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溫潤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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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溫潤如玉
大概距離洞口一百步的距離，有一個濃妝艷抹的貴婦人跪在地上抽泣，年紀三四十歲，身旁有五六個侍衛圍著，穿著竟和舒心瘋人院的侍衛一模一樣。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忘了呼吸，緊緊盯著那群人的舉動。
貴婦人抽咽得厲害，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她跪在一個洞坑前掩面，時不時掏出手帕擦淚。
旁邊的侍衛似是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洞坑裏面。
大概過來一柱香的時辰，站在貴婦人身後的侍衛走上前來，彎著腰在貴婦人耳邊低語了什麽，貴婦人終於停止了抽泣。
她被那侍衛扶著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上了不遠處停著的馬車。
那幾個侍衛立刻鏟土將洞坑填平。
片刻，車輪滾滾，馬車漸行漸遠，終於不見蹤影。
宋晚意心慌得厲害，見眾人離開，正想要沖上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卻被葉南風一把拉住。
“再等等，萬一有人折返回來……”
見他面色嚴肅，她更加覺得他多慮，正想反駁，卻又聽見了些許腳步聲。
這一次出現的人並不是折返回來的，而是從洞坑旁邊的草叢裏出現的。
是兩個健壯高大的男人，面色兇狠，兩人大肆掃視四周。
宋晚意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立刻被葉南風拉著躲起來。
兩人緊靠在石壁上，呼吸急促。她被葉南風緊抱在懷中，兩顆撲撲直跳的心臟相撞在一起。
宋晚意嚇了一跳，卻不敢亂動，生怕被外面的兩只獵狗發現。
耳邊是風吹草動的聲音，溫暖厚實的胸膛起伏不定，他不知何時已經從腰間掏出了短刀，緊握在手中。
他的臉色嚴肅得可怕，銳利的目光緊盯著洞口，摟著她的那只手的手心微微出汗，抓得極緊，以至於兩人緊貼在一起。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葉南風如此緊張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風靜了，草也隨著安靜下來。
葉南風小心將她移動到身後，護在她跟前，一只手仍然緊抓著她的手腕。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眼睛，此時那兩人已經消失了蹤影，順著地上寬大的腳印，兩人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他松了口氣，轉頭過來看向宋晚意。
宋晚意面色有些通紅，兩人四目相對，竟無言。葉南風微微一楞，忽的瞥見仍然緊握著她的另一只手，立即慌亂地松開。
白皙細嫩的手臂上被他壓出了淡淡紅印。
回過神來，她猛地抽回手，垂眸胡亂掃視。
“大人神機妙算。”
她的誇讚讓他原本不安的心頓時靜下來，他低著頭往裏走，笑道：“多虧了門口的矮木。”
話剛落音，只見他坐在地上。宋晚意點點頭，走上前去，坐在他身邊。
他的眼底掩飾不住的疲憊，時不時打起哈欠，卻又死撐著耷拉下來的眼皮。
“大人昨夜沒睡好嗎？”
葉南風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昨夜她那樣趴在他身邊，他怎麽可能睡得著？想起昨夜的場景，他的嘴角又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宋晚意只覺得他這人奇怪，她湊上前去伸手搭在他的額頭上，仔細對比著兩人額頭的溫度。
垂下眼眸，正對上葉南風那雙詫異萬分的眼睛，她紅了臉，立即坐回原位。
“大人無礙，許是勞累了。”她不知所措地站起來，溫聲細語地說道，“大人好好休息，我去洞口把風。”
笑意不自覺地加深，他望著她的背影笑道：“好。”
正要睡著，他又突然想起來什麽，對著坐在洞口石頭上認真觀察著外面的身影低聲囑咐道：“你別出去，若是發現什麽人立刻叫我，晚些時候我們再一起去瞧瞧那個地方。”
宋晚意乖乖地點點頭，他終於放下心來，沈沈地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夕陽早已落了下去，零零散散的星星已經掛在天空。
竟然睡得這樣長，他揉了揉眉心，往坐在洞口前的女子走去。
“你醒了？”宋晚意放下手中把玩的枝葉，站起來看著他。
葉南風瞥了眼洞外，溫柔地垂下眼眸看著她笑道：“有沒有發生什麽？”
宋晚意怔怔地搖搖頭：“沒有。”說完，她又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葉南風正要說話，忽然聽見她的肚子“咕咕咕”地響了起來。
早上本就沒吃什麽東西，如今自然是餓得慌，宋晚意尷尬地捂著肚子，頭低得更低了。
