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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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 74 章
秀娥開心地答應了這件事。
她是魔修投放到袁府的, 朝聖者內部不乏被她汙染過的人。
假扮冷宴回去，既能遠離這倆祖宗，也能找回一點實力, 還能借機靠近袁選。
至於是否獲得自由, 她沒敢這麽想。
玩慣了提線木偶, 自然能夠感受到四肢當中糾纏的絲線，以及捆縛著她, 不允許她離開這具身體的可怕枷鎖。
秀娥可以扮演這世上的任何人, 唯獨不敢扮演夜紅月。
會變成木偶的。
夜紅月確信自己能夠跟她直接通過精神烙印聯系後, 就依依不舍地送別了她：“在那邊也要好好排練，我期待你的登臺演出。”
秀娥揚起僵硬的笑容：“我會努力的。”
而後趕緊離開。
姬越和方梓音一直躺到了天亮, 才詐屍一般醒來，望著天邊的潮水醒來。
記憶如潮水般褪去。
明明是做回了自己, 卻感覺身體有些陌生。
方梓音抽了口氣：“為什麽, 我回來了，這段時間的記憶還是師兄的？”
感覺很怪，就像是中了邪，做出了不符合自我的行為。
而不是別人用自己的身體做了什麽。
姬越也感到古怪。
因為那些情緒甚至也還保留在他的感知中。
過去, 他是絕對不會產生“當少爺真爽”之類的想法, 更不會因為任性地將人趕走而感到爽快。
但是……
但是真的感覺沈重如深陷泥潭的生活變得輕快自在起來了。
夜紅月對他們的疑惑感到心虛。
歲白有些擔心她暴露, 正打算開口將兩個剛醒來的徒弟趕走。
就發現自己什麽也聽不到了。
“……”
是了。
她身上的封印已經破碎得起不到什麽限制作用。
他又怎麽能篤定, 自己與她的契約還能繼續維持？
歲白的心情突然變得覆雜起來。
既欣慰於她的成長, 又覺得兩人的聯系沒有他想象中那樣緊密。
但是自己爭取來的，比硬綁來的更香不是麽？
他開朗起來。
準備結束這個持續了兩三年的游戲。
卻又驀然聽到了，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心聲。
【按照傳統套路, 回到彼此正軌的男女主應該互生好感，從而成為有情人。】
方梓音和姬越：？？？
他們想要辯解“絕無此意”, 又意識到對方根本沒說出口。
陷入了尷尬當中。
【不過大師兄給我的感覺，比小師妹大一輩啊。】
【那句老話叫什麽來著，找對象可以找大自己五歲的和大五百歲的，但不能找大五十歲的。年齡差二三十歲什麽的，果然很微妙。】
姬越：“……”
他有這麽老嗎？
方梓音卻露出認同的表情。
她跟大師兄有代溝，還是喜歡同齡人更多一點。
【所以……】
【我也不知道他們之後會發生什麽了，那就祝他們成功吧。】
夜紅月覺得，對故事情節，人果然還是喜歡套路，又期待反套路。
她發現自己的套路無法用在他們身上。
便期待著他們自己的選擇。
而姬越和方梓音在失望之餘，莫名地松了口氣。
他們雖然時常期待從她這裏聽到什麽預告，從而趨吉避兇，可潛意識中，又產生了“命運被觀測了”的恐懼。
一直沒有展現出來，是因為他們發現被她預告的命運能夠發生改變。
且大多數時候，都對他們有利。
第一次從她這裏聽到“我也不知道”，他們感到茫然。
卻不止為何，對未來又生出了另外的期待。
夜紅月見他們莫名被鼓舞到，精神煥發地告辭離開，還沒想通為什麽，就被歲白從後邊抱進懷裏。
某人打了個哈欠，異常黏糊地說：“好啦，沒什麽值得操心的事情了，我要好好休息幾天。”
她艱難地擡起手拍拍他的腦袋以示安撫。
【拯救世界當然是很累的事情。】
【幸好沒我什麽事。】
歲白眉毛動了動，沒有說話。
她現在的情況果然是不能再套之前的公式。
