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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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這些後，黎宵覺得最可笑的是：最先透露他行蹤的是他最信任的那個世伯，傳他是瘋子的也是那個世伯。
這下他真的不知道還能信誰了……
即便找到了那些屍首，他也不知道該去跟誰訴說，只能謹小慎微地在冰窖中尋找那些早已不存在的溫暖，在秦鳳儀的畫像前祈求根本無法得到的幫助。
也是在這迷茫的日子裏，他摸清了那些侍衛巡邏的規律。
“篤篤篤”敲門聲在這時響起。
進來的是如煙，就見她倉惶地道，“出事了，黎宅走水了。”
夏厘等人趕到時，黎宅的熊熊大火剛被撲滅，但點點星火仍在跳躍，四處彌漫著焦糊的味道。
衙役們滿臉煙灰地在火場忙碌，外面圍著很多百姓指指點點，似乎是黎府又出了什麽詭異的事件？
黎宵此時顧不得隱匿身份，雙眼赤紅地徑直往裏闖。
夏厘跟在後面，卻沒有半分要阻攔的意思。現場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他想進去也不容易，有這麽一個主動開道的，對他來說不算壞事。
別說，黎宵這道開得是真好，又快又順暢。
黎家不愧是江湖名門，黎宵的功夫在江湖這一輩中雖算不得頂好，那也是上游水準。
秦鳳儀是有將秦家摘出江湖的意思，但基本自衛還是要保留的。再說夏扶風也一直沒給她明確答覆，該有的防範自是不會少。
事實上，黎家子弟的武學課業一點也不少，甚至比某些小門小派還要強些。
以黎宵地身手，在老百姓中發起瘋來那真是狼入羊群，剎那間便穿了過去。直到衙役那裏才遇上有些許抵抗，但也沒有耽擱太久。
夏厘跟著他進來，衣服都沒被人碰到一下。
主要是前面開道的黎宵有點太唬人了，此時的他簡直就像是沒有理智的野獸，沒有人會願意跟野獸打交道。
黎宵一刻也不停地直接沖進了火場，但夏厘穿過人群後就停住了，並沒有立刻跟進去。
他停在火場邊緣猶豫了一下：大火剛滅，零星的碎火仍然到處都是，崩落的火星猶如天女散花，他這身衣服還是挺貴的。
但即便是站在外緣，他還是沒能幸免。
附近一根被焚燒了大半的圓木突然炸開，火星崩落在他的衣服上，迅速燒出了一個洞。
夏厘靜靜地看著這個洞：又毀了一件衣服……
但這個洞不大，或許可以讓蝴蝶莊的姑娘們幫忙繡個圖樣，遮掩一下，應該看不出來。
說真的，他其實也挺差錢的，武盟這麽大個家哪哪都需要錢。
夏厘站在這裏可以將整個黎宅盡收眼底，放在以前是不能的，但這場大火已經把黎宅從立體的燒成了平面的。
這麽大的宅子全燒塌了，可以想象當時的火勢怕是與雁渡城羅家油坊的那場大火也不差多少了。
“你們幹什麽？放下，我說放下！”
黎宵歇斯底裏的聲音傳來。
就見他在不遠處攔著兩個衙役，衙役似乎擡著什麽東西。
夏厘走近，發現是具燒焦的屍首。
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幾乎已經完全碳化。不說分辨是誰了，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這是個人。
“怎麽回事？”
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負責這裏的居然是舒業，見到黎宵甚是驚喜道，“黎宵，你還活著！”
完了又朝夏厘簡單地打個招呼，並吩咐衙役道，“下去吧。”
“你幹的？”
黎宵抱著焦屍朝舒業咬牙切齒，仿佛對面便是縱火犯。
他跪坐在地上，未熄盡的星火一點點“蠶食”著他的衣料，但他看都沒有看一眼。
“不是。”
舒業委屈啊，這麽大一頂帽子怎麽說扣就扣，他只是接到命令過來滅火而已，“我來時這都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夏厘指了指焦屍問舒業，“這是怎麽回事？”
他明明記得這些可都是在冰窖裏的，火怎麽也燒不到那裏。
“不知道，我們也剛來不久。”
舒業搖頭，惋惜地看著被付之一炬的黎宅殘骸，“我們來時火就已經很大了，只能看著它燒完。”
最早救火的是附近百姓，那時候火還沒有那麽大，有人沖得比較深，說看到裏面有人，但不知死活。
可火終究太大了，最終還是沒能沖到近前。
直到現在火燒差不多了，大家進去查看才發現這許多焦屍。
很多房間裏都有焦屍，就好像是正常生活的一家子被突如其來的大火一下子給焚了，跑都沒跑出來。
