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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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宋祈曉得宋夙朝今日入了宮，但到了這個時辰，還沒有來東宮尋他，倒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宮裏頭的人都說，皇帝宋肅北才是他的親生父親，當年將他放在王府是不得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王府過的那些日子，才是他最快樂的日子！
攝政王一清早起來就會抱著他騎大馬，便是用膳也會拿著小湯匙一勺一勺的餵她，便是識字也用不著先生來教，手把手的親自帶著他。
比起這個整日只知道留戀在後宮的皇帝，不知道好多少倍！
而且，攝政王送他入宮時的話，就很引人深思。他說只有當皇帝的兒子，才能入主東宮，今後得了權便能為欺負娘親的那些惡人報仇。
他很聽攝政王的話，對娘親思念一日不敢忘。
宋祈還把這些囑托都記在骨子裏的，那張貴妃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在相處之中要最為警惕。
漲貴妃表面笑嘻嘻的，一口一個太子殿下，心裏實則歹毒。好幾次，都在他的膳食之中下毒，要不是攝政王的人攔下，他這條小命早就一命嗚呼。
宋祈是堂堂的太子殿下，張貴妃都敢如此放肆。可見，以前對娘親過的日子一定非常辛苦，受到了百般的擠兌，恨不得她死的人，張貴妃最最可疑！
他等攝政王入宮，就想把這件要緊事告訴了他去！可左等，右等，還是沒見人來。
“殿下，別等了，快用膳。”蘇姆媽準備好了中午的膳食，讓他坐下來吃完，再出門。宋祈鼓著小嘴，就往嘴裏塞，眼睛鼻子都寫著他很不高興！
宋祈見著冬景也不在，吃的更不香了：“姑姑這是去了哪裏？”
“王爺身邊的暗衛來了東宮，興許是被叫出去了罷。”
宋祈聽見了這事，就像是尋到了樂子似的，把碗放下：“那本殿下倒是要好好看看，那猢猻是怎麽騙我家姑姑的！”
冬景被單獨叫出來，本就不符合規矩。再見那破風，抓耳撓腮的，憋不出一句像樣的話，她開口問了：“你這是怎麽了？可是遇到了難處。”
“先前你交給我的脂粉盒子，我沒尋到工匠，便找了王爺幫忙修一修。想著，既然是王妃的遺物，沒有比王爺來修更穩妥的。”
冬景卻是皺了眉，問：“該不會是，王爺後頭不肯還了吧？”
那破風閉上眼睛把頭一點，臉皮都臊得慌：“王爺見了脂粉盒子就觸景生情，那可憐樣子，你是沒瞧見！換做是你，也不會忍心去要回來。”
“那依著你話裏的意思，攝政王對我娘親，那是深情又專一了！”
那聲音雖然稚嫩，但威嚴卻不減分毫。
破風和冬景紛紛跪下，請安：“屬下見過太子殿下！”
宋祈的小手指點了點破風的額頭，並未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你還沒回我的話，說那脂粉盒子是我娘親之物。攝政王見了，就藏下不肯還了？”
“是啊！太子殿下，屬下從不撒謊的。”太子殿下，那就是破風的小主子！破風哪裏能說假話：“攝政王確確實實帝王妃一片的深情。”
聽到這，宋祈小孩子心性難免要紅了眼眶，賭氣的說：“娘親可憐，攝政王也可憐，祈哥兒更更可憐。”
“早知道這樣，我便不該把東西交給你，平白無故的，惹了殿下不快。”冬景瞧這一出，瞪了一眼破風，轉身去抱了宋祈入懷。
破風有點發窘，王爺快救命啊！這事，還不是他惹的。
-
柳凝指腹在脂粉上，輕抹了一層，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這脂粉，倒是上好的成色，沒有一量銀子，那是下不來的。”
宋夙朝心裏本就疑心，這脂粉盒子藏過別的東西，聽她這麽一說，更是覺得柳凝先前可能是有什麽事瞞著他的。
可到底是什麽事兒，就不得而知了！
他掀開眼皮，問，“聽聞你是做脂粉生意發家，便拿這種脂粉盒子來說，都是派什麽用場？”
柳凝當然是不能和他說實誠話，那不是自己作死麽！只能，真真假假拿話哄著她，“高門大戶裏的貴婦人都講究，從外頭采買來的脂粉不合心意，便會重新加藥材研磨了。民女想著這脂粉匣子裏或許是也藏了金貴藥材？”
她去打量那黑沈沈的臉，透著一股兒生人勿近，十分恐怖的臉。
“想來王妃的吃穿用度都是精細，女人家嘛，都是喜歡打扮的美美的。”
宋夙朝他心裏多少有些明白，在涼州的那段日子，王妃過得憋屈，找些玩意兒打發時光也是有的。可是他小題大做了些？他沈默了片刻，將脂粉盒子收起來，眉頭微微的皺著，“今日的事，別對外說。”
“民女曉得。”她又不是傻的，搬起磚頭，砸自己的腳！
