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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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 ◎
“吃面吃面，不說這些了。”
何代灰溜溜地跑到秋陳身旁，秋陳貼心的幫她拉開凳子。
“兩份全家福套餐，這是牛肉的，這是豚骨拉面。”老板娘仔細的放在每個人面前，“慢慢吃，會有些燙。”
剛說完她擡起頭，疑惑的問道秋陳：“今天小澤沒來啊？”
“嗯，他家裏有些事情，回家去了。”
“哦哦，那行，你們先吃哈。”
老板娘熱情的說著，轉過身多看了一眼姜落落。
“落落，你的作業寫完了嗎？借我抄一抄。”
何代嘴裏嗦著面，全家福拉面裏有新鮮的蝦仁和魚板。
上面漂浮著點綴的蔥花和荷包蛋，光看看就讓人垂涎欲滴。
“等我回去拍照發給你。”
“馬上就開學了，要是想出去玩就得抓緊了。”鄧瑞有意無意的說道，眼睛一直在姜落落身上，“姜落落，你還想出去玩嗎？”
“暫時不想，回去該覆習了。”
突然被cue搞得她措不及防。
“這裏我就插一句，該覆習的覆習，該出去玩的就出去玩，要是人家不感興趣還要讓人家出去，實在是...不紳士。”
秋陳緩緩開口。
姜落落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吃著面條，表面淡定，心裏已經想出幾百種可能。
難道社團的社長都是這樣的？好黑暗。
何代看看秋陳，又看著鄧瑞。
就差沒有摩擦出愛情的火花了。
不禁小聲嘀咕道：“他們怎麽那麽有cp感？”
秋陳：“......”
鄧瑞：“......”
姜落落剛喝了一口水嗆到了嗓子，連忙又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
在那之後，就沒有人動筷子吃面了。
所有人離開面館都帶著各自的心事，姜落落回到家後，精疲力竭的撲在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過來，姜落落掃了一眼，原來是美國的來電。
想也沒想就掛了。
美國來的電話，多半是詐騙。
路澤拿著電話，自己算好了時差，唯獨沒想到對面的人掛他電話。
“哥！你在給誰打電話？”
茉莉探出腦袋，今天她穿著蕾絲邊的娃娃裙，白棉襪和小皮鞋。
“你怎麽還沒睡覺，快去睡覺。”
他有些心煩意亂。
“我才不睡，哥，爸給你說什麽了啊？”
“沒什麽。”
“我聽說他在你成年的時候要把公司的股權讓給你。”
“你聽誰說的？”
路澤倚靠在陽臺的欄桿上，夜晚的風吹散了心中的幾分煩躁。
“我有辦法嘛。”
茉莉推開陽臺的玻璃，走到路澤面前。
他淡淡說道：“我跟他說，讓他把股份讓給你，你以後可以當個總裁玩玩。”
“然後呢？”茉莉心中突然湧起不安的沖動。
“他同意了。”
“？？誰當總裁啊，我以後可是要當明星的人！你才是他親生兒子，他不轉給你轉給我？”
茉莉簡直難以置信，只感覺晴天霹靂。
“嘖，我不稀罕他的資產，這些東西留給你就夠了。”
路澤雙眸一沈。
茉莉也不小了，跟她說這些她也能明白，不過他跟茉莉沒有一個人願意繼承這個公司。
“你說的那麽輕松？我反正是不會在那個合同上簽字的。”
“我也不會。”
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眼。
“那哥，你大學會讀MIT嗎？”
“我會呆在中國。”
“你肯定是為了晴天姐，我就知道。”
茉莉肯定的點點頭。
路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玻璃前自己的倒影。
“等我成年了，我也要回中國，女愛豆出道，當C位。”
“現在你還太小了，多長個少吃糖，離開學沒幾天了，我馬上要回去了。”
他無奈的看著茉莉。
小女孩愛吃糖，在換牙期也吃個不停，新長出的兩顆尖尖的虎牙，笑起來還有兩個小梨渦。
“我知道我知道！你天天念叨，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茉莉不耐煩的捂著耳朵。
她真是巴不得路澤現在就回夏新，他比她老媽還要操心她。
吃個糖也要被念叨，在讀國際學校的時候，她算他們班吃糖吃的最少了。
這個夜晚很安靜，只能聽見蟋蟀和螞蚱在草叢裏亂竄的微響。
高二下學期開學第一天，姜落落特地紮了一個高馬尾，細碎的劉海微微外卷。
拿起桌上的面包就沖出了門。
“還有牛奶！別忘記拿了！咳咳咳咳！！”
姜落落早就跑遠了，沒聽見媽媽的囑咐。
她最近的咳嗽是有些嚴重，不過還沒到吃藥的地步。
許久不見的路澤在家門口等她，令她沒想到的是路澤第一句話就開口問她。
“為什麽掛我電話？”
“啊？”
姜落落一臉懵逼，什麽電話？
“記也記不得了？”路澤語氣中有幾分情緒，“發短信也不回，電話也打不通。”
這個時候，姜落落才想起那道美國打來的電話。
她倏地看著路澤，尷尬的笑道。
“我不知道是你打的，我還以為是詐騙...”
