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最漂亮的人地位最高人品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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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最漂亮的人地位最高人品最好
在“羅馬合眾國”震驚有幾十萬草原蠻族進攻高盧地區的時候, 黃國的齊柏林飛艇編隊已經悄悄完成了對戰局的偵查。
“t……戈尼城以東，皮德納城以西大約有兩三萬草原蠻族……”
“……皮德納城以北，色雷斯地區的安菲波利斯城以西大約也有兩三萬草原蠻族……”
“……色雷斯地區以北幾乎沒有草原蠻族……”
“……日耳曼人中部分加入了草原人聯軍向高盧地區前進……部分退守北部山區……”
“……阿蘭人，斯拉夫人等原在羅馬帝國北部的草原蠻族已經加入了草原人聯軍之中……”
“……大約有四五十萬草原蠻族已經進入了高盧地區, 後續至少還有五百餘萬草原蠻族正在向高盧地區前進……”
清風吹過樹梢, 卷著初夏的氣息進了房間, 又卷過了胡輕侯的發梢。
胡輕侯輕輕放下報告, 絲毫不覺得意外。
色雷斯以及希臘大部分地區都是山川，本來就不適合草原人生存, 能夠有大約五十萬草原人從色雷斯南下已經是奇跡了, 大部分草原人都會選擇向西進入更平坦的高盧地區。
她淡淡地道：“五六百萬草原胡人進入高盧地區……以後是不是要出現一個新的草原胡人國家了？”
“新匈奴？新鮮卑？”
一群黃國將領毫不在意，不是自己的地盤, 敵人又是從來沒有在黃國手中討過好的草原胡人，拿正眼看他們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輕渝提醒姐姐道：“最好不要叫匈奴或者鮮卑, 會露陷。而且, 我們要稱呼‘草原胡人’為‘草原蠻族’。”
一群黃國將領用力點頭。
人是同一批人，但“草原胡人”是黃國的稱呼，“草原蠻族”是羅馬帝國的稱呼。
既然黃國想要在羅馬帝國假裝救世主, 那麽“匈奴”、“鮮卑”或者“草原胡人”等容易與黃國聯系在一起的詞語最好不要用。
胡輕侯輕輕一笑，看著嚴肅的黃國將領和官員們，道：“朕以前是想要慢慢滲透、腐化和毀滅羅馬帝國。”
“黃國只要慢慢抽走羅馬帝國的金錢和資源，就能坐看羅馬帝國經濟崩潰，分崩離析。”
“然後黃國假裝好人, 吸收一批羅馬精英。”
一群黃國將領和官員皺眉盯著胡輕侯，這是有了新的想法？但是覺得這個慢慢滲透腐化和吸收的策略很好啊。
輕渝道：“姐姐是覺得羅馬帝國已經分裂了, 再也不可能回到統一，又有草原蠻族摧毀和占領產糧地, 羅馬帝國以及徹底隕落，因此想要蠻幹了？”
水胡道：“姐姐，我覺得蠻幹是最後的手段，現在能裝好人就裝好人，節省管理成本是小事，重要的是可以讓羅馬人繼續儒化。”
眾人緩緩點頭，很清楚水胡言語背後的含義。
胡輕侯在打敗了草原蠻族的主力後，忽然提出要在“羅馬帝國”執行全面的集體農莊化，這讓所有人吃驚。
不管怎麽掩飾，集體農莊的本質都是“公平”，很容易被聰明人發現黃國在羅馬帝國推動儒學的險惡用心的。
為此將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眾人深深地盯著胡輕侯，然後轉頭看輕渝和水胡。
我們作為臣子不太好反對皇帝的金口玉言，你們是皇帝最寵愛的妹妹，你們反對就沒什麽風險了。
眾人鼓勵地看著輕渝和水胡，身為黃國長公主，打皇帝的臉是你們的責任，黃國養長公主百五十年，仗節守義就在近日。
輕渝和水胡淡定喝茶，看都不看其他人，若不是已經長大了，此刻就對你們呲牙，然後暴打你們一頓。
胡輕侯笑道：“是啊，假如希臘等地徹底執行集體農莊制度……”
“……那麽，黃國的核心是‘公平’二字是不是能夠瞞住不好說，但是對儒家文化一定會形成巨大的沖擊。”
輕渝、水胡以及一群黃國將領和官員一齊點頭。
假如“羅馬合眾國”放棄了儒學，轉而學習“公平”，那不是給自己制造巨大的敵人嗎？
輕渝認真道：“姐姐，你不是說要拿羅馬帝國做實驗嗎？怎麽就放棄了呢？”
一群黃國將領和官員嚴肅地看胡輕侯，你一向不要臉，輕渝給了你一個臺階，你就下了吧。
胡輕侯微笑道：“朕要在羅馬帝國推行集體農莊，有幾個原因。”
“其一，朕仔細想了想，深深懷疑‘公平’是不是能夠影響‘儒學’的普及。”
輕渝脫口而出：“姐姐你是不是想多了？”
一群黃國將領重重點頭，“公平”明顯比“儒學”要好，有的選，誰會選擇差的？
胡輕侯搖頭道：“不對。”
“儒學的本質是階級。”
“在崇尚儒學的人的心中，階級高的人都是真善美的，階級低的人都是醜陋自私的。”
“哪怕兩個人都是權貴，一定是階級高的人更善良溫柔知書達理，而階級低一些的人尖酸、刻薄、自私、惡毒。”
她笑著道：“假如按照儒學的規則寫本朝的故事……”
胡輕侯看著四周眾人，笑道：“朕作為皇帝，一定是最漂亮最溫柔最善良的。”
“若是朕不漂亮，怎麽體現朕的血統的高貴，以及天生比其他人地位高？”
“那些屠戮百姓的行為絕對不是朕幹的，一定是某個地位不如朕的惡毒女配栽贓給朕的……”
胡輕侯瞅瞅輕渝和水胡，笑死了：“比如是你們兩個幹的。”
“順便說一下，你們兩個一定比我難看很多，而且尖酸刻薄沒腦子，整天想著愚蠢又惡毒的計劃。”
輕渝和水胡不屑地乜姐姐：“儒學就會以容貌和品行決定地位高低？是不是太看不起儒學了？”
胡輕侯笑著點頭道：“只怕就是如此。”
“儒學的眼中，男子比女子尊貴，所以養牛的窮苦男子可以娶天上的仙女；”
“地位高的人一定比地位低的人英俊、美麗、善良、博學……”
胡輕侯想到另一個位面中的電影電視劇，只要看臉就知道誰是女一號，誰是惡毒女配，而且女主一定要比女配漂亮善良出身好。
她笑了笑，帶著苦澀和無奈，慢慢地道：“奇妙的是，地位高的人比地位低的人英俊、美麗、善良、博學等等，竟然是窮苦人也認同的。”
“窮苦人一天只有一碗野菜糊糊，沒有餓死已經是走了大運了，還想營養均衡，長得如花似玉或者英俊不凡？”
“窮苦人穿著破衣爛衫，有錢人穿著綾羅綢緞，誰更瀟灑，還用問？”
“窮苦人都要淪落到與豪門的狗搶食物了，哪裏來的善良和博學？”
“豪門的狗都在吃牛排，像施舍一條狗一樣施舍給窮苦人一個野菜饅頭，這‘善良’很難嗎？”
一群黃國官員和將領輕輕嘆息，真是狗屎啊，在底層的可憐窮苦人的眼中，地位高的權貴就是“英俊、美麗、善良、博學”。
胡輕侯道：“普通人接觸儒學之後，按照儒學的定義去看身邊的社會，就是會發覺上位者懂得禮儀，溫柔，善良，美麗。”
“普通人以為‘眼見為實’，以發生在身邊的事實的結果驗證儒學的秩序和階級的正確性，飛快斷定儒學的合理性和正確性，並且以為是真理。”
胡輕侯淡淡地道：“一個普通人怎麽驗證‘公平’的合理性？”
“一個普通人只看見了不公平，豪門的狗吃牛排，窮苦人活活餓死。”
“看不見的東西怎麽驗證它是正確的？”
胡輕侯認真地道：“普通人是不信公平的。”
“普通人無法描繪沒有見過的東西。”
“普通人能夠在一個有秩序的，有階級的世界的最大的願望就是跨越階級，成為權貴，享受人上人的幸福感。”
“普通人為什麽要追求公平？”
胡輕侯嚴肅地道：“本朝若不是一群理想主義者強行推行公平，華夏大地千年之內絕不會出現公平。”
