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莊大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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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莊大道（十）
全場靜默無聲。
趙壽長還在重覆口中的話, 割開胳膊還不夠，又劃開肚子。棉花被他擡手揚起飛在空中，配合著遠方的城堡, 怪誕又荒唐。
孫福貴轉過頭，像是不忍再看。
在危險裏，想抓住唯一能庇護自己的救命稻草，本無可厚非，但那只針對於現實世界。
怪談裏，安全即危險, 越順利，則越要遠離。
杜蕓蕓拖著她的妹妹往外走了一步。
方悠那邊, 劉琛已經開始動手把還在猶豫的人拖出去了。
“他還有救嗎？”孫福貴指著趙壽長問道。
“沒有。”方悠說道。
“那……他得和我們一起鞠躬嗎？”孫福貴說。
四周再次陷入沈寂。
趙壽長現在這種狀態, 根本沒人敢去碰他。
“要。”溫念走上前, 段灼跟著, 兩人撐起趙壽長。
“還是我來吧。”孫福貴連忙接了過去。
窺視感再次降臨。
曾成仁在擋板後面哈哈大笑：“還好我們出去晚，你們又能堅持多久不動呢。”他周圍的三人用眼神表達抱歉，但挾藏了幾分慶幸。
恐懼是人之常情。
站在外的人無暇回應, 只閉眼聽著, 乞求這份折磨快些過去。
沒了一只胳膊, 肚子空了一截的趙壽長動了。
他脫離孫福貴的控制，後者的手還保持著攙扶的姿勢，僵硬停在空中。
趙壽長：“你們看到她了嗎？”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
趙壽長：“我看到她啦，她要帶我走。”
趙壽長：“我會躺在她的床邊，坐在她的桌上, 陪她辦好每一場舞臺劇。”
溫念閉著眼, 只能聽到趙壽長的聲音逐漸放輕，到最後, 輕柔的仿佛囈語一般。
風聲拂過她的耳畔，趙壽長的聲音也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
窺視感消失後，王麗芳幾乎是瞬間彈射了出來，她抓住距離最近人的手，嘴唇顫抖：“有，有只比人都大的手，它把那個男人帶走了。”
杜蕓蕓被攥住的小臂繃緊僵硬，“嗯……阿姨，別著急，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王麗芳朝身後大吼：“快出來啊！”
曾成仁停在原地，只是不斷搖頭：“他們在騙你，這裏面才是安全的。”
王麗芳震驚：“那個男的都變成那樣了！你別猶豫了！”
曾成仁更加神經質的搖頭：“你被騙了！回來，快回來！”
他身邊的青年推著他想往外走，奈何武力相差太大，反倒是自己被甩開了。
曾成仁大聲道：“如果你們非要讓我出去，那就試試！我寧願跟你們同歸於盡！”
段灼幾人正要朝他走去，劉琛和同隊的周逢之便奔跑過來：“我們來搞定。”
兩人一人一邊，架著曾成仁便往外走。
曾成仁揮動手臂掙紮，額間滾落大顆的汗水。
劉琛從後背制住曾成仁，用眼神示意周逢之：把這玩意兒打暈，扶著一起鞠躬得了。
周逢之得了暗示，還未出手，身體便本能的停住。
那殺千刀的窺視感又來了。
但曾成仁還在掙紮！
前後不過幾秒的功夫，周逢之面前的兩人便成了血霧。
衣服碎片輕飄飄落在地上，他的雙眼直楞楞睜著，目睹了他們被捏碎的整個過程。
窺視感隨之消失。
方悠站在遠處，擦了擦眼眶溢出的淚，手裏快速給【03】打了個“謝謝”。
她旁邊的章良垂眼低頭沈默幾秒，還是上前，安慰道：“您別太傷心了。”
方悠收回手機，露出個勉強的笑。
脫離掌控，只會有零次和無數次。
唯一的刺頭消失，周逢之抹了把飛濺到臉上的血水，轉過身，冷淡道：“可以列好位了麽。”
其他人完全不敢多待，王麗芳呆呆的看了會兒曾成仁的殘骸，趕在眾人站好前奔跑過去，忍著血腥味抓了幾塊肉裝進口袋。
宋星完全不能理解：“她在幹嘛啊？”
