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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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秀秀緊張的心都提起來了, 不自覺咽了下口水：“我聽說太奶奶和她大伯家關系還是不錯的，她大伯應該、應該不會放任她堂哥……”
“就是關系不錯才易出事。”
燕餘眉峰微沈，目光悠遠：“兒子已經到了適婚年齡, 卻傷了腿又如此不成器, 哪裏還能找到好人家的女兒？張家大伯說不聽，又心疼他的腿舍不得打，人都給氣病了。他大女兒已經嫁去了隔壁鎮，不方便時常回來照看, 兩家關系這麽好, 你太奶奶和高祖父就會時常去看看人, 也想勸勸堂哥振作起來。”
那時候親戚間的關系是很緊密的, 張秀芳家和張大伯家一個住在鎮子中間的位置, 一個住在鎮尾，離得並不遠。兩家人經常來往關系很好, 張父去村裏收豬時, 張家大伯也會幫把手。
張秀芳和堂哥、堂姐小時候也經常一起玩，堂哥和人出去打工前還意氣風發的說, 要給姐姐和堂妹帶外面新鮮的小玩意回來。可誰知回來人就變了個樣子，腿瘸了人也廢了。
不止是張大伯傷心，作為堂妹的張秀芳也很難受，她也是有心勸堂哥好好振作的。
【那時候外面亂著呢, 出事也正常, 聽說還有好多直接就噶在外面了，家裏人還好幾年都不知道。】
【我聽姥姥說過，那時候我們青禾市還出過一個連環鯊手呢！連續作案十幾年, 警方抓到的時候從他家院子裏翻出幾十具白骨！全是來打工的外地人！】
【社會大變革嘛，也不知這堂哥在外面遇到了啥才性情大變, 可惜了，他沒出去前好像還挺好的。】
【可惜個毛，看主播前面講的，要不是這個堂哥，太奶奶也不會出事吧！】
“你太奶奶是好心，大伯娘去的早，她不忍堂哥就這麽頹廢下去，也不忍大伯生病無人照看。家裏做了飯會給生病的大伯送去，也會去鎮上的小賭場門口，叫堂哥回去吃飯。”
燕餘沈聲道：“這一來二去，就被正愁拿你太奶奶沒辦法的木匠兒子註意到。他當然知道你太奶奶和堂哥關系好，見眼下她還願意和堂哥來往，就起了壞心思，開始主動和堂哥套近乎。
木匠兒子也是從外面闖蕩回來，但和堂哥張二可是鮮明對比。他賺的在外面看來不多，但對鎮子上的人來說也不少了，況且衣著光鮮還帶了很多外面的新奇玩意，很是受了一陣追捧。
張二原本是嫉妒他，不想和他說話，但同在外闖蕩的經歷讓木匠兒子能很容易找到話題，打開張二心房。而且他還出手闊綽，一點也沒有瞧不起張二的意思，一來二去兩人真就混熟了。
有一天木匠兒子裝作喝醉，問張二知不知道他發財的原因？張二果然上鉤，於是木匠便說了如何做中間人尋找資源，給那些大老板解決需求。”
秀秀心裏一涼，知道下面的事情絕對會讓人很難受，她轉頭看了眼爺爺，爺爺靠著枕頭垂著頭，目光散漫，似乎在和往常一樣發呆。秀秀覺得該讓爺爺知道真相，卻又慶幸爺爺現在不清醒，不會被氣得太厲害。
她嘴唇顫抖，喃喃道：“那個老畜生果然在外面沒幹好事！這是還想拉太奶奶的堂哥上賊船？再讓堂哥騙太奶奶？”
“是啊，他在外面其實是皮條客手底下的馬仔，這次回來報覆你太奶奶是一回事，其實也是學了經驗回來準備實踐。
那個時候有很多人，出去打工然後穿的人模狗樣回老家，大肆宣傳外面多好掙錢。再以介紹工作為名帶村鎮裏的漂亮女孩出去，實際上是給人做情婦，或者逼迫女孩們賣身。他這次也想利用同鄉之間的信任，騙一些好看姑娘出去。”
燕餘微微眨了眨眼，眸底泛起一絲笑：“但你太奶奶真挺聰明的，還勸了有心送自己女兒去打工的鄰居別信呢，說這種人品敗壞的人哪裏能有那麽好心。當然，這也讓第二天來問鄰居卻遭拒絕的木匠兒子，更恨你太奶奶了。”
