁那小子確實把她家苗看的緊緊的！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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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苗掐著點拍響了隔壁家的門。
門開之後，她不用屋主招呼，熟門熟路地進去，到餐桌邊上放下手裏的書本，又從飲水機底下拿出一次性紙杯給自己接了滿滿一杯水喝完, 才一屁股坐回了老位置。
辛苗深吸一口氣，大義凜然的將紙杯推到一邊，用一副宛如英勇赴死的表情堅定道：“來吧！”
陳青禾沒動，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 眉梢輕挑：“不至於。”
“什麽？”
“只是補課，不是要你命, 不至於這副架勢。”
“你不懂。”辛苗撇撇嘴：“算了別浪費時間了, 快來吧, 讓我辛某人見識見識這物理到底有多無情歹毒！”
“………”
然後, 辛某人就順心如願的見識到了。
陳青禾補課的方式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能一個字說明白的絕不多說第二個字。辛苗初中三年沒少問他題, 早就習慣了, 但區別就在於, 初中的知識她基本都已經掌握了, 只是在解某道難題的時候卡在一個步驟上，陳青禾稍微一解析，她再靈光乍現一開竅, 難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那些課本上的物理公式跟漿糊似的在她腦袋裏黏成一坨，陳青禾又二話不說沒收了她的物理書, 只丟過來一個本子一根筆，叫她憑空默寫所有公式，並，寫出推導過程。
辛苗試圖抗議，但被陳青禾一個眼神無情駁回。
沒辦法，她只能認命，接過本子筆在那兒一頓埋頭苦思。
十五分鐘後，空白的筆記本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物理公式，還是前幾章學的密度、位移、加速度等幾個基礎的，就這還是辛苗死記硬背下來的，至於公式推導，更是一個字都沒有，反倒是中性筆的筆帽被她啃出了幾個牙印，透明的筆筒隱隱裂出了一條細縫，不明顯，就是看得人牙酸。
陳青禾的耐心也在這十五分鐘裏頭被磨的見了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青禾的眉頭也越蹙越深，到最後，直接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冷冰冰的眼神直直看向罪魁禍首，語氣嚴肅：“你上課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講？”
“有啊。”辛苗一臉無辜：“每節課我都有認真聽。”
她是真的認真聽了……就是聽著聽著，腦袋就變懵了，思路也飛到天邊去，什麽公式什麽原理通通也變成了天書，壓根就聽不明白。
陳青禾原本想說的話就被她一句給堵了回去。
他看著辛苗，辛苗也看著他，一個目光冷肅，一個眼神“純真”。
許是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辛苗還騰出一只手撓了撓頭，又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簡直驢唇不對馬嘴。
最終，陳青禾率先在這場眼神對峙中敗下陣來。
他輕嘆了聲，任命一般翻開物理書：“過來，我先給你講一遍，你聽懂之後再給我講。”
“好的。”辛苗很乖的應了聲，將屁股底下的凳子往前挪了幾十公分，湊得離陳青禾更近了些：“你說，我要是按照你的方法來，期末考試物理能考到70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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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罕見的，頭一次在課本學習相關的事情上質疑起了自己……不，準確點說，質疑辛苗。
他本以為她初中三年成績一直都挺不錯，高中這才短短半學期，再怎麽跟不上課堂節奏也不會如此離譜。
沒成想，現實比他預計還不如。
他看過她的總成績，其他科目都還正常，唯獨物理，差到令人大跌眼鏡。偏偏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上課是有認真聽講的，陳青禾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辛苗胳膊肘撞了下旁邊的人，追問：“怎麽不說話？”
陳青禾回過神，實話實說：“我不保證，最後結果得看你自己。”
“行吧。”辛苗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反正她也沒指望陳青禾能說出什麽寬慰人的話，幹脆聳聳肩：“那，咱開始唄，陳、老、師。”
從這天開始，每周六周天上午九點，筒子樓的鄰裏鄰居們總能看見一個留著妹妹頭姑娘掐著點去敲隔壁家的入戶門，雷打不動。