“哪怕本朝已經基本建立了一個有最低公平的世界，依然有無數人想要回到階級社會，想要體會人上人的特權，每年被查出的官員多如牛毛。”
“羅馬人若是沒有一個強大的中央血洗地方，強行推行公平，羅馬人永遠不會建立一個公平的世界。”
眾人緩緩點頭，已經知道了胡輕侯的意思。
羅馬合眾國哪怕看到了黃國或者希臘地區的公平，但從掌權的特權階級到底層的窮苦階級都不願意改變階級特權。
胡輕侯認真道：“儒學的階級特權更符合人心，公平反而是不符合人性和人心的。”
“朕有理由相信哪怕朕將全套公平的理念送到羅馬合眾國的眾人手中，他們依然不會接受。”
擁有幾百畝地幾百個農奴就自稱國王、王子、公主，主動分裂統一的國家，冒出兩三萬個小國家的、t充滿了個人特權理念的社會怎麽可能接受“公平”？
輕渝和水胡等人慢慢點頭，“羅馬合眾國”的產生就證明了人心的貪婪和狂妄，以及瘋狂。
胡輕侯淡淡地道：“朕一直以為羅馬合眾國表態將會繼續維護儒學，維護科舉，多少有些討好朕的意思，後來才發現是朕自作多情。”
“羅馬人在短短幾年間已經真心喜歡上了儒家的階級，什麽庶女嫡女，庶子嫡子，羅馬人喜歡的不得了。”
“朕聽說有個羅馬人詢問別人，庶子出身的皇帝，與嫡子出身的親王，哪一個地位更高。”【註1】
眾人死死地盯著胡輕侯，這不是你編的吧？還有這麽腦殘的人？
胡輕侯輕輕嘆息，道：“是真的。”
眾人的表情精彩極了，瘋了！瘋了！羅馬人瘋了！
輕渝長長嘆氣，道：“看來確實不用擔心羅馬人學會公平了。”
水胡喃喃地道：“我等流血犧牲救一群白癡傻瓜於水火，竟然還不討好，真是狗屎的世界啊。”
眾人苦笑，自己苦苦追求的公平竟然輸給了階級特權，真是令人覺得世上只有自己腦子清醒啊。
胡輕侯道：“朕在羅馬帝國全面推行集體農莊的第二個原因，是朕無法接受羅馬帝國吸黃國本土的血。”
她淡淡地道：“解放全人類的願望有些過於偉大，朕沒這麽偉大。”
“哪怕朕想要做，可惜力有未逮，這一生也未必做得到。”
“朕只想有序地逐步地解救人類，將自己人變得多多的，將敵人削得弱弱的。”
眾人重重點頭，理想主義者不代表脫離現實，黃國的官員和將領都是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哪個會脫離現實談理想？
胡輕侯繼續道：“朕願意解救以希臘為核心的縮水版羅馬帝國的人，既然朕已經是羅馬帝國的皇帝，解救自己的子民是責任所在，義不容辭。”
“但是，地中海地區或者說華夏之外的國家的耕種技術太落後了。”
“不懂得施肥，不懂得有序密集種植，不懂得去除雜草，唯一懂得就是澆水。”
“就這幾乎是天生天養的種植方式依然讓地中海地區有兩三千萬人口。”
“朕實在不敢在華夏本土人口不占優勢的情況下洩露華夏的農耕技術。”
“而沒有華夏農耕技術，羅馬帝國的糧食產量真的夠吃？”
“希臘、色雷斯和奧斯洛尼行省大部分都是山地，靠天生天養能夠產多少糧食？”
“只靠埃及的尼羅河地區養整個羅馬帝國？”
“開玩笑。”
胡輕侯淡淡地道：“安息帝國不是朕的國土，安息人不是朕的子民，朕可以無視安息帝國皇帝壓榨安息人的糧食賣給羅馬帝國。”
“可是安息帝國隨時會崩潰，陷入戰亂的安息帝國哪裏還有餘力出售糧食？”
“朕難道要靠自己的力量運輸糧食養著羅馬帝國的人？”
胡輕侯認真地道：“只要本土不出大災荒，朕倒是有足夠的餘糧養活羅馬帝國的人。”
“朕已經下令逐漸將可靠的人口遷移到恒河流域，隨著時間的推移，恒河流域的糧食產量將會多到倉庫堆不下。”
“時間越是向後推移，朕越是有餘力養活羅馬帝國的人口。”
“可是……”
胡輕侯嚴肅地道：“朕不能開這個惡劣的頭。”
“朕希望本朝在全世界推行公平，解救全人類的過程是一個良性發展的過程。”
“每解放一塊土地，一群人類，這片土地和人類哪怕不能奶本土一口，至少能夠靠自己的力量過上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成為本土的負擔，無窮無盡的吸本土的血。”
胡輕侯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本朝的目的是所有人都能公平的生活學習工作，而不是所有人吃一樣的飯菜，穿一樣的衣服。”
“朕不希望單純地為了在地圖上插紅旗而解放某一片土地和人類。”
“本朝要的是裏子，而不是面子。”
當年某老大哥就是被形式主義拖垮的，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輕渝點頭，所以，羅馬帝國的人想要吃飽飯就必須靠自己，而“靠自己”的最佳辦法只能是集體農莊了。
胡輕侯繼續道：“其三，本朝懷著惡意在羅馬帝國推行儒學，以及草原蠻族是被本朝的西征軍驅趕到羅馬帝國的。”
“這個現實只怕是遮掩不住的。”
水胡點頭，道：“草原蠻族唱著本朝歌曲進攻羅馬帝國的事情此刻已經人盡皆知……”
她無奈地道：“懷疑本朝與草原蠻族勾結的聲音層出不窮，哪怕本朝在這次反擊草原蠻族的過程中居功至偉也沒能全部壓下去。”
疑鄰盜斧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一旦有了懷疑的心，哪裏可能輕易消失？
偏偏這些草原蠻族真的就是黃國驅趕而來的。
若有聰明人深究根本，或者想要為黃國辯解，只會越分辨，越深究，越是會發現黃國人在其中的卑劣。
胡輕侯淡淡地道：“羅馬帝國的公民前腳喊著對朕忠心耿耿，後腳就可能對朕恨之入骨。”
“朕怎麽可能再任由他們在藍天白雲之下自由自在地行走、聚會、討論、煽動，以及造反？”
胡輕侯笑道：“朕雖然一直都做好了放棄整個地中海北岸，只占領埃及的準備，但是朕沒想什麽都不做，直接放棄了地中海北岸。”
眾人微笑，只要羅馬帝國執行集體農莊制度，所有的人都被限制在土地之上，繁重的農莊工作之下，別說演講了，生孩子都沒力氣。
胡輕侯淡淡地道：“有此三個理由，朕不得不在羅馬帝國全面執行集體農莊制度。”
“朕已經借著草原蠻族入侵的機會將希臘的羅馬貴族盡數清洗了，奪取土地歸入集體農莊的過程幾乎沒有阻力。”
“羅馬帝國本來就缺乏糧食，大戰之下，更是困頓不堪，人口減少，城市破敗，商業覆滅。”
“沒有集體農莊制度，多少人會沒有房子住，沒有飯吃？”
“羅馬帝國的人心在此時此刻是最容易接受集體農莊的時刻。”
“有這麽好的條件，朕為什麽還不敢執行集體農莊？”
一道清風吹拂在胡輕侯的臉上，胡輕侯輕輕觸摸頭頂的羅馬皇帝皇冠，觸手冰涼。
她說道：“朕知道羅馬帝國此刻滿目瘡痍，朕就是宣布羅馬帝國從此成為黃國的一部分，敢於明面上反抗的羅馬公民也會少之又少。”
“朕又不是不會殺人。”
“但明明可以通過制度改革逐步滲透人心，朕何必花幾代人的時間消除羅馬公民心中的憤怒，何必流幾代羅馬公民的鮮血呢？”
胡輕侯淡淡地道：“這頂皇冠沈重極了，朕既然戴上了它……”
她笑了：“……朕就要對得起那些對著朕喊萬歲的人。”
水胡和輕渝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成功了，就在地中海沿岸建立一個公平的黃國飛地；
失敗了，大不了退出地中海地區，能虧多少？
趙苑琪淡淡微笑，埃及地區既然要成為黃國的實際占有地，清洗就必須再深入些，而從沙漠地區和印度半島遷移人口的步驟就必須加快。
……
希臘的某個城市。
一群羅馬公民圍在市政廳前，聽著一個羅馬官員大聲解釋羅馬帝國的最新命令。
一個羅馬男子慢慢地道：“……以後所有人都是農民了？”
附近的人面無表情，大家都要去什麽集體農莊種地了，真是狗屎啊。
