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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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沈朦星跟商今闕面對面站著, 她微微仰頭才能看見他的眼睛，她只看了一眼就挪開視線。
她無法對商今闕的付出無動於衷，她又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她欠他的太多。
商今闕從那一眼裏看出了委屈。
但他的星星是世界上最好的星星, 除了喜歡別人這件事, 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商今闕說：“沒關系星星，怎麽樣都可以, 一切都以你的心來運行。”
沈朦星避而不答，說：“我還欠你一頓餃子，你想吃什麽餡的？”
商今闕：“都好。”
本地的海膽餃子、小白菜海螺, 都很有名。沈朦星買了海膽，商今闕挖海膽、和餡, 沈朦星和面搟皮。
兩個人有兩盤餃子就夠, 做的不很多。
一切準備就緒, 就差包餃子了, 沈朦星沒有正經包過餃子，現在跟著網上教程一步一步做，意外地包得還不錯。
出鍋以後，商今闕吃了一口說：“苦的。”
沈朦星不信，嘗了一口，明明很鮮靈。
商今闕看著她紅紅的眼角, 怕是委屈都包了進去, 說：“逗你的。”
吃完了餃子, 商今闕起身趕晚上的高鐵, 朝門外走去，沈朦星說：“路上慢點。”
商今闕回頭, 看到一個低頭認真收拾碗盤子的沈朦星：“嗯。”
他出了門，隨手帶上門, 沈朦星坐回椅子上，她的心裏長出一片荒野，無從整理。
在家裏呆到了晚上12點還睡不著，沈朦星想著該給大門鎖好了，鎖門的時候碰到了王嬸子，她隔著院子再一次問了王嬸子關於過去的事情，王嬸子沒說什麽，但是這次她拿出來了一封信，說是沈姥姥留給她的。
王嬸子：“你姥姥說要是見到你的時候，在你身邊的還是小商，就把這封信給你。”
沈朦星顫抖著接過了信。
她回到房間裏，將信打開看了。
姥姥把過往的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了信裏：
“星星，別因為姥姥的離開傷心。
這些話姥姥沒辦法當著面跟你說，所以寫在了信裏。
在你小的時候，姥姥被你告訴了生命會在某一天結束。一開始姥姥害怕，而後來，姥姥不再害怕，而是期待。這一天，姥姥等待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它到來的那一刻都有些不敢置信。
姥姥解脫了，別傷心，為姥姥開心吧。
還有另一件事情姥姥告訴你，小的時候，救小商的不是你的媽媽，是你，所以你才不能走路了。
而沒能救你媽媽的人是姥姥，坐在輪椅上的你告訴了姥姥，你的爸爸出軌，媽媽要自殺，姥姥卻沒有相信。
你媽媽就這樣離開了我們。
姥姥接受不了這個現實，而你將這一切忘記了，姥姥更是將怒火轉移到了你的身上。
都是姥姥不好，姥姥跟你說對不起。
你不能走路是因為小商，事實證明，當你跟他牽扯在一起的時候，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姥姥不想讓不好的事情再發生在你的身上。
但其實他也沒有錯，那些事情原本也會發生的。
反而你好好長大跟他分不開關系，他也照顧了姥姥這麽多年。
是姥姥偏心、自私，總想讓你更圓滿。
不過，星星，你已經做出了要跟他在一起的選擇，可以的，小商人是好的。
姥姥祝福你們。
以後都要高高興興平平安安的，星星。”
信紙後面還有一張，是一張泛黃的圖，圖裏是一個小女孩在水邊跟一個少年人魚握著手，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右下角有她歪歪扭扭的名字。