可問題是，這一家子已經失蹤好幾個月了。
難道是他們隱身了嗎，在不為人知的維度裏生活了這許多天，然後又被不知哪裏來的大火給燒出來了？
這樣突然被火燒出來，簡直比失蹤更可怕。
老百姓之間開始瘋傳魔鬼殺人，更有甚者說黎家本來就不是人。
為限制這件事的不良影響，發現屍體後舒業就立刻驅逐了百姓，並安排人員清理屍骨。
但已經傳出去的風聲就沒辦法了。
黎宵抱著屍骨跌跌撞撞地向冰窖走去，他想再確認一下——大家還在裏面嗎，這些面目全非的真是他的親人嗎？
夏厘跟了過去。
舒業留在最後，悄悄地示意衙役繼續清理屍骸。
夏厘發現了舒業的小動作，但沒有制止。這麽多屍骨，不論它們是誰，都不可能就這麽放著。
至於走在最前面的黎宵，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舒業的小動作……
冰窖掩埋在一片廢墟之下，黑乎乎的一片，要不是黎宵十分熟悉這裏，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
夏厘發現冰窖口那些翻出的泥土依然堆在那裏，只是被燒焦了，但沒有動過的痕跡。
一行人往冰窖裏下。
夏厘猶豫了一下，馳道也在此時攔住了他，“你就別下去了，我不想再對付一次瘋子。”
夏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洞口，無聲地笑了笑，表示認同，他也不想在眾人面前再丟一次醜。
舒業對他們的對話聽得雲裏霧裏，但現在可不是深究他倆的時候，看住黎宵才是重點。見黎宵馬不停蹄地沖了下去，他也只能先略過這倆人匆匆跟了下去。
馳道與夏厘說完緊隨其後。
夏厘一個人呆在上面有些無聊，便翻了翻這些燒焦的雜物。想著秦鳳儀的那幅畫像燒了怪可惜的，畫得那麽傳神。
他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翻找了一遍，基本都是燒了大半的木頭，以及散落的瓦礫。
至於那些在很多房間都發現了的屍骨，這裏卻並沒有。
想想也是，正常生活的話，冰窖也不是人會常呆的地方。
夏厘猜測冰窖裏應該已經沒有人了，這樣的毀屍滅跡方式他倒是完全沒有想到——既然藏不住，那就放出來。
這事做得也是真絕，幾個月前所有人都見證了它的消失，幾個月後所有人又都見證了它的出現。
誰能想到，鬧鬼也可以鬧得如此光明正大，甚至有點轟轟烈烈。
在海平，誰有這麽大的能量，來鬧如此大的一場鬼呢？
真像黎宵說的，是盧仕幹的？
雖說他是海平的提刑官，管著海平大大小小所有的衙役。但就憑這些衙役，能夠悄無聲息地滅了黎家滿門？
黎家怎麽說也是能在武盟掛上號的，百十號人百分之八十都會功夫，普通的衙役恐怕都拿不下人家的一個小丫鬟。
像黎宵貼的身丫鬟小蓮，那種一點功夫不會的是極少數，那是秦鳳儀特意給黎宵找的保姆，她只需要溫柔良善，一門心思對黎宵好就行了。
更別說還有“黎門三傑”坐鎮，就這麽輕易地被盧仕給滅了？
不說江湖人了，恐怕連海平百姓也不信。說盧仕滅了黎家，還沒有惡鬼殺人來的靠譜。
夏厘一邊想著，一邊繼續扒拉著墻角，這是唯一可能留下東西的地方。
不妨突然腳下一空，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冒著火星子的灰坑跌去。
眼看一身上好的衣服即將徹底毀滅的時候，一只手及時在他的後背上托了一下，讓他免於變成黑臉包公。
“小心！”
馳道一出來將見這家夥往火坑裏撲，這是有多想不開，撲也找個火大點的啊，回頭燒不死還連累他跟著伺候。
“謝謝。”
夏厘站穩後真誠道謝，受傷種類中他最討厭的就是燒傷。
像是昨天見到的那個乞丐，那樣不人不鬼地活著恐怕比傷痛更加難熬。如果他是那個乞丐，若燒傷並非意外，那他定會化身厲鬼報覆。
要是夏厘知道馳道心裏是怎麽吐槽他的，或許這聲謝謝會被抹掉，順便附贈個腳底按摩。
可惜他不知道，所以他還是挺感激馳道的援手的。
夏厘起來後發現，他剛剛所站的地方居然有個坑，這坑就在倒了的墻根下。還不是個小坑，勉強可供一人通過的樣子。
“裏面怎麽樣？”
夏厘一邊問，一邊往下探了探那個坑：坑挺深，但啥也沒有。
“人都沒了，冰塊還在。”