那個羅馬男子繼續道：“……其實很好啊。”
沈默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被羅馬皇帝拿著刀子逼著去集體農莊是沒有辦法，竟然還有人覺得很好？
這是什麽垃圾！
一個羅馬公民憤怒地道：“羅馬帝國千百年來尊重個人財產，羅馬皇帝憑什麽奪了我們的田地？”
“羅馬帝國千百年來尊重人身權力，羅馬皇帝憑什麽將我們驅趕到集體農莊種地？”
原本對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忠心耿耿，但是她竟然要剝奪羅馬公民的權力和自由，稱呼一句“羅馬皇帝”足已，腦子有病才稱呼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陛下。
附近好幾個羅馬公民用力點頭，誰願意去種地？
若不是認識那讚揚集體農莊的羅馬男子，差點就要以為他是羅馬皇帝的托兒了。
那羅馬男子看著四周憤怒的羅馬公民，道：“我家已經沒有糧食了。”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怒喝：“我家也沒有糧食了，這就是你交出自由和權力的原因嗎？”
一個羅馬公民怒吼：“沒有自由，寧可死！”
好幾個羅馬公民大聲附和，羅馬帝國的根基就是自由，被強行驅趕去t集體農莊就是剝奪了羅馬公民最基本的權力。
一個羅馬公民罵道：“什麽集體農莊的‘社員’，其實就是將我們都變成農莊的農奴！”
“我是自由民，憑什麽成為農奴？”
好些羅馬公民用力點頭，以為換了一件馬甲，大家就認不出“社員”就是“農奴”了？
更有羅馬公民怒斥那個羅馬男子：“賤人！好好的羅馬公民不做，想要做農奴，你對得起為了羅馬帝國奮鬥的祖輩嗎？”
那個羅馬男子沈默地看著眾人。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我家也沒有糧食，哪有什麽關系？等糧食到了本城，我們可以買啊！就挨幾天的餓，你就要去當農奴嗎？”
那羅馬男子冷冷地反問道：“買？羅馬帝國去年就缺糧了，你不知道？”
“去年冬天就有消息說，偉大的羅馬皇帝陛下再也找不到糧食了，你不知道？”
“你去哪裏買？”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瞬間安靜了。
那羅馬男子大聲道：“該死的草原蠻族搶光了溫泉關以北的所有糧食！”
“為了擋住草原蠻族，羅馬帝國又收集了溫泉關以南的大部分糧食作為軍糧，無數羅馬貴族的糧倉被搬空。”
“你現在告訴我，羅馬帝國還有誰有糧食？”
四周的無數羅馬公民更加安靜了。
那羅馬男子大聲道：“就算有哪個羅馬貴族家中的糧倉僥幸得到了保留。”
“請問尊敬的羅馬公民們，那個羅馬貴族有多大可能不顧自己家也要吃飯，將糧食拿出來出售？”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依然沈默，在整個羅馬帝國缺糧之下，白癡才會出售自己家裏的糧食。
那羅馬男子繼續道：“請問尊敬的羅馬公民們，假如那個羅馬貴族願意出售寶貴的糧食，你們覺得糧食的價格會是多少？”
他看著四周的羅馬公民，冷笑道：“你們以為糧食缺口是百分之九十，糧食價格就是漲價百分之九十？”
“不是的！”
“百分之九十的人缺糧，糧食的價格只會漲到百分之九十的人買不起糧食而餓死。”
無數羅馬公民臉色慘白，仔細想想，只覺非常有道理。
那羅馬男子大聲道：“我不知道集體農莊的‘社員’和農奴有多大區別。”
“我也不知道集體農莊的工作有多苦。”
“我只知道集體農莊給飯吃。”
“我想要活下去，我就只能去集體農莊。自願也好，強制也好，我都必須去集體農莊。”
一群羅馬公民深深地看著羅馬男子，許久，一個羅馬公民小聲道：“既然是偉大的羅馬帝國的皇帝陛下的命令，我們自然必須遵守。”
一群羅馬公民擠出溫和的笑容，道：“是啊，羅馬帝國是講究法制的，大家都要遵守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陛下的命令。”
人群中，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羅馬帝國皇帝陛下就該給羅馬公民免費的食物……”
附近一群羅馬公民鄙夷地看著他，沒聽見羅馬皇帝都沒糧食了嗎？
真以為羅馬皇帝是許願石，想要什麽有什麽？
與這個不懂政治、不懂經濟的白癡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
色薩利地區。
某個燒成灰燼的城池中，一群衣衫襤褸的羅馬公民看著站在高處的某個羅馬女公民，大聲問道：“真的只要完成了農活就有食物？”
那羅馬女公民大聲道：“是的！”
“只要完成了集體農莊規定的工作量，就有相應的食物吃，若是做得更好更多，還有額外的食物。”
她俯視身周的羅馬公民們，大聲道：“當然，現在整個羅馬帝國都沒有糧食，假如想要吃面包的，不如早點洗洗睡吧。”
一群羅馬公民既沒有失望，也沒有被逗笑，嚴肅地問道：“那住的地方呢？”
那羅馬女公民回答道：“集體農莊會集合所有人一起蓋新房子！”
“每個人都會有地方住，絕不會讓一個人睡在露天中。”
一群羅馬公民大聲歡呼：“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萬歲！”
看看身邊的廢墟，再也沒有比有吃有住更好的事情了。
幾十公裏外，一群草原蠻族的幸存者看著四周的荒野，臉上滿是笑容。
一個草原蠻族道：“種地？雖然我不會，但是我會努力學的。”
其餘草原蠻族用力點頭，這些惡魔的奴仆，不，這些黃國人讓他們種地就意味著他們還有利用價值，不會殺了他們。
一個草原蠻族女子無聲地哭泣，雖然部落中不少人都死了，但是作為俘虜和奴隸的她沒有遭遇“理所當然”的強（奸），這些惡魔的奴仆好像也不是太兇殘。
人群外，賈逵嚴厲叮囑一群儒學學堂的學子，道：“教他們說漢語很難，但是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做到。”
一群儒學學堂的學子傲然點頭。
雖然這些人是草原蠻族，但是不論偉大的孔子的“有教無類”，還是偉大的羅馬帝國的蠻族奴隸傳統，都讓教蠻族俘虜說漢語顯得那麽平常和自然。
賈逵厲聲道：“但是，誰敢強（奸）那些俘虜……”
“不論你們強（奸）的是男人還是女人，本朝……羅馬帝國皇帝陛下都會將你們淩遲處死！”
一群儒學學堂的學子傷心極了，自己好歹是學了幾年聖賢書的，怎麽會做禽獸不如的事情。
賈逵冷冷地看著那些學子，學問的淵博與禽獸本性毫不相關，學了一輩子儒學，看似道貌岸然，其實無惡不作的人多的是。
……
奧斯洛尼行省。
總督府內一片愁雲慘霧，根據集體農莊制度，所有人的田地和產業都會被充公，這個命令實在是過於粗暴了。
一個羅馬官員輕輕地撫摸著身上的絲綢衣衫，慢慢地道：“在收到黃國人的金幣的時候，我哪裏會知道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另一個羅馬官員緩緩舉起酒杯，輕輕晃動，玻璃杯中的葡萄酒在陽光下透著鮮血一般的紅色。
他悠悠道：“以後只怕再也品嘗不到如此甘美的葡萄酒了。”