【中年打工人表示，老鄉才是最可怕的，年輕時候沒少吃虧，老鄉見老鄉，背後開一槍！】
【太奶奶真是人美心善還聰明，可惜了，這老畜生晚景淒慘有什麽用，都不敢想象當年太奶奶遭遇了什麽！】
“好可怕……他們怎麽能這樣做！”
秀秀年紀不大，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嚇得臉都白了，抱著一絲希望道：“那肯定也有其他不知情，只是單純想打工的男的心動，想和老畜生出去打工吧？有他們一起，木匠兒子應該就不能把那些女孩……”
燕餘笑道：“木匠當然會也帶一些同鄉男青年出去，免得人懷疑，但你認為他找的都是哪種人呢？”
秀秀臉上煞白：“一丘之貉……可我太奶奶對那個堂哥這麽好，他竟然也能下手！”
“他瘸了腿，回來後經常被人暗地裏嘲笑，他想要賺大錢證明自己的能力，打那些人的臉。”燕餘目露嘲諷：“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條發財路子，和能帶他發財的大腿怎麽能放棄？
木匠兒子酒醒後裝作害怕，讓張二保密，張二還就拿要告發來威脅，死皮賴臉讓木匠兒子拉他一起。然後木匠兒子就裝作勉強同意了，再帶著張二看那些求他帶出去打工的漂亮女孩，說了下大概能掙多少錢把張二的欲望拉到最高。
最後再說你太奶奶疑似開始懷疑他們了，要是她告發可就掙不了錢還要被鎮民們揍，要先解決你太奶奶才行，張二同意了。”
“太卑鄙了！”
秀秀快急哭了，但這是多年前發生的事情，根本無力改變。她只能狠狠的揮了一下手，咬緊了嘴唇，生怕吵到爺爺。
“兩人制定了計劃，木匠兒子先是讓之前約定好的同夥，開著租來的車在鎮子裏出沒，偽裝外地大老板來游玩擺闊。給鎮民吹噓外面的世界，好和自己的話互相印證，進一步解除那些漂亮女孩家人的戒心。而張二則想辦法把你太奶奶單獨騙出來。”@無限好文，盡在t
燕餘一聲輕嘆：“張二就開始裝有意悔改，但仍然很別扭的樣子，張大伯就托你太奶奶再勸勸他。張二說要看看地裏的莊稼，你太奶奶也正好可以摘點晚上吃的菜，就跟著去了……”
“媽媽……”
一聲含糊不清的聲音響起，秀秀轉頭，卻見爺爺眼神呆滯，渾濁的淚水順著臉上縱橫的溝壑滴到被子上，濕了一片。秀秀嚇得忙拿紙巾給爺爺擦眼淚，不知所措的安慰著老人。
燕餘平靜道：“那時候你爺爺已經三歲了，張大伯很喜歡他，你太奶奶就會在給生病的大伯送飯時，帶著你爺爺一起去，好讓他心情好一些。所以，這時候你爺爺是跟在你太奶奶身邊的，他親眼看到了，張二和木匠兒子是怎麽將他的媽媽綁起來塞車裏帶走的。”
“爺爺……”秀秀驚訝的瞪大了眼，看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卻淚流不止的老人，自己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難怪得了老年癡呆還會一直念著媽媽！這是童年陰影了吧？據說得了這個病思維很混亂，有時候就是會回到小時候的樣子！】
【嗚嗚嗚……但聽秀秀之前打聽到的，太奶奶被人綁架沒人知道，鎮上的人居然還傳她是跟男人跑了！太慘了！】
【孩子已經白發蒼蒼，他心心念念了多少年啊，可是媽媽再也回不來了！】
“當天下午，你太爺爺和高祖父一直沒有等到兩人回來，就去張大伯家找。張二裝擔心的說走到鎮口，你太奶奶就說要去辦點事，讓自己帶侄兒回來，還反問兩人不知道她要去辦什麽事嗎？”
