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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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雪代緣愕然地盯著葉初身旁如煙霧般浮現的女子身影，哀傷的彌漫著淡淡霧氣的眼睛，一如他夢中所見。
起初他以為這又是自己的幻覺。畢竟這不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世界中見到姐姐，通常這幻影很快就會消失。但——
這時乙和跑進來了，硬著頭皮道：“老大，有重要的事要報告……”卻見雪代緣緊盯著屋內，那種覆雜的神情，他從來沒在老大的臉上見過，不由好奇地看過去。
“她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乙和驚訝的聲音響起。木頭人一般僵住的雪代緣忽然像是受到驚嚇般，激動地抓住他的肩膀，嚇得乙和縮了縮脖子。“你也看得到嗎？”
“看到什麽？”乙和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在雪代緣可怕的眼神下，快速道，“我看到他旁邊有個女人，長得很漂亮……老大你難道看上那個女人了嗎？不如……”
“誰讓你看的？”雪代緣暴怒，一拳將乙和打飛出去。隨即快速將門關上，就像是守著財寶防備著別人窺伺的惡龍。
“姐姐……”
“緣，”女子開口了，望向他的眼神充滿悲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變成了這樣。”
“不！”雪代緣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那雙隱藏在墨鏡下的眼睛，竟泛起了淚花，“姐姐你沒有錯！”
“是緋村劍心！是他殺死了你！”
雪代緣咬牙切齒，充滿恨意。“巴”的眼神卻顯得更悲傷了。
“緣，你不明白，我是自願為他而死的。”
雪代緣渾身一僵，大吼道：“為什麽！他明明奪走了你的幸福！你為什麽還要護著他！”
“你知道原因的，緣。那是因為，我……”
“我不想聽！”
“巴”嘆了口氣：“緣，你要如何才肯放棄仇恨？”
“我不！緋村奪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他償還！”
“緣……”
女子的身影如煙霧般變淡，逐漸消逝。雪代緣驚慌地跑過去，想要拉住姐姐的衣袖，卻抓了個空。呆了呆，他終於看向不知何時站在角落裏的葉初，跑過去抓起他的衣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葉初冷靜道：“我姑且算是個陰陽師。剛剛是我把雪代巴的靈魂召集了過來。”
【宿主，這麽離譜的說法，他會信嗎？】
【……你不覺得實話更離譜嗎？】
當然，剛才召集出來的絕不是雪代巴的靈魂，雪代巴此時還好好地待在神谷家。這只是葉初捏造出來的幻影罷了，而“巴”說的那些話，也只不過是葉初模仿著真實的巴所說出來的。
雪代緣沒有一絲遲疑，眼中流露出瘋狂的渴求：“讓我再見她一面！”
葉初冷冷道：“不行。”
“我殺了你！”
“你殺了我也沒用。我不是不想，只是不能。這很消耗靈力的。”葉初這說的倒是實話。畢竟就算只捏造一個幻影，也是需要靈力的。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要讓我再見她一面……”
方才還不可一世無堅不摧的壯碩青年，此時眼中滿是絕望，哀求著葉初。葉初對著和巴相像的那雙眼睛，閃過一絲遲疑，但仍搖了搖頭：“現在不行，但可以等到下個月圓之日。待我吸收完天地精華，便能讓你心想之人再次降臨人世。”
“下個月圓……”雪代緣失神喃喃。
葉初這麽說，也是為了拖住雪代緣，讓他別再為了報覆緋村劍心，幹些傷天害理的事。也是為了和緋村重逢的雪代巴，讓他們能心無旁騖地培養感情。
巴雖然忘記了過去，但葉初相信，只要她和緋村的相處時間一長，她就能再次愛上緋村，到時候自己就能功成身退，回到現世。
勝利就在眼前，卻不知為何，他心底湧起一股淡淡的惆悵。以往雪代巴總會在他床頭放一束花。作為武士之女，她在插花技藝方面頗有心得。每次一醒來，看到陽光下那潔白小巧的花朵，葉初便莫名地安心。現在沒有了。陽光下只有塵糜浮動。
