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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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一天又一天。
墻上的時鐘正以肉眼可見的架勢，將流逝的時間具體化了。
鐘熠有些慌張，又有些期待，希望時間過慢一點，又想象所約定的那一刻快點到來。
她這亂七八糟的情緒都是因為幾天前，想著國慶節快到了，有七天假期，剛好在朋友圈看到有同學從廣西旅游回來，每一張都是好山好水的大片，於是隨口和孟言澈念叨了句：
“好想去廣西旅游。”
“那就去。”他立刻附和。
兩人一拍即合，越說越興奮，找攻略，訂高鐵票、訂旅館那是一氣呵成。
然而回到家後，興奮慢慢冷卻，鐘熠想到這是第一次和一個異性一起去旅行這麽多天，又覺得隱隱不安，有些無所適從。
大學時她也曾和一群人有男有女去過旅行，但那時心理沒什麽壓力，是從容放松的狀態，而現在是和男朋友去，還一去就是七天，想想就覺得有點拘束、不自在。
思來想去，鐘熠有點想打退堂鼓，要不，下次再熟點再一起去玩吧。
鐘熠跟老媽說起這事，本想著若是她反對，就順水推舟說不去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年輕人多去玩玩挺好的。”
看蘇女士的架勢，那是雙手讚成，一點兒異議都沒有。
這和鐘熠所想的大相徑庭，之前唐興顧也約過她想兩人去旅游，但蘇女士知道後，那是一萬個不讚成，最後兩人也沒去成。
“媽媽，要不你和爸爸和我們一起去吧？”鐘熠靈光一閃，提議道。
“我和你爸爸早有安排，別想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蘇女士毫不猶豫拒絕，接著說，“正好趁這次旅行，兩人多摩擦摩擦、多交流交流感情。”
“額……這我第一次和他出去，有什麽要註意的嗎？”鐘熠又問道，想取點經。
“註意安全，不要搞出人命。”蘇女士朝她擠擠眼。
“那裏治安沒那麽亂……”鐘熠話才剛出口，立刻反應過來她話裏有話，羞赧地瞪了她一眼，“媽，你說什麽呢，我們還沒到那一步。”
“不用害羞，成年男女相處多了，插槍起火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濃時，記得做好保護措施……”
“我們還沒結婚，也可以做那個嗎？”之前她還沒和媽媽深入聊過這個問題呢，鐘熠很快拋卻忸怩，認真發問，“之前你不是還說過這事一定要慎重，不要輕易給出去嗎？”
“我之前有說過這麽老古董的話？”蘇女士隨後笑了笑，說，“這事吧，是不能隨便，不過也要提前試試，萬一不中用呢。”
“媽！！！”伴隨著她的話落下，鐘熠腦海不自覺浮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嚴肅點，很認真地跟你說話呢。”蘇女士又絮絮叨叨傳授了許多男女相處之道。
聽著聽著，鐘熠忍不住開口問道：“第一次，真的很疼嗎？”
蘇女士覷了她一眼，像想起了什麽，難得露出一絲羞澀來，說：“是挺疼的，所以你叫他一定要做好前戲，就這樣多摸摸……”
“哈哈哈……”
她說著說著突然動起手來，鐘熠趕忙閃躲。
母女倆鬧騰完，鐘熠不安的情緒也被撫平了。
*
高鐵在路上疾馳，窗外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漸漸被綠野山脈、河流湖泊所替代，鐘熠忍不住用鏡頭記錄下這一幕幕美景。
三個小時後，兩人成功抵達桂林西站，而後直奔所預訂好的酒店。
廣西的建築普遍較矮，一眼望過去很多時候都能看到房子背後連綿起伏的山脈，物價感人，沿途看到明晃晃的招牌有一毛一張的打印店、一塊兩塊三塊擺在路邊的水果、十元三盒的桂花糕、五元二兩的桂林米粉……