這字是她的字，畫應該是她小時候畫的，但她完全不記得了。
沈朦星捏住信紙。
她從來沒有怪過姥姥，即便是知道那天是姥姥主動擁抱了命運，沈朦星也會想，如果那天晚上，她跟姥姥徹夜呆在一起，情況也許會改變。
也許不會，因為，姥姥說那是她的解脫。
姥姥說，不讓她跟商今闕在一起，是怕她受到更多的傷害。
姥姥又說，祝福他們。
原來姥姥，並不是真的反對他們在一起。
是她沒有堅持。
還傷害了商今闕。
沈朦星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她沒做對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這次……
這次，她想改正。
沈朦星給商今闕打了電話，電話沒有撥通，發消息也沒有回覆。
是不是她這次真的傷了商今闕的心了？他千裏迢迢過來幫她的忙，結果她做了頓餃子讓他回去。
她真的太過分了。
但沒關系……以前是他寵她默默付出，以後由她來做這件事情。
她會努力的，她什麽都會做的。
沈朦星收拾好家裏的東西，她打開軟件打車，開始找願意來這裏接她的車。
果然有車，沈朦星等著車來，現在已經很晚了，村子裏靜悄悄。
叮咚，手機響了，是商今闕回了她的消息：“星星，什麽事？”他發的是語音消息，周圍似乎有水流動的聲音。
沈朦星立刻回覆：“哥，我有話想跟你說！”
商今闕：“明天吧，今天不適合。”
水流湧動的聲音越發大了，商今闕的嗓音也不對勁。
沈朦星問：“你在哪？”
商今闕的回覆是水聲，像潮水撲過來的動靜。
沈朦星的心裏突然生出了一個猜測，據姥姥所說，她小時候在這裏救了商今闕的話，那……沿東的海是商今闕的地盤。
來接她的司機到了，沈朦星說了不好意思，退單了不去了，另外給司機付了空跑來回的車費。
司機大哥也是爽快人，收了錢走了。
沈朦星把家裏的大門鎖好，她騎著老舊的自行車，朝沿東海去了。
海邊不是很遠，很t快就到了，但是商今闕會在哪裏呢？沈朦星找最熟悉的地方，她繞了一圈，找到了一片兒熟悉的巖石灘，她記得這裏，她小時候常來這片海玩。
也許是看了姥姥寫的信的緣故，沈朦星隱隱約約想起來了小時候她在海邊玩，只要用特定的節奏敲擊海水，就會有一個人從海底游出來跟她玩耍。
沈朦星她脫掉了鞋子，把手機跟鞋子放在一起，往水裏走。
一波又一波的潮水襲來，在她的腳邊流連，又退卻，海水漲潮了。
大海朝外拓展自己的領地，一種奇妙的感覺從沈朦星的心底生出來，她感覺到了，海底有東西在呼喚她。
她蹲了下來，回憶著敲擊水面的節奏，一下又一下，重覆了一遍又一遍。
在她不知重覆了多少遍以後，真的有人影從水中鉆了出來。如同在水庫那天一樣，商今闕立在水中。
他的聲音沙啞：“星星。”
沈朦星高興地往前走，商今闕又說：“別過來，回去吧。”
話音剛落，他轉身沈入海底，巨大的藍紫色魚尾隨著他的動作露出了海面，而後又沈入水面。
那是怎樣的一幕啊，月光照在粼粼的海面上，美麗的魚尾揚起激蕩的水花，折射出閃閃的細碎光芒。
是言語是形容不出的震撼，是十年後二十年後五十年後還能清楚回憶起來的心跳驚蕩。
他為什麽回到大海了，是回了他的家嗎？
他會不會，就此永遠跟她不再見面？
沈朦星不聽商今闕的，她往裏面越走越深，直到水沒過了腹部。
再往裏走，一個浪打過來，她就會卷到海裏去。
沈朦星猛吸一口氣，紮進了海裏往下游，往前游。
當她潛入水底，她莫名一點也不害怕，只覺得親切，海洋像是她的第二故鄉。
沈朦星甚至開始懷疑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在這似真似幻的場景中，非人類的商今闕出現了。
他上半身是沈朦星今天見過的白襯衫，下半身是巨大的綺麗的藍紫色魚尾。
這魚尾閃爍著引人註目的光芒，充滿了力量流線型線條從腰間蔓延至尾尖，整條魚尾覆滿錯落有致的鱗片，片片都是瑰寶，而最尾端，銀色流光線條組成的魚尾呈半透明粉藍狀。
是無與倫比的、奇跡的存在。