她一轉頭，卻見江遲月臉色慘白，雙眼惶恐。
江遲月開口不太順暢：“在……當個紀念品。”
宋星小聲說，但她老公是個爛人啊。
溫念擺正兩人的身位：“看前面吧。我們又知道他們多少事呢。”
三人站在一處，孫福貴偷偷摸摸蹭過來，挨著江遲月：“我害怕，能和你們站一處嗎？”
經歷過剛剛劉琛被曾成仁牽連的事後，溫念對一切都保持高度警惕，她拽過溫響，用他把江遲月和孫福貴隔開。
溫念對孫福貴說：“他保護你。”
溫響笑了聲，說好。
孫福貴眼珠轉了轉，堆著笑答應了下來。
幸存的二十人齊齊站好，在喇叭聲的號令下，對著前方鞠下一躬。
四面八方而來的掌聲轟轟烈烈，聲音一層一層的，整齊劃一，像學校裏演出時，觀眾會發出的那種被安排好鼓掌節奏。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溫念只覺得這鼓掌聲越來越近，幾乎要從她的耳中鉆進去，在大腦中繼續拍手。
她側目看向其他人，大部分人的臉上卻不見痛苦，甚至有些薄紅的激動，像是在享受這些掌聲。
溫念掃過宋星幾人，確定他們和她的感受一樣。
但為什麽？
幾秒過後，掌音消停，世界的亮度被開始提亮，如無法直視太陽一般無法繼續睜開眼，眾人緊皺雙目，伸手擋在眼前。
再放下時，周圍的場景卻已變了。
布景板不覆存在，摩天大樓般的娛樂設施拔地而起，地面變回了道路的水凝土，遠處也不再有夢幻的虛妄城堡。
眾人擡頭仰視著這參天建築，心中一陣膽寒。對比它們，他們渺小的像群貓貓狗狗。
“真的出來了啊……”杜蕓蕓喃喃道。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杜生生說。
她話是看著溫念說的，溫念楞了下，也回答道：“去各自的項目，按著規則靈活行事。”
方悠朝溫念的方向揚揚手，轉身便帶著隊伍去找自己的設施了。人群有樣學樣，紛紛四散開來。
溫念幾人確定摩天輪的方向，擡腳離開剛十幾米，就被杜蕓蕓五人追了上來。
“溫念，你剛剛的意思是全部按照規則走嗎？”杜生生不安道。
“……不是，具體規則具體分析。”溫念說。
“你這說了不和沒說一樣嗎。”杜生生旁的男人不滿道。
他被t隊裏的中年女人扯了下袖子，又抿著嘴退了回去。
“是。”溫念反而點點頭，承認道，“但確實只有見了規則才能推斷啊。”
杜生生眼神亮了些：“那……我們已經把我們的規則發在群裏了，你能幫我們看看嗎？”
“當然可以。”溫響說。
“當然不行。”江遲月說。
杜生生拉住溫念的手腕：“你別因為我們當時騙了你生氣，我以為我們遇不見的。”
溫念任由她拉著。
杜蕓蕓也過來解釋，她嘆口氣：“我們村裏面比較落後。這裏邊只有我學過車，你們別看其他幾個人看著年紀大，他們一輩子在山裏，連出租車也沒坐過……
“生生害怕說出來後他們被笑話，當時就沒說實話。”
她說得眼中含淚字字懇切，江遲月卻揚手打開杜生生的手，冷漠道：“不是只有你們有難處。”
杜生生連忙道：“我們很聽話的，你們說什麽我們都會遵守的！當時的高草堆也是！”
江遲月：“那為什麽要把規則發在群裏呢。”
杜蕓蕓和杜生生同時的一楞。
江遲月：“即使溫念現在不答應，規則已經在群裏了，她總會心軟看看的，不是麽？”
江遲月：“群裏不止有我們兩支隊伍。如果其他隊伍看到你們的規則，陷入更危險的境地怎麽辦呢？你們看著很自卑很服從，但做法卻處處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考慮啊。”
“不是這樣的……”杜生生徒勞道。
話說到這份上，也沒什麽好再說的了。
溫念拍拍江遲月的肩，又回頭看向杜蕓蕓：“我們不會永遠正確，如果因為我們的決策失誤，害死了你的妹妹，你會甘心嗎？你不會後悔自己沒成為她的依靠嗎？”
杜蕓蕓沈默幾秒，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輕快的背景樂在巨人王國般的游樂場裏環繞。
宋星眼看著和杜蕓蕓拉開了些距離，連忙戳戳走路還在看手機的溫念：“你……你怎麽說了那種話呀，總覺得不太像你。”