燕餘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可憐你爺爺還小，根本說不清楚。就這樣一家人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人，而大家發現那個所謂大老板也離開了。第二天鎮上就開始傳，說你太奶奶勾搭上了那個大老板跟人跑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什麽前幾天就看到他們眉來眼去呀，什麽還看到他們在街上遇見悄悄拉手啊之類的。”
“木匠兒子則再次囂張的當著你太爺爺的面造謠，說你太奶奶上了人家老板的車。你太爺爺當然不信又要揍人，可惜，這一次木匠兒子在鎮上的地位高了，一堆還要靠他帶自己兒女出去打工的人幫忙，你太爺爺反而被打了。”
“啊啊啊！我要殺了這個老畜生！”秀秀擦了下臉，恨得咬牙切齒：“這些鎮民也是，太可惡了！”
老人還在默默流淚，秀秀輕輕拍著爺爺的肩膀，無力安慰道：“爺爺，他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燕餘道：“而後，你太爺爺和高祖父也找了好幾年，也報了警卻始終沒有消息。鎮上已經公認了她就是和人跑了，你太爺爺比以前更加沈默，但他始終是相信你太奶奶的，在你爺爺被人罵媽跟人跑了時，會耐心和你爺爺講你太奶奶有多愛他，一定沒有拋棄他們。”
“大師，那能找到太奶奶的屍骨嗎？”秀秀淚光盈盈道：“她和太爺爺這麽相愛，我想帶她回家，把她和太爺爺合葬也好。”
“能，明天警方應該就會聯系你家了。”燕餘冷聲道：“富林山脈挖出了許多被拐賣的女子的屍骨，其中就有你太奶奶的。”
秀秀瞪大了眼：“她、不是說她被帶去了大城市……”
燕餘輕呼出一口氣，嘆道：“她當年被逼著在海城從事皮肉行業，後來好不容易逃出去，卻落到了人販子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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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緊張的心都提起來了, 不自覺咽了下口水：“我聽說太奶奶和她大伯家關系還是不錯的，她大伯應該、應該不會放任她堂哥……”
“就是關系不錯才易出事。”
燕餘眉峰微沈，目光悠遠：“兒子已經到了適婚年齡, 卻傷了腿又如此不成器, 哪裏還能找到好人家的女兒？張家大伯說不聽，又心疼他的腿舍不得打，人都給氣病了。他大女兒已經嫁去了隔壁鎮，不方便時常回來照看, 兩家關系這麽好, 你太奶奶和高祖父就會時常去看看人, 也想勸勸堂哥振作起來。”
那時候親戚間的關系是很緊密的, 張秀芳家和張大伯家一個住在鎮子中間的位置, 一個住在鎮尾，離得並不遠。兩家人經常來往關系很好, 張父去村裏收豬時, 張家大伯也會幫把手。
張秀芳和堂哥、堂姐小時候也經常一起玩，堂哥和人出去打工前還意氣風發的說, 要給姐姐和堂妹帶外面新鮮的小玩意回來。可誰知回來人就變了個樣子，腿瘸了人也廢了。
不止是張大伯傷心，作為堂妹的張秀芳也很難受，她也是有心勸堂哥好好振作的。
【那時候外面亂著呢, 出事也正常, 聽說還有好多直接就噶在外面了，家裏人還好幾年都不知道。】
【我聽姥姥說過，那時候我們青禾市還出過一個連環鯊手呢！連續作案十幾年, 警方抓到的時候從他家院子裏翻出幾十具白骨！全是來打工的外地人！】
【社會大變革嘛，也不知這堂哥在外面遇到了啥才性情大變, 可惜了，他沒出去前好像還挺好的。】
【可惜個毛，看主播前面講的，要不是這個堂哥，太奶奶也不會出事吧！】
“你太奶奶是好心，大伯娘去的早，她不忍堂哥就這麽頹廢下去，也不忍大伯生病無人照看。家裏做了飯會給生病的大伯送去，也會去鎮上的小賭場門口，叫堂哥回去吃飯。”