大概是在節假日，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訂的酒店是在兩江四湖附近，放好行李後，鐘熠便迫不及待拉著孟言澈去外面找吃的了。
來桂林，那肯定首選桂林米粉啦。
毫不誇張地說，這裏真的是每走幾步就是一家桂林米粉的店，按照攻略，他們並沒有選路上招牌醒目的店，而是穿過幾條小巷子，來到了一個看起來裝潢沒那麽好的店鋪。
看著幾乎滿桌的人，孟言澈下意識就想走，但是鐘熠看到許多本地老伯伯老姨姨也在，就知道來對地方了。
她拽住了孟言澈的手，看著前面一個人點餐，有樣學樣說道：“一份二兩粉、一份三兩粉，都加鹵蛋和油條。”
“好，請稍等。”老板邊招呼邊手腳麻利地準備食材。
兩人隨便找位置坐下，沒幾分鐘兩碗桂林米粉也端上來了。
綠的蔥和香菜、白的米粉、焦黃的鍋燒肉、紅油酸筍、酸豆角、炒花生、再加上油條和鹵蛋，而且這麽滿滿兩大碗，只要17元。
便宜！
真是太便宜了！
鐘熠簡單地拌了拌，便火急火燎地夾起一筷子塞進嘴裏，濃烈的香味霎時在嘴巴裏炸開，彈勁、麻辣、清香、咯嘣脆……
“好好吃。”鐘熠是讚不絕口，吃完一口，再來一口。
最後鐘熠看著空空如也的碗，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突然，孟言澈胳膊肘輕碰了下她，手指朝自己嘴角點了點。
鐘熠先是疑惑地楞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遲疑道：“不好吧？”
孟言澈又指了指嘴角，沒懂哪裏不好。
鐘熠轉頭看了一下四周，他們的位置是在一個角落，見沒有人註意到這裏，湊過去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嘴角。
孟言澈的耳朵倏地紅了，略有幾分不自在地擡手抹了抹她的嘴角。
鐘熠這才註意到他手中的醬料，原來不是索要親親啊，鬧了個大紅臉。
“謝謝。”
“不客氣。”
兩人說完默契地將頭撇向別處，那種隱晦又暧昧無法言喻的情感在彼此間流淌，雙方嘴角輕揚，空氣變得黏膩。
趕在快要忍不住笑出聲前，鐘熠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
填飽肚子後，鐘熠掃碼了一輛電動車，載著孟言澈穿街過巷一路開開停停，回到酒店後稍作休息。
剛開始訂房時，旅游旺季酒店房間不多，想著男女朋友定個一房兩床也沒什麽。
這房間也挺好的，空間夠大、視野夠靚，設備夠全，乍一看沒什麽問題，但再一看……
問題有點大啊！
鐘熠看著那個隱隱約約磨砂可窺內裏的衛生間，頭皮一陣發麻，這……這在裏面蹲坑還是洗澡一目了然，怪難為情的。
孟言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說：“我……我下去轉轉。”
他出去後，鐘熠也松了一口氣。
快速洗完澡又過了十幾分鐘，孟言澈回來時，鐘熠正拿著吹風筒吹頭發。
“我天，怎麽搞成這樣？”
孟言澈身上濕漉漉的，眉眼微皺，輕拍著上面的汙漬，像只受了委屈回來的大狗狗。
鐘熠一靠近就聞到一股嗆鼻的中藥味，趕緊拿紙巾幫他擦擦。
“我路過一家小賣部，剛好那老板一盤水潑過來，然後就這樣了……”
這真是無妄之災，孟言澈說起來一臉無奈。
“那老板真是缺德，哪家店，我去罵他！”鐘熠一邊擦拭著，一邊小嘴叭叭罵不平。
“算了，麻煩。”孟言澈嘆了口氣，明顯不想再去糾纏。
也是，遇到這種事，難道也要潑一盆藥水回去才算回本嗎？
只能自認倒黴了。
“倒黴之後是幸運，黴運到今天為止吧！孟言澈先生，我以種花家秘術祈禱，從明天開始，你就是幸運之子！祝你好運連連！”
鐘熠語調高揚，誇張地做出一連串施法祈福的手勢，好似這樣黴運就會統統走開、好運馬上降臨一樣。
孟言澈被她這幼稚的舉動逗笑了。
“承你之福。”他配合地拱了拱手。