他與弟子們能夠聽到的，只是她不在意別人是否知道的內容。
她不想讓人知道，一句也不會洩露。
像是一本被翻閱的秘籍，行間空隙寫了許多字。
蠢孩子覺得是心得註釋，其實只是秘籍主人在發牢騷。
沒什麽惡意。
因而騙到了人也只會讓他覺得有意思。
夜紅月不知道這人在心裏對徒弟們進行了惡劣的嘲諷，出於對“拯救世界的勇士”的愛護，她接下來幾天對他都格外好。
不僅縱容了這人隨時實地的投懷送抱，黏糊貼貼。
還帶著他參觀了自己的作品——被擺滿谷子，娃娃和手辦一面靠墻架子。
再次讚美修仙科技和合成系統。
展示架不用做玻璃櫃門，谷子外面不用套密封袋，也不用放幹燥劑。
每個格子裏都有單獨的防塵防潮陣法。
還有懸浮，打光等功能。
讓人能夠更清晰地欣賞到它們美貌。
歲白站在架子前，仿佛在欣賞什麽珍貴的收藏，靠得很近，一格一格地欣賞起來。
不時詢問她一些細節。
他指著一個鑰匙鏈說：“這個上面的金屬鏈子和圓環是代替繩結的？”
“對，是掛扣，可以掛在鑰匙串上……”
“我還以為跟香囊的用途差不多。”
夜紅月覺得思路被打開：“也可以這麽用。”
她上輩子買的鑰匙扣太多，為了用上它們，不僅給每個備用鑰匙都掛上，還買了不少包來掛。
盡管如此，也有很多在櫃子裏吃灰。
在穿漢服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當香囊用呢？
“那你回頭可以送一個我嗎？要你的這種，嗯，可愛的感覺。”
“好呀。”
夜紅月很高興。
她是沒有做香囊的手藝，但她會做谷子。
對他來說，送這個也跟香囊傳情一樣。
太好了。
他轉而看色紙：“這種框起來的畫，用的顏料都很閃啊，倒是很漂亮。”
夜紅月點頭，語氣頗為沈重：“也很貴。”
上輩子的色紙就夠貴了。
這輩子想給色紙做個特材，更是貴的嚇人。
不僅礦石原料貴，找人加工也非常貴。
但為了讓呈現的效果更好，她每次都果斷選擇最貴的。
她也就這點兒愛好，給喜歡的角色花錢那就是享受啊。
而且她現在還能自己搓手辦和BJD，四舍五入就是省了一個億（說服自己ing）。
“這個圓圓的，裏面還有礦粉的是……”
“流沙杯墊。”
“這種在板子上作畫，沿邊緣刻下又嵌入底板的是？”
“立牌。”
他虛心好學地問著，夜紅月如數家珍地介紹著。
她以為來到這個世界的自己沒有同好，只能自己獨自欣賞。
沒想到還有人願意聽她講這些。
分享欲得到極大的滿足，她迷迷糊糊地答應了做一套自己的周邊送給他。
歲白最後看向那占據了最大空間的一堆成男少年的手辦：“你除了喜歡白發，還喜歡戴耳飾的男人……嗯，也喜歡上妝的。”
“嗯……我主要是喜歡那些作品，角色都是官方做的，是他們把角色做成了這樣……”
她幹笑著。
忘了把這堆手辦收起來。
現在只能試圖說明自己喜歡的是故事和角色內核。
她一邊說著自己對外表沒有那麽執著，沒有在好色，一邊在嚎著：紅眼影和單邊耳墜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你覺得，我適合做這種打扮嗎？”
夜紅月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激動地說：“合適，肯定非常合適。”
她確實悄悄腦補過某些經典搭配出現在他身上的樣子。
但也清楚，正經男人是不會打耳洞畫眼影的，更不會塗指甲、胸口腰後挖洞和戴腿環。
他原來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真好。
“我剛好有材料，做一對我們倆一人戴一邊怎麽樣？”她提議道。
歲白笑瞇瞇地點頭：“好。”
愉悅的情緒與柔軟的情意彌漫開。
讓他們生出了想讓時間駐足，與世隔絕，僅僅與彼此相守的渴望。
然而時間到底不能如人所願，讓他們停留獨處。
不久便有訪客到來。
玉光來的時候。
正巧撞見夜紅月坐在歲白腿上，給他戴有紅色流蘇的耳墜。