系統忍不住問：【你真的不管雪代巴了？】
葉初淡淡道：“有緋村在，我去湊什麽熱鬧？他們兩個才是命中註定的一對。”
系統沈默了，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他，他說這話的語氣有多酸。
還有緋村劍心和神谷薰的事……還是先別告訴他了吧。
系統始終對雪代巴不太放心，之前在葉初的威逼利誘下，系統在雪代巴的身上也綁定了跟隨系統，本人不會有任何察覺。他此時小心探查，卻發現到雪代巴的精神狀況不太穩定。難道是恢覆記憶了？但深入了解後，系統才發現，是因為雪代巴以為葉初死了。
悄悄地回放了小山診所發生火災時的情景。在看到雪代巴沖進火場中時，系統大為震驚，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他預料到雪代巴對葉初的死會難過，但沒想到會達到這種生出死志的程度。雖說是為了救人，但誰能確定這其中沒有葉初的因素呢？而陷入昏迷的雪代巴，狀況令人擔憂。系統怕她醒來後再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便進入她的夢境，擅自以葉初的樣子和她見面。
“我還沒有死，你好好地待在神谷家，別來找我。”
“你會回來嗎？”雪代巴執拗地問道。
系統猶豫了，思忖片刻後道：“會的。”
雪代巴松懈下來：“我等你回來。”
系統非常心虛。他假冒宿主，給出這樣的承諾，是對還是錯？
雪代巴醒了。守在她身邊的神谷薰連忙過去，驚喜道：“你感覺怎麽樣？”
雪代巴：“有些渴。”話一出口她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神谷薰聽到了，急忙倒出一杯水，小心地扶她起來，將水杯遞到她唇邊，一點一點地餵。
喝了幾口，雪代巴道：“謝謝，我感覺好多了。”
薰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臉色，猶豫道：“關於葉先生，他應該還活著，緋村他們已經盡力去找了，你別太擔憂。”
這件事眾人糾結了許久，不知該不該告訴她。因為萬一沒能救下葉初，等待菖蒲的將會是更深的絕望。但薰覺得，此時不告訴她的話，她隨時都可能做出像獨自沖進火場這樣瘋狂的事來。為了她近日的安全考慮，薰還是告訴了她。
讓薰意料不及的是，菖蒲竟然十分平靜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薰疑惑，是誰告訴的她？但菖蒲的神情讓她不太敢問出口，怕打破菖蒲此刻難得的平靜。
大家都來看望她。被救的孩子一家人、小國醫生、小燕阿妙……不過他們都有事，簡單慰問後便離開了。最後只剩下彌彥、左之助、高荷惠還有神谷薰。大家坐在陽光燦爛的庭院裏。左之助本來就因為之前的驚鴻一瞥對菖蒲心生好感和憐惜，之後又得知她竟孤身沖入火場救人，見了她便一個勁地誇。雪代巴始終微笑著聆聽，不時給出回應，沒有出現一絲不耐的神情。後來還是高荷惠看不下去，出聲制止了左之助，左之助才止住話頭。
這時雪代巴開口道：“叨擾府上許久，我也該離開了。”
神谷薰無措道：“為什麽呢？是哪裏招待不周嗎？”
“不是的，薰小姐、惠小姐、還有大家，都對我很好。我只是覺得很不好意思，若是因為我耽擱了你們的事，那我真是無地自容了。”
“你並沒有妨礙我們什麽，我們很樂意你待在這裏。”薰道。她是真心的。盡管，劍心對菖蒲的過分在意讓她很不是滋味，但菖蒲如此可憐，性情又如此和善，她做不到只因為嫉妒就把菖蒲趕出去的事。何況，薰也放心不下讓她一個人待著，怕她再做出什麽傻事傷害自己。
惠也附和著。菖蒲有些為難。她之所以想要離開神谷家，一是確實不想打擾他們，二來，她不太想與緋村劍心見面，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人。
大家都極力勸說。雪代巴有些為難。這時劍心回來了，他剛剛去見過警視局的藤田，討論雪代緣的事。一進門看到雪代巴，楞了楞神，但很快恢覆了。
