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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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先生
夜裏。
蔣寒肅和蘇雨鹿又打完擦邊球之後，他將汗濕的蘇雨鹿摟在懷裏。
雖然能夠暫時解渴，可是蔣寒肅還想來真的，只是每一次他想來真的，她都會緊繃。
他想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究竟是生理問題，還是心理問題。
他問：“要去洗澡嗎？”
蘇雨鹿：“明早再洗吧，我怕洗了睡不著。”
他們上床之前已經洗了一次了。
蔣寒肅親吻她的額頭，“那睡吧。”
“有點熱。”蘇雨鹿的身子挪了挪。
蔣寒肅松開她，將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拉著了點，“這樣好點了嗎？”
蘇雨鹿，“好點了。”
他們倆現在的相處，自然了不少。
蔣寒肅拭去她眼角的濕潤，說道：“你確定讓你外婆出院，不再多勸勸她？”
事情蔣寒肅已經知道了，畢竟護工是蔣寒肅安排的，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他。
蘇雨鹿：“外婆跟我說的很清楚了，我想尊重她的意願，只要讓她老人家舒心就行。”
尊重當事人的意願才是真正的尊重，而不是打著為對方好的名義，讓對方難受。
至少蘇雨鹿是這麽想的。
蔣寒肅聽她這麽說，握住她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需要什麽跟我說。”
蘇雨鹿：“我知道了，謝謝你。”
蔣寒肅：“不用客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雨鹿的手無意識地攀上他滾燙的胸膛。
這麽一個簡單的小動作，男人身上的火又被勾了起來。
“鹿鹿。”他握著她的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
＊
第二天下午，蔣寒肅正在公司處理公務，不知怎麽了，腦子裏不斷劃過蘇雨鹿的模樣。
她緋紅的小臉，燥熱的呼吸，紅唇在他耳邊喘著氣，嗓音裏壓抑出的低吟。
他喉結一動，放下手中的鋼筆，往座椅後靠，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可是，一想到了那個姓蔡的男人，他嘴角的笑容又收了起來。
這時，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蔣寒肅拿起手機接通，“餵。”
蔣寒肅接完這通電話，不到5分鐘後，跟秘書說把他接下來的會議取消。
離開公司之後，蔣寒肅獨自開著車，來到一處偏僻的舊小區。
他只上了四樓，到了楊萬琳的住處，護工在堂屋裏說：“老太太現在清醒的很，想見您，她在房間裏呢。”
蔣寒肅“嗯”了一聲，走進房間，發現楊萬琳正坐在床邊收拾著一個小盒子。
護工端來椅子放在屋子裏。
蔣寒肅坐下之後，身體微微往前一傾，“你找我有事嗎？”
楊萬琳笑了笑，“蔣先生，這還是我們私下裏第一次見面的。”
“不用跟我客氣，叫我寒肅就行，您是鹿鹿的外婆，也就是我的外婆。我和她結婚那天，您一定要在場。”
楊萬琳的手指突然顫抖，蒼老的臉上拂過一絲悲傷。
“蔣先生，如果我老太婆跟你說，我不希望你跟她結婚呢？你可不可以，放過我家雨鹿？”
蔣寒肅原本微笑的臉，這會兒突然收起了笑容。
一個小時之後。
蔣寒肅離開時，他的臉色不太好。
護工看了一眼時間，16：50。
老太太該吃藥了。
護工將一大把的藥拿到房間裏，餵老太太吃。
看到楊萬琳在流淚，護工安慰道：“老太太，哭什麽？你的孫女婿多好呀，可是巨富，以後你孫女吃喝不愁，一輩子都不用再受苦了。”
護工安慰著老太太，用紙巾為她擦了臉上的淚水，餵她喝藥。
“把藥吃了，乖。”
人年紀大了，就跟孩子似的，要哄著。
護工也是非常有耐心，餵老太太把藥全部吃光了。
楊萬琳吃完了藥之後，感慨道：“我是未來的孫女婿，不簡單呀。”
雨鹿是玩不過他的。
他要是真的對雨鹿好，真的一心一意愛她，那的確是好事，可萬一他不愛了怎麽辦？
護工沒有仔細探究老太太究竟想了什麽，只是說道：“是呀，蔣總當然不簡單了，能坐到那個位置，哪能是簡單的人呀，否則早就被吞的骨頭都不剩了。”
護工又陪楊萬琳聊了會天。
漸漸的，楊萬琳困了，這藥吃完了，有很強的安眠效果。
楊萬琳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閉上了眼睛，護工為她蓋好了被子。