總督看著一群羅馬官員，淡淡地道：“沒有殺光了我們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一群羅馬官員一齊看著總督，然後一陣嘆息聲席卷了整個房間。
奧斯洛尼行省以外的羅馬貴族盡數死了，區別只是有的死在了胡輕侯的刀子下，有的死在了草原蠻族的刀子下。
在座的羅馬官員又不是菜鳥，怎麽會看不出來胡輕侯刻意清洗羅馬貴族？
總督冷冷地道：“諸位，知道埃及也被清洗了嗎？”
一群羅馬官員沈默不語，雖然沒有得到官方的消息，但是埃及的官員和貴族突然斷了消息，白癡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總督道：“色雷斯、希臘、埃及都被清洗了，只有奧斯洛尼行省的我們還活著。”
他眼神中透著古怪的光芒，道：“你們以為這是巧合嗎？”
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是個果決的人，擁有強大的武力，有神靈站在背後，從來不在意殺戮，絕不會因為懼怕奧斯洛尼行省的反抗而妥協。
一群羅馬官員沈默許久，臉上露出了微笑，有時候跳出局部看到大局，世界立馬變得不一樣了。
總督大聲道：“我等必須對偉大的羅馬皇帝胡輕侯陛下忠心耿耿！”
“奧斯洛尼行省必須是圍繞黃國的名譽黃國地區！”
一群羅馬官員聽著總督毫不遮掩的賣國行為，理解極了。
作為被塞維魯皇帝平叛血洗過的奧斯洛尼行省，既缺乏武力，也缺乏經濟，甚至缺乏人口。
奧斯洛尼行省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作為塞維魯皇帝的嫡系舊部，緊緊跟隨塞維魯皇帝指定的接班人、偉大的羅馬帝國的皇帝胡輕侯陛下。
……
愛琴海上，百餘艘船只緩緩前進。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趴在船舷上大口嘔吐，只是吐了幾日，肚子裏早已吐得空了，只能吐出一些清水。
另一個沙漠裔黃國人輕輕拍著他的背，笑道：“你作為勇士，竟然暈船。”
那暈船的沙漠裔黃國人一邊吐清水，一邊道：“你就沒吐過？你不過是比我適應得快而已。”
船頭有人叫道：“再熬一陣子，今晚就能夠靠岸。”
船上的沙漠裔黃國人一齊大聲歡呼。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看著海岸線上的綠色山川，大聲道：“這裏比沙漠好太多了，竟然沒有種糧食，實在是太浪費了！”
無數沙漠裔黃國人用力點頭，想到自己在沙漠中尋找每一塊泥土，努力在鹽堿地上種稻子，而擁有如此優秀的環境的羅馬人竟然任由泥土地上滿是樹木，簡直憤怒極了。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大聲t道：“我們黃國人必須統一世界！”
一群沙漠裔黃國人用力點頭，絲毫沒有遠離沙漠，到達了異鄉的悲傷，唯有到了更好的環境的幸福感。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眼睛發亮，道：“真想讓我家人都來這裏啊。”
另一個沙漠裔黃國人大聲道：“放心，我們只是第一批，我們的家人都會來這裏的！”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大聲歌唱：“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無數人合唱：“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極遠處的碼頭邊，幾個黃國將領低聲交談著。
“……沙漠裔黃國人都是可靠的，有他們在，哪怕羅馬帝國的人作亂也能平息下去……”
“……要嚴格限制羅馬人與沙漠裔黃國人接觸，做好警戒……”
幾個將領互相提醒，沙漠裔黃國人的集體農莊將會貫徹華夏的農耕方式，絕不能洩露一絲一毫，有多少羅馬人知道了就殺多少羅馬人。
……
一支船隊在薩珊波斯阿巴斯港靠岸。
一群摩羯陀奴隸邁著蹣跚的腳步上了岸，立刻趴在地上大口嘔吐。
有摩羯陀奴隸大聲嘲笑和戲弄著同伴，滲入血液中的以欺負人為樂已經是怎麽都改變不了的文明；
有摩羯陀奴隸茫然地打量四周，這輩子沒有看見過這麽光禿禿的山，山上竟然沒有一棵樹，偶爾看到一些綠色的草也是站在陡峭的山壁上。
雷銅打量著摩羯陀奴隸的模樣，忍不住罵道：“這麽多年了，還是這一副爛泥模樣。”
押送摩羯陀奴隸的朱雋部將領嘆氣道：“你是不知道這些人有多爛，集體農莊竟然還能玩出花樣來。”
在黃國本土以及扶南、馬來群島等地大幅度提高耕地產量的集體農莊在恒河流域竟然一年比一年差。
這些摩羯陀奴隸無師自通了各種在農活中偷懶的技巧。
什麽去除野草的時候將地面上的草割了，然後用泥土掩蓋深埋在地下的草根；
什麽施肥的時候借口發酵不夠，不斷地拖延時間；
什麽完不成農活進度而挨打的時候如何叫嚷的淒慘，裝得痛苦無比；
什麽被懲罰減少口糧的時候就以奇怪的姿勢盤在地上，從空氣和陽光中獲取養分……
那朱雋部將領罵道：“我都懷疑這些摩羯陀人是野草變的！”
就沒見過這麽懶和這麽賤的人，任何獎勵和懲罰都無法改變他們一絲一毫。
雷銅獰笑著道：“到了這裏就由不得他們偷懶了。”
數日後，一群摩羯陀奴隸站在了一座礦山前。
雷銅大聲地道：“這裏附近幾百裏之內沒有人煙，除了石頭，你們找不到一點食物。”
一群摩羯陀奴隸左右張望，一路走來確實都是無人區，但是這關他們P事？
一個摩羯陀奴隸恭敬地道：“尊敬的老爺，我們在哪裏種地？這裏沒有土地。”
一群摩羯陀奴隸一臉的遺憾，沒有土地怎麽種地，總不能在石頭縫裏種稻子吧？這裏連水好像都不太有。
雷銅冷笑，他會被摩羯陀人的偽裝欺騙？
他大聲道：“你們不需要種地。”
雷銅指著眼前的鐵礦山，大聲道：“你們要做的是在這裏挖礦！”
一群摩羯陀奴隸看著鐵礦山已經被人挖了一小截的山體，秒懂什麽是挖礦。
好些摩羯陀奴隸的臉上露出了憨厚、溫順掩蓋下的狡黠。
以為挖礦就不能偷懶了？
種地不認真，地裏沒了糧食，搞不好會餓死自己，所以有些農活不能偷懶，必須幹；挖礦不認真還能餓死自己？
雷銅笑了，道：“你們在這裏挖礦，我們絕不會管你們怎麽挖，挖多少。”
一群摩羯陀奴隸臉上露出憨厚和溫順的笑容，黃國人果然是笨蛋，不偷懶都對不起自己了。
雷銅繼續道：“你們每天的口糧必須用你們挖的鐵礦來換！”
“有多少鐵礦石就換多少野菜饅頭，沒有鐵礦石就沒有野菜饅頭。”
一群摩羯陀奴隸不敢置信地看著雷銅，一個摩羯陀奴隸結結巴巴地道：“尊敬的黃國老爺，沒有野菜饅頭，有野菜糊糊嗎？”
雷銅冷笑：“沒有！”
“沒有鐵礦石，就沒有一點食物。”
一個摩羯陀奴隸憤怒了：“我們會餓死的！”
一群摩羯陀奴隸用力點頭：“這不公平！我們是黃國老爺的奴隸，必須給我們吃的，我們會餓死的！”
雷銅看著氣急敗壞的摩羯陀奴隸，早幾年還會被摩羯陀人的言語氣樂，或者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過了，但是看透了摩羯陀人後只覺有的人配得上他們的苦難。
他大聲道：“一份勞動，一份收獲。有多少鐵礦石，就有多少食物。”
“你們若是想要逃走，那也由得你們。”
“這附近沒有一點點食物，逃走的人很快就會活活餓死。”
“你們死多少我都不在意，我只要鐵礦！”