剛才沈朦星在海面上看見的只是冰山一角，當她全部看到時，已然忘了呼吸。
商今闕輕甩著魚尾，過來攬住了她，帶著她朝海平面上游去。
沈朦星的頭伸出了海面，缺氧的她大口呼吸，然後商今闕又帶著她朝岸邊游。
他把她往岸上輕輕一推，沈朦星坐在了巖石上。
商今闕是不是要走？沈朦星反身拉住了商今闕的手，喊了一聲：“哥。”
他模糊地“嗯”了一聲，沒有掙開。
商今闕他不對勁，他很奇怪。
他的臉潮紅，眼睛也……迷離。
沈朦星問：“哥，你怎麽了？”
商今闕：“沒有關系，明天就好了。星星，你快回去吧。”
沈朦星很想問：那你呢？你是要回去大海嗎？你還會回來嗎？
她還要跟他認錯，她要彌補他很多。
她說：“商今闕，我喜歡你，我想永遠呆在你的身邊。”
喜歡的人表白，是最好的催情劑。
商今闕被沈朦星觸碰的地方，感覺到了舒服，他想要更多。
他沒有辦法現在回應沈朦星，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商今闕掙脫了沈朦星的手，他下了水，遠遠離開。
沈朦星往前走，再次下了水。
商今闕游的太快她根本追不上，他的動作裏寫滿了無情，仿佛在說她做的都是無用功。
“咳咳……”沈朦星嗆水，節奏大亂，無力地撲騰了兩下開始失控往下墜落。
1秒。
2秒。
……3秒。
商今闕折返了回來，沈朦星得逞了。
但他這次架住了她，與她避嫌。
沈朦星張口吐出了一堆泡泡，其中的一個音節是：“哥。”
商今闕接收到了，他難耐地喘一聲。
這模樣……像極了傳說中的發情期。
沈朦星想起來了，今天是秋分。每年秋分時節，她的哥哥總是不見人影，再回來的時候好像總是格外虛弱。
沈朦星抓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走。
商今闕的聲音穿過海水，清晰地傳到了沈朦星的耳中：“星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沈朦星知道，意味著她趁虛而入。
意味著，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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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對商今闕的付出無動於衷，她又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她欠他的太多。
商今闕從那一眼裏看出了委屈。
但他的星星是世界上最好的星星, 除了喜歡別人這件事, 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商今闕說：“沒關系星星，怎麽樣都可以, 一切都以你的心來運行。”
沈朦星避而不答，說：“我還欠你一頓餃子，你想吃什麽餡的？”
商今闕：“都好。”
本地的海膽餃子、小白菜海螺, 都很有名。沈朦星買了海膽，商今闕挖海膽、和餡, 沈朦星和面搟皮。
兩個人有兩盤餃子就夠, 做的不很多。
一切準備就緒, 就差包餃子了, 沈朦星沒有正經包過餃子，現在跟著網上教程一步一步做，意外地包得還不錯。
出鍋以後，商今闕吃了一口說：“苦的。”
沈朦星不信，嘗了一口，明明很鮮靈。
商今闕看著她紅紅的眼角, 怕是委屈都包了進去, 說：“逗你的。”
吃完了餃子, 商今闕起身趕晚上的高鐵, 朝門外走去，沈朦星說：“路上慢點。”
商今闕回頭, 看到一個低頭認真收拾碗盤子的沈朦星：“嗯。”
他出了門，隨手帶上門, 沈朦星坐回椅子上，她的心裏長出一片荒野，無從整理。
在家裏呆到了晚上12點還睡不著，沈朦星想著該給大門鎖好了，鎖門的時候碰到了王嬸子，她隔著院子再一次問了王嬸子關於過去的事情，王嬸子沒說什麽，但是這次她拿出來了一封信，說是沈姥姥留給她的。
王嬸子：“你姥姥說要是見到你的時候，在你身邊的還是小商，就把這封信給你。”
