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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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沈朦星跟念念變成了好朋友, 她們兩個的境遇何其相似。
沈朦星後悔了，如果她當初看了念念的人生就好了，也許那樣, 能給念念一些啟示, 幫她早一些走出來。
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而不是在痛苦中煎熬。
“星星, 以後我們不再說這些，到此為止了。”
晚上回到寢室，沈朦星收到了念念的消息。
夜晚降臨的時刻, 人總是能跟自己的內心多一些交流，沈朦星問, “你是要放棄了嗎？”
念念說：“對。”
並不是好的結果, 但是走出來開始新的生活, 也很好。人生可以以愛為主題, 也可以以其他為主題。
沈朦星說：“恭喜你從這個課題畢業。”
念念：“也祝你早日畢業。”
“還要謝謝你，這段時間遇到了你，我覺得很幸運。”
沈朦星：“我也是。”
念念：“嗯。”
沈朦星說：“一切都會過去的。”
她發出去消息，念念不再回覆了。
沈朦星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始終沒有收到念念的消息，她躺在床上, 翻了個身, 心中靜不下來。
她猛地坐起來。
念念的放棄……是指的放棄什麽？
沈朦星發消息對方不回覆, 發語音電話, 也不接。
她跟念念唯一的僅有的聯系只有微信，別的什麽也不知道, 就是報警調查起來也需要一段時間。
沈朦星想起來了商今闕，當預知能力不在她的身上的時候, 是否在他的身上。
她立刻翻自己跟念念的聊天記錄，有一次分享夜景，玻璃上有她的倒影。
沈朦星發消息給商今闕：“哥。”
商今闕的消息立刻回了過來，好似他就在聊天界面等著回覆那麽快：“我在。”
沈朦星將照片發給了商今闕，“你能看到她的未來嗎？她不回我的消息了，我怕她出事。”
因為他親了星星，所以才有了今天星星來找他，而不是一言不發就陷入到任何可能的危險中，商今闕說：“在京和水庫，她……不想活了。”
沈朦星立刻換了衣服出門。
“報完警了。”商今闕又說，他將具體地址告訴了警察。
沈朦星：“謝謝你，哥，先不說了，我過去了。”
沈朦星打上了車，她心中焦急，偏偏有一段必經之路很堵，那裏又很遠。這時候有一輛摩托從車流中穿了過去。
是霍逐驍。上次商今闕來學校那天，聽桐桐說她好像看見霍逐驍也來了，只是又走了。
她跟霍逐驍的聯系也停在了那一天，她發消息霍逐驍也不回了。
桐桐說他喜歡她。
田桐桐的話沈朦星只信一半。
這會兒沈朦星從車窗伸出腦袋喊：“霍逐驍！”
也不知霍逐驍是怎麽聽到的，他停了下來，瞧見了沈朦星。
沈朦星匆匆忙忙下了車，上了霍逐驍的摩托，“去京和水庫吧，拜托了！”
霍逐驍遞給她一個頭盔，說：“坐穩了。”
這次不堵車了，一路上沈朦星一直在催促霍逐驍開快點，霍逐驍說了句什麽，被風吹散了，沈朦星沒聽清。
離京和水庫越來越近了，遠遠地沈朦星看到了小橋頭的一個人影，她在那裏坐著環抱膝蓋，須臾，她下定了決心。
那道人影起身往前一踏，幹脆利落掉了下去。
“念念，別跳！！！”
沈朦星的聲音沒能傳達給想要傳達的人，她下了摩托踉蹌兩步不顧形象跑了過來，追到小橋邊往下看，只能看見廣闊的水面，連一絲水花也無了。
沈朦星到達了以後，陸陸續續來了好多人，他們都忙碌了起來，有沖鋒艇開到了水庫裏，圍繞著人掉下去的地方一圈一圈查看。
念念在下面，她得去找她！
沈朦星小時候在海邊長大，她是會游泳的。她跳起來要入水，不曾想在空中被人扯住了兩只胳膊。
回頭，一邊是霍逐驍，另一邊是商今闕。
