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才是惡魔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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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才是惡魔的主場
溫泉關前, 越來越多的草原蠻族騎兵緩緩聚集，看人數至少有數萬人。
更遠處，草原蠻族的號角聲，馬蹄聲, 人聲等等傳了過來, 顯然有更多的草原蠻族正在靠近。
溫泉關外的泥土高墻上, 一群羅馬公民驚恐地看著前方的草原蠻族, 好些人渾身發抖，手軟腳軟。
一個羅馬公民顫抖著道：“這麽多草原蠻族……那個草原蠻族的身上都是鮮血, 那是羅馬人的鮮血嗎？”
另一個羅馬公民尖叫道：“神靈啊, 那個草原蠻族的腰部竟然掛著人頭！”
無數羅馬公民死死地盯著遠處的草原蠻族，絕望彌漫了全身, 泥土堆能夠擋住重甲步兵是事實，但是擋不住草原蠻族的騎兵也是事實。
不然皮德納城的防線是如何失守的？
一個羅馬公民看著千軍萬馬的草原蠻族, 絕望到了極點：“幾萬戰馬足夠將我們以及這狗屎的泥土堆踩成平地！”
無數羅馬公民悲傷點頭, 那狗屎的胡輕侯陛下一定是玩過家家玩昏了頭了，泥土高墻擋蠻族騎兵絕對沒用。
一個五大三粗的羅馬公民忽然像個無助的小孩子般流淚痛哭：“我會死的……我會死的……我要回家……媽媽，我要回家……”
附近幾個同樣驚恐的羅馬公民死死地扯住他：“你瘋了, 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的！”
短短幾日的軍訓，其他沒有學會，但是這“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的漢語以令人膽顫的方式深入人心。
一群羅馬公民忍不住一齊轉頭看某個方向。
那裏, 至少百餘具屍體吊在溫泉關的城墻上，有的血肉模糊, 有的沒有人頭，有的只有半截身體。
一個羅馬公民顫抖著道：“他只是退了一步, 真的，只是退了一步……”
那在他側前方的某個羅馬公民就因為不滿意被強行從軍，訓練的時候後退了一步，然後就被那看上去只是個苗條漂亮的的女孩子的黃國長公主水胡一劍殺了。
另一個羅馬公民喃喃地道：“黃國人真的會殺人的！”
好幾個羅馬公民一齊鄭重點頭，羅馬軍隊以驍勇著稱，當然也有斬殺逃兵的嚴厲軍規，但是在訓練的時候就公然斬殺不服從軍規的士卒的情況簡直超出人類的想象。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千萬不要後退啊，真的會被後排殺掉的。”
後排不殺後退的前排，後排一起被殺，如此殘酷的法令下，哪個後排會對前排手軟？
一群羅馬公民顫抖著，臉上滿是畏懼和憤怒的淚水，兩只腳卻牢牢地釘在原地，一步都不退縮。
另一個角落，一個羅馬男子哽咽著對身邊的同伴道：“我是住在雅典城東的羅密歐，假如我戰死了，請你一定去雅典城西告訴朱麗葉……”
同伴眼中淚水打滾，這是告訴他心愛的女孩，“我永遠愛你”？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那羅密歐繼續道：“……欠我的錢一定要還給我媽媽，不然我在地獄等著她！”
同伴眼中的淚水嗖的就回去了，冷冷地道：“滾！”
泥土高墻之上忽然響起了鼓聲，所有人轉頭望去，卻見胡輕侯用力敲著鼓。
她將鼓槌隨手一扔，大聲道：“草原蠻族有什麽可怕的？”
“幾萬戰馬有什麽好怕的？”
無數羅馬公民悲傷地看著胡輕侯，又要開始解釋泥土高墻多麽的犀利，戰馬根本上不來了？
這些狗屎的理由在挖泥土高墻的時候就聽得耳朵起老繭了。
胡輕侯淡淡地道：“朕只要彈個手指，所有草原蠻族就必須下馬步行！”
無數羅馬公民一齊盯著胡輕侯，有的眼神幽怨，有的眼神兇狠，有的悲憤到了極點。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想要穩定軍心是對的，但是不能當眾說謊啊。”
誰要是信你打個響指就能讓草原蠻族步行，誰腦子就有病了，也就不接地氣的政治家以為胡亂吹牛能夠服眾。
另一個羅馬公民低聲罵著：“你以為你是神靈嗎？信不信老子打死了你！”聲音雖輕，但其中的憤怒卻直沖雲霄。
眾人覆雜的眼神中，胡輕侯望著遠處的草原蠻族，舉起了手指，然後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無數羅馬公民冷笑，草原蠻族會因此下馬？做夢！