柳凝想她的這番說辭，這男人興許是聽進去了，那脂粉盒子的事想必也就這麽算了吧？他好歹都攝政王了，搗鼓女人家的脂粉盒子，傳出去也忒有損英名！
“你除了會制香，還會些什麽本事？”宋夙朝又多問一句，視線從她的頭發絲打量到腳跟，道，“不必在本王面前裝相，你幾斤幾兩，難逃本王這雙慧眼。”
她這回挺老實的，說，“民女是個愛記仇的，心思也毒，旁門左道的路子也是不少。”
宋夙朝側過目來，不鹹不淡的，道了一句，“多年來，張貴妃與本王不對付，本王這個人也記仇。只是，你知道的，本王的身份擺在那裏，有些事便不大方便做，如今有了你，便先讓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也難怪，這麽多年張儷還能步步高升，爬到貴妃之位，全是因為宋夙朝手下留情？再加上，他認為王妃之死的元兇是宋肅北，那對賬貴妃自然就不會花太多的心思打壓。
可她的宋祈卻是在宮裏頭住著，那還不知道吃了張貴妃多少的虧！
柳凝千算萬算，卻是漏了這要緊之處。她的手氣得發抖，幸好袖子大給蓋住了：“我與張貴妃無仇無怨的。”
“怎麽，水芝姑娘所說的心思歹毒是假的？”宋夙朝揚起視線，在那平淡無奇的臉上又打量了一眼。這人怕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罷。
她恨不得把張貴妃抽筋拔骨！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讓宋夙朝誤會了她的動機。柳凝憋著一口氣，等人走到門口，終是沒忍住問，“那王爺之前說的好處……不會想抵賴了吧？”
宋夙朝看向那姿色平平的女人，這會兒子，大抵是真覺得藏雲昇會喜歡這女人是有原因的了！像這樣死豬不怕開水燙，不擇手段都要爭取到自己利益的女人，那卻是罕見。
一道銳利的視線又在她身上掃了掃，又發現，這身段似乎和他那王妃也沒得比，胸前平平的，一點女人味兒都沒有。
風大了，吹起宋夙朝的烏發，他鄙夷的道一聲，“滿身銅臭味的商人。”
柳凝無所畏懼的看著他：“多謝王爺誇讚。”
厚顏無恥，到令人發指！
這水芝姑娘，的的確確，是他最不喜的那一種女人。宋夙朝大步離去，確定後頭沒有人跟著，他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藏雲昇估計是眼睛不好使，真是可憐。”
和自家出淤泥而不染的王妃，真是沒有一點像的！
-
等柳凝被帶回張貴妃那處，就像是從未見過宋夙朝。只是，正巧遇到禦膳房的太監過來傳話。
“回張貴妃的話，今日您特意給太子殿下準備的膳食，又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娘娘的這份打賞，奴才拿著實在是有愧。”
張婳便說：“太子殿下能長這麽大，還不是全仰仗娘娘關懷？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張貴妃面上也不太好看，揮了揮手，嘴上還說著好聽的話：“太子殿下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你們禦膳房多多用心就是了。這些賞錢，拿著買酒喝就是了，不必專門跑一趟來還。”
小小插曲，柳凝就隨著張婳一道出了宮。
她不經意的提了替：“貴妃娘娘出手可真大方，那打發給太監的賞錢，民女看著有這個數。”
而且都是一些金瓜子之類的硬通貨，張婳又不是眼瞎，只是嫉妒沒地方說罷了：“她打小的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就拿你要買的那兩間鋪子，也不過是我娘家貼補給娘娘的。”
柳凝陪著笑笑，“倒是讓民女長見識了，可見兒，千好萬好都是入宮做娘娘好。。”
“可不是麽！那坤寧宮可是空著，等來年坐上了後位，可不得光宗耀祖了！”張婳再見著自己眼下的情景，吃味極了！一時間多抱怨了幾句，有些忐忑怕這話傳到張貴妃耳朵裏，多生了是非。
可見她不是個嘴碎的，又倒是松了一口氣。
馬車出了宮，柳凝先下了，她把聲音壓得低，道：“民女瞧夫人的姿容並不比貴妃娘娘的差，又是同親同族的血脈。你懷上了身孕，娘娘也會替你高興的。”
張婳看著手裏頭被塞進來的紅紙包，眼皮跳的厲害，可見是被心頭上去了，她道：“那借水芝姑娘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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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曉得宋夙朝今日入了宮，但到了這個時辰，還沒有來東宮尋他，倒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宮裏頭的人都說，皇帝宋肅北才是他的親生父親，當年將他放在王府是不得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王府過的那些日子，才是他最快樂的日子！