車燈照耀下的商今闕，碎發的陰影遮蔽了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到底是什麽神情。
他把手機、手表、手機放到了沈朦星手裏，伸出手想揉揉她的腦袋，又唯恐得來的是她的拒絕，他將手收了回去：“星星別擔心，我救她。”
商今闕游泳向來都厲害，以前沈朦星只是單單知道商今闕游泳厲害，現在她知道因為什麽，要是商今闕的話，他能救念念的！
沈朦星的心中生出了希冀。
商今闕的眼睛在她和霍逐驍之間瞥了一眼，無言，他縱身跳了下去。
他跳水的動作優雅迅速，沈朦星看到了，入水的時候，像是水給他開了後門，一點水花也沒有，是去參加奧運會輕松奪冠的程度。
看著的人一起驚訝，要不是親眼看見了，他們甚至沒感覺到是有一個人下了水。
在沖鋒艇一圈一圈搜尋蹤跡的時候，商今闕從水裏找到了念念，他在水庫的中間探出水面，沖鋒艇立刻開了過來，幾人合力將念念托到了沖鋒艇上面。
沖鋒艇只能容納三個人，商今闕說：“我可以游過去，沒問題的。”
眨眼間沖鋒艇迅速回到了岸邊，將人放在平攤的岸邊，隨行的有專業的救援人員，清理了念念口鼻中的異物，隨即對念念進行了人工呼吸和心肺覆蘇。
沈朦星眼睛眨也不眨看著念念，沖鋒艇上的搜尋人員說：“你是叫星星吧，你哥說他的褲子丟了，讓你幫他從車裏拿一條。”
褲子丟了？
大約是……破了吧。
沈朦星下意識尋找商今闕，風平浪靜的水庫中間，月色下一個人停在水中，他的上半身黑色襯衫濕透貼著身體，頭發垂順地滴嗒水。
這是普通人做不到的，搜尋人員不禁驚嘆是怎麽做到的，沈朦星知道。
她匆匆來到了車邊，打開了車門，副駕駛位上有兩條褲子，商今闕考慮得很周到。
沈朦星隨手抓起來一條，發現這條褲子眼熟，是她給他買的那條，吊牌還在上面他一直沒穿過。摸了摸這條褲子，她拿了另一條。
搜尋人員拿著褲子回到了水庫中央。
這邊念念吐了一口水，睜開了眼睛，沈朦星看她醒來，握住了她的手。
沒想到她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是在這樣的場景。
念念笑了：“星星，你好呀。”
沈朦星：“你還笑得出來。”
念念說：“當然笑得出來，我還活著。”
念念沒有說的是，她今天晚上只跟了兩個人說了話，一個是沈朦星，一個是她喜歡的那個人。星星對她可以算作是一無所知，而她喜歡的那個人有她的手機定位，到最後，救她的人是沈朦星。
經歷過生死，經歷過被放棄，她終於走出來了。有一些遲，但也還不算太晚。
沈朦星還在說什麽，念念說：“謝謝你，星星，這次我真的從愛而不得的課題畢業了。”
沈朦星：“真的想開了嗎？”
念念：“真的。”
沈朦星抱住了她，像是要給予她力量，又或者從她的身上獲取力量。
商今闕隨著沖鋒艇回來了，他的身上濕噠噠的，念念看了一眼他，她低聲問沈朦星：“那個人是他嗎？”
沈朦星知道念念在問的是什麽，她點了點頭。
念念笑了說：“星星，你跟我不一樣，你會幸福的，我能看出來。”
是嗎？
沈朦星不知道走向美好的未來的路在哪裏。
*
念念有人送回去，剩下沈朦星霍t逐驍和商今闕。
沈朦星逃也似的坐上霍逐驍的摩托車，催促他走。
霍逐驍輕笑一聲，沒有戳穿她，離開了這裏，將她送到了學校附近的酒店。這麽晚了，學校的宿舍早已鎖門了。
下了車到酒店門口，沈朦星說：“謝謝你，霍逐驍。”
霍逐驍說：“我要的不是謝謝，是別的。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善良的人，誰都會幫忙？”
霍逐驍的眼神，讓沈朦星想起來桐桐的話：“我以前幫你看過未來的，霍逐驍，你的未來特別美好，有一個圓滿的家庭，那個人不是我。”
她說，他的未來沒有她。
霍逐驍說：“未來可以改變，不是嗎？不管是航航的未來，又或者今天的那個女孩子的未來，都被你改變了。只要你想，就可以改變。”
沈朦星說：“對不起。”
這個未來，她不想改變。