馳道看著這個坑，便想到了昨晚冰窖通道中所見的那個岔洞，再回想一下當晚出現在封閉冰窖中的黎宵，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伸手將夏厘拎了起來，“別看了，就是個坑，沒東西，黎宵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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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這些後，黎宵覺得最可笑的是：最先透露他行蹤的是他最信任的那個世伯，傳他是瘋子的也是那個世伯。
這下他真的不知道還能信誰了……
即便找到了那些屍首，他也不知道該去跟誰訴說，只能謹小慎微地在冰窖中尋找那些早已不存在的溫暖，在秦鳳儀的畫像前祈求根本無法得到的幫助。
也是在這迷茫的日子裏，他摸清了那些侍衛巡邏的規律。
“篤篤篤”敲門聲在這時響起。
進來的是如煙，就見她倉惶地道，“出事了，黎宅走水了。”
夏厘等人趕到時，黎宅的熊熊大火剛被撲滅，但點點星火仍在跳躍，四處彌漫著焦糊的味道。
衙役們滿臉煙灰地在火場忙碌，外面圍著很多百姓指指點點，似乎是黎府又出了什麽詭異的事件？
黎宵此時顧不得隱匿身份，雙眼赤紅地徑直往裏闖。
夏厘跟在後面，卻沒有半分要阻攔的意思。現場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他想進去也不容易，有這麽一個主動開道的，對他來說不算壞事。
別說，黎宵這道開得是真好，又快又順暢。
黎家不愧是江湖名門，黎宵的功夫在江湖這一輩中雖算不得頂好，那也是上游水準。
秦鳳儀是有將秦家摘出江湖的意思，但基本自衛還是要保留的。再說夏扶風也一直沒給她明確答覆，該有的防範自是不會少。
事實上，黎家子弟的武學課業一點也不少，甚至比某些小門小派還要強些。
以黎宵地身手，在老百姓中發起瘋來那真是狼入羊群，剎那間便穿了過去。直到衙役那裏才遇上有些許抵抗，但也沒有耽擱太久。
夏厘跟著他進來，衣服都沒被人碰到一下。
主要是前面開道的黎宵有點太唬人了，此時的他簡直就像是沒有理智的野獸，沒有人會願意跟野獸打交道。
黎宵一刻也不停地直接沖進了火場，但夏厘穿過人群後就停住了，並沒有立刻跟進去。
他停在火場邊緣猶豫了一下：大火剛滅，零星的碎火仍然到處都是，崩落的火星猶如天女散花，他這身衣服還是挺貴的。
但即便是站在外緣，他還是沒能幸免。
附近一根被焚燒了大半的圓木突然炸開，火星崩落在他的衣服上，迅速燒出了一個洞。
夏厘靜靜地看著這個洞：又毀了一件衣服……
但這個洞不大，或許可以讓蝴蝶莊的姑娘們幫忙繡個圖樣，遮掩一下，應該看不出來。
說真的，他其實也挺差錢的，武盟這麽大個家哪哪都需要錢。
夏厘站在這裏可以將整個黎宅盡收眼底，放在以前是不能的，但這場大火已經把黎宅從立體的燒成了平面的。
這麽大的宅子全燒塌了，可以想象當時的火勢怕是與雁渡城羅家油坊的那場大火也不差多少了。
“你們幹什麽？放下，我說放下！”
黎宵歇斯底裏的聲音傳來。
就見他在不遠處攔著兩個衙役，衙役似乎擡著什麽東西。
夏厘走近，發現是具燒焦的屍首。
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幾乎已經完全碳化。不說分辨是誰了，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這是個人。
“怎麽回事？”
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負責這裏的居然是舒業，見到黎宵甚是驚喜道，“黎宵，你還活著！”
完了又朝夏厘簡單地打個招呼，並吩咐衙役道，“下去吧。”
“你幹的？”
黎宵抱著焦屍朝舒業咬牙切齒，仿佛對面便是縱火犯。
他跪坐在地上，未熄盡的星火一點點“蠶食”著他的衣料，但他看都沒有看一眼。
“不是。”
舒業委屈啊，這麽大一頂帽子怎麽說扣就扣，他只是接到命令過來滅火而已，“我來時這都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夏厘指了指焦屍問舒業，“這是怎麽回事？”
他明明記得這些可都是在冰窖裏的，火怎麽也燒不到那裏。
“不知道，我們也剛來不久。”
舒業搖頭，惋惜地看著被付之一炬的黎宅殘骸，“我們來時火就已經很大了，只能看著它燒完。”
最早救火的是附近百姓，那時候火還沒有那麽大，有人沖得比較深，說看到裏面有人，但不知死活。
可火終究太大了，最終還是沒能沖到近前。
直到現在火燒差不多了，大家進去查看才發現這許多焦屍。
很多房間裏都有焦屍，就好像是正常生活的一家子被突如其來的大火一下子給焚了，跑都沒跑出來。