說道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連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說了。
“那發短信為什麽不回？”
“我很少看短信，哦不對，我不用短信。”
姜落落耐心解釋道。
“...先去學校。”
路澤淡淡留下一句後，自顧自地走下樓梯。
當他在樓下看到自己的自行車還幹幹凈凈的時候，他微微一楞。
昨天回來的時候只記得把行李搬上去了，放在樓道裏的自行車壓根沒在意。
按道理說自己去美國，自行車應該有很多灰塵，可上面壓根看不到什麽灰塵，反而很幹凈。
“你走的時候這輛自行車就沒人騎，沾了好多灰，我幫你清理了下。”
姜落落被他擋住了，只能微微歪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路澤沈默了會，嘴角揚起一抹笑。
“走吧，上車。”
就這麽平平無奇過了半個學期，直到那天下午，班主任找到她。
天氣逐漸轉涼，大家都換上了厚厚的外套。
歷史老師喝了一口杯子裏的熱茶。
班主任敲了敲門，對著姜落落的位置喊道：“姜落落，你出來一下。”
姜落落遲疑了一秒，放下手中的筆。
朝外走去，兩人在走廊外格外顯眼。
班主任有些憐憫的看著她，語氣有些不忍：“落落，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就在剛剛你媽媽打電話來，說你爸爸去世了。”
姜落落先是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
隨後瞳孔猛地放大，語氣有些顫抖，“就在剛剛？”
“嗯，你媽媽給我請了假，讓你趕緊回去一趟。”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振作起來，“乖孩子。”
姜落落緊緊掐著自己的手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了，謝謝老師，我先回去了。”
她越過班主任朝回家的方向跑去。
淚水不斷在眼眶中打轉。
班主任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路澤看著黑板上的數學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手裏玩著轉筆。
秋陳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示意他往走廊外看。
熟悉的臉龐映入他的眼簾，可她好像哭了，用手抹去眼淚。
他楞了一下，下意識差點站起身，秋陳一把拉住他。
“餵，現在在上課，你等會下課再去問。”
等姜落落回到家，只見媽媽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波瀾，她慌張的問道媽媽：“老爸呢？”
“幾分鐘前拉到殯儀館了。”媽媽搖了搖頭，摸著姜落落的頭發，“今天早上就在搶救，不過沒有救回來。”
她繼續輕聲說道，“晴天啊，之後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媽媽沒有在他搶救的時候把姜落落叫回來見她爸爸的最後一面。
因為她覺得在手術結束之前，都沒必要叫上姜落落。
學生應該學習。
所以在她打理好一切之後，才聯系她的班主任。
姜落落忽然撲進她的懷裏，大聲哭了起來，“嗯...嗯...媽媽我以後再也不會嫌棄你做的菜鹹了。”
媽媽苦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
幸好她今天休息不上班，不然等落落回家看到她爸死了會更傷心吧。
“好啦好啦，不哭了，媽媽還在呢，也許對你爸爸來說，死了也是一種解脫。”
半響後，媽媽擦拭了她的眼淚，溫柔的說道：“我們還要去警察局辦些手續，走吧。”
世界讓你太難過了，就躲在媽媽的身後吧。當一個愛哭的小孩子，保持一顆童真的心。
醫生說他活不過四年，可他現在已經活了六年了。
其實姜落落已經很滿足了。
或許她早就應該失去父親了，只不過上天給了她兩年父親的時間。
早在兩年前就要接受的死亡，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抱怨的呢。
姜落落揉著哭紅的眼睛，輕輕的說了聲：“嗯。”
開死亡證明，註銷戶口，去銀行辦理註銷手續。
這些事情她跟媽媽一起去，兩個人一路上都沈默著。
公路上兩邊的葉子順著風的方向旋轉掉落在地面。
在媽媽懷裏哭過後，心中的悲傷已經褪去了大半。
看著車窗外荒蕪的景象，她也麻木的看著。
司機面無表情的打著方向盤，踩住剎車：“到了。”