她照顧老太太也有經驗了，老太太吃完這些藥睡著之後至少得睡5個小時才能醒，等她回來之後，老太太肯定還在睡呢。
護工家裏有點事，正好要出去，老太太睡著之後，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之後便離開了。
＊
下午6:00，蘇雨鹿下班了。
經理還是對她慈眉善目的，可是蘇雨鹿心裏已經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不過，她沒有提飲料包裝設計的事情，因為知道說了也沒用，自己只是個實習生，經理就是料定了她拿他沒辦法，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
也怪自己大意了，對待工作真的這麽全心全意的付出，而且剛來上班也沒什麽防備。
她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做完實習期，積攢一些工作經驗之後，看看能不能再換一份工作。
而且在職場上吃虧很正常，讓她以後多一些經驗，避免再踩坑。
下了班之後，蘇雨鹿沒有回公寓，而是給蘇智華打了個電話。
蘇雨鹿將父親單獨約出來。
蘇智華現在可是對蘇雨鹿捧在手心裏，生怕得罪了她，現在蘇雨鹿對他來說是搖錢樹，所以一接到電話他就立刻出來。
兩人坐在一家飲品店裏，蘇雨鹿神色嚴肅。
“女兒，什麽事兒啊？”
自從蘇雨鹿跟蔣寒肅在一起之後，父親對她有了曾經從未有過的慈祥。
蘇雨鹿切入主題：“你之前跟我說過，你知道我媽在哪，現在告訴我她的地址。”
蘇智華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僵了，隨後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是這樣的，咱們之前說好了，等到你跟蔣寒肅的婚禮結束，我就告訴你。”
蘇雨鹿：“外婆已經是你的籌碼了，就算你告訴我我媽的地址，我也會嫁給蔣寒肅，算我求你了，你告訴我吧。”
“你跟蔣寒肅很快就要結婚了，也不差這幾天，你這麽急幹什麽？”
“你是不是在騙我？”蘇雨鹿疾言厲色，“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媽在哪裏，你只是撒謊，故意搞出了一個籌碼來。”
“我沒有撒謊。”蘇智華嚴肅道：“我之前給你發過誓了，這件事我沒騙你。”
“那你就告訴我地址。”
“你媽在西班牙。”
“西班牙？”蘇雨鹿震驚道：“她怎麽會跑到西班牙去？”
“這個就要問你媽了，五年前有一個包裹寄到我家，這包裹裏面都是營養品，上面有一個西班牙發件地址，我以為是誰記錯了，可是你媽突然打電話聯系我，說這是她寄給你外婆的，希望我把這些東西給你外婆。”
蘇雨鹿咬了咬牙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那些營養品拿給你外婆了，我可沒有私吞。後來我跟你媽就沒再聯系過。”
他也不屑私吞那些營養品。
“可是你沒有告訴我那些營養品是我媽寄給外婆的，你當時說那是你給我外婆買的。”
蘇雨鹿記得這件事情，她當時還覺得怎麽父親變得這麽好心，還給外婆買營養品，還是國外進口的。
蘇智華：“你媽寄給我，讓我轉交，很明顯她不想聯系你們，而且我也不想讓你跟這個酒鬼聯系，你別忘了，她喝醉酒還打你。”
蘇雨鹿攥緊了拳頭，胸中湧著熊熊的怒火，可是這會兒她知道，她再怎麽憤怒，這事也無法更改了，她現在只想知道母親在哪。
“告訴我我媽的地址，你快告訴我。”
“雨鹿你冷靜一點。”
“你給我閉嘴。”蘇雨鹿打斷他的話，“你是我父親沒錯，可是你別忘了你以前做過什麽事。如果我現在就告訴蔣寒肅，你全家欺負我，你覺得他會幫你嗎？”
蘇智華臉色一驚，連忙說道：“你可不能這麽做呀，我再不好也是你父親，把你養大，你外婆生病，我也給了她錢，幫她出醫藥費。我不是什麽好父親我承認，但你也不至於害我吧。”
蘇雨鹿狠下心說道：“如果你不告訴我地址，我什麽都能做得出來。既然你不是個好父親，我為什麽要當孝女？”
“你……”蘇智華怒不可遏。
“行，我告訴你地址，你得答應我，你不能害我。”
蘇雨鹿：“你告訴我我媽的地址，我就不會害你。”
蘇智華拿出手機給蘇雨鹿發送了一條地址。
“這就是當時包裹上面的地址。”
蘇雨鹿：“那號碼呢？”
“我手機早換了，當時你媽聯系我的那個號碼早就沒了，我只記得這個地址，因為這個地址好記。”
蘇雨鹿擡起頭，“你最好不要騙我。”
蘇智華：“我哪敢騙你，你有蔣寒肅當後盾了。”
拿到地址之後，蘇雨鹿一點也不想跟父親待在一塊，起身離開。