攝政王一清早起來就會抱著他騎大馬，便是用膳也會拿著小湯匙一勺一勺的餵她，便是識字也用不著先生來教，手把手的親自帶著他。
比起這個整日只知道留戀在後宮的皇帝，不知道好多少倍！
而且，攝政王送他入宮時的話，就很引人深思。他說只有當皇帝的兒子，才能入主東宮，今後得了權便能為欺負娘親的那些惡人報仇。
他很聽攝政王的話，對娘親思念一日不敢忘。
宋祈還把這些囑托都記在骨子裏的，那張貴妃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在相處之中要最為警惕。
漲貴妃表面笑嘻嘻的，一口一個太子殿下，心裏實則歹毒。好幾次，都在他的膳食之中下毒，要不是攝政王的人攔下，他這條小命早就一命嗚呼。
宋祈是堂堂的太子殿下，張貴妃都敢如此放肆。可見，以前對娘親過的日子一定非常辛苦，受到了百般的擠兌，恨不得她死的人，張貴妃最最可疑！
他等攝政王入宮，就想把這件要緊事告訴了他去！可左等，右等，還是沒見人來。
“殿下，別等了，快用膳。”蘇姆媽準備好了中午的膳食，讓他坐下來吃完，再出門。宋祈鼓著小嘴，就往嘴裏塞，眼睛鼻子都寫著他很不高興！
宋祈見著冬景也不在，吃的更不香了：“姑姑這是去了哪裏？”
“王爺身邊的暗衛來了東宮，興許是被叫出去了罷。”
宋祈聽見了這事，就像是尋到了樂子似的，把碗放下：“那本殿下倒是要好好看看，那猢猻是怎麽騙我家姑姑的！”
冬景被單獨叫出來，本就不符合規矩。再見那破風，抓耳撓腮的，憋不出一句像樣的話，她開口問了：“你這是怎麽了？可是遇到了難處。”
“先前你交給我的脂粉盒子，我沒尋到工匠，便找了王爺幫忙修一修。想著，既然是王妃的遺物，沒有比王爺來修更穩妥的。”
冬景卻是皺了眉，問：“該不會是，王爺後頭不肯還了吧？”
那破風閉上眼睛把頭一點，臉皮都臊得慌：“王爺見了脂粉盒子就觸景生情，那可憐樣子，你是沒瞧見！換做是你，也不會忍心去要回來。”
“那依著你話裏的意思，攝政王對我娘親，那是深情又專一了！”
那聲音雖然稚嫩，但威嚴卻不減分毫。
破風和冬景紛紛跪下，請安：“屬下見過太子殿下！”
宋祈的小手指點了點破風的額頭，並未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你還沒回我的話，說那脂粉盒子是我娘親之物。攝政王見了，就藏下不肯還了？”
“是啊！太子殿下，屬下從不撒謊的。”太子殿下，那就是破風的小主子！破風哪裏能說假話：“攝政王確確實實帝王妃一片的深情。”
聽到這，宋祈小孩子心性難免要紅了眼眶，賭氣的說：“娘親可憐，攝政王也可憐，祈哥兒更更可憐。”
“早知道這樣，我便不該把東西交給你，平白無故的，惹了殿下不快。”冬景瞧這一出，瞪了一眼破風，轉身去抱了宋祈入懷。
破風有點發窘，王爺快救命啊！這事，還不是他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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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指腹在脂粉上，輕抹了一層，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這脂粉，倒是上好的成色，沒有一量銀子，那是下不來的。”
宋夙朝心裏本就疑心，這脂粉盒子藏過別的東西，聽她這麽一說，更是覺得柳凝先前可能是有什麽事瞞著他的。
可到底是什麽事兒，就不得而知了！
他掀開眼皮，問，“聽聞你是做脂粉生意發家，便拿這種脂粉盒子來說，都是派什麽用場？”
柳凝當然是不能和他說實誠話，那不是自己作死麽！只能，真真假假拿話哄著她，“高門大戶裏的貴婦人都講究，從外頭采買來的脂粉不合心意，便會重新加藥材研磨了。民女想著這脂粉匣子裏或許是也藏了金貴藥材？”
她去打量那黑沈沈的臉，透著一股兒生人勿近，十分恐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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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夙朝他心裏多少有些明白，在涼州的那段日子，王妃過得憋屈，找些玩意兒打發時光也是有的。可是他小題大做了些？他沈默了片刻，將脂粉盒子收起來，眉頭微微的皺著，“今日的事，別對外說。”
“民女曉得。”她又不是傻的，搬起磚頭，砸自己的腳！