玩鬧一番後，鐘熠繼續低頭耐心為他挑去粘在身上一片一點的草藥，可挑著挑著，她的註意力被那隱若現的肌肉曲線吸引去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這句格言倏地又在腦海閃現。
“我……我去洗澡。”孟言澈一個轉身，躲過了她愈發撩撥起火的手指。
“好。”鐘熠重新坐回凳子上，背對著衛生間，看著窗外，坐姿端正，專心吹著頭發，這一舉措隱約傳播著一個訊號——
【我就呆在房間吹頭發，你放心洗澡去吧，我，正人君子！】
孟言澈見此，也怕她下樓遇見什麽壞事壞人，又多少了解她的色心和色膽，走到她旁邊，點了點桌面。
鐘熠摁停吹風筒，擡頭看他。
“我洗澡去了，不能偷看。”孟言澈叮囑道。
“去吧去吧，我肯定不會偷看的。”鐘熠鏗鏘有力地保證。
孟言澈收拾好幹凈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半晌，鐘熠猛然轉過頭去，好一幅猛男洗浴圖——
隱約可見他全身上下不著半縷，花灑的水珠沖刷著健壯的體魄，他仔細地打了沐浴露擦拭著身體，先是脖子、手臂、胸膛、往下……
腦海不受控閃過某些電視劇看過的旖旎畫面，鐘熠瞳孔微縮，面紅耳赤地喘著氣轉回頭，想看又不太敢看，做賊心虛般又吹起了頭發。
不過，可惜這是磨砂玻璃，而不是全透可視，那些細枝末節還是看不太清楚。
心裏好似有個小人，在激動與羞恥中反覆橫跳——
【我沒偷看啊，她是光明正大地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看一下下，就看一下下。】
【我脖子酸轉轉頭很正常啊，只是剛好、不小心看向那裏而已。】
【屁股真的好翹！！！】
【不知道那裏行不行，轉過來轉過來……可惡，水汽彌漫，越來越看不清了。】
【……】
看著看著，想著想著，鐘熠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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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熠有些慌張，又有些期待，希望時間過慢一點，又想象所約定的那一刻快點到來。
她這亂七八糟的情緒都是因為幾天前，想著國慶節快到了，有七天假期，剛好在朋友圈看到有同學從廣西旅游回來，每一張都是好山好水的大片，於是隨口和孟言澈念叨了句：
“好想去廣西旅游。”
“那就去。”他立刻附和。
兩人一拍即合，越說越興奮，找攻略，訂高鐵票、訂旅館那是一氣呵成。
然而回到家後，興奮慢慢冷卻，鐘熠想到這是第一次和一個異性一起去旅行這麽多天，又覺得隱隱不安，有些無所適從。
大學時她也曾和一群人有男有女去過旅行，但那時心理沒什麽壓力，是從容放松的狀態，而現在是和男朋友去，還一去就是七天，想想就覺得有點拘束、不自在。
思來想去，鐘熠有點想打退堂鼓，要不，下次再熟點再一起去玩吧。
鐘熠跟老媽說起這事，本想著若是她反對，就順水推舟說不去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年輕人多去玩玩挺好的。”
看蘇女士的架勢，那是雙手讚成，一點兒異議都沒有。
這和鐘熠所想的大相徑庭，之前唐興顧也約過她想兩人去旅游，但蘇女士知道後，那是一萬個不讚成，最後兩人也沒去成。
“媽媽，要不你和爸爸和我們一起去吧？”鐘熠靈光一閃，提議道。
“我和你爸爸早有安排，別想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蘇女士毫不猶豫拒絕，接著說，“正好趁這次旅行，兩人多摩擦摩擦、多交流交流感情。”
“額……這我第一次和他出去，有什麽要註意的嗎？”鐘熠又問道，想取點經。
“註意安全，不要搞出人命。”蘇女士朝她擠擠眼。