姜落落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在她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殯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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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面吃面，不說這些了。”
何代灰溜溜地跑到秋陳身旁，秋陳貼心的幫她拉開凳子。
“兩份全家福套餐，這是牛肉的，這是豚骨拉面。”老板娘仔細的放在每個人面前，“慢慢吃，會有些燙。”
剛說完她擡起頭，疑惑的問道秋陳：“今天小澤沒來啊？”
“嗯，他家裏有些事情，回家去了。”
“哦哦，那行，你們先吃哈。”
老板娘熱情的說著，轉過身多看了一眼姜落落。
“落落，你的作業寫完了嗎？借我抄一抄。”
何代嘴裏嗦著面，全家福拉面裏有新鮮的蝦仁和魚板。
上面漂浮著點綴的蔥花和荷包蛋，光看看就讓人垂涎欲滴。
“等我回去拍照發給你。”
“馬上就開學了，要是想出去玩就得抓緊了。”鄧瑞有意無意的說道，眼睛一直在姜落落身上，“姜落落，你還想出去玩嗎？”
“暫時不想，回去該覆習了。”
突然被cue搞得她措不及防。
“這裏我就插一句，該覆習的覆習，該出去玩的就出去玩，要是人家不感興趣還要讓人家出去，實在是...不紳士。”
秋陳緩緩開口。
姜落落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吃著面條，表面淡定，心裏已經想出幾百種可能。
難道社團的社長都是這樣的？好黑暗。
何代看看秋陳，又看著鄧瑞。
就差沒有摩擦出愛情的火花了。
不禁小聲嘀咕道：“他們怎麽那麽有cp感？”
秋陳：“......”
鄧瑞：“......”
姜落落剛喝了一口水嗆到了嗓子，連忙又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
在那之後，就沒有人動筷子吃面了。
所有人離開面館都帶著各自的心事，姜落落回到家後，精疲力竭的撲在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過來，姜落落掃了一眼，原來是美國的來電。
想也沒想就掛了。
美國來的電話，多半是詐騙。
路澤拿著電話，自己算好了時差，唯獨沒想到對面的人掛他電話。
“哥！你在給誰打電話？”
茉莉探出腦袋，今天她穿著蕾絲邊的娃娃裙，白棉襪和小皮鞋。
“你怎麽還沒睡覺，快去睡覺。”
他有些心煩意亂。
“我才不睡，哥，爸給你說什麽了啊？”
“沒什麽。”
“我聽說他在你成年的時候要把公司的股權讓給你。”
“你聽誰說的？”
路澤倚靠在陽臺的欄桿上，夜晚的風吹散了心中的幾分煩躁。
“我有辦法嘛。”
茉莉推開陽臺的玻璃，走到路澤面前。
他淡淡說道：“我跟他說，讓他把股份讓給你，你以後可以當個總裁玩玩。”
“然後呢？”茉莉心中突然湧起不安的沖動。
“他同意了。”
“？？誰當總裁啊，我以後可是要當明星的人！你才是他親生兒子，他不轉給你轉給我？”
茉莉簡直難以置信，只感覺晴天霹靂。
“嘖，我不稀罕他的資產，這些東西留給你就夠了。”
路澤雙眸一沈。
茉莉也不小了，跟她說這些她也能明白，不過他跟茉莉沒有一個人願意繼承這個公司。
“你說的那麽輕松？我反正是不會在那個合同上簽字的。”
“我也不會。”
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眼。
“那哥，你大學會讀MIT嗎？”
“我會呆在中國。”
“你肯定是為了晴天姐，我就知道。”
茉莉肯定的點點頭。
路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玻璃前自己的倒影。
“等我成年了，我也要回中國，女愛豆出道，當C位。”
“現在你還太小了，多長個少吃糖，離開學沒幾天了，我馬上要回去了。”
他無奈的看著茉莉。
小女孩愛吃糖，在換牙期也吃個不停，新長出的兩顆尖尖的虎牙，笑起來還有兩個小梨渦。
“我知道我知道！你天天念叨，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茉莉不耐煩的捂著耳朵。
她真是巴不得路澤現在就回夏新，他比她老媽還要操心她。
吃個糖也要被念叨，在讀國際學校的時候，她算他們班吃糖吃的最少了。
這個夜晚很安靜，只能聽見蟋蟀和螞蚱在草叢裏亂竄的微響。
高二下學期開學第一天，姜落落特地紮了一個高馬尾，細碎的劉海微微外卷。
拿起桌上的面包就沖出了門。
“還有牛奶！別忘記拿了！咳咳咳咳！！”
姜落落早就跑遠了，沒聽見媽媽的囑咐。
她最近的咳嗽是有些嚴重，不過還沒到吃藥的地步。
許久不見的路澤在家門口等她，令她沒想到的是路澤第一句話就開口問她。
“為什麽掛我電話？”
“啊？”
姜落落一臉懵逼，什麽電話？
“記也記不得了？”路澤語氣中有幾分情緒，“發短信也不回，電話也打不通。”
這個時候，姜落落才想起那道美國打來的電話。
她倏地看著路澤，尷尬的笑道。
“我不知道是你打的，我還以為是詐騙...”