柳凝想她的這番說辭，這男人興許是聽進去了，那脂粉盒子的事想必也就這麽算了吧？他好歹都攝政王了，搗鼓女人家的脂粉盒子，傳出去也忒有損英名！
“你除了會制香，還會些什麽本事？”宋夙朝又多問一句，視線從她的頭發絲打量到腳跟，道，“不必在本王面前裝相，你幾斤幾兩，難逃本王這雙慧眼。”
她這回挺老實的，說，“民女是個愛記仇的，心思也毒，旁門左道的路子也是不少。”
宋夙朝側過目來，不鹹不淡的，道了一句，“多年來，張貴妃與本王不對付，本王這個人也記仇。只是，你知道的，本王的身份擺在那裏，有些事便不大方便做，如今有了你，便先讓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也難怪，這麽多年張儷還能步步高升，爬到貴妃之位，全是因為宋夙朝手下留情？再加上，他認為王妃之死的元兇是宋肅北，那對賬貴妃自然就不會花太多的心思打壓。
可她的宋祈卻是在宮裏頭住著，那還不知道吃了張貴妃多少的虧！
柳凝千算萬算，卻是漏了這要緊之處。她的手氣得發抖，幸好袖子大給蓋住了：“我與張貴妃無仇無怨的。”
“怎麽，水芝姑娘所說的心思歹毒是假的？”宋夙朝揚起視線，在那平淡無奇的臉上又打量了一眼。這人怕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罷。
她恨不得把張貴妃抽筋拔骨！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讓宋夙朝誤會了她的動機。柳凝憋著一口氣，等人走到門口，終是沒忍住問，“那王爺之前說的好處……不會想抵賴了吧？”
宋夙朝看向那姿色平平的女人，這會兒子，大抵是真覺得藏雲昇會喜歡這女人是有原因的了！像這樣死豬不怕開水燙，不擇手段都要爭取到自己利益的女人，那卻是罕見。
一道銳利的視線又在她身上掃了掃，又發現，這身段似乎和他那王妃也沒得比，胸前平平的，一點女人味兒都沒有。
風大了，吹起宋夙朝的烏發，他鄙夷的道一聲，“滿身銅臭味的商人。”
柳凝無所畏懼的看著他：“多謝王爺誇讚。”
厚顏無恥，到令人發指！
這水芝姑娘，的的確確，是他最不喜的那一種女人。宋夙朝大步離去，確定後頭沒有人跟著，他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藏雲昇估計是眼睛不好使，真是可憐。”
和自家出淤泥而不染的王妃，真是沒有一點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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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柳凝被帶回張貴妃那處，就像是從未見過宋夙朝。只是，正巧遇到禦膳房的太監過來傳話。
“回張貴妃的話，今日您特意給太子殿下準備的膳食，又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娘娘的這份打賞，奴才拿著實在是有愧。”
張婳便說：“太子殿下能長這麽大，還不是全仰仗娘娘關懷？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張貴妃面上也不太好看，揮了揮手，嘴上還說著好聽的話：“太子殿下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你們禦膳房多多用心就是了。這些賞錢，拿著買酒喝就是了，不必專門跑一趟來還。”
小小插曲，柳凝就隨著張婳一道出了宮。
她不經意的提了替：“貴妃娘娘出手可真大方，那打發給太監的賞錢，民女看著有這個數。”
而且都是一些金瓜子之類的硬通貨，張婳又不是眼瞎，只是嫉妒沒地方說罷了：“她打小的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就拿你要買的那兩間鋪子，也不過是我娘家貼補給娘娘的。”
柳凝陪著笑笑，“倒是讓民女長見識了，可見兒，千好萬好都是入宮做娘娘好。。”
“可不是麽！那坤寧宮可是空著，等來年坐上了後位，可不得光宗耀祖了！”張婳再見著自己眼下的情景，吃味極了！一時間多抱怨了幾句，有些忐忑怕這話傳到張貴妃耳朵裏，多生了是非。
可見她不是個嘴碎的，又倒是松了一口氣。
馬車出了宮，柳凝先下了，她把聲音壓得低，道：“民女瞧夫人的姿容並不比貴妃娘娘的差，又是同親同族的血脈。你懷上了身孕，娘娘也會替你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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