蘇雨鹿回到公寓之後，是下午7:20。
她給護工打了個電話，護工告訴她，外婆一切都好，吃了藥正在睡覺呢。
蔣寒肅也剛回來沒多久。
“鹿鹿，今天又加班了？吃飯了嗎？”
“還沒吃，沒加多久的班，我下班之後把我父親叫出來了。”
蔣寒肅：“你找他有事？”
蘇雨鹿走上前說道：“我父親知道我媽現在在哪，我去找他要了地址，他給我了。”
蔣寒肅：“地址是哪裏？”
蘇雨鹿拿出手機翻出了父親給她發的地址。
蔣寒肅看了一眼，“在西班牙？”
蘇雨鹿：“嗯，很快就到5月份，要放5天的假，我打算去西班牙一趟去找我媽。”
蔣寒肅：“我和你一起去。”
蘇雨鹿：“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有什麽麻煩的，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再說了，讓你一個人去那裏我也不放心。”
蘇雨鹿低著頭，“謝謝你。”
這男人對她的確挺好的，沒什麽可挑的。
蔣寒肅：“我也沒吃飯，我們出去吃吧。”
蘇雨鹿：“好。”
蔣寒肅摟著她的肩，兩個人剛要出去，忽然，蔣寒肅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拿出手機接通後，臉色變得嚴峻十足，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你說什麽？”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手機掛斷之後，蔣寒肅的目光看向蘇雨鹿，眼神凝滯片刻。
蘇雨鹿問道：“怎麽了？是公司出了什麽事嗎？那要不你就去忙吧。”
蔣寒肅握住了她的手，啞聲道：“鹿鹿，你外婆……去世了。”
猶如一道驚雷直沖蘇雨鹿的天靈蓋，她雙腿一軟，往旁邊倒去。
蔣寒肅及時摟住她的腰，將她的身體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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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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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要去洗澡嗎？”
蘇雨鹿：“明早再洗吧，我怕洗了睡不著。”
他們上床之前已經洗了一次了。
蔣寒肅親吻她的額頭，“那睡吧。”
“有點熱。”蘇雨鹿的身子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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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鹿，“好點了。”
他們倆現在的相處，自然了不少。
蔣寒肅拭去她眼角的濕潤，說道：“你確定讓你外婆出院，不再多勸勸她？”
事情蔣寒肅已經知道了，畢竟護工是蔣寒肅安排的，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他。
蘇雨鹿：“外婆跟我說的很清楚了，我想尊重她的意願，只要讓她老人家舒心就行。”
尊重當事人的意願才是真正的尊重，而不是打著為對方好的名義，讓對方難受。
至少蘇雨鹿是這麽想的。
蔣寒肅聽她這麽說，握住她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需要什麽跟我說。”
蘇雨鹿：“我知道了，謝謝你。”
蔣寒肅：“不用客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雨鹿的手無意識地攀上他滾燙的胸膛。
這麽一個簡單的小動作，男人身上的火又被勾了起來。
“鹿鹿。”他握著她的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
＊
第二天下午，蔣寒肅正在公司處理公務，不知怎麽了，腦子裏不斷劃過蘇雨鹿的模樣。
她緋紅的小臉，燥熱的呼吸，紅唇在他耳邊喘著氣，嗓音裏壓抑出的低吟。
他喉結一動，放下手中的鋼筆，往座椅後靠，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可是，一想到了那個姓蔡的男人，他嘴角的笑容又收了起來。