忽然，一個羅馬公民呆呆地道：“真的下馬了！”
無數羅馬公民死死地看著遠處的草原蠻族騎兵，眼珠子都要掉了！
數萬草原蠻族真的下馬了！
那譏笑胡輕侯以為自己是神靈的羅馬公民陡然向著胡輕侯匍匐在地，虔誠無比：“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啊，你是真神，你是我的主宰，你是宇宙唯一的光！”
無數羅馬公民或跪下，或匍匐，或磕頭，或眼中滿是光，大聲歡呼著：“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
胡輕侯淡定揮手，陽光照在身上，一道神光沖天而起！
遠處，無數草原蠻族憤怒地站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地面，假如目光可以殺人，地面已經被草原蠻族殺了幾萬次。
溫泉關前的道路是從雅典或者說希臘南部地區通往北部的必經道路，每天有成千上萬輛馬車會經過這條道路，會有成千上萬個羅馬公民踩在這條道路之上。
這條道路按照酷愛修路的羅馬帝國的最高標準修築得整齊平坦又結實，刮風下雨都絕不會對交通有一絲一毫的影響。
羅馬帝國的公民對羅馬帝國的道路驕傲極了，全世界還有比羅馬帝國更善於修路的基建狂魔嗎？
但此刻，這條代表了羅馬帝國最高超修路水平的道路一塌糊塗。
平坦的道路上亂七八糟毫無規律的密布了數不清的小坑。
這小坑真的是極其得小。
大部分坑只有拳頭大小，深度不過半截手指，最大的坑也就是兩個拳頭大小，深度一根手指而已。
這些小坑的邊緣方正整齊的痕跡令人一眼就看出這是鋤頭挖出來的，而且多半只是隨意地挖了一鋤頭，都沒有用力多挖幾下，不然不會如此之淺。
一群草原蠻族的頭領和勇士站在坑洞邊緣，臉色鐵青。
一個蠻族頭領惡狠狠地望著遠處的溫泉關，眼睛幾乎射出怒火。
他厲聲罵道：“王八蛋！”
其餘蠻族頭領和勇士憤怒地大聲咒罵著前方的溫泉關，這輩子沒有見過這麽卑鄙的手段。
眼前的小小的，一只腳踩在上面只是略有不適的小坑在無數草原蠻族的眼中就是世上最卑鄙的陷阱。
只有拳頭大小的，半截手指深的小坑可以輕易地容納戰馬的馬蹄，然後讓戰馬崴了腿，或者失去平衡，最後不得不摔倒。
疾馳的戰馬摔倒了，會是什麽結果？
無數草原蠻族勇士惡狠狠地看著t前方的溫泉關，厲聲大罵：“卑鄙無恥的惡魔的信徒！”
“不敢正面廝殺的都是懦夫！”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膽小無恥的惡魔！”
“老子一根手指就捏死了你，過來啊，有種過來啊！”
溫泉關上，一群羅馬公民看著前方的草原蠻族的無能狂怒，大聲歡呼：“萬歲！萬歲！”
好些羅馬公民神采飛揚，眼神中滿是對戰勝草原蠻族的自信。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我們羅馬帝國什麽時候怕了草原蠻族了？”
另一個羅馬公民摸著手裏的柴火棍，淡淡地道：“其實我是從戰場歸來的兵王……”
一個羅馬公民仰頭看著天空，眼中滿是希望：“老子會怕了一群步兵？誰敢過來，老子一棍就打死了他！”
另一個羅馬公民居高臨下望著泥土高墻的底部，只覺這個位置砸爛羅馬士卒的腦袋實在是太順手了。
遠處，草原蠻族的號角聲響起，無數草原蠻族開始唱歌：“……遙遠的西方有片草原，名字叫做烏克蘭……”【註1】
“……有人在傳說它的土地四季長滿了牧草……”
隨著歌聲，一個個草原蠻族神情肅穆，緩緩前進。
溫泉關上，胡輕侯冷冷看著一群草原蠻族，以為只有你們會踏歌滅殺？胡某是歌王！
她大聲唱道：“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註1】
一群黃國將士肅穆合唱：“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無數羅馬公民呆呆地看著胡輕侯以及合唱的黃國將士，歌聲雄壯蒼涼，歌詞古樸大方，充滿了救國救民熱情，是一首好歌，但是……
我們不會唱啊！
胡輕侯怒視一群羅馬公民，垃圾！菜鳥！
一個羅馬公民望著遠處唱歌前進的草原蠻族，終於想到了一首全羅馬公民都會唱會跳的經典歌曲。
他嚴肅的站立，優美的歌聲從嘴中飄蕩而出：“你是我的小呀小紅棗……”【註1】
無數羅馬公民瞬間站立整齊，開始搖擺：“……就像天邊最美的雲朵！”
胡輕侯目瞪口呆，這是打仗嗎？嚴肅、悲壯、血腥氣氛不見了！
溫泉關前，無數草原蠻族看著溫泉關上無數羅馬公民整齊劃一的魔性歌曲和舞蹈，臉色大變。