燕餘沈聲道：“這一來二去，就被正愁拿你太奶奶沒辦法的木匠兒子註意到。他當然知道你太奶奶和堂哥關系好，見眼下她還願意和堂哥來往，就起了壞心思，開始主動和堂哥套近乎。
木匠兒子也是從外面闖蕩回來，但和堂哥張二可是鮮明對比。他賺的在外面看來不多，但對鎮子上的人來說也不少了，況且衣著光鮮還帶了很多外面的新奇玩意，很是受了一陣追捧。
張二原本是嫉妒他，不想和他說話，但同在外闖蕩的經歷讓木匠兒子能很容易找到話題，打開張二心房。而且他還出手闊綽，一點也沒有瞧不起張二的意思，一來二去兩人真就混熟了。
有一天木匠兒子裝作喝醉，問張二知不知道他發財的原因？張二果然上鉤，於是木匠便說了如何做中間人尋找資源，給那些大老板解決需求。”
秀秀心裏一涼，知道下面的事情絕對會讓人很難受，她轉頭看了眼爺爺，爺爺靠著枕頭垂著頭，目光散漫，似乎在和往常一樣發呆。秀秀覺得該讓爺爺知道真相，卻又慶幸爺爺現在不清醒，不會被氣得太厲害。
她嘴唇顫抖，喃喃道：“那個老畜生果然在外面沒幹好事！這是還想拉太奶奶的堂哥上賊船？再讓堂哥騙太奶奶？”
“是啊，他在外面其實是皮條客手底下的馬仔，這次回來報覆你太奶奶是一回事，其實也是學了經驗回來準備實踐。
那個時候有很多人，出去打工然後穿的人模狗樣回老家，大肆宣傳外面多好掙錢。再以介紹工作為名帶村鎮裏的漂亮女孩出去，實際上是給人做情婦，或者逼迫女孩們賣身。他這次也想利用同鄉之間的信任，騙一些好看姑娘出去。”
燕餘微微眨了眨眼，眸底泛起一絲笑：“但你太奶奶真挺聰明的，還勸了有心送自己女兒去打工的鄰居別信呢，說這種人品敗壞的人哪裏能有那麽好心。當然，這也讓第二天來問鄰居卻遭拒絕的木匠兒子，更恨你太奶奶了。”
【中年打工人表示，老鄉才是最可怕的，年輕時候沒少吃虧，老鄉見老鄉，背後開一槍！】
【太奶奶真是人美心善還聰明，可惜了，這老畜生晚景淒慘有什麽用，都不敢想象當年太奶奶遭遇了什麽！】
“好可怕……他們怎麽能這樣做！”
秀秀年紀不大，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嚇得臉都白了，抱著一絲希望道：“那肯定也有其他不知情，只是單純想打工的男的心動，想和老畜生出去打工吧？有他們一起，木匠兒子應該就不能把那些女孩……”
燕餘笑道：“木匠當然會也帶一些同鄉男青年出去，免得人懷疑，但你認為他找的都是哪種人呢？”
秀秀臉上煞白：“一丘之貉……可我太奶奶對那個堂哥這麽好，他竟然也能下手！”
“他瘸了腿，回來後經常被人暗地裏嘲笑，他想要賺大錢證明自己的能力，打那些人的臉。”燕餘目露嘲諷：“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條發財路子，和能帶他發財的大腿怎麽能放棄？
木匠兒子酒醒後裝作害怕，讓張二保密，張二還就拿要告發來威脅，死皮賴臉讓木匠兒子拉他一起。然後木匠兒子就裝作勉強同意了，再帶著張二看那些求他帶出去打工的漂亮女孩，說了下大概能掙多少錢把張二的欲望拉到最高。
最後再說你太奶奶疑似開始懷疑他們了，要是她告發可就掙不了錢還要被鎮民們揍，要先解決你太奶奶才行，張二同意了。”
“太卑鄙了！”
秀秀快急哭了，但這是多年前發生的事情，根本無力改變。她只能狠狠的揮了一下手，咬緊了嘴唇，生怕吵到爺爺。
“兩人制定了計劃，木匠兒子先是讓之前約定好的同夥，開著租來的車在鎮子裏出沒，偽裝外地大老板來游玩擺闊。給鎮民吹噓外面的世界，好和自己的話互相印證，進一步解除那些漂亮女孩家人的戒心。而張二則想辦法把你太奶奶單獨騙出來。”@無限好文，盡在t