說道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連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說了。
“那發短信為什麽不回？”
“我很少看短信，哦不對，我不用短信。”
姜落落耐心解釋道。
“...先去學校。”
路澤淡淡留下一句後，自顧自地走下樓梯。
當他在樓下看到自己的自行車還幹幹凈凈的時候，他微微一楞。
昨天回來的時候只記得把行李搬上去了，放在樓道裏的自行車壓根沒在意。
按道理說自己去美國，自行車應該有很多灰塵，可上面壓根看不到什麽灰塵，反而很幹凈。
“你走的時候這輛自行車就沒人騎，沾了好多灰，我幫你清理了下。”
姜落落被他擋住了，只能微微歪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路澤沈默了會，嘴角揚起一抹笑。
“走吧，上車。”
就這麽平平無奇過了半個學期，直到那天下午，班主任找到她。
天氣逐漸轉涼，大家都換上了厚厚的外套。
歷史老師喝了一口杯子裏的熱茶。
班主任敲了敲門，對著姜落落的位置喊道：“姜落落，你出來一下。”
姜落落遲疑了一秒，放下手中的筆。
朝外走去，兩人在走廊外格外顯眼。
班主任有些憐憫的看著她，語氣有些不忍：“落落，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就在剛剛你媽媽打電話來，說你爸爸去世了。”
姜落落先是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
隨後瞳孔猛地放大，語氣有些顫抖，“就在剛剛？”
“嗯，你媽媽給我請了假，讓你趕緊回去一趟。”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振作起來，“乖孩子。”
姜落落緊緊掐著自己的手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了，謝謝老師，我先回去了。”
她越過班主任朝回家的方向跑去。
淚水不斷在眼眶中打轉。
班主任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路澤看著黑板上的數學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手裏玩著轉筆。
秋陳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示意他往走廊外看。
熟悉的臉龐映入他的眼簾，可她好像哭了，用手抹去眼淚。
他楞了一下，下意識差點站起身，秋陳一把拉住他。
“餵，現在在上課，你等會下課再去問。”
等姜落落回到家，只見媽媽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波瀾，她慌張的問道媽媽：“老爸呢？”
“幾分鐘前拉到殯儀館了。”媽媽搖了搖頭，摸著姜落落的頭發，“今天早上就在搶救，不過沒有救回來。”
她繼續輕聲說道，“晴天啊，之後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媽媽沒有在他搶救的時候把姜落落叫回來見她爸爸的最後一面。
因為她覺得在手術結束之前，都沒必要叫上姜落落。
學生應該學習。
所以在她打理好一切之後，才聯系她的班主任。
姜落落忽然撲進她的懷裏，大聲哭了起來，“嗯...嗯...媽媽我以後再也不會嫌棄你做的菜鹹了。”
媽媽苦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
幸好她今天休息不上班，不然等落落回家看到她爸死了會更傷心吧。
“好啦好啦，不哭了，媽媽還在呢，也許對你爸爸來說，死了也是一種解脫。”
半響後，媽媽擦拭了她的眼淚，溫柔的說道：“我們還要去警察局辦些手續，走吧。”
世界讓你太難過了，就躲在媽媽的身後吧。當一個愛哭的小孩子，保持一顆童真的心。
醫生說他活不過四年，可他現在已經活了六年了。
其實姜落落已經很滿足了。
或許她早就應該失去父親了，只不過上天給了她兩年父親的時間。
早在兩年前就要接受的死亡，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抱怨的呢。
姜落落揉著哭紅的眼睛，輕輕的說了聲：“嗯。”
開死亡證明，註銷戶口，去銀行辦理註銷手續。
這些事情她跟媽媽一起去，兩個人一路上都沈默著。
公路上兩邊的葉子順著風的方向旋轉掉落在地面。
在媽媽懷裏哭過後，心中的悲傷已經褪去了大半。
看著車窗外荒蕪的景象，她也麻木的看著。
司機面無表情的打著方向盤，踩住剎車：“到了。”
姜落落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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