一個草原蠻族尖叫道：“不好，那是惡魔的歌聲，我快要不受控制的跳舞了！”
看到數不盡的人在奇怪的歌曲中蹦蹦跳跳，就是想要跟著一起跳。
好幾個草原蠻族用力點頭，只覺一顆心活潑潑地跳，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個蠻族頭領大聲道：“守住心靈！千萬不要被惡魔誘（惑）！會變成惡魔的奴仆的！”
無數草原蠻族心中一凜，急忙守住心靈。
有人掐自己的胳膊，有人打自己的臉，有人握拳怒吼，有人大聲祈禱。
一個蠻族頭領怒吼：“我們唱自己的聖歌，只有聖歌可以對抗惡魔的（誘）惑！”
無數草原蠻族用力點頭，以歌止歌！
片刻間，草原蠻族的歌聲大了幾十倍：“……遙遠的西方有片草原，名字叫做烏克蘭……”
悲壯的歌聲中，無數草原蠻族握緊了刀槍，大步前進。
泥土高墻之上，無數羅馬公民歡快地跳著唱著，在人生最後一刻，是哭著、跪著、哀求著、祈禱著、絕望著，還是歡快地、瘋狂地、全心全意的笑、歌唱和舞蹈？
這還用選擇嗎？
無數羅馬公民含著淚，笑著對越來越近的草原蠻族怒吼：“殺！”
發石車的巨大聲響中，百十顆巨石掠過了羅馬公民的頭頂，然後在空中變成了火球，在兩首歌聲中飛快地落下。
慘叫聲，撞擊聲，怒吼聲中，兩邊的歌聲同時消失，廝殺聲響徹曠野。
“殺！”
……
箭矢漫天飛舞。
一個草原蠻族怒吼著艱難地攀爬泥土高墻，泥土高墻上方，一個羅馬女公民雙手握著一根滴血的木棍，惡狠狠地盯著那草原蠻族，大聲地叫：“來啊，上來啊！看我打死了你！”
那羅馬女公民身後，一個羅馬男公民渾身發抖。
附近好幾個羅馬男公民大聲鄙夷地呵斥：“你是男人嗎？”
“你老婆站在前面殺敵，你卻縮在後面，你忒麽的不是人！”
“要不是有軍規，老子砍死了你！”
那羅馬男公民只是渾身發抖，看著前方的妻子拿著棍子連殺數個草原蠻族。
附近的所有羅馬公民一齊鄙夷地罵著，看這男子人高馬大，其實是個廢物懦夫垃圾！
劉星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將那浴血奮戰的女公民扯下了戰場：“你已經該休息了！”
那羅馬女公民殺紅了眼，猶自奮力掙紮怒吼：“我不要休息！來啊，我殺了你！”
附近一群羅馬公民大聲歡呼支持劉星的行為，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然後對著那懦弱的丈夫怒吼：
“快上去頂住缺口！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
好幾個羅馬公民握緊了刀子棍子死死地盯著那懦弱的丈夫，心中對戰爭和死亡的恐懼盡數消失不見，唯有對懦弱的丈夫的深深地鄙視和痛恨。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男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另一個男子大聲道：“他只要退一步就打死了他！”
又一個男子左顧右盼：“誰忒麽的敢將妻子推在前面，站出來，老子現在就打死了他！”
另一段泥土高墻上，幾個羅馬公民盯著下方賣力挖土的草原蠻族，憤怒大叫：“是男人的上來廝殺啊！”
幾個草原蠻族對著上面的羅馬公民獰笑，一堆泥土而已，隨便挖就挖塌了。
“嗖嗖嗖！”幾支箭矢射穿了那幾個草原蠻族的身體。
立刻就有草原蠻族在盾牌的掩護下繼續瘋狂地挖泥土高墻。
眼看著高高的泥土堆不斷地崩塌，好幾個羅馬公民憤怒極了：“早說了泥土堆有個P用！”
幾個羅馬士卒拿著短劍沖下了泥土高墻，只是幾劍就將那幾個挖泥土高墻的草原蠻族盡數殺了。
泥土高墻上無數羅馬公民大聲歡呼，然後催促著：“快上來！快上來！”
只是沖下陡峭的泥土高墻容易無比，想要爬上來就極其不容易了。
幾個羅馬士卒拼命地向上攀爬，卻怎麽也爬不上去。
幾個羅馬公民趴在泥土高墻之上，奮力向下方伸手，大聲叫道：“快拉住我的手，草原蠻族過來了！”
一個羅馬士卒又一次滑下了泥土高墻，看著已經在十幾步外的大批草原蠻族，索性大聲怒吼：“我掩護你們！”拔劍沖上去與草原蠻族廝殺。
一個羅馬士卒奮力攀爬，眼看泥土高墻上的羅馬公民的手掌就在眼前。
他歡喜地伸手去抓那手掌，就在兩支手掌就要觸碰的剎那，一股巨力陡然從腳步傳來。
那羅馬士卒的身體猛然向後滑了下去。
泥土高墻下，另一個羅馬士卒惡狠狠地扯著他的腳，臉上滿是歡喜和猙獰：“我爬不上去，我要死了！但是你也要死在這裏！你也要死在這裏！哈哈哈！”
在泥土高墻上無數羅馬公民驚愕的目光中，幾十個草原蠻族飛快湧上，將兩個羅馬士卒盡數砍成肉塊。