燕餘一聲輕嘆：“張二就開始裝有意悔改，但仍然很別扭的樣子，張大伯就托你太奶奶再勸勸他。張二說要看看地裏的莊稼，你太奶奶也正好可以摘點晚上吃的菜，就跟著去了……”
“媽媽……”
一聲含糊不清的聲音響起，秀秀轉頭，卻見爺爺眼神呆滯，渾濁的淚水順著臉上縱橫的溝壑滴到被子上，濕了一片。秀秀嚇得忙拿紙巾給爺爺擦眼淚，不知所措的安慰著老人。
燕餘平靜道：“那時候你爺爺已經三歲了，張大伯很喜歡他，你太奶奶就會在給生病的大伯送飯時，帶著你爺爺一起去，好讓他心情好一些。所以，這時候你爺爺是跟在你太奶奶身邊的，他親眼看到了，張二和木匠兒子是怎麽將他的媽媽綁起來塞車裏帶走的。”
“爺爺……”秀秀驚訝的瞪大了眼，看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卻淚流不止的老人，自己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難怪得了老年癡呆還會一直念著媽媽！這是童年陰影了吧？據說得了這個病思維很混亂，有時候就是會回到小時候的樣子！】
【嗚嗚嗚……但聽秀秀之前打聽到的，太奶奶被人綁架沒人知道，鎮上的人居然還傳她是跟男人跑了！太慘了！】
【孩子已經白發蒼蒼，他心心念念了多少年啊，可是媽媽再也回不來了！】
“當天下午，你太爺爺和高祖父一直沒有等到兩人回來，就去張大伯家找。張二裝擔心的說走到鎮口，你太奶奶就說要去辦點事，讓自己帶侄兒回來，還反問兩人不知道她要去辦什麽事嗎？”
燕餘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可憐你爺爺還小，根本說不清楚。就這樣一家人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人，而大家發現那個所謂大老板也離開了。第二天鎮上就開始傳，說你太奶奶勾搭上了那個大老板跟人跑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什麽前幾天就看到他們眉來眼去呀，什麽還看到他們在街上遇見悄悄拉手啊之類的。”
“木匠兒子則再次囂張的當著你太爺爺的面造謠，說你太奶奶上了人家老板的車。你太爺爺當然不信又要揍人，可惜，這一次木匠兒子在鎮上的地位高了，一堆還要靠他帶自己兒女出去打工的人幫忙，你太爺爺反而被打了。”
“啊啊啊！我要殺了這個老畜生！”秀秀擦了下臉，恨得咬牙切齒：“這些鎮民也是，太可惡了！”
老人還在默默流淚，秀秀輕輕拍著爺爺的肩膀，無力安慰道：“爺爺，他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燕餘道：“而後，你太爺爺和高祖父也找了好幾年，也報了警卻始終沒有消息。鎮上已經公認了她就是和人跑了，你太爺爺比以前更加沈默，但他始終是相信你太奶奶的，在你爺爺被人罵媽跟人跑了時，會耐心和你爺爺講你太奶奶有多愛他，一定沒有拋棄他們。”
“大師，那能找到太奶奶的屍骨嗎？”秀秀淚光盈盈道：“她和太爺爺這麽相愛，我想帶她回家，把她和太爺爺合葬也好。”
“能，明天警方應該就會聯系你家了。”燕餘冷聲道：“富林山脈挖出了許多被拐賣的女子的屍骨，其中就有你太奶奶的。”
秀秀瞪大了眼：“她、不是說她被帶去了大城市……”
燕餘輕呼出一口氣，嘆道：“她當年被逼著在海城從事皮肉行業，後來好不容易逃出去，卻落到了人販子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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