雷銅毫無人性的言語讓無數摩羯陀奴隸悲憤無比，黃國人是他們見過的最差的老爺，果然只有摩羯陀人老爺才是世上最好的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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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馬合眾國”震驚有幾十萬草原蠻族進攻高盧地區的時候, 黃國的齊柏林飛艇編隊已經悄悄完成了對戰局的偵查。
“t……戈尼城以東，皮德納城以西大約有兩三萬草原蠻族……”
“……皮德納城以北，色雷斯地區的安菲波利斯城以西大約也有兩三萬草原蠻族……”
“……色雷斯地區以北幾乎沒有草原蠻族……”
“……日耳曼人中部分加入了草原人聯軍向高盧地區前進……部分退守北部山區……”
“……阿蘭人，斯拉夫人等原在羅馬帝國北部的草原蠻族已經加入了草原人聯軍之中……”
“……大約有四五十萬草原蠻族已經進入了高盧地區, 後續至少還有五百餘萬草原蠻族正在向高盧地區前進……”
清風吹過樹梢, 卷著初夏的氣息進了房間, 又卷過了胡輕侯的發梢。
胡輕侯輕輕放下報告, 絲毫不覺得意外。
色雷斯以及希臘大部分地區都是山川，本來就不適合草原人生存, 能夠有大約五十萬草原人從色雷斯南下已經是奇跡了, 大部分草原人都會選擇向西進入更平坦的高盧地區。
她淡淡地道：“五六百萬草原胡人進入高盧地區……以後是不是要出現一個新的草原胡人國家了？”
“新匈奴？新鮮卑？”
一群黃國將領毫不在意，不是自己的地盤, 敵人又是從來沒有在黃國手中討過好的草原胡人，拿正眼看他們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輕渝提醒姐姐道：“最好不要叫匈奴或者鮮卑, 會露陷。而且, 我們要稱呼‘草原胡人’為‘草原蠻族’。”
一群黃國將領用力點頭。
人是同一批人，但“草原胡人”是黃國的稱呼，“草原蠻族”是羅馬帝國的稱呼。
既然黃國想要在羅馬帝國假裝救世主, 那麽“匈奴”、“鮮卑”或者“草原胡人”等容易與黃國聯系在一起的詞語最好不要用。
胡輕侯輕輕一笑，看著嚴肅的黃國將領和官員們，道：“朕以前是想要慢慢滲透、腐化和毀滅羅馬帝國。”
“黃國只要慢慢抽走羅馬帝國的金錢和資源，就能坐看羅馬帝國經濟崩潰，分崩離析。”
“然後黃國假裝好人, 吸收一批羅馬精英。”
一群黃國將領和官員皺眉盯著胡輕侯，這是有了新的想法？但是覺得這個慢慢滲透腐化和吸收的策略很好啊。
輕渝道：“姐姐是覺得羅馬帝國已經分裂了, 再也不可能回到統一，又有草原蠻族摧毀和占領產糧地, 羅馬帝國以及徹底隕落，因此想要蠻幹了？”
水胡道：“姐姐，我覺得蠻幹是最後的手段，現在能裝好人就裝好人，節省管理成本是小事，重要的是可以讓羅馬人繼續儒化。”
眾人緩緩點頭，很清楚水胡言語背後的含義。
胡輕侯在打敗了草原蠻族的主力後，忽然提出要在“羅馬帝國”執行全面的集體農莊化，這讓所有人吃驚。
不管怎麽掩飾，集體農莊的本質都是“公平”，很容易被聰明人發現黃國在羅馬帝國推動儒學的險惡用心的。
為此將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眾人深深地盯著胡輕侯，然後轉頭看輕渝和水胡。
我們作為臣子不太好反對皇帝的金口玉言，你們是皇帝最寵愛的妹妹，你們反對就沒什麽風險了。
眾人鼓勵地看著輕渝和水胡，身為黃國長公主，打皇帝的臉是你們的責任，黃國養長公主百五十年，仗節守義就在近日。
輕渝和水胡淡定喝茶，看都不看其他人，若不是已經長大了，此刻就對你們呲牙，然後暴打你們一頓。
胡輕侯笑道：“是啊，假如希臘等地徹底執行集體農莊制度……”
“……那麽，黃國的核心是‘公平’二字是不是能夠瞞住不好說，但是對儒家文化一定會形成巨大的沖擊。”
輕渝、水胡以及一群黃國將領和官員一齊點頭。
假如“羅馬合眾國”放棄了儒學，轉而學習“公平”，那不是給自己制造巨大的敵人嗎？
輕渝認真道：“姐姐，你不是說要拿羅馬帝國做實驗嗎？怎麽就放棄了呢？”
一群黃國將領和官員嚴肅地看胡輕侯，你一向不要臉，輕渝給了你一個臺階，你就下了吧。
胡輕侯微笑道：“朕要在羅馬帝國推行集體農莊，有幾個原因。”
“其一，朕仔細想了想，深深懷疑‘公平’是不是能夠影響‘儒學’的普及。”
輕渝脫口而出：“姐姐你是不是想多了？”
一群黃國將領重重點頭，“公平”明顯比“儒學”要好，有的選，誰會選擇差的？
胡輕侯搖頭道：“不對。”
“儒學的本質是階級。”
“在崇尚儒學的人的心中，階級高的人都是真善美的，階級低的人都是醜陋自私的。”
“哪怕兩個人都是權貴，一定是階級高的人更善良溫柔知書達理，而階級低一些的人尖酸、刻薄、自私、惡毒。”
她笑著道：“假如按照儒學的規則寫本朝的故事……”
胡輕侯看著四周眾人，笑道：“朕作為皇帝，一定是最漂亮最溫柔最善良的。”
“若是朕不漂亮，怎麽體現朕的血統的高貴，以及天生比其他人地位高？”
“那些屠戮百姓的行為絕對不是朕幹的，一定是某個地位不如朕的惡毒女配栽贓給朕的……”
胡輕侯瞅瞅輕渝和水胡，笑死了：“比如是你們兩個幹的。”
“順便說一下，你們兩個一定比我難看很多，而且尖酸刻薄沒腦子，整天想著愚蠢又惡毒的計劃。”
輕渝和水胡不屑地乜姐姐：“儒學就會以容貌和品行決定地位高低？是不是太看不起儒學了？”
胡輕侯笑著點頭道：“只怕就是如此。”
“儒學的眼中，男子比女子尊貴，所以養牛的窮苦男子可以娶天上的仙女；”
“地位高的人一定比地位低的人英俊、美麗、善良、博學……”
胡輕侯想到另一個位面中的電影電視劇，只要看臉就知道誰是女一號，誰是惡毒女配，而且女主一定要比女配漂亮善良出身好。
她笑了笑，帶著苦澀和無奈，慢慢地道：“奇妙的是，地位高的人比地位低的人英俊、美麗、善良、博學等等，竟然是窮苦人也認同的。”
“窮苦人一天只有一碗野菜糊糊，沒有餓死已經是走了大運了，還想營養均衡，長得如花似玉或者英俊不凡？”
“窮苦人穿著破衣爛衫，有錢人穿著綾羅綢緞，誰更瀟灑，還用問？”
“窮苦人都要淪落到與豪門的狗搶食物了，哪裏來的善良和博學？”
“豪門的狗都在吃牛排，像施舍一條狗一樣施舍給窮苦人一個野菜饅頭，這‘善良’很難嗎？”
一群黃國官員和將領輕輕嘆息，真是狗屎啊，在底層的可憐窮苦人的眼中，地位高的權貴就是“英俊、美麗、善良、博學”。
胡輕侯道：“普通人接觸儒學之後，按照儒學的定義去看身邊的社會，就是會發覺上位者懂得禮儀，溫柔，善良，美麗。”
“普通人以為‘眼見為實’，以發生在身邊的事實的結果驗證儒學的秩序和階級的正確性，飛快斷定儒學的合理性和正確性，並且以為是真理。”
胡輕侯淡淡地道：“一個普通人怎麽驗證‘公平’的合理性？”
“一個普通人只看見了不公平，豪門的狗吃牛排，窮苦人活活餓死。”
“看不見的東西怎麽驗證它是正確的？”
胡輕侯認真地道：“普通人是不信公平的。”
“普通人無法描繪沒有見過的東西。”
“普通人能夠在一個有秩序的，有階級的世界的最大的願望就是跨越階級，成為權貴，享受人上人的幸福感。”
“普通人為什麽要追求公平？”
胡輕侯嚴肅地道：“本朝若不是一群理想主義者強行推行公平，華夏大地千年之內絕不會出現公平。”
“哪怕本朝已經基本建立了一個有最低公平的世界，依然有無數人想要回到階級社會，想要體會人上人的特權，每年被查出的官員多如牛毛。”
“羅馬人若是沒有一個強大的中央血洗地方，強行推行公平，羅馬人永遠不會建立一個公平的世界。”