泥土高墻上，一個羅馬公民怒吼：“人渣！”
“嗖！”一支箭矢射入了他的胸膛，他緩緩地倒下。
附近的羅馬公民怒吼：“殺！”
泥土高墻內側平緩的斜坡上，無數羅馬公民握緊了刀槍，死死地盯著頭頂的同伴，只要前方有空位，自己就要立刻頂上，但此刻心中沒有了驚恐，唯有遍布全身的熱血。
一個羅馬公民的目光越過前方的同伴，落在遠處的平原上，無數草原蠻族頂著火球瘋狂地沖向泥土高墻。
他惡狠狠地罵著：“殺光了草原蠻族！”
側前方的一個羅馬公民被草原蠻族拖下了泥土高墻，他想也不想，搶在理應填空的羅馬公民之前頂上了空缺，厲聲怒吼：“偉大的羅馬帝國萬歲！”
身後無數羅馬公民大叫：“偉大的羅馬帝國萬歲！”
一個憤怒地聲音叫著：“該死的！這是我的位置，你搶什麽搶！”
百餘顆火球越過泥土高墻上廝殺的眾人的頭頂，遠遠落在草原蠻族之中，瞬間就清空了一片。
無數草原蠻族大聲叫嚷著，看都不看戰死或哀嚎的同伴，奮力沖鋒。
一個草原蠻族眼睛血紅，嘴裏嘟囔著：“殺了惡魔，我們草原人就有美好的世界了！有陽光的地方t都應該成為我們草原人的牧場！”
一個被火球砸斷了腿的草原蠻族扯住了一個路過的草原蠻族的腳，叫道：“救我，救我！”
那草原蠻族獰笑著：“救你？誰救我？”
他一刀斬殺了那求救的草原蠻族，咆哮著向前沖去。
遠處，一群蠻族老弱婦孺費力地從遠處挖來泥土填坑。
一個蠻族老婦人一邊將地上的坑踩平，一邊咒罵著：“……都該殺了……不讓我們進入天堂的人都該殺了……神靈保佑……”
一個蠻族孩子惡狠狠地望著遠處浴血廝殺的泥土高墻，心中對所有惡魔的奴仆充滿了殺意。
“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殺光了所有惡魔的奴仆！”
溫泉關內，水胡緊緊盯著前方的泥土高墻上的戰況，不時下令：“來人，帶一個百人隊去西面天字第二號的泥土高墻！”
“來人，帶三個百人隊去東面人字第二十五號的泥土高墻！”
“來人，將傷員帶回來！”
一支支羅馬公民隊伍或緊張，或驚恐地聽令前進。
百十個羅馬公民坐在地上休息，看著前方一支支羅馬公民的百人隊出了溫泉關，然後再也不見回來，心中驚恐莫名。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別看前面還有二三十支隊伍，遲早要輪到我們的。”
一群羅馬公民發抖，這就是命運啊。
那羅馬公民低聲道：“我們逃吧！”
一群羅馬公民驚恐地看著他，逃？會被處死的！
一個羅馬公民顫抖著道：“貝拉克，你瘋了！”
貝拉克眼中閃爍著光芒，道：“出了溫泉關的大門，我們就再也沒有地方可以逃了。”
“前面是敵人，兩邊不是山就是海，背後是溫泉關。”
“除了戰死沒有任何退路。”
“可是現在不同，我們還在溫泉關內，只要我們向後逃，我們可以躲在溫泉關的任何一個角落，我們可以逃出溫泉關，我們可以回到雅典！”
一群羅馬公民渾身發抖，有人心動，有人猶豫。
貝拉克低聲道：“現在大部分督戰隊都在前方，這裏沒有多少督戰隊，要是等輪到我們了，我們就死定了。”
好幾個羅馬公民緩緩點頭，生的希望壓倒了一切。
貝拉克低聲道：“我數到三，大家一起轉身就逃，不要尖叫，不要出聲，不要回頭，拼命地跑，跑不掉左右都是死，也沒什麽區別。”
好幾個羅馬公民用力點頭，沒錯，毫無區別。
貝拉克低聲道：“一……二……三！”
十幾個羅馬公民拔腿就逃！
貝拉克大聲叫嚷：“衛兵！衛兵！有人逃了！有人臨陣脫逃！”
十幾個羅馬公民中有人愕然停步，轉身看著貝拉克眼中那猙獰的光芒，完全沒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腳步微微一頓，然後繼續發瘋般向前奔跑。
一群沒跑的羅馬公民死死地盯著貝拉克，有人反應過來，惡狠狠地道：“卑鄙！”
貝拉克理都不理，大聲叫著：“衛兵，快殺了逃兵！”
一支支箭矢破空聲中，十幾個逃跑的羅馬公民盡數被殺，有幾個逃跑的羅馬公民臨死前指著貝拉克大叫：“是他……是他……”
卻不曾說全就停止了呼吸。
貝拉克看著幾個羅馬公民死不瞑目的眼睛，不屑地笑，然後轉身對遠處的衛兵燦爛地笑著：“是我檢舉他們的！我有大功！我是不是可以得到獎賞？”
他期盼地道：“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打仗了？”
一個羅馬將領點頭道：“沒錯！你可以不用去打仗了。”
貝拉克大聲地歡呼，歡喜到了極點。
一群沒跑的羅馬公民中，有人大聲指證道：“將軍，就是這個人鼓動那些人逃跑的！他才是主謀！”
有人帶頭，更多的人指證貝拉克：“沒錯，就是他鼓動那些人逃跑的，他說出了溫泉關必死，只有現在逃才有活路！”