緊接著，另一個肚子也“咕咕咕”地響了起來，四目相對，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走吧，先去找些吃食。”
兩人相繼走出山洞，睡了一覺，他也恢覆了精神，只覺得耳聰目明了不少。
洞口的不遠處就有一顆果樹，書上結滿了李子，葉南風縱身一躍，飛快地攀爬上去，摘了一兜李子便跳下來。
秋意正濃，李子的味道極為甜美。
宋晚意忽然覺得有些慶幸，還好如今是秋天，若是冬天，上哪去找吃食，莫不是得在這裏活活餓死。
她從未覺得手中的李子如此珍貴。
填飽肚子，兩人一齊往洞坑的方向走。
唯獨那一塊地方沒什麽草，很容易便能找到洞坑的位置，不過奇怪的是，那附近的雜草長得格外的茂盛。
兩人找了幾條樹枝捆在一起，做成了兩把簡單的木鏟，毫不猶豫地猛挖起來。
上面蓋著的土層漸漸變薄，隱隱約約看清了下面埋著的東西，葉南風不禁楞在原地。
見他停在那裏，宋晚意立即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她頓時也楞在原地，情不自禁倒抽了口涼氣。
雖然仍然有些許泥土蓋著，但可以確認是兩張腐爛的臉。
葉南風忽的舉起木鏟繼續深挖，四周安靜得可怕，今夜沒有風聲，只有樹枝“刷刷刷”掃在泥土上的聲音與偶爾從遠處傳來的鳥鳴相伴。
兩人累得滿頭大汗，才看清了這洞坑大概五分之一的模樣。
坑裏屍體隨意疊放，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最上面放著一具還沒有腐爛的女屍，應該是今早那幾人剛埋的。
宋晚意丟開手中的木鏟，伸手去扒開她的衣襟查看，葉南風立刻轉過身去，若有所思地目視遠方。
“死者身上傷痕累累，和白氏一樣，死因是窒息而死，應該是有人從後邊用麻繩勒住她的脖子。”她轉過頭來，只見葉南風背對著她。
他會害怕這種東西？宋晚意有些疑惑：“葉大人怎麽了？”
他輕咳了幾聲，淡淡地說道：“非禮勿視。”
宋晚意這才反應過來，他只是查案的，平日裏這些都是仵作的活，她小心翼翼將屍體身上的衣物蓋好，走到葉南風身邊。
他似是聽到了聲音，也轉過頭來看著她。平日裏淩厲的目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柔和。
“其他的屍體呢？”他掃視了眼坑洞，低聲問道。
“幾乎都一樣，窒息而死，這些人恐怕是被他們殺的。”她垂下眼眸，神情有些低落。
“怎麽了？”
“旁邊的那具男屍，雖然面目全非，可也能看出是二十多歲的模樣。”
話戛然而止，葉南風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你是在想那老伯的兒子？”
宋晚意點點頭，只覺得熱淚盈眶，她低著頭，不讓葉南風瞧見她臉上的神情，可有些哽咽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他們，還能團聚嗎？”
親人離世之痛，她深有體會，這樣的感覺再也不想有了。
安慰的話湧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他伸手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撫道：“一定會的。”
眼淚終於滿溢而出，她趴在他的肩上，悶聲抽咽。
過了許久，她只有安靜下來，卻仍然低著頭。葉南風默不作聲地將土蓋回去。
兩人跟隨著腳印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現了一條急湍的河流，擡頭一看，兩側是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峰，正是那日摔入的河流，腳印全部都消失了，兩人再次迷了路。
兩人倒是不似先前那般郁悶，反倒是沿著河流找了個角落的石頭坐下歇腳。
清澈見底的水裏游著些小魚，水拍在錯落在河中的石頭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之中。
許是夜間的寒冷，兩人靠得極近，銀白色的月光撒落在兩人的身上，影子清楚地倒映在水面上。
涼爽的秋風掃去了心中的陰霾，氣氛輕松了不少。
也是，不知何時才能回去，與其悶悶不樂，不如好好享受自然帶來的喜悅與愜意。
“宋仵作。”
“嗯？”她聞聲回過頭來，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心臟跳的極快，面紅耳赤，呼吸急促而悶熱，他下意識咽了口水，似是思量了許久，終於開口問道，“你……覺得我溫潤如玉嗎？”
宋晚意微微一楞，忍不住笑起來，這一笑倒把葉南風的心都笑亂了。
“大人是人中龍鳳，自然是溫潤如玉，翩翩公子，氣宇軒昂……”
他知道她在敷衍他，頓時心中不快，賭氣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宋晚意被他逗的哭笑不得，她探頭過去正想安慰他，哪料葉南風竟鬼使神差地回過頭來，兩張臉靠得極近，鼻尖只有一根發絲的距離。
鼻息相交，伴著些泥土和河水的氣息，瞳孔裏相互倒映著兩人的面龐。
兩人都楞住了，葉南風情不自禁將目光移到那張粉嫩的雙唇，無法自拔地想要靠上去。
宋晚意心跳的厲害，卻不知怎的變得不受控制地停在原地，她慌亂地緊拽衣角，緩緩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葉大人！！！”