她視線掃過溫念的手機屏幕，上面密密麻麻一大串，沒分行也沒什麽標點。宋星忽然的一頓，這些大概就是杜蕓蕓他們發在群裏的規則了。
說著不看不幫，還不是在看。
噢……好像她確實也沒說不幫。
溫念退出群聊界面，“這些隊伍有問題。”
宋星：“這不是我們已經知道了的麽……”
溫念搖頭，調出之前問方悠調出的所有人員名單，拿給宋星：“數數。”
“一共二十七個名字，六只隊伍，”宋星擡頭道。
溫念邊走邊說：“現存二十個人，方悠的五人隊，汪晴的兩人隊，我們五個，杜蕓蕓五個，孫福貴單獨成隊，還有王麗芳的三人隊伍。”
“怎麽了嗎？”宋星說。
“王麗芳的三人隊伍，一個她，一個男生張放，但第三個人，我沒有任何印象。”溫念說。
“小透明嗎……”
“你對照著這些名字去想他們的臉。想到最後，你會發現，這裏面只有二十六個人。”溫念停在像有幾百米高的摩天輪前，語氣平靜，“但再數名字，還是二十七個。
“所有人的臉都是清晰的，但只有現在王麗芳隊伍裏的第三人，我想不起任何TA的特征。”
宋星楞住，段灼接上溫念的話：“所以……你懷疑，有什麽混進去了？”
“嗯，但不能確定對方的來意。如果TA想讓我們死，那鞠躬那會兒就可以不配合我們，但盡管這麽說，TA也不是站在我們這裏的——曾成仁突然發瘋，應該是受了TA的引導。”溫念說。
宋星：“可是這和你對杜生生他們說的話也沒什麽關系啊……”
溫念苦笑一聲：“除開我們，沒人能看到第六輛車，我們和方悠因為掌聲痛苦，其他人卻陶醉其中。
“我能感受到杜生生手掌的溫熱，但即使這樣，我竟然還是覺得她不是活人。”
比平常大幾倍的座艙懸停在他們面前，空中陰雲密布，似在催促他們盡快上前。
宋星還在思考溫念話語中暗含的信息中，只覺得曾經接觸過的人哪哪兒都開始不對。
“他們都是死人嗎？”宋星輕聲道。
“或許吧。”溫念說。
她闔上艙門，五人的身形隱蔽在座艙中，在外的人如果不靠近查看，根本無法註意。
溫念看向江遲月：“所以，你是知道什麽的，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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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裏，安全即危險, 越順利，則越要遠離。
杜蕓蕓拖著她的妹妹往外走了一步。
方悠那邊, 劉琛已經開始動手把還在猶豫的人拖出去了。
“他還有救嗎？”孫福貴指著趙壽長問道。
“沒有。”方悠說道。
“那……他得和我們一起鞠躬嗎？”孫福貴說。
四周再次陷入沈寂。
趙壽長現在這種狀態, 根本沒人敢去碰他。
“要。”溫念走上前, 段灼跟著, 兩人撐起趙壽長。
“還是我來吧。”孫福貴連忙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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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成仁在擋板後面哈哈大笑：“還好我們出去晚，你們又能堅持多久不動呢。”他周圍的三人用眼神表達抱歉，但挾藏了幾分慶幸。
恐懼是人之常情。
站在外的人無暇回應, 只閉眼聽著, 乞求這份折磨快些過去。
沒了一只胳膊, 肚子空了一截的趙壽長動了。
他脫離孫福貴的控制，後者的手還保持著攙扶的姿勢，僵硬停在空中。
趙壽長：“你們看到她了嗎？”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
趙壽長：“我看到她啦，她要帶我走。”
趙壽長：“我會躺在她的床邊，坐在她的桌上, 陪她辦好每一場舞臺劇。”
溫念閉著眼, 只能聽到趙壽長的聲音逐漸放輕，到最後, 輕柔的仿佛囈語一般。
風聲拂過她的耳畔，趙壽長的聲音也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