“他故意煽動其他人逃跑，拿別人的人頭立功！”
七嘴八舌的指責聲中，貝拉克坦然極了，笑著道：“你們誣陷我。”
然後又對著羅馬將領道：“就算他們說的是真的，我也沒有做錯。”
“假如那些人沒有逃跑的心思，我說什麽都不會逃跑。”
“那些人在溫泉關內逃跑，對我軍的影響最小，早早殺了有什麽不好的？”
那羅馬將領看著燦爛地笑著的貝拉克，對這個人渣厭惡到了極點。
但是根據偉大的羅馬皇帝胡輕侯陛下發布的命令，好像貝拉克就是可以不需要打仗了。
那羅馬將領惡狠狠地道：“渾身惡臭的卑鄙無恥的混賬，你可以走……”
一個聲音冷冷地道：“將這個人拖下去淩遲了。”
一群人轉頭，卻見說話的人是黃國長公主水胡。
貝拉克臉色大變，厲聲道：“殺敵立功就能不再戰鬥，殺逃兵與殺敵人功勳相同，這是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定下的法令！”
“你想要違抗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的法令嗎？”
“你想要羅馬公民不再相信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的法令嗎？”
“你想要羅馬帝國的根基崩潰嗎？”
“你承擔的起這個責任嗎？”
那羅馬將領憂傷地看著水胡：“這個人渣垃圾說得沒錯……不能因小失大……”
水胡平靜地道：“誰有空與人渣討論法律？”
“將他拉下去淩遲了！”
附近的羅馬公民大聲歡呼：“淩遲！淩遲！淩遲！”
幾個羅馬士卒拖著貝拉克走向一根木樁，貝拉克淒厲慘叫：“你違反了羅馬帝國的法律！”
“你摧毀了羅馬帝國的根基！”
“你一定會後悔的！現在收回命令還來得及！”
“不要殺我！啊啊啊！”
一群羅馬公民大聲歡呼：“羅馬帝國萬歲！”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笑著：“我第一次發現違反法律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另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哪裏違反法律了？那王八蛋沒有上戰場，這就是遵守了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的法律。”
“偉大的黃國長公主殿下殺他是因為他卑鄙無恥！”
一群羅馬公民大聲道：“沒錯！就是這樣！沒有違反法律！”
水胡聽著歡呼聲，只是淡淡地冷笑，下位者永遠會根據自己的利益為上位者的行為解釋，這種醜陋的人心在人類誕生後就不曾改變過。
她輕輕地道：“愚民不可計事。”
……
天黑的時候，溫泉關的三道泥土高墻已經被擊破了一道，第二道泥土高墻和第一道泥土高墻之間的小小的間隔地帶上堆滿了屍體。
一群草原蠻族奮力扒拉第一道泥土高墻，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缺口足夠草原蠻族的援兵輕易到達第二道泥土高墻。
一個蠻族頭領看著第二道泥土高墻上的廝殺，大聲地笑：“沒有任何人可以擋住草原雄鷹的前進！”
消滅惡魔或者封印惡魔的偉大願望在勢如破竹的摧毀一個人類國家的過程中，早已從一個個蠻族頭領的腦海中消失。
世上再也沒有被征服更令人興奮的事情了。
那蠻族頭領大聲地笑著，擋在前面的關卡很快就會像其他關卡一樣被打破，所有異族人都會被草原人征服，成為草原人的奴隸。
他大聲叫著：“草原的雄鷹們，殺了惡魔！封印惡魔！為了天堂！”
無數草原蠻族大聲歡呼：“殺了惡魔！封印惡魔！為了天堂！”
那蠻族頭領臉上笑得更加燦爛了，世上永遠不缺被大義驅使的蠢貨，誅殺惡魔，拯救人類等等口號最好用了，隨便喊喊就有無數蠢貨熱血沸騰，甘願送死。
他大聲叫著：“殺了惡魔！”
天色漆黑，夜空被烏雲遮蓋著，今夜沒有明月，只有偶爾幾點星光。
然而戰場中到處都是火焰，可以清楚地看到滿地都是屍體，幾乎無從落腳。
那蠻族頭領毫不在意。
草原中一個部落就是一個民族或者一個國家，死的草原人不是他的部落的，與他毫無關系，死光了也不心疼。
而他的部落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過一次戰鬥，整個部落沒有死一個人。
那蠻族頭領傲然笑著，征服了這個國家或者這片土地之後，誰會成為大地的主宰？
作戰最勇敢的部落？
死傷最慘重的部落？
立功最大的部落？
都不是。