沈朦星顫抖著接過了信。
她回到房間裏，將信打開看了。
姥姥把過往的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了信裏：
“星星，別因為姥姥的離開傷心。
這些話姥姥沒辦法當著面跟你說，所以寫在了信裏。
在你小的時候，姥姥被你告訴了生命會在某一天結束。一開始姥姥害怕，而後來，姥姥不再害怕，而是期待。這一天，姥姥等待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它到來的那一刻都有些不敢置信。
姥姥解脫了，別傷心，為姥姥開心吧。
還有另一件事情姥姥告訴你，小的時候，救小商的不是你的媽媽，是你，所以你才不能走路了。
而沒能救你媽媽的人是姥姥，坐在輪椅上的你告訴了姥姥，你的爸爸出軌，媽媽要自殺，姥姥卻沒有相信。
你媽媽就這樣離開了我們。
姥姥接受不了這個現實，而你將這一切忘記了，姥姥更是將怒火轉移到了你的身上。
都是姥姥不好，姥姥跟你說對不起。
你不能走路是因為小商，事實證明，當你跟他牽扯在一起的時候，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姥姥不想讓不好的事情再發生在你的身上。
但其實他也沒有錯，那些事情原本也會發生的。
反而你好好長大跟他分不開關系，他也照顧了姥姥這麽多年。
是姥姥偏心、自私，總想讓你更圓滿。
不過，星星，你已經做出了要跟他在一起的選擇，可以的，小商人是好的。
姥姥祝福你們。
以後都要高高興興平平安安的，星星。”
信紙後面還有一張，是一張泛黃的圖，圖裏是一個小女孩在水邊跟一個少年人魚握著手，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右下角有她歪歪扭扭的名字。
這字是她的字，畫應該是她小時候畫的，但她完全不記得了。
沈朦星捏住信紙。
她從來沒有怪過姥姥，即便是知道那天是姥姥主動擁抱了命運，沈朦星也會想，如果那天晚上，她跟姥姥徹夜呆在一起，情況也許會改變。
也許不會，因為，姥姥說那是她的解脫。
姥姥說，不讓她跟商今闕在一起，是怕她受到更多的傷害。
姥姥又說，祝福他們。
原來姥姥，並不是真的反對他們在一起。
是她沒有堅持。
還傷害了商今闕。
沈朦星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她沒做對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這次……
這次，她想改正。
沈朦星給商今闕打了電話，電話沒有撥通，發消息也沒有回覆。
是不是她這次真的傷了商今闕的心了？他千裏迢迢過來幫她的忙，結果她做了頓餃子讓他回去。
她真的太過分了。
但沒關系……以前是他寵她默默付出，以後由她來做這件事情。
她會努力的，她什麽都會做的。
沈朦星收拾好家裏的東西，她打開軟件打車，開始找願意來這裏接她的車。
果然有車，沈朦星等著車來，現在已經很晚了，村子裏靜悄悄。
叮咚，手機響了，是商今闕回了她的消息：“星星，什麽事？”他發的是語音消息，周圍似乎有水流動的聲音。
沈朦星立刻回覆：“哥，我有話想跟你說！”
商今闕：“明天吧，今天不適合。”
水流湧動的聲音越發大了，商今闕的嗓音也不對勁。
沈朦星問：“你在哪？”
商今闕的回覆是水聲，像潮水撲過來的動靜。
沈朦星的心裏突然生出了一個猜測，據姥姥所說，她小時候在這裏救了商今闕的話，那……沿東的海是商今闕的地盤。
來接她的司機到了，沈朦星說了不好意思，退單了不去了，另外給司機付了空跑來回的車費。
司機大哥也是爽快人，收了錢走了。
沈朦星把家裏的大門鎖好，她騎著老舊的自行車，朝沿東海去了。
海邊不是很遠，很t快就到了，但是商今闕會在哪裏呢？沈朦星找最熟悉的地方，她繞了一圈，找到了一片兒熟悉的巖石灘，她記得這裏，她小時候常來這片海玩。