她沒有說對不起什麽，霍逐驍已經讀了出來，他伸出手：“頭盔還我。”
沈朦星解下頭盔，遞給他，霍逐驍又說：“不要緊張，我要的謝禮是爬長城。這周末是個好天氣，一起去一次吧。”
這次沈朦星沒有拒絕。
*
很快到了周日這天，沈朦星穿了一身適合爬長城的衣服鞋子，還有防曬都做足了準備。也不知道霍逐驍怎麽想的，大夏天爬長城，趕上拉練了，真有他的。
沈朦星對著自己一頓呲防曬，電話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還以為是霍逐驍的電話，一句“馬上出門”就在嘴邊，轉了個彎，咽了回去，是王嬸子。
王嬸子一句尖銳的聲音響在沈朦星的耳邊：“星星，你爸要賣房子！”
沈朦星的生父叫孫海生，從前沈朦星是跟他姓的，後來就改成了媽媽的姓氏。
這麽多年孫海生都沒有跳出來，現在突然出來是怎麽回事。在王嬸子的敘述中，沈朦星知道了孫海生為什麽突然要賣房子。
前陣子沈姥姥死在沿東市的事兒，豁牙老頭幸災樂禍地告訴了孫海生，原本孫海生也就覺得晦氣，反正他也不回去了，就當沒有這回事就行了。
架不住孫海生的現任老婆起了心思，那房子再怎麽破爛多少也能賣個幾萬塊錢，放著也是放著，拿著給孩子添輛高檔碳纖維自行車也行。
所以孫海生找了個中介，把房子賣給個想在沿海生活的年輕人了，這會兒他就是回來簽合同的。
那個房子裏還有很多媽媽和姥姥的東西，沈朦星跟霍逐驍說了對不起，立刻坐了高鐵回去。
當她回到了沿東市的時候，孫海生不見了，買房子的人也不見了，好像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只看見了商今闕。
不知道什麽時候，商今闕連王嬸子的聯系方式都有，王嬸子把這件事先告訴了他，所以他在她到來之前已經處理好了所有的一切。
保護了媽媽和姥姥的東西，保護了她小時候的家，也保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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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朦星跟念念變成了好朋友, 她們兩個的境遇何其相似。
沈朦星後悔了，如果她當初看了念念的人生就好了，也許那樣, 能給念念一些啟示, 幫她早一些走出來。
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而不是在痛苦中煎熬。
“星星, 以後我們不再說這些，到此為止了。”
晚上回到寢室，沈朦星收到了念念的消息。
夜晚降臨的時刻, 人總是能跟自己的內心多一些交流，沈朦星問, “你是要放棄了嗎？”
念念說：“對。”
並不是好的結果, 但是走出來開始新的生活, 也很好。人生可以以愛為主題, 也可以以其他為主題。
沈朦星說：“恭喜你從這個課題畢業。”
念念：“也祝你早日畢業。”
“還要謝謝你，這段時間遇到了你，我覺得很幸運。”
沈朦星：“我也是。”
念念：“嗯。”
沈朦星說：“一切都會過去的。”
她發出去消息，念念不再回覆了。
沈朦星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始終沒有收到念念的消息，她躺在床上, 翻了個身, 心中靜不下來。
她猛地坐起來。
念念的放棄……是指的放棄什麽？
沈朦星發消息對方不回覆, 發語音電話, 也不接。
她跟念念唯一的僅有的聯系只有微信，別的什麽也不知道, 就是報警調查起來也需要一段時間。
沈朦星想起來了商今闕，當預知能力不在她的身上的時候, 是否在他的身上。
她立刻翻自己跟念念的聊天記錄，有一次分享夜景，玻璃上有她的倒影。
沈朦星發消息給商今闕：“哥。”
商今闕的消息立刻回了過來，好似他就在聊天界面等著回覆那麽快：“我在。”