哪個部落保留的實力越強，哪個部落就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所有死去的勇士的功勞再大都t是渣渣；所有立了大功卻死傷慘重的部落都會被吞並。
那蠻族頭領大聲地笑著，惡魔？只要擁有了權力，誰在乎惡魔？
他絲毫不懼怕惡魔，惡魔的火焰魔法很厲害，可是早已被看穿了。
惡魔只會對下方的地面施展火焰魔法，只要註意不要待在惡魔下方，惡魔的火焰魔法就是一坨屎。
那蠻族頭領傲然笑著，假如惡魔不再能傷害他，他為什麽還要懼怕惡魔？
他眼中閃著光，低聲道：“我要征服惡魔！我要讓惡魔為我的奴仆！我要讓惡魔為我征服世界！”
天色幾乎全黑，戰場上不斷有火焰熄滅，每一個熄滅的火焰都代表著一具屍體被燒成了灰燼；又不斷有火焰產生，每一個火焰下都是一具燃燒的屍體。
第二道泥土高墻上喊殺聲震天，不斷有人慘叫著倒下。
胡輕侯放下望遠鏡，下令道：“吹響號角！”
悠長的號角聲傳了出去，那蠻族頭領笑了：“那些惡魔的奴仆想要反攻嗎？”
忽然，他的眼角看到有什麽東西落在了他的身邊，下一秒，一團火焰在地面亮起，然後如同流水般向四面流淌，將火海中的人畜盡數點燃。
無數草原蠻族淒厲大叫：“啊啊啊啊！惡魔來了！”
無數火焰在黑暗中毫無征兆地爆發，只是片刻間，寧靜而漆黑的戰場處處都是火焰。
火焰不斷地蔓延，逐漸成了火海，無數草原蠻族在火焰中淒厲慘叫，數不清的戰馬冒著火焰，在火海中亂沖亂撞。
那蠻族頭領愕然擡頭，漆黑的天空中看不清任何東西。
但他知道惡魔就在天空中，可是他怎麽都找不到。
那蠻族頭領大聲怒吼：“在哪裏！在哪裏！惡魔在哪裏！”
忽然，一團火焰在他身邊幾尺處綻放。
藍色的火焰像流水般飛快地流淌到了他的腳底，將他的衣衫點燃。
那蠻族頭領在火焰中淒厲慘叫：“惡魔！惡魔！我命令你臣服我！我命令你！”
藍色的火焰一竄，變成了橘紅色的火焰包裹了那蠻族頭領的全身。
那蠻族頭領淒厲地慘叫：“不！你不能燒死我！”
慘叫聲漸漸低沈，直到無聲。
一艘飛艇中，王敬仔細觀察地面，確定那一個草原部落已經全軍覆沒，這才望向遠方的星星點點的篝火，下令道：“去那邊！”
一個黃國將領挺直了身體，對著四周的飛艇打旗語。
其餘飛艇中的黃國將領放下了望遠鏡，回覆旗語。
天空中，十艘齊柏林飛艇無聲無息地繼續向北面飛行，到了某個草原部落的營地，無數石油包落下，只是片刻間就將那營地變成了火海。
王敬在飛艇中看著下方無數草原蠻族在火海中掙紮慘叫，大聲地笑：“黑夜才是飛艇的主場！”
遠處，一群草原蠻族看著前方的部落營地瞬間變成了火海，瞬間就懂了。
有人淒厲地叫嚷：“惡魔來了！惡魔來了！快逃！”
有人努力地看著天空，只是漆黑的天空中什麽都看不到。
無數草原蠻族驚恐地四散奔逃。
十幾裏外，一支草原蠻族舉著火把前進，只見前方無數人影在黑暗中亂跑，驚訝極了：“發生了什麽事？”
下一秒，無數藍色的橘紅的火焰仿佛從地面升起，瞬間就變成了火海。
無數草原蠻族淒厲慘叫：“啊啊啊啊！”
一夜之間，王敬放火燒了幾十處蠻族隊伍，直到再無一個石油包，這才不得不撤退。
某個山麓中，地面上的篝火組成了巨大的十字形。
稍遠處的山林中，一群黃國暗哨警惕地盯著四周，唯恐有人潛入補給營地。
一艘飛艇緩緩從天空降落，地面有人舉著火把用力搖晃，指引飛艇向某處空地緩緩降落。
王敬跳下飛艇，厲聲問道：“可有異常？”
幾個黃國將領飛快回答：“安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在黃國，所有人都知道飛艇、熱氣球是格物道的產物，毫不稀奇。
在羅馬帝國，所有人都以為飛艇是天上的神靈或者神獸。
黃國暫時需要“神靈”，飛艇的起落以及石油包的補給立刻就成了機密，唯有在這荒涼的山麓中設置補給點。
王敬微笑道：“立刻補充石油包，飛艇上的人員立刻修整，第二批人員上飛艇……”
她看著天空，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燒死一批草原蠻族？
……
一支船隊在夜色中悄悄在奧薩山腳下靠岸。
山腳下立刻有一群羅馬公民迎了上來，大聲道：“將軍，你們是來接我們的嗎？”
魏延跳下了船，看著一群金發碧眼，卻說著勉強能夠聽懂的漢語的羅馬人，笑了：“接你們？”
他猛然提高了聲音，厲聲道：“所有人跟上，我們去收覆戈尼城！”
幾百艘船上不斷有沙漠裔黃國士卒和摩羯陀奴隸登陸。
一個沙漠裔黃國士卒打量著四周，讚嘆道：“有山！有泥土！這麽好的地方怎麽能夠交給一群懦夫？”
一大群沙漠裔黃國士卒用力點頭，自己在沙漠中玩命，而有這麽好的土地的羅馬人竟然不敢打仗，不是懦夫還是什麽？