眾人緩緩點頭，已經知道了胡輕侯的意思。
羅馬合眾國哪怕看到了黃國或者希臘地區的公平，但從掌權的特權階級到底層的窮苦階級都不願意改變階級特權。
胡輕侯認真道：“儒學的階級特權更符合人心，公平反而是不符合人性和人心的。”
“朕有理由相信哪怕朕將全套公平的理念送到羅馬合眾國的眾人手中，他們依然不會接受。”
擁有幾百畝地幾百個農奴就自稱國王、王子、公主，主動分裂統一的國家，冒出兩三萬個小國家的、t充滿了個人特權理念的社會怎麽可能接受“公平”？
輕渝和水胡等人慢慢點頭，“羅馬合眾國”的產生就證明了人心的貪婪和狂妄，以及瘋狂。
胡輕侯淡淡地道：“朕一直以為羅馬合眾國表態將會繼續維護儒學，維護科舉，多少有些討好朕的意思，後來才發現是朕自作多情。”
“羅馬人在短短幾年間已經真心喜歡上了儒家的階級，什麽庶女嫡女，庶子嫡子，羅馬人喜歡的不得了。”
“朕聽說有個羅馬人詢問別人，庶子出身的皇帝，與嫡子出身的親王，哪一個地位更高。”【註1】
眾人死死地盯著胡輕侯，這不是你編的吧？還有這麽腦殘的人？
胡輕侯輕輕嘆息，道：“是真的。”
眾人的表情精彩極了，瘋了！瘋了！羅馬人瘋了！
輕渝長長嘆氣，道：“看來確實不用擔心羅馬人學會公平了。”
水胡喃喃地道：“我等流血犧牲救一群白癡傻瓜於水火，竟然還不討好，真是狗屎的世界啊。”
眾人苦笑，自己苦苦追求的公平竟然輸給了階級特權，真是令人覺得世上只有自己腦子清醒啊。
胡輕侯道：“朕在羅馬帝國全面推行集體農莊的第二個原因，是朕無法接受羅馬帝國吸黃國本土的血。”
她淡淡地道：“解放全人類的願望有些過於偉大，朕沒這麽偉大。”
“哪怕朕想要做，可惜力有未逮，這一生也未必做得到。”
“朕只想有序地逐步地解救人類，將自己人變得多多的，將敵人削得弱弱的。”
眾人重重點頭，理想主義者不代表脫離現實，黃國的官員和將領都是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哪個會脫離現實談理想？
胡輕侯繼續道：“朕願意解救以希臘為核心的縮水版羅馬帝國的人，既然朕已經是羅馬帝國的皇帝，解救自己的子民是責任所在，義不容辭。”
“但是，地中海地區或者說華夏之外的國家的耕種技術太落後了。”
“不懂得施肥，不懂得有序密集種植，不懂得去除雜草，唯一懂得就是澆水。”
“就這幾乎是天生天養的種植方式依然讓地中海地區有兩三千萬人口。”
“朕實在不敢在華夏本土人口不占優勢的情況下洩露華夏的農耕技術。”
“而沒有華夏農耕技術，羅馬帝國的糧食產量真的夠吃？”
“希臘、色雷斯和奧斯洛尼行省大部分都是山地，靠天生天養能夠產多少糧食？”
“只靠埃及的尼羅河地區養整個羅馬帝國？”
“開玩笑。”
胡輕侯淡淡地道：“安息帝國不是朕的國土，安息人不是朕的子民，朕可以無視安息帝國皇帝壓榨安息人的糧食賣給羅馬帝國。”
“可是安息帝國隨時會崩潰，陷入戰亂的安息帝國哪裏還有餘力出售糧食？”
“朕難道要靠自己的力量運輸糧食養著羅馬帝國的人？”
胡輕侯認真地道：“只要本土不出大災荒，朕倒是有足夠的餘糧養活羅馬帝國的人。”
“朕已經下令逐漸將可靠的人口遷移到恒河流域，隨著時間的推移，恒河流域的糧食產量將會多到倉庫堆不下。”
“時間越是向後推移，朕越是有餘力養活羅馬帝國的人口。”
“可是……”
胡輕侯嚴肅地道：“朕不能開這個惡劣的頭。”
“朕希望本朝在全世界推行公平，解救全人類的過程是一個良性發展的過程。”
“每解放一塊土地，一群人類，這片土地和人類哪怕不能奶本土一口，至少能夠靠自己的力量過上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成為本土的負擔，無窮無盡的吸本土的血。”
胡輕侯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本朝的目的是所有人都能公平的生活學習工作，而不是所有人吃一樣的飯菜，穿一樣的衣服。”
“朕不希望單純地為了在地圖上插紅旗而解放某一片土地和人類。”
“本朝要的是裏子，而不是面子。”
當年某老大哥就是被形式主義拖垮的，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輕渝點頭，所以，羅馬帝國的人想要吃飽飯就必須靠自己，而“靠自己”的最佳辦法只能是集體農莊了。
胡輕侯繼續道：“其三，本朝懷著惡意在羅馬帝國推行儒學，以及草原蠻族是被本朝的西征軍驅趕到羅馬帝國的。”
“這個現實只怕是遮掩不住的。”
水胡點頭，道：“草原蠻族唱著本朝歌曲進攻羅馬帝國的事情此刻已經人盡皆知……”
她無奈地道：“懷疑本朝與草原蠻族勾結的聲音層出不窮，哪怕本朝在這次反擊草原蠻族的過程中居功至偉也沒能全部壓下去。”
疑鄰盜斧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一旦有了懷疑的心，哪裏可能輕易消失？
偏偏這些草原蠻族真的就是黃國驅趕而來的。
若有聰明人深究根本，或者想要為黃國辯解，只會越分辨，越深究，越是會發現黃國人在其中的卑劣。
胡輕侯淡淡地道：“羅馬帝國的公民前腳喊著對朕忠心耿耿，後腳就可能對朕恨之入骨。”
“朕怎麽可能再任由他們在藍天白雲之下自由自在地行走、聚會、討論、煽動，以及造反？”
胡輕侯笑道：“朕雖然一直都做好了放棄整個地中海北岸，只占領埃及的準備，但是朕沒想什麽都不做，直接放棄了地中海北岸。”
眾人微笑，只要羅馬帝國執行集體農莊制度，所有的人都被限制在土地之上，繁重的農莊工作之下，別說演講了，生孩子都沒力氣。
胡輕侯淡淡地道：“有此三個理由，朕不得不在羅馬帝國全面執行集體農莊制度。”
“朕已經借著草原蠻族入侵的機會將希臘的羅馬貴族盡數清洗了，奪取土地歸入集體農莊的過程幾乎沒有阻力。”
“羅馬帝國本來就缺乏糧食，大戰之下，更是困頓不堪，人口減少，城市破敗，商業覆滅。”
“沒有集體農莊制度，多少人會沒有房子住，沒有飯吃？”
“羅馬帝國的人心在此時此刻是最容易接受集體農莊的時刻。”
“有這麽好的條件，朕為什麽還不敢執行集體農莊？”
一道清風吹拂在胡輕侯的臉上，胡輕侯輕輕觸摸頭頂的羅馬皇帝皇冠，觸手冰涼。
她說道：“朕知道羅馬帝國此刻滿目瘡痍，朕就是宣布羅馬帝國從此成為黃國的一部分，敢於明面上反抗的羅馬公民也會少之又少。”
“朕又不是不會殺人。”
“但明明可以通過制度改革逐步滲透人心，朕何必花幾代人的時間消除羅馬公民心中的憤怒，何必流幾代羅馬公民的鮮血呢？”
胡輕侯淡淡地道：“這頂皇冠沈重極了，朕既然戴上了它……”
她笑了：“……朕就要對得起那些對著朕喊萬歲的人。”
水胡和輕渝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成功了，就在地中海沿岸建立一個公平的黃國飛地；
失敗了，大不了退出地中海地區，能虧多少？
趙苑琪淡淡微笑，埃及地區既然要成為黃國的實際占有地，清洗就必須再深入些，而從沙漠地區和印度半島遷移人口的步驟就必須加快。
……
希臘的某個城市。
一群羅馬公民圍在市政廳前，聽著一個羅馬官員大聲解釋羅馬帝國的最新命令。
一個羅馬男子慢慢地道：“……以後所有人都是農民了？”
附近的人面無表情，大家都要去什麽集體農莊種地了，真是狗屎啊。
那個羅馬男子繼續道：“……其實很好啊。”