辛苗這股學習的熱情把趙錦華都給嚇了一跳，她甚至一度懷疑她是打著學習的幌子，跑到隔壁吃喝玩樂。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趙錦華問辛建強。
晚上十一點，辛建強上了一天白班，這會困的躺床上直打哈欠。他一如既往的向著自己姑娘說話：“哎呦你就別操心了，咱姑娘調皮是調皮了些，但還是分得清輕重的，再說，她能騙你一次兩次，還能每周都騙你？”
趙錦華心裏還是不踏實： “萬一呢？高中課業重，時間可經不起浪費，我就怕你姑娘玩心太重。”
辛建強翻了個身，閉上眼道：“對咱姑娘信任一點。退一步說，你不放心苗苗，總放心青禾吧？那孩子成熟穩重，不會瞎胡鬧的……哎呦我說這都幾點了，趕緊睡吧！”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趙錦華狠狠扯過被子蓋到自己身上，瞪了旁邊已經迷瞪的人一眼，卻也終於停下了這個話題。不過她心裏還是不踏實，思前想後，決定明天早上遲去一會兒店裏，去隔壁親t自看一眼。
-
翌日。
趙錦華照例起了個一大早，給她和辛苗一人蒸了碗水蒸蛋。辛建強周天輪休，在家睡懶覺，也就沒給他做。
八點半，辛苗準時推開臥室房門出來，洗漱完後，她坐到餐桌前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早飯，抹幹凈嘴巴，回房拿起自己前一天晚上就整理好的物理課本習題冊和課堂筆記，腳步輕快的往隔壁奔。臨出門前，覺得哪裏怪怪的，一個急剎停下腳步，扭過頭問：“媽，你怎麽還不走？”
趙錦華往常九點左右就已經出門了，今天卻一反常態，連睡衣都沒換，悠哉悠哉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天冷了，開店遲點也不影響。”趙錦華隨便扯了個借口：“你去找青禾？”
辛苗點頭：“嗯，讓他幫我輔導物理。”
趙錦華擺擺手：“去吧去吧。”
辛苗也沒多想，踩著拖鞋往出走：“好的，媽那我過去啦。”
然後，半個小時後，陳青禾家客廳的窗戶上面，模模糊糊映出一個熟悉的人影。
筒子樓的格局使然，客廳和次臥的窗戶是對著外頭走廊的，平時早晨起來，幾乎各家都會打開窗戶透氣，一不小心就能跟外頭經過的鄰居來個對視。不過最近天冷之後，窗戶就開的小了，基本上只留一條手指寬的縫隙，讓空氣能流通就行。
趙錦華站在外頭走廊上，微微彎著腰，試圖從這道縫隙裏窺見裏頭的情況。之所以不敲門，一是怕打擾兩個孩子學習，二來，萬一辛苗真的沒學習而是玩，敲了門就完全失去了突襲查崗的意義。只不過筒子樓每家每戶窗外頭幾乎都焊著一層防盜網，中間隔著窗臺，再加上角度不怎麽對，趙錦華費力看了半天，只瞥見了辛苗一個人的背影，看不見陳青禾，不過倒是能聽見裏頭兩個人談話聲。
“這道題這麽簡單都能算錯？”
“錯了嗎？我看看……公式明明對著啊。”
“公式對，計算過程錯了。”
“咦，還真是。”
“辛苗，做題細心一些。”
“知道了陳老師，嘿嘿。”
“別傻樂，改錯題。”
“呀陳青禾你別彈我腦袋！”
裏面的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辛苗抗議了句之後果然沒再出聲，乖乖趴著改起錯題來。
趙錦華聽了這半晌，此刻終於放下心來——看來確實是在學習，沒玩。雖然因為角度問題沒看見陳青禾的人，但聽聲音估計就在旁邊坐著監督著她，這樣一來，趙錦華就徹底沒什麽問題了。
她輕手輕腳的直起身，慢慢的往後挪了幾米，確保屋裏的人不會聽見動靜之後，才放松下來準備下樓去店裏，結果剛一轉過樓梯拐角，就遇到了從下往上走的方蕊。兩人一碰面，趙錦華先是一楞，隨即就覺得臉燒了起來。
這個時間節點，怕是方蕊剛才在院子裏都看見她趴在人家窗戶底下聽墻角了……怪尷尬的。
趙錦華清了清嗓子，忙笑著解釋：“那個，剛才，害我就是不放心辛苗，怕她嘴上說學著學習實際上跑你家去玩兒，我就站在過道上往裏瞧了幾眼……”
今天方蕊也休假，但為了給兩個孩子留出一個比較輕松的學習空間，她一大早就出了門去超市買菜，完了以後時間還早，想著去趙錦華店裏給她幫會兒忙，結果去了之後發現店門沒開，只得走了回來。誰知道一到中院，就看見趙錦華趴在她家窗戶底下。
方蕊不用猜也知道她肯定是不放心辛苗，人之常情的事兒，完全可以理解，這下看趙錦華著急忙慌的解釋，只覺得有點好笑，倒也不遮掩，揚起唇角道：“這下放心了吧，苗苗很乖的。”
見她沒有絲毫介意，趙錦華也松了一口氣，道：“是挺乖的，都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了……誒你起來這麽早去買菜了？”
“嗯，你今天開店嗎，我去你店裏給你幫會兒忙吧。”方蕊笑說：“家裏那邊你放心，有青禾在，他會看著苗苗的。”
“可以啊，那咱們走唄。”
趙錦華爽快的答應了，完全沒覺得方蕊的後半句話有哪裏怪怪的。
等若幹年後回過神來，一想可不是嘛，隔壁那小子確實把她家苗看的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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