也許是看了姥姥寫的信的緣故，沈朦星隱隱約約想起來了小時候她在海邊玩，只要用特定的節奏敲擊海水，就會有一個人從海底游出來跟她玩耍。
沈朦星她脫掉了鞋子，把手機跟鞋子放在一起，往水裏走。
一波又一波的潮水襲來，在她的腳邊流連，又退卻，海水漲潮了。
大海朝外拓展自己的領地，一種奇妙的感覺從沈朦星的心底生出來，她感覺到了，海底有東西在呼喚她。
她蹲了下來，回憶著敲擊水面的節奏，一下又一下，重覆了一遍又一遍。
在她不知重覆了多少遍以後，真的有人影從水中鉆了出來。如同在水庫那天一樣，商今闕立在水中。
他的聲音沙啞：“星星。”
沈朦星高興地往前走，商今闕又說：“別過來，回去吧。”
話音剛落，他轉身沈入海底，巨大的藍紫色魚尾隨著他的動作露出了海面，而後又沈入水面。
那是怎樣的一幕啊，月光照在粼粼的海面上，美麗的魚尾揚起激蕩的水花，折射出閃閃的細碎光芒。
是言語是形容不出的震撼，是十年後二十年後五十年後還能清楚回憶起來的心跳驚蕩。
他為什麽回到大海了，是回了他的家嗎？
他會不會，就此永遠跟她不再見面？
沈朦星不聽商今闕的，她往裏面越走越深，直到水沒過了腹部。
再往裏走，一個浪打過來，她就會卷到海裏去。
沈朦星猛吸一口氣，紮進了海裏往下游，往前游。
當她潛入水底，她莫名一點也不害怕，只覺得親切，海洋像是她的第二故鄉。
沈朦星甚至開始懷疑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在這似真似幻的場景中，非人類的商今闕出現了。
他上半身是沈朦星今天見過的白襯衫，下半身是巨大的綺麗的藍紫色魚尾。
這魚尾閃爍著引人註目的光芒，充滿了力量流線型線條從腰間蔓延至尾尖，整條魚尾覆滿錯落有致的鱗片，片片都是瑰寶，而最尾端，銀色流光線條組成的魚尾呈半透明粉藍狀。
是無與倫比的、奇跡的存在。
剛才沈朦星在海面上看見的只是冰山一角，當她全部看到時，已然忘了呼吸。
商今闕輕甩著魚尾，過來攬住了她，帶著她朝海平面上游去。
沈朦星的頭伸出了海面，缺氧的她大口呼吸，然後商今闕又帶著她朝岸邊游。
他把她往岸上輕輕一推，沈朦星坐在了巖石上。
商今闕是不是要走？沈朦星反身拉住了商今闕的手，喊了一聲：“哥。”
他模糊地“嗯”了一聲，沒有掙開。
商今闕他不對勁，他很奇怪。
他的臉潮紅，眼睛也……迷離。
沈朦星問：“哥，你怎麽了？”
商今闕：“沒有關系，明天就好了。星星，你快回去吧。”
沈朦星很想問：那你呢？你是要回去大海嗎？你還會回來嗎？
她還要跟他認錯，她要彌補他很多。
她說：“商今闕，我喜歡你，我想永遠呆在你的身邊。”
喜歡的人表白，是最好的催情劑。
商今闕被沈朦星觸碰的地方，感覺到了舒服，他想要更多。
他沒有辦法現在回應沈朦星，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商今闕掙脫了沈朦星的手，他下了水，遠遠離開。
沈朦星往前走，再次下了水。
商今闕游的太快她根本追不上，他的動作裏寫滿了無情，仿佛在說她做的都是無用功。
“咳咳……”沈朦星嗆水，節奏大亂，無力地撲騰了兩下開始失控往下墜落。
1秒。
2秒。
……3秒。
商今闕折返了回來，沈朦星得逞了。
但他這次架住了她，與她避嫌。
沈朦星張口吐出了一堆泡泡，其中的一個音節是：“哥。”
商今闕接收到了，他難耐地喘一聲。
這模樣……像極了傳說中的發情期。
沈朦星想起來了，今天是秋分。每年秋分時節，她的哥哥總是不見人影，再回來的時候好像總是格外虛弱。
沈朦星抓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走。
商今闕的聲音穿過海水，清晰地傳到了沈朦星的耳中：“星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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