註意到她的到來，兩人不約而同地看過來。
流蘇晃動，眼尾描紅，唇珠豐潤，笑意還未散去。
像兩只攝人心魄的狐妖。
她猛然後退一步。
覺得有被辣到眼睛。“歲白，你出來說話。”
她壓低的聲音略帶嚴厲：“你這是要鬧得大家都知道嗎？”
“不行嗎？我沒打算鬼鬼祟祟地啊。”歲白坦然地說，“你看，你們都覺得不妥，但從未說出來，不是麽？”
他將手搭在胳膊上，指尖還沾著緋色的胭脂，此刻笑得更像一只狐貍了。
不是勾人，而是奸詐。
“我想，你這次來，是來給我理由的。”
玉光神色覆雜起來。
覺得哪怕這人一副沈迷情愛的樣子，卻推著他們所有人在走。
每一步都叫他算到了。
玉光沈默良久，還是開口說：“楓鎮裏面的混沌，消失了。”
或者說，死掉了。
夜紅月屋外的楓樹，只是被本體侵染。
真正的它一直被封印著。
被封印不到二十年，在這個混沌整體都活躍的時代，卻急劇衰弱。
最終竟然徹底消散了。
“除此之外呢？”
“……丹露也消失了。”
丹露秘境失控後被再次封印，還未超過三年。
他們起初懷疑是魔修的手段。
玉光卻想到了夜紅月的院子，想到那些被歲白帶回來的混沌。
記錄中，再沒有出現過那些混沌的痕跡。
她覺得自己做對了。
又不確定這是一勞永逸，還是在埋下更大的禍患。
歲白：“與其擔心，不如相信我們，反正也沒人阻止得了我。”
玉光：“……”
在院內的夜紅月看到天邊忽然閃過的可怕劍光。
默默地退回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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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魔修投放到袁府的, 朝聖者內部不乏被她汙染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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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否獲得自由, 她沒敢這麽想。
玩慣了提線木偶, 自然能夠感受到四肢當中糾纏的絲線，以及捆縛著她, 不允許她離開這具身體的可怕枷鎖。
秀娥可以扮演這世上的任何人, 唯獨不敢扮演夜紅月。
會變成木偶的。
夜紅月確信自己能夠跟她直接通過精神烙印聯系後, 就依依不舍地送別了她：“在那邊也要好好排練，我期待你的登臺演出。”
秀娥揚起僵硬的笑容：“我會努力的。”
而後趕緊離開。
姬越和方梓音一直躺到了天亮, 才詐屍一般醒來，望著天邊的潮水醒來。
記憶如潮水般褪去。
明明是做回了自己, 卻感覺身體有些陌生。
方梓音抽了口氣：“為什麽, 我回來了，這段時間的記憶還是師兄的？”
感覺很怪，就像是中了邪，做出了不符合自我的行為。
而不是別人用自己的身體做了什麽。
姬越也感到古怪。
因為那些情緒甚至也還保留在他的感知中。
過去, 他是絕對不會產生“當少爺真爽”之類的想法, 更不會因為任性地將人趕走而感到爽快。
但是……
但是真的感覺沈重如深陷泥潭的生活變得輕快自在起來了。
夜紅月對他們的疑惑感到心虛。
歲白有些擔心她暴露, 正打算開口將兩個剛醒來的徒弟趕走。
就發現自己什麽也聽不到了。
“……”
是了。
她身上的封印已經破碎得起不到什麽限制作用。
他又怎麽能篤定, 自己與她的契約還能繼續維持？
歲白的心情突然變得覆雜起來。
既欣慰於她的成長, 又覺得兩人的聯系沒有他想象中那樣緊密。
但是自己爭取來的，比硬綁來的更香不是麽？
他開朗起來。
準備結束這個持續了兩三年的游戲。
卻又驀然聽到了，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心聲。