這時，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蔣寒肅拿起手機接通，“餵。”
蔣寒肅接完這通電話，不到5分鐘後，跟秘書說把他接下來的會議取消。
離開公司之後，蔣寒肅獨自開著車，來到一處偏僻的舊小區。
他只上了四樓，到了楊萬琳的住處，護工在堂屋裏說：“老太太現在清醒的很，想見您，她在房間裏呢。”
蔣寒肅“嗯”了一聲，走進房間，發現楊萬琳正坐在床邊收拾著一個小盒子。
護工端來椅子放在屋子裏。
蔣寒肅坐下之後，身體微微往前一傾，“你找我有事嗎？”
楊萬琳笑了笑，“蔣先生，這還是我們私下裏第一次見面的。”
“不用跟我客氣，叫我寒肅就行，您是鹿鹿的外婆，也就是我的外婆。我和她結婚那天，您一定要在場。”
楊萬琳的手指突然顫抖，蒼老的臉上拂過一絲悲傷。
“蔣先生，如果我老太婆跟你說，我不希望你跟她結婚呢？你可不可以，放過我家雨鹿？”
蔣寒肅原本微笑的臉，這會兒突然收起了笑容。
一個小時之後。
蔣寒肅離開時，他的臉色不太好。
護工看了一眼時間，16：50。
老太太該吃藥了。
護工將一大把的藥拿到房間裏，餵老太太吃。
看到楊萬琳在流淚，護工安慰道：“老太太，哭什麽？你的孫女婿多好呀，可是巨富，以後你孫女吃喝不愁，一輩子都不用再受苦了。”
護工安慰著老太太，用紙巾為她擦了臉上的淚水，餵她喝藥。
“把藥吃了，乖。”
人年紀大了，就跟孩子似的，要哄著。
護工也是非常有耐心，餵老太太把藥全部吃光了。
楊萬琳吃完了藥之後，感慨道：“我是未來的孫女婿，不簡單呀。”
雨鹿是玩不過他的。
他要是真的對雨鹿好，真的一心一意愛她，那的確是好事，可萬一他不愛了怎麽辦？
護工沒有仔細探究老太太究竟想了什麽，只是說道：“是呀，蔣總當然不簡單了，能坐到那個位置，哪能是簡單的人呀，否則早就被吞的骨頭都不剩了。”
護工又陪楊萬琳聊了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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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萬琳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閉上了眼睛，護工為她蓋好了被子。
她照顧老太太也有經驗了，老太太吃完這些藥睡著之後至少得睡5個小時才能醒，等她回來之後，老太太肯定還在睡呢。
護工家裏有點事，正好要出去，老太太睡著之後，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之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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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6:00，蘇雨鹿下班了。
經理還是對她慈眉善目的，可是蘇雨鹿心裏已經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不過，她沒有提飲料包裝設計的事情，因為知道說了也沒用，自己只是個實習生，經理就是料定了她拿他沒辦法，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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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做完實習期，積攢一些工作經驗之後，看看能不能再換一份工作。
而且在職場上吃虧很正常，讓她以後多一些經驗，避免再踩坑。
下了班之後，蘇雨鹿沒有回公寓，而是給蘇智華打了個電話。
蘇雨鹿將父親單獨約出來。
蘇智華現在可是對蘇雨鹿捧在手心裏，生怕得罪了她，現在蘇雨鹿對他來說是搖錢樹，所以一接到電話他就立刻出來。
兩人坐在一家飲品店裏，蘇雨鹿神色嚴肅。
“女兒，什麽事兒啊？”
自從蘇雨鹿跟蔣寒肅在一起之後，父親對她有了曾經從未有過的慈祥。
蘇雨鹿切入主題：“你之前跟我說過，你知道我媽在哪，現在告訴我她的地址。”
蘇智華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僵了，隨後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是這樣的，咱們之前說好了，等到你跟蔣寒肅的婚禮結束，我就告訴你。”