沈默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被羅馬皇帝拿著刀子逼著去集體農莊是沒有辦法，竟然還有人覺得很好？
這是什麽垃圾！
一個羅馬公民憤怒地道：“羅馬帝國千百年來尊重個人財產，羅馬皇帝憑什麽奪了我們的田地？”
“羅馬帝國千百年來尊重人身權力，羅馬皇帝憑什麽將我們驅趕到集體農莊種地？”
原本對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忠心耿耿，但是她竟然要剝奪羅馬公民的權力和自由，稱呼一句“羅馬皇帝”足已，腦子有病才稱呼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陛下。
附近好幾個羅馬公民用力點頭，誰願意去種地？
若不是認識那讚揚集體農莊的羅馬男子，差點就要以為他是羅馬皇帝的托兒了。
那羅馬男子看著四周憤怒的羅馬公民，道：“我家已經沒有糧食了。”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怒喝：“我家也沒有糧食了，這就是你交出自由和權力的原因嗎？”
一個羅馬公民怒吼：“沒有自由，寧可死！”
好幾個羅馬公民大聲附和，羅馬帝國的根基就是自由，被強行驅趕去t集體農莊就是剝奪了羅馬公民最基本的權力。
一個羅馬公民罵道：“什麽集體農莊的‘社員’，其實就是將我們都變成農莊的農奴！”
“我是自由民，憑什麽成為農奴？”
好些羅馬公民用力點頭，以為換了一件馬甲，大家就認不出“社員”就是“農奴”了？
更有羅馬公民怒斥那個羅馬男子：“賤人！好好的羅馬公民不做，想要做農奴，你對得起為了羅馬帝國奮鬥的祖輩嗎？”
那個羅馬男子沈默地看著眾人。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我家也沒有糧食，哪有什麽關系？等糧食到了本城，我們可以買啊！就挨幾天的餓，你就要去當農奴嗎？”
那羅馬男子冷冷地反問道：“買？羅馬帝國去年就缺糧了，你不知道？”
“去年冬天就有消息說，偉大的羅馬皇帝陛下再也找不到糧食了，你不知道？”
“你去哪裏買？”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瞬間安靜了。
那羅馬男子大聲道：“該死的草原蠻族搶光了溫泉關以北的所有糧食！”
“為了擋住草原蠻族，羅馬帝國又收集了溫泉關以南的大部分糧食作為軍糧，無數羅馬貴族的糧倉被搬空。”
“你現在告訴我，羅馬帝國還有誰有糧食？”
四周的無數羅馬公民更加安靜了。
那羅馬男子大聲道：“就算有哪個羅馬貴族家中的糧倉僥幸得到了保留。”
“請問尊敬的羅馬公民們，那個羅馬貴族有多大可能不顧自己家也要吃飯，將糧食拿出來出售？”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依然沈默，在整個羅馬帝國缺糧之下，白癡才會出售自己家裏的糧食。
那羅馬男子繼續道：“請問尊敬的羅馬公民們，假如那個羅馬貴族願意出售寶貴的糧食，你們覺得糧食的價格會是多少？”
他看著四周的羅馬公民，冷笑道：“你們以為糧食缺口是百分之九十，糧食價格就是漲價百分之九十？”
“不是的！”
“百分之九十的人缺糧，糧食的價格只會漲到百分之九十的人買不起糧食而餓死。”
無數羅馬公民臉色慘白，仔細想想，只覺非常有道理。
那羅馬男子大聲道：“我不知道集體農莊的‘社員’和農奴有多大區別。”
“我也不知道集體農莊的工作有多苦。”
“我只知道集體農莊給飯吃。”
“我想要活下去，我就只能去集體農莊。自願也好，強制也好，我都必須去集體農莊。”
一群羅馬公民深深地看著羅馬男子，許久，一個羅馬公民小聲道：“既然是偉大的羅馬帝國的皇帝陛下的命令，我們自然必須遵守。”
一群羅馬公民擠出溫和的笑容，道：“是啊，羅馬帝國是講究法制的，大家都要遵守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陛下的命令。”
人群中，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羅馬帝國皇帝陛下就該給羅馬公民免費的食物……”
附近一群羅馬公民鄙夷地看著他，沒聽見羅馬皇帝都沒糧食了嗎？
真以為羅馬皇帝是許願石，想要什麽有什麽？
與這個不懂政治、不懂經濟的白癡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
色薩利地區。
某個燒成灰燼的城池中，一群衣衫襤褸的羅馬公民看著站在高處的某個羅馬女公民，大聲問道：“真的只要完成了農活就有食物？”
那羅馬女公民大聲道：“是的！”
“只要完成了集體農莊規定的工作量，就有相應的食物吃，若是做得更好更多，還有額外的食物。”
她俯視身周的羅馬公民們，大聲道：“當然，現在整個羅馬帝國都沒有糧食，假如想要吃面包的，不如早點洗洗睡吧。”
一群羅馬公民既沒有失望，也沒有被逗笑，嚴肅地問道：“那住的地方呢？”
那羅馬女公民回答道：“集體農莊會集合所有人一起蓋新房子！”
“每個人都會有地方住，絕不會讓一個人睡在露天中。”
一群羅馬公民大聲歡呼：“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萬歲！”
看看身邊的廢墟，再也沒有比有吃有住更好的事情了。
幾十公裏外，一群草原蠻族的幸存者看著四周的荒野，臉上滿是笑容。
一個草原蠻族道：“種地？雖然我不會，但是我會努力學的。”
其餘草原蠻族用力點頭，這些惡魔的奴仆，不，這些黃國人讓他們種地就意味著他們還有利用價值，不會殺了他們。
一個草原蠻族女子無聲地哭泣，雖然部落中不少人都死了，但是作為俘虜和奴隸的她沒有遭遇“理所當然”的強（奸），這些惡魔的奴仆好像也不是太兇殘。
人群外，賈逵嚴厲叮囑一群儒學學堂的學子，道：“教他們說漢語很難，但是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做到。”
一群儒學學堂的學子傲然點頭。
雖然這些人是草原蠻族，但是不論偉大的孔子的“有教無類”，還是偉大的羅馬帝國的蠻族奴隸傳統，都讓教蠻族俘虜說漢語顯得那麽平常和自然。
賈逵厲聲道：“但是，誰敢強（奸）那些俘虜……”
“不論你們強（奸）的是男人還是女人，本朝……羅馬帝國皇帝陛下都會將你們淩遲處死！”
一群儒學學堂的學子傷心極了，自己好歹是學了幾年聖賢書的，怎麽會做禽獸不如的事情。
賈逵冷冷地看著那些學子，學問的淵博與禽獸本性毫不相關，學了一輩子儒學，看似道貌岸然，其實無惡不作的人多的是。
……
奧斯洛尼行省。
總督府內一片愁雲慘霧，根據集體農莊制度，所有人的田地和產業都會被充公，這個命令實在是過於粗暴了。
一個羅馬官員輕輕地撫摸著身上的絲綢衣衫，慢慢地道：“在收到黃國人的金幣的時候，我哪裏會知道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另一個羅馬官員緩緩舉起酒杯，輕輕晃動，玻璃杯中的葡萄酒在陽光下透著鮮血一般的紅色。
他悠悠道：“以後只怕再也品嘗不到如此甘美的葡萄酒了。”
總督看著一群羅馬官員，淡淡地道：“沒有殺光了我們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一群羅馬官員一齊看著總督，然後一陣嘆息聲席卷了整個房間。