【按照傳統套路, 回到彼此正軌的男女主應該互生好感，從而成為有情人。】
方梓音和姬越：？？？
他們想要辯解“絕無此意”, 又意識到對方根本沒說出口。
陷入了尷尬當中。
【不過大師兄給我的感覺，比小師妹大一輩啊。】
【那句老話叫什麽來著，找對象可以找大自己五歲的和大五百歲的，但不能找大五十歲的。年齡差二三十歲什麽的，果然很微妙。】
姬越：“……”
他有這麽老嗎？
方梓音卻露出認同的表情。
她跟大師兄有代溝，還是喜歡同齡人更多一點。
【所以……】
【我也不知道他們之後會發生什麽了，那就祝他們成功吧。】
夜紅月覺得，對故事情節，人果然還是喜歡套路，又期待反套路。
她發現自己的套路無法用在他們身上。
便期待著他們自己的選擇。
而姬越和方梓音在失望之餘，莫名地松了口氣。
他們雖然時常期待從她這裏聽到什麽預告，從而趨吉避兇，可潛意識中，又產生了“命運被觀測了”的恐懼。
一直沒有展現出來，是因為他們發現被她預告的命運能夠發生改變。
且大多數時候，都對他們有利。
第一次從她這裏聽到“我也不知道”，他們感到茫然。
卻不止為何，對未來又生出了另外的期待。
夜紅月見他們莫名被鼓舞到，精神煥發地告辭離開，還沒想通為什麽，就被歲白從後邊抱進懷裏。
某人打了個哈欠，異常黏糊地說：“好啦，沒什麽值得操心的事情了，我要好好休息幾天。”
她艱難地擡起手拍拍他的腦袋以示安撫。
【拯救世界當然是很累的事情。】
【幸好沒我什麽事。】
歲白眉毛動了動，沒有說話。
她現在的情況果然是不能再套之前的公式。
他與弟子們能夠聽到的，只是她不在意別人是否知道的內容。
她不想讓人知道，一句也不會洩露。
像是一本被翻閱的秘籍，行間空隙寫了許多字。
蠢孩子覺得是心得註釋，其實只是秘籍主人在發牢騷。
沒什麽惡意。
因而騙到了人也只會讓他覺得有意思。
夜紅月不知道這人在心裏對徒弟們進行了惡劣的嘲諷，出於對“拯救世界的勇士”的愛護，她接下來幾天對他都格外好。
不僅縱容了這人隨時實地的投懷送抱，黏糊貼貼。
還帶著他參觀了自己的作品——被擺滿谷子，娃娃和手辦一面靠墻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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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架不用做玻璃櫃門，谷子外面不用套密封袋，也不用放幹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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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白站在架子前，仿佛在欣賞什麽珍貴的收藏，靠得很近，一格一格地欣賞起來。
不時詢問她一些細節。
他指著一個鑰匙鏈說：“這個上面的金屬鏈子和圓環是代替繩結的？”
“對，是掛扣，可以掛在鑰匙串上……”
“我還以為跟香囊的用途差不多。”
夜紅月覺得思路被打開：“也可以這麽用。”
她上輩子買的鑰匙扣太多，為了用上它們，不僅給每個備用鑰匙都掛上，還買了不少包來掛。
盡管如此，也有很多在櫃子裏吃灰。
在穿漢服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當香囊用呢？
“那你回頭可以送一個我嗎？要你的這種，嗯，可愛的感覺。”
“好呀。”
夜紅月很高興。
她是沒有做香囊的手藝，但她會做谷子。
對他來說，送這個也跟香囊傳情一樣。
太好了。
他轉而看色紙：“這種框起來的畫，用的顏料都很閃啊，倒是很漂亮。”