窺視感消失後，王麗芳幾乎是瞬間彈射了出來，她抓住距離最近人的手，嘴唇顫抖：“有，有只比人都大的手，它把那個男人帶走了。”
杜蕓蕓被攥住的小臂繃緊僵硬，“嗯……阿姨，別著急，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王麗芳朝身後大吼：“快出來啊！”
曾成仁停在原地，只是不斷搖頭：“他們在騙你，這裏面才是安全的。”
王麗芳震驚：“那個男的都變成那樣了！你別猶豫了！”
曾成仁更加神經質的搖頭：“你被騙了！回來，快回來！”
他身邊的青年推著他想往外走，奈何武力相差太大，反倒是自己被甩開了。
曾成仁大聲道：“如果你們非要讓我出去，那就試試！我寧願跟你們同歸於盡！”
段灼幾人正要朝他走去，劉琛和同隊的周逢之便奔跑過來：“我們來搞定。”
兩人一人一邊，架著曾成仁便往外走。
曾成仁揮動手臂掙紮，額間滾落大顆的汗水。
劉琛從後背制住曾成仁，用眼神示意周逢之：把這玩意兒打暈，扶著一起鞠躬得了。
周逢之得了暗示，還未出手，身體便本能的停住。
那殺千刀的窺視感又來了。
但曾成仁還在掙紮！
前後不過幾秒的功夫，周逢之面前的兩人便成了血霧。
衣服碎片輕飄飄落在地上，他的雙眼直楞楞睜著，目睹了他們被捏碎的整個過程。
窺視感隨之消失。
方悠站在遠處，擦了擦眼眶溢出的淚，手裏快速給【03】打了個“謝謝”。
她旁邊的章良垂眼低頭沈默幾秒，還是上前，安慰道：“您別太傷心了。”
方悠收回手機，露出個勉強的笑。
脫離掌控，只會有零次和無數次。
唯一的刺頭消失，周逢之抹了把飛濺到臉上的血水，轉過身，冷淡道：“可以列好位了麽。”
其他人完全不敢多待，王麗芳呆呆的看了會兒曾成仁的殘骸，趕在眾人站好前奔跑過去，忍著血腥味抓了幾塊肉裝進口袋。
宋星完全不能理解：“她在幹嘛啊？”
她一轉頭，卻見江遲月臉色慘白，雙眼惶恐。
江遲月開口不太順暢：“在……當個紀念品。”
宋星小聲說，但她老公是個爛人啊。
溫念擺正兩人的身位：“看前面吧。我們又知道他們多少事呢。”
三人站在一處，孫福貴偷偷摸摸蹭過來，挨著江遲月：“我害怕，能和你們站一處嗎？”
經歷過剛剛劉琛被曾成仁牽連的事後，溫念對一切都保持高度警惕，她拽過溫響，用他把江遲月和孫福貴隔開。
溫念對孫福貴說：“他保護你。”
溫響笑了聲，說好。
孫福貴眼珠轉了轉，堆著笑答應了下來。
幸存的二十人齊齊站好，在喇叭聲的號令下，對著前方鞠下一躬。
四面八方而來的掌聲轟轟烈烈，聲音一層一層的，整齊劃一，像學校裏演出時，觀眾會發出的那種被安排好鼓掌節奏。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溫念只覺得這鼓掌聲越來越近，幾乎要從她的耳中鉆進去，在大腦中繼續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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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掃過宋星幾人，確定他們和她的感受一樣。
但為什麽？
幾秒過後，掌音消停，世界的亮度被開始提亮，如無法直視太陽一般無法繼續睜開眼，眾人緊皺雙目，伸手擋在眼前。
再放下時，周圍的場景卻已變了。
布景板不覆存在，摩天大樓般的娛樂設施拔地而起，地面變回了道路的水凝土，遠處也不再有夢幻的虛妄城堡。
眾人擡頭仰視著這參天建築，心中一陣膽寒。對比它們，他們渺小的像群貓貓狗狗。
“真的出來了啊……”杜蕓蕓喃喃道。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杜生生說。
她話是看著溫念說的，溫念楞了下，也回答道：“去各自的項目，按著規則靈活行事。”
方悠朝溫念的方向揚揚手，轉身便帶著隊伍去找自己的設施了。人群有樣學樣，紛紛四散開來。
溫念幾人確定摩天輪的方向，擡腳離開剛十幾米，就被杜蕓蕓五人追了上來。
“溫念，你剛剛的意思是全部按照規則走嗎？”杜生生不安道。