蘇雨鹿：“外婆已經是你的籌碼了，就算你告訴我我媽的地址，我也會嫁給蔣寒肅，算我求你了，你告訴我吧。”
“你跟蔣寒肅很快就要結婚了，也不差這幾天，你這麽急幹什麽？”
“你是不是在騙我？”蘇雨鹿疾言厲色，“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媽在哪裏，你只是撒謊，故意搞出了一個籌碼來。”
“我沒有撒謊。”蘇智華嚴肅道：“我之前給你發過誓了，這件事我沒騙你。”
“那你就告訴我地址。”
“你媽在西班牙。”
“西班牙？”蘇雨鹿震驚道：“她怎麽會跑到西班牙去？”
“這個就要問你媽了，五年前有一個包裹寄到我家，這包裹裏面都是營養品，上面有一個西班牙發件地址，我以為是誰記錯了，可是你媽突然打電話聯系我，說這是她寄給你外婆的，希望我把這些東西給你外婆。”
蘇雨鹿咬了咬牙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那些營養品拿給你外婆了，我可沒有私吞。後來我跟你媽就沒再聯系過。”
他也不屑私吞那些營養品。
“可是你沒有告訴我那些營養品是我媽寄給外婆的，你當時說那是你給我外婆買的。”
蘇雨鹿記得這件事情，她當時還覺得怎麽父親變得這麽好心，還給外婆買營養品，還是國外進口的。
蘇智華：“你媽寄給我，讓我轉交，很明顯她不想聯系你們，而且我也不想讓你跟這個酒鬼聯系，你別忘了，她喝醉酒還打你。”
蘇雨鹿攥緊了拳頭，胸中湧著熊熊的怒火，可是這會兒她知道，她再怎麽憤怒，這事也無法更改了，她現在只想知道母親在哪。
“告訴我我媽的地址，你快告訴我。”
“雨鹿你冷靜一點。”
“你給我閉嘴。”蘇雨鹿打斷他的話，“你是我父親沒錯，可是你別忘了你以前做過什麽事。如果我現在就告訴蔣寒肅，你全家欺負我，你覺得他會幫你嗎？”
蘇智華臉色一驚，連忙說道：“你可不能這麽做呀，我再不好也是你父親，把你養大，你外婆生病，我也給了她錢，幫她出醫藥費。我不是什麽好父親我承認，但你也不至於害我吧。”
蘇雨鹿狠下心說道：“如果你不告訴我地址，我什麽都能做得出來。既然你不是個好父親，我為什麽要當孝女？”
“你……”蘇智華怒不可遏。
“行，我告訴你地址，你得答應我，你不能害我。”
蘇雨鹿：“你告訴我我媽的地址，我就不會害你。”
蘇智華拿出手機給蘇雨鹿發送了一條地址。
“這就是當時包裹上面的地址。”
蘇雨鹿：“那號碼呢？”
“我手機早換了，當時你媽聯系我的那個號碼早就沒了，我只記得這個地址，因為這個地址好記。”
蘇雨鹿擡起頭，“你最好不要騙我。”
蘇智華：“我哪敢騙你，你有蔣寒肅當後盾了。”
拿到地址之後，蘇雨鹿一點也不想跟父親待在一塊，起身離開。
蘇雨鹿回到公寓之後，是下午7:20。
她給護工打了個電話，護工告訴她，外婆一切都好，吃了藥正在睡覺呢。
蔣寒肅也剛回來沒多久。
“鹿鹿，今天又加班了？吃飯了嗎？”
“還沒吃，沒加多久的班，我下班之後把我父親叫出來了。”
蔣寒肅：“你找他有事？”
蘇雨鹿走上前說道：“我父親知道我媽現在在哪，我去找他要了地址，他給我了。”
蔣寒肅：“地址是哪裏？”
蘇雨鹿拿出手機翻出了父親給她發的地址。
蔣寒肅看了一眼，“在西班牙？”
蘇雨鹿：“嗯，很快就到5月份，要放5天的假，我打算去西班牙一趟去找我媽。”
蔣寒肅：“我和你一起去。”
蘇雨鹿：“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有什麽麻煩的，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再說了，讓你一個人去那裏我也不放心。”
蘇雨鹿低著頭，“謝謝你。”
這男人對她的確挺好的，沒什麽可挑的。
蔣寒肅：“我也沒吃飯，我們出去吃吧。”
蘇雨鹿：“好。”
蔣寒肅摟著她的肩，兩個人剛要出去，忽然，蔣寒肅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拿出手機接通後，臉色變得嚴峻十足，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你說什麽？”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手機掛斷之後，蔣寒肅的目光看向蘇雨鹿，眼神凝滯片刻。
蘇雨鹿問道：“怎麽了？是公司出了什麽事嗎？那要不你就去忙吧。”
蔣寒肅握住了她的手，啞聲道：“鹿鹿，你外婆……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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