“那裏治安沒那麽亂……”鐘熠話才剛出口，立刻反應過來她話裏有話，羞赧地瞪了她一眼，“媽，你說什麽呢，我們還沒到那一步。”
“不用害羞，成年男女相處多了，插槍起火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濃時，記得做好保護措施……”
“我們還沒結婚，也可以做那個嗎？”之前她還沒和媽媽深入聊過這個問題呢，鐘熠很快拋卻忸怩，認真發問，“之前你不是還說過這事一定要慎重，不要輕易給出去嗎？”
“我之前有說過這麽老古董的話？”蘇女士隨後笑了笑，說，“這事吧，是不能隨便，不過也要提前試試，萬一不中用呢。”
“媽！！！”伴隨著她的話落下，鐘熠腦海不自覺浮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嚴肅點，很認真地跟你說話呢。”蘇女士又絮絮叨叨傳授了許多男女相處之道。
聽著聽著，鐘熠忍不住開口問道：“第一次，真的很疼嗎？”
蘇女士覷了她一眼，像想起了什麽，難得露出一絲羞澀來，說：“是挺疼的，所以你叫他一定要做好前戲，就這樣多摸摸……”
“哈哈哈……”
她說著說著突然動起手來，鐘熠趕忙閃躲。
母女倆鬧騰完，鐘熠不安的情緒也被撫平了。
*
高鐵在路上疾馳，窗外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漸漸被綠野山脈、河流湖泊所替代，鐘熠忍不住用鏡頭記錄下這一幕幕美景。
三個小時後，兩人成功抵達桂林西站，而後直奔所預訂好的酒店。
廣西的建築普遍較矮，一眼望過去很多時候都能看到房子背後連綿起伏的山脈，物價感人，沿途看到明晃晃的招牌有一毛一張的打印店、一塊兩塊三塊擺在路邊的水果、十元三盒的桂花糕、五元二兩的桂林米粉……
大概是在節假日，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訂的酒店是在兩江四湖附近，放好行李後，鐘熠便迫不及待拉著孟言澈去外面找吃的了。
來桂林，那肯定首選桂林米粉啦。
毫不誇張地說，這裏真的是每走幾步就是一家桂林米粉的店，按照攻略，他們並沒有選路上招牌醒目的店，而是穿過幾條小巷子，來到了一個看起來裝潢沒那麽好的店鋪。
看著幾乎滿桌的人，孟言澈下意識就想走，但是鐘熠看到許多本地老伯伯老姨姨也在，就知道來對地方了。
她拽住了孟言澈的手，看著前面一個人點餐，有樣學樣說道：“一份二兩粉、一份三兩粉，都加鹵蛋和油條。”
“好，請稍等。”老板邊招呼邊手腳麻利地準備食材。
兩人隨便找位置坐下，沒幾分鐘兩碗桂林米粉也端上來了。
綠的蔥和香菜、白的米粉、焦黃的鍋燒肉、紅油酸筍、酸豆角、炒花生、再加上油條和鹵蛋，而且這麽滿滿兩大碗，只要17元。
便宜！
真是太便宜了！
鐘熠簡單地拌了拌，便火急火燎地夾起一筷子塞進嘴裏，濃烈的香味霎時在嘴巴裏炸開，彈勁、麻辣、清香、咯嘣脆……
“好好吃。”鐘熠是讚不絕口，吃完一口，再來一口。
最後鐘熠看著空空如也的碗，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突然，孟言澈胳膊肘輕碰了下她，手指朝自己嘴角點了點。
鐘熠先是疑惑地楞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遲疑道：“不好吧？”
孟言澈又指了指嘴角，沒懂哪裏不好。
鐘熠轉頭看了一下四周，他們的位置是在一個角落，見沒有人註意到這裏，湊過去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嘴角。
孟言澈的耳朵倏地紅了，略有幾分不自在地擡手抹了抹她的嘴角。
鐘熠這才註意到他手中的醬料，原來不是索要親親啊，鬧了個大紅臉。
“謝謝。”
“不客氣。”
兩人說完默契地將頭撇向別處，那種隱晦又暧昧無法言喻的情感在彼此間流淌，雙方嘴角輕揚，空氣變得黏膩。