一群摩羯陀奴隸看著驚恐不安的羅馬公民，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一個摩羯陀奴隸這輩子第一次挺直了身體，厲聲呵斥幾個羅馬公民：“準備戰鬥，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
一群摩羯陀奴隸大聲附和著，用驕傲、得意、殘暴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四周的羅馬公民。
一群羅馬公民渾身發抖，有人低聲道：“小心這些又黑又瘦的人，他們真的會殺了我們！”
一群羅馬公民用力點頭，這些又黑又瘦的士卒身上那遮掩不住地舔強者鞋子，虐殺弱者的氣勢隔著幾公裏都能感受到。
魏延看了天色，厲聲道：“立刻出發，天亮前必須奪下戈尼城！”
一個時辰後，魏延帶著幾千人到了戈尼城下。
戈尼城的廢墟內只有些許的篝火，隱約可見無數草原人的帳篷。
魏延無聲地大笑，草原人完全沒有想過會有敵人從背後襲來。
他眼睛中閃著光，厲聲道：“進攻！”
數千人殺入戈尼城的廢墟中，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天空。
半個時辰後，戈尼城內的草原蠻族盡數被殺。
魏延踩在血泊中大聲下令：“黃國士卒抓緊時間休息，摩羯陀人和羅馬人立刻修補戈尼城的城墻，沒有石頭就堆屍體，沒有屍體就挖泥土！”
“天亮的時候我一定要看到完整的城墻！”
一群沙漠裔黃國士卒一邊在廢墟中尋找食物，一邊自豪地看著摩羯陀人和羅馬人，這是他們應得的待遇。
魏延冷冷看著一群摩羯陀奴隸，厲聲警告道：“若是你們誰敢強（奸）女子，魏某就淩遲了誰！”
他冷冷地看著若無其事的摩羯陀奴隸，不能因為這些摩羯陀奴隸是精心挑選出來的，比較有上進心，比較不懶惰的摩羯奴隸就掉以輕心。
摩羯陀人都沒有人性的，就是一坨爛泥渣渣，稍不留神就會暴露本性。
魏延冷冷地道：“來人，先把所有摩羯陀奴隸抽三鞭子，這樣他們才會記住本將軍的話。”
一群摩羯陀奴隸挨了打，這才相信魏延真的會淩遲了他們。
好些摩羯陀奴隸委屈極了，上位者欺負下位者不是應該的嗎？
那些羅馬人是比摩羯陀人地位更低的爬蟲，強（奸）他們的女人，殺了他們的男人，有什麽錯？
黃國老爺竟然不懂規矩，實在是太沒有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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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關前, 越來越多的草原蠻族騎兵緩緩聚集，看人數至少有數萬人。
更遠處，草原蠻族的號角聲，馬蹄聲, 人聲等等傳了過來, 顯然有更多的草原蠻族正在靠近。
溫泉關外的泥土高墻上, 一群羅馬公民驚恐地看著前方的草原蠻族, 好些人渾身發抖，手軟腳軟。
一個羅馬公民顫抖著道：“這麽多草原蠻族……那個草原蠻族的身上都是鮮血, 那是羅馬人的鮮血嗎？”
另一個羅馬公民尖叫道：“神靈啊, 那個草原蠻族的腰部竟然掛著人頭！”
無數羅馬公民死死地盯著遠處的草原蠻族，絕望彌漫了全身, 泥土堆能夠擋住重甲步兵是事實，但是擋不住草原蠻族的騎兵也是事實。
不然皮德納城的防線是如何失守的？
一個羅馬公民看著千軍萬馬的草原蠻族, 絕望到了極點：“幾萬戰馬足夠將我們以及這狗屎的泥土堆踩成平地！”
無數羅馬公民悲傷點頭, 那狗屎的胡輕侯陛下一定是玩過家家玩昏了頭了，泥土高墻擋蠻族騎兵絕對沒用。
一個五大三粗的羅馬公民忽然像個無助的小孩子般流淚痛哭：“我會死的……我會死的……我要回家……媽媽，我要回家……”
附近幾個同樣驚恐的羅馬公民死死地扯住他：“你瘋了, 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的！”
短短幾日的軍訓，其他沒有學會，但是這“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的漢語以令人膽顫的方式深入人心。
一群羅馬公民忍不住一齊轉頭看某個方向。
那裏, 至少百餘具屍體吊在溫泉關的城墻上，有的血肉模糊, 有的沒有人頭，有的只有半截身體。
一個羅馬公民顫抖著道：“他只是退了一步, 真的，只是退了一步……”
那在他側前方的某個羅馬公民就因為不滿意被強行從軍，訓練的時候後退了一步，然後就被那看上去只是個苗條漂亮的的女孩子的黃國長公主水胡一劍殺了。
另一個羅馬公民喃喃地道：“黃國人真的會殺人的！”