沈朦星將照片發給了商今闕，“你能看到她的未來嗎？她不回我的消息了，我怕她出事。”
因為他親了星星，所以才有了今天星星來找他，而不是一言不發就陷入到任何可能的危險中，商今闕說：“在京和水庫，她……不想活了。”
沈朦星立刻換了衣服出門。
“報完警了。”商今闕又說，他將具體地址告訴了警察。
沈朦星：“謝謝你，哥，先不說了，我過去了。”
沈朦星打上了車，她心中焦急，偏偏有一段必經之路很堵，那裏又很遠。這時候有一輛摩托從車流中穿了過去。
是霍逐驍。上次商今闕來學校那天，聽桐桐說她好像看見霍逐驍也來了，只是又走了。
她跟霍逐驍的聯系也停在了那一天，她發消息霍逐驍也不回了。
桐桐說他喜歡她。
田桐桐的話沈朦星只信一半。
這會兒沈朦星從車窗伸出腦袋喊：“霍逐驍！”
也不知霍逐驍是怎麽聽到的，他停了下來，瞧見了沈朦星。
沈朦星匆匆忙忙下了車，上了霍逐驍的摩托，“去京和水庫吧，拜托了！”
霍逐驍遞給她一個頭盔，說：“坐穩了。”
這次不堵車了，一路上沈朦星一直在催促霍逐驍開快點，霍逐驍說了句什麽，被風吹散了，沈朦星沒聽清。
離京和水庫越來越近了，遠遠地沈朦星看到了小橋頭的一個人影，她在那裏坐著環抱膝蓋，須臾，她下定了決心。
那道人影起身往前一踏，幹脆利落掉了下去。
“念念，別跳！！！”
沈朦星的聲音沒能傳達給想要傳達的人，她下了摩托踉蹌兩步不顧形象跑了過來，追到小橋邊往下看，只能看見廣闊的水面，連一絲水花也無了。
沈朦星到達了以後，陸陸續續來了好多人，他們都忙碌了起來，有沖鋒艇開到了水庫裏，圍繞著人掉下去的地方一圈一圈查看。
念念在下面，她得去找她！
沈朦星小時候在海邊長大，她是會游泳的。她跳起來要入水，不曾想在空中被人扯住了兩只胳膊。
回頭，一邊是霍逐驍，另一邊是商今闕。
車燈照耀下的商今闕，碎發的陰影遮蔽了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到底是什麽神情。
他把手機、手表、手機放到了沈朦星手裏，伸出手想揉揉她的腦袋，又唯恐得來的是她的拒絕，他將手收了回去：“星星別擔心，我救她。”
商今闕游泳向來都厲害，以前沈朦星只是單單知道商今闕游泳厲害，現在她知道因為什麽，要是商今闕的話，他能救念念的！
沈朦星的心中生出了希冀。
商今闕的眼睛在她和霍逐驍之間瞥了一眼，無言，他縱身跳了下去。
他跳水的動作優雅迅速，沈朦星看到了，入水的時候，像是水給他開了後門，一點水花也沒有，是去參加奧運會輕松奪冠的程度。
看著的人一起驚訝，要不是親眼看見了，他們甚至沒感覺到是有一個人下了水。
在沖鋒艇一圈一圈搜尋蹤跡的時候，商今闕從水裏找到了念念，他在水庫的中間探出水面，沖鋒艇立刻開了過來，幾人合力將念念托到了沖鋒艇上面。
沖鋒艇只能容納三個人，商今闕說：“我可以游過去，沒問題的。”
眨眼間沖鋒艇迅速回到了岸邊，將人放在平攤的岸邊，隨行的有專業的救援人員，清理了念念口鼻中的異物，隨即對念念進行了人工呼吸和心肺覆蘇。
沈朦星眼睛眨也不眨看著念念，沖鋒艇上的搜尋人員說：“你是叫星星吧，你哥說他的褲子丟了，讓你幫他從車裏拿一條。”
褲子丟了？
大約是……破了吧。
沈朦星下意識尋找商今闕，風平浪靜的水庫中間，月色下一個人停在水中，他的上半身黑色襯衫濕透貼著身體，頭發垂順地滴嗒水。
這是普通人做不到的，搜尋人員不禁驚嘆是怎麽做到的，沈朦星知道。
她匆匆來到了車邊，打開了車門，副駕駛位上有兩條褲子，商今闕考慮得很周到。
沈朦星隨手抓起來一條，發現這條褲子眼熟，是她給他買的那條，吊牌還在上面他一直沒穿過。摸了摸這條褲子，她拿了另一條。
搜尋人員拿著褲子回到了水庫中央。
這邊念念吐了一口水，睜開了眼睛，沈朦星看她醒來，握住了她的手。
沒想到她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是在這樣的場景。