“……不是，具體規則具體分析。”溫念說。
“你這說了不和沒說一樣嗎。”杜生生旁的男人不滿道。
他被t隊裏的中年女人扯了下袖子，又抿著嘴退了回去。
“是。”溫念反而點點頭，承認道，“但確實只有見了規則才能推斷啊。”
杜生生眼神亮了些：“那……我們已經把我們的規則發在群裏了，你能幫我們看看嗎？”
“當然可以。”溫響說。
“當然不行。”江遲月說。
杜生生拉住溫念的手腕：“你別因為我們當時騙了你生氣，我以為我們遇不見的。”
溫念任由她拉著。
杜蕓蕓也過來解釋，她嘆口氣：“我們村裏面比較落後。這裏邊只有我學過車，你們別看其他幾個人看著年紀大，他們一輩子在山裏，連出租車也沒坐過……
“生生害怕說出來後他們被笑話，當時就沒說實話。”
她說得眼中含淚字字懇切，江遲月卻揚手打開杜生生的手，冷漠道：“不是只有你們有難處。”
杜生生連忙道：“我們很聽話的，你們說什麽我們都會遵守的！當時的高草堆也是！”
江遲月：“那為什麽要把規則發在群裏呢。”
杜蕓蕓和杜生生同時的一楞。
江遲月：“即使溫念現在不答應，規則已經在群裏了，她總會心軟看看的，不是麽？”
江遲月：“群裏不止有我們兩支隊伍。如果其他隊伍看到你們的規則，陷入更危險的境地怎麽辦呢？你們看著很自卑很服從，但做法卻處處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考慮啊。”
“不是這樣的……”杜生生徒勞道。
話說到這份上，也沒什麽好再說的了。
溫念拍拍江遲月的肩，又回頭看向杜蕓蕓：“我們不會永遠正確，如果因為我們的決策失誤，害死了你的妹妹，你會甘心嗎？你不會後悔自己沒成為她的依靠嗎？”
杜蕓蕓沈默幾秒，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輕快的背景樂在巨人王國般的游樂場裏環繞。
宋星眼看著和杜蕓蕓拉開了些距離，連忙戳戳走路還在看手機的溫念：“你……你怎麽說了那種話呀，總覺得不太像你。”
她視線掃過溫念的手機屏幕，上面密密麻麻一大串，沒分行也沒什麽標點。宋星忽然的一頓，這些大概就是杜蕓蕓他們發在群裏的規則了。
說著不看不幫，還不是在看。
噢……好像她確實也沒說不幫。
溫念退出群聊界面，“這些隊伍有問題。”
宋星：“這不是我們已經知道了的麽……”
溫念搖頭，調出之前問方悠調出的所有人員名單，拿給宋星：“數數。”
“一共二十七個名字，六只隊伍，”宋星擡頭道。
溫念邊走邊說：“現存二十個人，方悠的五人隊，汪晴的兩人隊，我們五個，杜蕓蕓五個，孫福貴單獨成隊，還有王麗芳的三人隊伍。”
“怎麽了嗎？”宋星說。
“王麗芳的三人隊伍，一個她，一個男生張放，但第三個人，我沒有任何印象。”溫念說。
“小透明嗎……”
“你對照著這些名字去想他們的臉。想到最後，你會發現，這裏面只有二十六個人。”溫念停在像有幾百米高的摩天輪前，語氣平靜，“但再數名字，還是二十七個。
“所有人的臉都是清晰的，但只有現在王麗芳隊伍裏的第三人，我想不起任何TA的特征。”
宋星楞住，段灼接上溫念的話：“所以……你懷疑，有什麽混進去了？”
“嗯，但不能確定對方的來意。如果TA想讓我們死，那鞠躬那會兒就可以不配合我們，但盡管這麽說，TA也不是站在我們這裏的——曾成仁突然發瘋，應該是受了TA的引導。”溫念說。
宋星：“可是這和你對杜生生他們說的話也沒什麽關系啊……”
溫念苦笑一聲：“除開我們，沒人能看到第六輛車，我們和方悠因為掌聲痛苦，其他人卻陶醉其中。
“我能感受到杜生生手掌的溫熱，但即使這樣，我竟然還是覺得她不是活人。”
比平常大幾倍的座艙懸停在他們面前，空中陰雲密布，似在催促他們盡快上前。
宋星還在思考溫念話語中暗含的信息中，只覺得曾經接觸過的人哪哪兒都開始不對。
“他們都是死人嗎？”宋星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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