夜紅月點頭，語氣頗為沈重：“也很貴。”
上輩子的色紙就夠貴了。
這輩子想給色紙做個特材，更是貴的嚇人。
不僅礦石原料貴，找人加工也非常貴。
但為了讓呈現的效果更好，她每次都果斷選擇最貴的。
她也就這點兒愛好，給喜歡的角色花錢那就是享受啊。
而且她現在還能自己搓手辦和BJD，四舍五入就是省了一個億（說服自己ing）。
“這個圓圓的，裏面還有礦粉的是……”
“流沙杯墊。”
“這種在板子上作畫，沿邊緣刻下又嵌入底板的是？”
“立牌。”
他虛心好學地問著，夜紅月如數家珍地介紹著。
她以為來到這個世界的自己沒有同好，只能自己獨自欣賞。
沒想到還有人願意聽她講這些。
分享欲得到極大的滿足，她迷迷糊糊地答應了做一套自己的周邊送給他。
歲白最後看向那占據了最大空間的一堆成男少年的手辦：“你除了喜歡白發，還喜歡戴耳飾的男人……嗯，也喜歡上妝的。”
“嗯……我主要是喜歡那些作品，角色都是官方做的，是他們把角色做成了這樣……”
她幹笑著。
忘了把這堆手辦收起來。
現在只能試圖說明自己喜歡的是故事和角色內核。
她一邊說著自己對外表沒有那麽執著，沒有在好色，一邊在嚎著：紅眼影和單邊耳墜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你覺得，我適合做這種打扮嗎？”
夜紅月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激動地說：“合適，肯定非常合適。”
她確實悄悄腦補過某些經典搭配出現在他身上的樣子。
但也清楚，正經男人是不會打耳洞畫眼影的，更不會塗指甲、胸口腰後挖洞和戴腿環。
他原來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真好。
“我剛好有材料，做一對我們倆一人戴一邊怎麽樣？”她提議道。
歲白笑瞇瞇地點頭：“好。”
愉悅的情緒與柔軟的情意彌漫開。
讓他們生出了想讓時間駐足，與世隔絕，僅僅與彼此相守的渴望。
然而時間到底不能如人所願，讓他們停留獨處。
不久便有訪客到來。
玉光來的時候。
正巧撞見夜紅月坐在歲白腿上，給他戴有紅色流蘇的耳墜。
註意到她的到來，兩人不約而同地看過來。
流蘇晃動，眼尾描紅，唇珠豐潤，笑意還未散去。
像兩只攝人心魄的狐妖。
她猛然後退一步。
覺得有被辣到眼睛。“歲白，你出來說話。”
她壓低的聲音略帶嚴厲：“你這是要鬧得大家都知道嗎？”
“不行嗎？我沒打算鬼鬼祟祟地啊。”歲白坦然地說，“你看，你們都覺得不妥，但從未說出來，不是麽？”
他將手搭在胳膊上，指尖還沾著緋色的胭脂，此刻笑得更像一只狐貍了。
不是勾人，而是奸詐。
“我想，你這次來，是來給我理由的。”
玉光神色覆雜起來。
覺得哪怕這人一副沈迷情愛的樣子，卻推著他們所有人在走。
每一步都叫他算到了。
玉光沈默良久，還是開口說：“楓鎮裏面的混沌，消失了。”
或者說，死掉了。
夜紅月屋外的楓樹，只是被本體侵染。
真正的它一直被封印著。
被封印不到二十年，在這個混沌整體都活躍的時代，卻急劇衰弱。
最終竟然徹底消散了。
“除此之外呢？”
“……丹露也消失了。”
丹露秘境失控後被再次封印，還未超過三年。
他們起初懷疑是魔修的手段。
玉光卻想到了夜紅月的院子，想到那些被歲白帶回來的混沌。
記錄中，再沒有出現過那些混沌的痕跡。
她覺得自己做對了。
又不確定這是一勞永逸，還是在埋下更大的禍患。
歲白：“與其擔心，不如相信我們，反正也沒人阻止得了我。”
玉光：“……”
在院內的夜紅月看到天邊忽然閃過的可怕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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