可問題是，這一家子已經失蹤好幾個月了。
難道是他們隱身了嗎，在不為人知的維度裏生活了這許多天，然後又被不知哪裏來的大火給燒出來了？
這樣突然被火燒出來，簡直比失蹤更可怕。
老百姓之間開始瘋傳魔鬼殺人，更有甚者說黎家本來就不是人。
為限制這件事的不良影響，發現屍體後舒業就立刻驅逐了百姓，並安排人員清理屍骨。
但已經傳出去的風聲就沒辦法了。
黎宵抱著屍骨跌跌撞撞地向冰窖走去，他想再確認一下——大家還在裏面嗎，這些面目全非的真是他的親人嗎？
夏厘跟了過去。
舒業留在最後，悄悄地示意衙役繼續清理屍骸。
夏厘發現了舒業的小動作，但沒有制止。這麽多屍骨，不論它們是誰，都不可能就這麽放著。
至於走在最前面的黎宵，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舒業的小動作……
冰窖掩埋在一片廢墟之下，黑乎乎的一片，要不是黎宵十分熟悉這裏，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
夏厘發現冰窖口那些翻出的泥土依然堆在那裏，只是被燒焦了，但沒有動過的痕跡。
一行人往冰窖裏下。
夏厘猶豫了一下，馳道也在此時攔住了他，“你就別下去了，我不想再對付一次瘋子。”
夏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洞口，無聲地笑了笑，表示認同，他也不想在眾人面前再丟一次醜。
舒業對他們的對話聽得雲裏霧裏，但現在可不是深究他倆的時候，看住黎宵才是重點。見黎宵馬不停蹄地沖了下去，他也只能先略過這倆人匆匆跟了下去。
馳道與夏厘說完緊隨其後。
夏厘一個人呆在上面有些無聊，便翻了翻這些燒焦的雜物。想著秦鳳儀的那幅畫像燒了怪可惜的，畫得那麽傳神。
他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翻找了一遍，基本都是燒了大半的木頭，以及散落的瓦礫。
至於那些在很多房間都發現了的屍骨，這裏卻並沒有。
想想也是，正常生活的話，冰窖也不是人會常呆的地方。
夏厘猜測冰窖裏應該已經沒有人了，這樣的毀屍滅跡方式他倒是完全沒有想到——既然藏不住，那就放出來。
這事做得也是真絕，幾個月前所有人都見證了它的消失，幾個月後所有人又都見證了它的出現。
誰能想到，鬧鬼也可以鬧得如此光明正大，甚至有點轟轟烈烈。
在海平，誰有這麽大的能量，來鬧如此大的一場鬼呢？
真像黎宵說的，是盧仕幹的？
雖說他是海平的提刑官，管著海平大大小小所有的衙役。但就憑這些衙役，能夠悄無聲息地滅了黎家滿門？
黎家怎麽說也是能在武盟掛上號的，百十號人百分之八十都會功夫，普通的衙役恐怕都拿不下人家的一個小丫鬟。
像黎宵貼的身丫鬟小蓮，那種一點功夫不會的是極少數，那是秦鳳儀特意給黎宵找的保姆，她只需要溫柔良善，一門心思對黎宵好就行了。
更別說還有“黎門三傑”坐鎮，就這麽輕易地被盧仕給滅了？
不說江湖人了，恐怕連海平百姓也不信。說盧仕滅了黎家，還沒有惡鬼殺人來的靠譜。
夏厘一邊想著，一邊繼續扒拉著墻角，這是唯一可能留下東西的地方。
不妨突然腳下一空，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冒著火星子的灰坑跌去。
眼看一身上好的衣服即將徹底毀滅的時候，一只手及時在他的後背上托了一下，讓他免於變成黑臉包公。
“小心！”
馳道一出來將見這家夥往火坑裏撲，這是有多想不開，撲也找個火大點的啊，回頭燒不死還連累他跟著伺候。
“謝謝。”
夏厘站穩後真誠道謝，受傷種類中他最討厭的就是燒傷。
像是昨天見到的那個乞丐，那樣不人不鬼地活著恐怕比傷痛更加難熬。如果他是那個乞丐，若燒傷並非意外，那他定會化身厲鬼報覆。
要是夏厘知道馳道心裏是怎麽吐槽他的，或許這聲謝謝會被抹掉，順便附贈個腳底按摩。
可惜他不知道，所以他還是挺感激馳道的援手的。
夏厘起來後發現，他剛剛所站的地方居然有個坑，這坑就在倒了的墻根下。還不是個小坑，勉強可供一人通過的樣子。
“裏面怎麽樣？”
夏厘一邊問，一邊往下探了探那個坑：坑挺深，但啥也沒有。
“人都沒了，冰塊還在。”
馳道看著這個坑，便想到了昨晚冰窖通道中所見的那個岔洞，再回想一下當晚出現在封閉冰窖中的黎宵，有什麽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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