耳邊忽的傳來一個欣喜歡快的聲音，兩人頓時恢覆了理智，宋晚意心中一緊，立刻別開目光不知所措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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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婦人抽咽得厲害，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她跪在一個洞坑前掩面，時不時掏出手帕擦淚。
旁邊的侍衛似是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洞坑裏面。
大概過來一柱香的時辰，站在貴婦人身後的侍衛走上前來，彎著腰在貴婦人耳邊低語了什麽，貴婦人終於停止了抽泣。
她被那侍衛扶著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上了不遠處停著的馬車。
那幾個侍衛立刻鏟土將洞坑填平。
片刻，車輪滾滾，馬車漸行漸遠，終於不見蹤影。
宋晚意心慌得厲害，見眾人離開，正想要沖上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卻被葉南風一把拉住。
“再等等，萬一有人折返回來……”
見他面色嚴肅，她更加覺得他多慮，正想反駁，卻又聽見了些許腳步聲。
這一次出現的人並不是折返回來的，而是從洞坑旁邊的草叢裏出現的。
是兩個健壯高大的男人，面色兇狠，兩人大肆掃視四周。
宋晚意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立刻被葉南風拉著躲起來。
兩人緊靠在石壁上，呼吸急促。她被葉南風緊抱在懷中，兩顆撲撲直跳的心臟相撞在一起。
宋晚意嚇了一跳，卻不敢亂動，生怕被外面的兩只獵狗發現。
耳邊是風吹草動的聲音，溫暖厚實的胸膛起伏不定，他不知何時已經從腰間掏出了短刀，緊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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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葉南風如此緊張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風靜了，草也隨著安靜下來。
葉南風小心將她移動到身後，護在她跟前，一只手仍然緊抓著她的手腕。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眼睛，此時那兩人已經消失了蹤影，順著地上寬大的腳印，兩人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他松了口氣，轉頭過來看向宋晚意。
宋晚意面色有些通紅，兩人四目相對，竟無言。葉南風微微一楞，忽的瞥見仍然緊握著她的另一只手，立即慌亂地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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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落音，只見他坐在地上。宋晚意點點頭，走上前去，坐在他身邊。
他的眼底掩飾不住的疲憊，時不時打起哈欠，卻又死撐著耷拉下來的眼皮。
“大人昨夜沒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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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意只覺得他這人奇怪，她湊上前去伸手搭在他的額頭上，仔細對比著兩人額頭的溫度。
垂下眼眸，正對上葉南風那雙詫異萬分的眼睛，她紅了臉，立即坐回原位。
“大人無礙，許是勞累了。”她不知所措地站起來，溫聲細語地說道，“大人好好休息，我去洞口把風。”
笑意不自覺地加深，他望著她的背影笑道：“好。”
正要睡著，他又突然想起來什麽，對著坐在洞口石頭上認真觀察著外面的身影低聲囑咐道：“你別出去，若是發現什麽人立刻叫我，晚些時候我們再一起去瞧瞧那個地方。”
宋晚意乖乖地點點頭，他終於放下心來，沈沈地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夕陽早已落了下去，零零散散的星星已經掛在天空。
竟然睡得這樣長，他揉了揉眉心，往坐在洞口前的女子走去。
“你醒了？”宋晚意放下手中把玩的枝葉，站起來看著他。
葉南風瞥了眼洞外，溫柔地垂下眼眸看著她笑道：“有沒有發生什麽？”
宋晚意怔怔地搖搖頭：“沒有。”說完，她又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葉南風正要說話，忽然聽見她的肚子“咕咕咕”地響了起來。
早上本就沒吃什麽東西，如今自然是餓得慌，宋晚意尷尬地捂著肚子，頭低得更低了。