“劍心，你回來啦？你快勸勸菖蒲小姐，讓她在這裏留下吧。”一無所知的左之助大聲道，沒有察覺到周圍瞬間冷卻下來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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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緣愕然地盯著葉初身旁如煙霧般浮現的女子身影，哀傷的彌漫著淡淡霧氣的眼睛，一如他夢中所見。
起初他以為這又是自己的幻覺。畢竟這不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世界中見到姐姐，通常這幻影很快就會消失。但——
這時乙和跑進來了，硬著頭皮道：“老大，有重要的事要報告……”卻見雪代緣緊盯著屋內，那種覆雜的神情，他從來沒在老大的臉上見過，不由好奇地看過去。
“她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乙和驚訝的聲音響起。木頭人一般僵住的雪代緣忽然像是受到驚嚇般，激動地抓住他的肩膀，嚇得乙和縮了縮脖子。“你也看得到嗎？”
“看到什麽？”乙和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在雪代緣可怕的眼神下，快速道，“我看到他旁邊有個女人，長得很漂亮……老大你難道看上那個女人了嗎？不如……”
“誰讓你看的？”雪代緣暴怒，一拳將乙和打飛出去。隨即快速將門關上，就像是守著財寶防備著別人窺伺的惡龍。
“姐姐……”
“緣，”女子開口了，望向他的眼神充滿悲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變成了這樣。”
“不！”雪代緣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那雙隱藏在墨鏡下的眼睛，竟泛起了淚花，“姐姐你沒有錯！”
“是緋村劍心！是他殺死了你！”
雪代緣咬牙切齒，充滿恨意。“巴”的眼神卻顯得更悲傷了。
“緣，你不明白，我是自願為他而死的。”
雪代緣渾身一僵，大吼道：“為什麽！他明明奪走了你的幸福！你為什麽還要護著他！”
“你知道原因的，緣。那是因為，我……”
“我不想聽！”
“巴”嘆了口氣：“緣，你要如何才肯放棄仇恨？”
“我不！緋村奪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他償還！”
“緣……”
女子的身影如煙霧般變淡，逐漸消逝。雪代緣驚慌地跑過去，想要拉住姐姐的衣袖，卻抓了個空。呆了呆，他終於看向不知何時站在角落裏的葉初，跑過去抓起他的衣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葉初冷靜道：“我姑且算是個陰陽師。剛剛是我把雪代巴的靈魂召集了過來。”
【宿主，這麽離譜的說法，他會信嗎？】
【……你不覺得實話更離譜嗎？】
當然，剛才召集出來的絕不是雪代巴的靈魂，雪代巴此時還好好地待在神谷家。這只是葉初捏造出來的幻影罷了，而“巴”說的那些話，也只不過是葉初模仿著真實的巴所說出來的。
雪代緣沒有一絲遲疑，眼中流露出瘋狂的渴求：“讓我再見她一面！”
葉初冷冷道：“不行。”
“我殺了你！”
“你殺了我也沒用。我不是不想，只是不能。這很消耗靈力的。”葉初這說的倒是實話。畢竟就算只捏造一個幻影，也是需要靈力的。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要讓我再見她一面……”
方才還不可一世無堅不摧的壯碩青年，此時眼中滿是絕望，哀求著葉初。葉初對著和巴相像的那雙眼睛，閃過一絲遲疑，但仍搖了搖頭：“現在不行，但可以等到下個月圓之日。待我吸收完天地精華，便能讓你心想之人再次降臨人世。”
“下個月圓……”雪代緣失神喃喃。
葉初這麽說，也是為了拖住雪代緣，讓他別再為了報覆緋村劍心，幹些傷天害理的事。也是為了和緋村重逢的雪代巴，讓他們能心無旁騖地培養感情。
巴雖然忘記了過去，但葉初相信，只要她和緋村的相處時間一長，她就能再次愛上緋村，到時候自己就能功成身退，回到現世。
勝利就在眼前，卻不知為何，他心底湧起一股淡淡的惆悵。以往雪代巴總會在他床頭放一束花。作為武士之女，她在插花技藝方面頗有心得。每次一醒來，看到陽光下那潔白小巧的花朵，葉初便莫名地安心。現在沒有了。陽光下只有塵糜浮動。
系統忍不住問：【你真的不管雪代巴了？】