奧斯洛尼行省以外的羅馬貴族盡數死了，區別只是有的死在了胡輕侯的刀子下，有的死在了草原蠻族的刀子下。
在座的羅馬官員又不是菜鳥，怎麽會看不出來胡輕侯刻意清洗羅馬貴族？
總督冷冷地道：“諸位，知道埃及也被清洗了嗎？”
一群羅馬官員沈默不語，雖然沒有得到官方的消息，但是埃及的官員和貴族突然斷了消息，白癡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總督道：“色雷斯、希臘、埃及都被清洗了，只有奧斯洛尼行省的我們還活著。”
他眼神中透著古怪的光芒，道：“你們以為這是巧合嗎？”
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是個果決的人，擁有強大的武力，有神靈站在背後，從來不在意殺戮，絕不會因為懼怕奧斯洛尼行省的反抗而妥協。
一群羅馬官員沈默許久，臉上露出了微笑，有時候跳出局部看到大局，世界立馬變得不一樣了。
總督大聲道：“我等必須對偉大的羅馬皇帝胡輕侯陛下忠心耿耿！”
“奧斯洛尼行省必須是圍繞黃國的名譽黃國地區！”
一群羅馬官員聽著總督毫不遮掩的賣國行為，理解極了。
作為被塞維魯皇帝平叛血洗過的奧斯洛尼行省，既缺乏武力，也缺乏經濟，甚至缺乏人口。
奧斯洛尼行省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作為塞維魯皇帝的嫡系舊部，緊緊跟隨塞維魯皇帝指定的接班人、偉大的羅馬帝國的皇帝胡輕侯陛下。
……
愛琴海上，百餘艘船只緩緩前進。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趴在船舷上大口嘔吐，只是吐了幾日，肚子裏早已吐得空了，只能吐出一些清水。
另一個沙漠裔黃國人輕輕拍著他的背，笑道：“你作為勇士，竟然暈船。”
那暈船的沙漠裔黃國人一邊吐清水，一邊道：“你就沒吐過？你不過是比我適應得快而已。”
船頭有人叫道：“再熬一陣子，今晚就能夠靠岸。”
船上的沙漠裔黃國人一齊大聲歡呼。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看著海岸線上的綠色山川，大聲道：“這裏比沙漠好太多了，竟然沒有種糧食，實在是太浪費了！”
無數沙漠裔黃國人用力點頭，想到自己在沙漠中尋找每一塊泥土，努力在鹽堿地上種稻子，而擁有如此優秀的環境的羅馬人竟然任由泥土地上滿是樹木，簡直憤怒極了。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大聲t道：“我們黃國人必須統一世界！”
一群沙漠裔黃國人用力點頭，絲毫沒有遠離沙漠，到達了異鄉的悲傷，唯有到了更好的環境的幸福感。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眼睛發亮，道：“真想讓我家人都來這裏啊。”
另一個沙漠裔黃國人大聲道：“放心，我們只是第一批，我們的家人都會來這裏的！”
一個沙漠裔黃國人大聲歌唱：“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無數人合唱：“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極遠處的碼頭邊，幾個黃國將領低聲交談著。
“……沙漠裔黃國人都是可靠的，有他們在，哪怕羅馬帝國的人作亂也能平息下去……”
“……要嚴格限制羅馬人與沙漠裔黃國人接觸，做好警戒……”
幾個將領互相提醒，沙漠裔黃國人的集體農莊將會貫徹華夏的農耕方式，絕不能洩露一絲一毫，有多少羅馬人知道了就殺多少羅馬人。
……
一支船隊在薩珊波斯阿巴斯港靠岸。
一群摩羯陀奴隸邁著蹣跚的腳步上了岸，立刻趴在地上大口嘔吐。
有摩羯陀奴隸大聲嘲笑和戲弄著同伴，滲入血液中的以欺負人為樂已經是怎麽都改變不了的文明；
有摩羯陀奴隸茫然地打量四周，這輩子沒有看見過這麽光禿禿的山，山上竟然沒有一棵樹，偶爾看到一些綠色的草也是站在陡峭的山壁上。
雷銅打量著摩羯陀奴隸的模樣，忍不住罵道：“這麽多年了，還是這一副爛泥模樣。”
押送摩羯陀奴隸的朱雋部將領嘆氣道：“你是不知道這些人有多爛，集體農莊竟然還能玩出花樣來。”
在黃國本土以及扶南、馬來群島等地大幅度提高耕地產量的集體農莊在恒河流域竟然一年比一年差。
這些摩羯陀奴隸無師自通了各種在農活中偷懶的技巧。
什麽去除野草的時候將地面上的草割了，然後用泥土掩蓋深埋在地下的草根；
什麽施肥的時候借口發酵不夠，不斷地拖延時間；
什麽完不成農活進度而挨打的時候如何叫嚷的淒慘，裝得痛苦無比；
什麽被懲罰減少口糧的時候就以奇怪的姿勢盤在地上，從空氣和陽光中獲取養分……
那朱雋部將領罵道：“我都懷疑這些摩羯陀人是野草變的！”
就沒見過這麽懶和這麽賤的人，任何獎勵和懲罰都無法改變他們一絲一毫。
雷銅獰笑著道：“到了這裏就由不得他們偷懶了。”
數日後，一群摩羯陀奴隸站在了一座礦山前。
雷銅大聲地道：“這裏附近幾百裏之內沒有人煙，除了石頭，你們找不到一點食物。”
一群摩羯陀奴隸左右張望，一路走來確實都是無人區，但是這關他們P事？
一個摩羯陀奴隸恭敬地道：“尊敬的老爺，我們在哪裏種地？這裏沒有土地。”
一群摩羯陀奴隸一臉的遺憾，沒有土地怎麽種地，總不能在石頭縫裏種稻子吧？這裏連水好像都不太有。
雷銅冷笑，他會被摩羯陀人的偽裝欺騙？
他大聲道：“你們不需要種地。”
雷銅指著眼前的鐵礦山，大聲道：“你們要做的是在這裏挖礦！”
一群摩羯陀奴隸看著鐵礦山已經被人挖了一小截的山體，秒懂什麽是挖礦。
好些摩羯陀奴隸的臉上露出了憨厚、溫順掩蓋下的狡黠。
以為挖礦就不能偷懶了？
種地不認真，地裏沒了糧食，搞不好會餓死自己，所以有些農活不能偷懶，必須幹；挖礦不認真還能餓死自己？
雷銅笑了，道：“你們在這裏挖礦，我們絕不會管你們怎麽挖，挖多少。”
一群摩羯陀奴隸臉上露出憨厚和溫順的笑容，黃國人果然是笨蛋，不偷懶都對不起自己了。
雷銅繼續道：“你們每天的口糧必須用你們挖的鐵礦來換！”
“有多少鐵礦石就換多少野菜饅頭，沒有鐵礦石就沒有野菜饅頭。”
一群摩羯陀奴隸不敢置信地看著雷銅，一個摩羯陀奴隸結結巴巴地道：“尊敬的黃國老爺，沒有野菜饅頭，有野菜糊糊嗎？”
雷銅冷笑：“沒有！”
“沒有鐵礦石，就沒有一點食物。”
一個摩羯陀奴隸憤怒了：“我們會餓死的！”
一群摩羯陀奴隸用力點頭：“這不公平！我們是黃國老爺的奴隸，必須給我們吃的，我們會餓死的！”
雷銅看著氣急敗壞的摩羯陀奴隸，早幾年還會被摩羯陀人的言語氣樂，或者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過了，但是看透了摩羯陀人後只覺有的人配得上他們的苦難。
他大聲道：“一份勞動，一份收獲。有多少鐵礦石，就有多少食物。”
“你們若是想要逃走，那也由得你們。”
“這附近沒有一點點食物，逃走的人很快就會活活餓死。”
“你們死多少我都不在意，我只要鐵礦！”
雷銅毫無人性的言語讓無數摩羯陀奴隸悲憤無比，黃國人是他們見過的最差的老爺，果然只有摩羯陀人老爺才是世上最好的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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