緊接著，另一個肚子也“咕咕咕”地響了起來，四目相對，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走吧，先去找些吃食。”
兩人相繼走出山洞，睡了一覺，他也恢覆了精神，只覺得耳聰目明了不少。
洞口的不遠處就有一顆果樹，書上結滿了李子，葉南風縱身一躍，飛快地攀爬上去，摘了一兜李子便跳下來。
秋意正濃，李子的味道極為甜美。
宋晚意忽然覺得有些慶幸，還好如今是秋天，若是冬天，上哪去找吃食，莫不是得在這裏活活餓死。
她從未覺得手中的李子如此珍貴。
填飽肚子，兩人一齊往洞坑的方向走。
唯獨那一塊地方沒什麽草，很容易便能找到洞坑的位置，不過奇怪的是，那附近的雜草長得格外的茂盛。
兩人找了幾條樹枝捆在一起，做成了兩把簡單的木鏟，毫不猶豫地猛挖起來。
上面蓋著的土層漸漸變薄，隱隱約約看清了下面埋著的東西，葉南風不禁楞在原地。
見他停在那裏，宋晚意立即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她頓時也楞在原地，情不自禁倒抽了口涼氣。
雖然仍然有些許泥土蓋著，但可以確認是兩張腐爛的臉。
葉南風忽的舉起木鏟繼續深挖，四周安靜得可怕，今夜沒有風聲，只有樹枝“刷刷刷”掃在泥土上的聲音與偶爾從遠處傳來的鳥鳴相伴。
兩人累得滿頭大汗，才看清了這洞坑大概五分之一的模樣。
坑裏屍體隨意疊放，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最上面放著一具還沒有腐爛的女屍，應該是今早那幾人剛埋的。
宋晚意丟開手中的木鏟，伸手去扒開她的衣襟查看，葉南風立刻轉過身去，若有所思地目視遠方。
“死者身上傷痕累累，和白氏一樣，死因是窒息而死，應該是有人從後邊用麻繩勒住她的脖子。”她轉過頭來，只見葉南風背對著她。
他會害怕這種東西？宋晚意有些疑惑：“葉大人怎麽了？”
他輕咳了幾聲，淡淡地說道：“非禮勿視。”
宋晚意這才反應過來，他只是查案的，平日裏這些都是仵作的活，她小心翼翼將屍體身上的衣物蓋好，走到葉南風身邊。
他似是聽到了聲音，也轉過頭來看著她。平日裏淩厲的目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柔和。
“其他的屍體呢？”他掃視了眼坑洞，低聲問道。
“幾乎都一樣，窒息而死，這些人恐怕是被他們殺的。”她垂下眼眸，神情有些低落。
“怎麽了？”
“旁邊的那具男屍，雖然面目全非，可也能看出是二十多歲的模樣。”
話戛然而止，葉南風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你是在想那老伯的兒子？”
宋晚意點點頭，只覺得熱淚盈眶，她低著頭，不讓葉南風瞧見她臉上的神情，可有些哽咽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他們，還能團聚嗎？”
親人離世之痛，她深有體會，這樣的感覺再也不想有了。
安慰的話湧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他伸手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撫道：“一定會的。”
眼淚終於滿溢而出，她趴在他的肩上，悶聲抽咽。
過了許久，她只有安靜下來，卻仍然低著頭。葉南風默不作聲地將土蓋回去。
兩人跟隨著腳印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現了一條急湍的河流，擡頭一看，兩側是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峰，正是那日摔入的河流，腳印全部都消失了，兩人再次迷了路。
兩人倒是不似先前那般郁悶，反倒是沿著河流找了個角落的石頭坐下歇腳。
清澈見底的水裏游著些小魚，水拍在錯落在河中的石頭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之中。
許是夜間的寒冷，兩人靠得極近，銀白色的月光撒落在兩人的身上，影子清楚地倒映在水面上。
涼爽的秋風掃去了心中的陰霾，氣氛輕松了不少。
也是，不知何時才能回去，與其悶悶不樂，不如好好享受自然帶來的喜悅與愜意。
“宋仵作。”
“嗯？”她聞聲回過頭來，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心臟跳的極快，面紅耳赤，呼吸急促而悶熱，他下意識咽了口水，似是思量了許久，終於開口問道，“你……覺得我溫潤如玉嗎？”
宋晚意微微一楞，忍不住笑起來，這一笑倒把葉南風的心都笑亂了。
“大人是人中龍鳳，自然是溫潤如玉，翩翩公子，氣宇軒昂……”
他知道她在敷衍他，頓時心中不快，賭氣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宋晚意被他逗的哭笑不得，她探頭過去正想安慰他，哪料葉南風竟鬼使神差地回過頭來，兩張臉靠得極近，鼻尖只有一根發絲的距離。
鼻息相交，伴著些泥土和河水的氣息，瞳孔裏相互倒映著兩人的面龐。
兩人都楞住了，葉南風情不自禁將目光移到那張粉嫩的雙唇，無法自拔地想要靠上去。
宋晚意心跳的厲害，卻不知怎的變得不受控制地停在原地，她慌亂地緊拽衣角，緩緩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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