葉初淡淡道：“有緋村在，我去湊什麽熱鬧？他們兩個才是命中註定的一對。”
系統沈默了，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他，他說這話的語氣有多酸。
還有緋村劍心和神谷薰的事……還是先別告訴他了吧。
系統始終對雪代巴不太放心，之前在葉初的威逼利誘下，系統在雪代巴的身上也綁定了跟隨系統，本人不會有任何察覺。他此時小心探查，卻發現到雪代巴的精神狀況不太穩定。難道是恢覆記憶了？但深入了解後，系統才發現，是因為雪代巴以為葉初死了。
悄悄地回放了小山診所發生火災時的情景。在看到雪代巴沖進火場中時，系統大為震驚，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他預料到雪代巴對葉初的死會難過，但沒想到會達到這種生出死志的程度。雖說是為了救人，但誰能確定這其中沒有葉初的因素呢？而陷入昏迷的雪代巴，狀況令人擔憂。系統怕她醒來後再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便進入她的夢境，擅自以葉初的樣子和她見面。
“我還沒有死，你好好地待在神谷家，別來找我。”
“你會回來嗎？”雪代巴執拗地問道。
系統猶豫了，思忖片刻後道：“會的。”
雪代巴松懈下來：“我等你回來。”
系統非常心虛。他假冒宿主，給出這樣的承諾，是對還是錯？
雪代巴醒了。守在她身邊的神谷薰連忙過去，驚喜道：“你感覺怎麽樣？”
雪代巴：“有些渴。”話一出口她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神谷薰聽到了，急忙倒出一杯水，小心地扶她起來，將水杯遞到她唇邊，一點一點地餵。
喝了幾口，雪代巴道：“謝謝，我感覺好多了。”
薰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臉色，猶豫道：“關於葉先生，他應該還活著，緋村他們已經盡力去找了，你別太擔憂。”
這件事眾人糾結了許久，不知該不該告訴她。因為萬一沒能救下葉初，等待菖蒲的將會是更深的絕望。但薰覺得，此時不告訴她的話，她隨時都可能做出像獨自沖進火場這樣瘋狂的事來。為了她近日的安全考慮，薰還是告訴了她。
讓薰意料不及的是，菖蒲竟然十分平靜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薰疑惑，是誰告訴的她？但菖蒲的神情讓她不太敢問出口，怕打破菖蒲此刻難得的平靜。
大家都來看望她。被救的孩子一家人、小國醫生、小燕阿妙……不過他們都有事，簡單慰問後便離開了。最後只剩下彌彥、左之助、高荷惠還有神谷薰。大家坐在陽光燦爛的庭院裏。左之助本來就因為之前的驚鴻一瞥對菖蒲心生好感和憐惜，之後又得知她竟孤身沖入火場救人，見了她便一個勁地誇。雪代巴始終微笑著聆聽，不時給出回應，沒有出現一絲不耐的神情。後來還是高荷惠看不下去，出聲制止了左之助，左之助才止住話頭。
這時雪代巴開口道：“叨擾府上許久，我也該離開了。”
神谷薰無措道：“為什麽呢？是哪裏招待不周嗎？”
“不是的，薰小姐、惠小姐、還有大家，都對我很好。我只是覺得很不好意思，若是因為我耽擱了你們的事，那我真是無地自容了。”
“你並沒有妨礙我們什麽，我們很樂意你待在這裏。”薰道。她是真心的。盡管，劍心對菖蒲的過分在意讓她很不是滋味，但菖蒲如此可憐，性情又如此和善，她做不到只因為嫉妒就把菖蒲趕出去的事。何況，薰也放心不下讓她一個人待著，怕她再做出什麽傻事傷害自己。
惠也附和著。菖蒲有些為難。她之所以想要離開神谷家，一是確實不想打擾他們，二來，她不太想與緋村劍心見面，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人。
大家都極力勸說。雪代巴有些為難。這時劍心回來了，他剛剛去見過警視局的藤田，討論雪代緣的事。一進門看到雪代巴，楞了楞神，但很快恢覆了。
“劍心，你回來啦？你快勸勸菖蒲小姐，讓她在這裏留下吧。”一無所知的左之助大聲道，沒有察覺到周圍瞬間冷卻下來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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