念念笑了：“星星，你好呀。”
沈朦星：“你還笑得出來。”
念念說：“當然笑得出來，我還活著。”
念念沒有說的是，她今天晚上只跟了兩個人說了話，一個是沈朦星，一個是她喜歡的那個人。星星對她可以算作是一無所知，而她喜歡的那個人有她的手機定位，到最後，救她的人是沈朦星。
經歷過生死，經歷過被放棄，她終於走出來了。有一些遲，但也還不算太晚。
沈朦星還在說什麽，念念說：“謝謝你，星星，這次我真的從愛而不得的課題畢業了。”
沈朦星：“真的想開了嗎？”
念念：“真的。”
沈朦星抱住了她，像是要給予她力量，又或者從她的身上獲取力量。
商今闕隨著沖鋒艇回來了，他的身上濕噠噠的，念念看了一眼他，她低聲問沈朦星：“那個人是他嗎？”
沈朦星知道念念在問的是什麽，她點了點頭。
念念笑了說：“星星，你跟我不一樣，你會幸福的，我能看出來。”
是嗎？
沈朦星不知道走向美好的未來的路在哪裏。
*
念念有人送回去，剩下沈朦星霍t逐驍和商今闕。
沈朦星逃也似的坐上霍逐驍的摩托車，催促他走。
霍逐驍輕笑一聲，沒有戳穿她，離開了這裏，將她送到了學校附近的酒店。這麽晚了，學校的宿舍早已鎖門了。
下了車到酒店門口，沈朦星說：“謝謝你，霍逐驍。”
霍逐驍說：“我要的不是謝謝，是別的。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善良的人，誰都會幫忙？”
霍逐驍的眼神，讓沈朦星想起來桐桐的話：“我以前幫你看過未來的，霍逐驍，你的未來特別美好，有一個圓滿的家庭，那個人不是我。”
她說，他的未來沒有她。
霍逐驍說：“未來可以改變，不是嗎？不管是航航的未來，又或者今天的那個女孩子的未來，都被你改變了。只要你想，就可以改變。”
沈朦星說：“對不起。”
這個未來，她不想改變。
她沒有說對不起什麽，霍逐驍已經讀了出來，他伸出手：“頭盔還我。”
沈朦星解下頭盔，遞給他，霍逐驍又說：“不要緊張，我要的謝禮是爬長城。這周末是個好天氣，一起去一次吧。”
這次沈朦星沒有拒絕。
*
很快到了周日這天，沈朦星穿了一身適合爬長城的衣服鞋子，還有防曬都做足了準備。也不知道霍逐驍怎麽想的，大夏天爬長城，趕上拉練了，真有他的。
沈朦星對著自己一頓呲防曬，電話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還以為是霍逐驍的電話，一句“馬上出門”就在嘴邊，轉了個彎，咽了回去，是王嬸子。
王嬸子一句尖銳的聲音響在沈朦星的耳邊：“星星，你爸要賣房子！”
沈朦星的生父叫孫海生，從前沈朦星是跟他姓的，後來就改成了媽媽的姓氏。
這麽多年孫海生都沒有跳出來，現在突然出來是怎麽回事。在王嬸子的敘述中，沈朦星知道了孫海生為什麽突然要賣房子。
前陣子沈姥姥死在沿東市的事兒，豁牙老頭幸災樂禍地告訴了孫海生，原本孫海生也就覺得晦氣，反正他也不回去了，就當沒有這回事就行了。
架不住孫海生的現任老婆起了心思，那房子再怎麽破爛多少也能賣個幾萬塊錢，放著也是放著，拿著給孩子添輛高檔碳纖維自行車也行。
所以孫海生找了個中介，把房子賣給個想在沿海生活的年輕人了，這會兒他就是回來簽合同的。
那個房子裏還有很多媽媽和姥姥的東西，沈朦星跟霍逐驍說了對不起，立刻坐了高鐵回去。
當她回到了沿東市的時候，孫海生不見了，買房子的人也不見了，好像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只看見了商今闕。
不知道什麽時候，商今闕連王嬸子的聯系方式都有，王嬸子把這件事先告訴了他，所以他在她到來之前已經處理好了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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