趕在快要忍不住笑出聲前，鐘熠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
填飽肚子後，鐘熠掃碼了一輛電動車，載著孟言澈穿街過巷一路開開停停，回到酒店後稍作休息。
剛開始訂房時，旅游旺季酒店房間不多，想著男女朋友定個一房兩床也沒什麽。
這房間也挺好的，空間夠大、視野夠靚，設備夠全，乍一看沒什麽問題，但再一看……
問題有點大啊！
鐘熠看著那個隱隱約約磨砂可窺內裏的衛生間，頭皮一陣發麻，這……這在裏面蹲坑還是洗澡一目了然，怪難為情的。
孟言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說：“我……我下去轉轉。”
他出去後，鐘熠也松了一口氣。
快速洗完澡又過了十幾分鐘，孟言澈回來時，鐘熠正拿著吹風筒吹頭發。
“我天，怎麽搞成這樣？”
孟言澈身上濕漉漉的，眉眼微皺，輕拍著上面的汙漬，像只受了委屈回來的大狗狗。
鐘熠一靠近就聞到一股嗆鼻的中藥味，趕緊拿紙巾幫他擦擦。
“我路過一家小賣部，剛好那老板一盤水潑過來，然後就這樣了……”
這真是無妄之災，孟言澈說起來一臉無奈。
“那老板真是缺德，哪家店，我去罵他！”鐘熠一邊擦拭著，一邊小嘴叭叭罵不平。
“算了，麻煩。”孟言澈嘆了口氣，明顯不想再去糾纏。
也是，遇到這種事，難道也要潑一盆藥水回去才算回本嗎？
只能自認倒黴了。
“倒黴之後是幸運，黴運到今天為止吧！孟言澈先生，我以種花家秘術祈禱，從明天開始，你就是幸運之子！祝你好運連連！”
鐘熠語調高揚，誇張地做出一連串施法祈福的手勢，好似這樣黴運就會統統走開、好運馬上降臨一樣。
孟言澈被她這幼稚的舉動逗笑了。
“承你之福。”他配合地拱了拱手。
玩鬧一番後，鐘熠繼續低頭耐心為他挑去粘在身上一片一點的草藥，可挑著挑著，她的註意力被那隱若現的肌肉曲線吸引去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這句格言倏地又在腦海閃現。
“我……我去洗澡。”孟言澈一個轉身，躲過了她愈發撩撥起火的手指。
“好。”鐘熠重新坐回凳子上，背對著衛生間，看著窗外，坐姿端正，專心吹著頭發，這一舉措隱約傳播著一個訊號——
【我就呆在房間吹頭發，你放心洗澡去吧，我，正人君子！】
孟言澈見此，也怕她下樓遇見什麽壞事壞人，又多少了解她的色心和色膽，走到她旁邊，點了點桌面。
鐘熠摁停吹風筒，擡頭看他。
“我洗澡去了，不能偷看。”孟言澈叮囑道。
“去吧去吧，我肯定不會偷看的。”鐘熠鏗鏘有力地保證。
孟言澈收拾好幹凈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半晌，鐘熠猛然轉過頭去，好一幅猛男洗浴圖——
隱約可見他全身上下不著半縷，花灑的水珠沖刷著健壯的體魄，他仔細地打了沐浴露擦拭著身體，先是脖子、手臂、胸膛、往下……
腦海不受控閃過某些電視劇看過的旖旎畫面，鐘熠瞳孔微縮，面紅耳赤地喘著氣轉回頭，想看又不太敢看，做賊心虛般又吹起了頭發。
不過，可惜這是磨砂玻璃，而不是全透可視，那些細枝末節還是看不太清楚。
心裏好似有個小人，在激動與羞恥中反覆橫跳——
【我沒偷看啊，她是光明正大地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看一下下，就看一下下。】
【我脖子酸轉轉頭很正常啊，只是剛好、不小心看向那裏而已。】
【屁股真的好翹！！！】
【不知道那裏行不行，轉過來轉過來……可惡，水汽彌漫，越來越看不清了。】
【……】
看著看著，想著想著，鐘熠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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