好幾個羅馬公民一齊鄭重點頭，羅馬軍隊以驍勇著稱，當然也有斬殺逃兵的嚴厲軍規，但是在訓練的時候就公然斬殺不服從軍規的士卒的情況簡直超出人類的想象。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千萬不要後退啊，真的會被後排殺掉的。”
後排不殺後退的前排，後排一起被殺，如此殘酷的法令下，哪個後排會對前排手軟？
一群羅馬公民顫抖著，臉上滿是畏懼和憤怒的淚水，兩只腳卻牢牢地釘在原地，一步都不退縮。
另一個角落，一個羅馬男子哽咽著對身邊的同伴道：“我是住在雅典城東的羅密歐，假如我戰死了，請你一定去雅典城西告訴朱麗葉……”
同伴眼中淚水打滾，這是告訴他心愛的女孩，“我永遠愛你”？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那羅密歐繼續道：“……欠我的錢一定要還給我媽媽，不然我在地獄等著她！”
同伴眼中的淚水嗖的就回去了，冷冷地道：“滾！”
泥土高墻之上忽然響起了鼓聲，所有人轉頭望去，卻見胡輕侯用力敲著鼓。
她將鼓槌隨手一扔，大聲道：“草原蠻族有什麽可怕的？”
“幾萬戰馬有什麽好怕的？”
無數羅馬公民悲傷地看著胡輕侯，又要開始解釋泥土高墻多麽的犀利，戰馬根本上不來了？
這些狗屎的理由在挖泥土高墻的時候就聽得耳朵起老繭了。
胡輕侯淡淡地道：“朕只要彈個手指，所有草原蠻族就必須下馬步行！”
無數羅馬公民一齊盯著胡輕侯，有的眼神幽怨，有的眼神兇狠，有的悲憤到了極點。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想要穩定軍心是對的，但是不能當眾說謊啊。”
誰要是信你打個響指就能讓草原蠻族步行，誰腦子就有病了，也就不接地氣的政治家以為胡亂吹牛能夠服眾。
另一個羅馬公民低聲罵著：“你以為你是神靈嗎？信不信老子打死了你！”聲音雖輕，但其中的憤怒卻直沖雲霄。
眾人覆雜的眼神中，胡輕侯望著遠處的草原蠻族，舉起了手指，然後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無數羅馬公民冷笑，草原蠻族會因此下馬？做夢！
忽然，一個羅馬公民呆呆地道：“真的下馬了！”
無數羅馬公民死死地看著遠處的草原蠻族騎兵，眼珠子都要掉了！
數萬草原蠻族真的下馬了！
那譏笑胡輕侯以為自己是神靈的羅馬公民陡然向著胡輕侯匍匐在地，虔誠無比：“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啊，你是真神，你是我的主宰，你是宇宙唯一的光！”
無數羅馬公民或跪下，或匍匐，或磕頭，或眼中滿是光，大聲歡呼著：“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
胡輕侯淡定揮手，陽光照在身上，一道神光沖天而起！
遠處，無數草原蠻族憤怒地站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地面，假如目光可以殺人，地面已經被草原蠻族殺了幾萬次。
溫泉關前的道路是從雅典或者說希臘南部地區通往北部的必經道路，每天有成千上萬輛馬車會經過這條道路，會有成千上萬個羅馬公民踩在這條道路之上。
這條道路按照酷愛修路的羅馬帝國的最高標準修築得整齊平坦又結實，刮風下雨都絕不會對交通有一絲一毫的影響。
羅馬帝國的公民對羅馬帝國的道路驕傲極了，全世界還有比羅馬帝國更善於修路的基建狂魔嗎？
但此刻，這條代表了羅馬帝國最高超修路水平的道路一塌糊塗。
平坦的道路上亂七八糟毫無規律的密布了數不清的小坑。
這小坑真的是極其得小。
大部分坑只有拳頭大小，深度不過半截手指，最大的坑也就是兩個拳頭大小，深度一根手指而已。
這些小坑的邊緣方正整齊的痕跡令人一眼就看出這是鋤頭挖出來的，而且多半只是隨意地挖了一鋤頭，都沒有用力多挖幾下，不然不會如此之淺。
一群草原蠻族的頭領和勇士站在坑洞邊緣，臉色鐵青。
一個蠻族頭領惡狠狠地望著遠處的溫泉關，眼睛幾乎射出怒火。
他厲聲罵道：“王八蛋！”
其餘蠻族頭領和勇士憤怒地大聲咒罵著前方的溫泉關，這輩子沒有見過這麽卑鄙的手段。
眼前的小小的，一只腳踩在上面只是略有不適的小坑在無數草原蠻族的眼中就是世上最卑鄙的陷阱。
只有拳頭大小的，半截手指深的小坑可以輕易地容納戰馬的馬蹄，然後讓戰馬崴了腿，或者失去平衡，最後不得不摔倒。
疾馳的戰馬摔倒了，會是什麽結果？
無數草原蠻族勇士惡狠狠地看著t前方的溫泉關，厲聲大罵：“卑鄙無恥的惡魔的信徒！”
“不敢正面廝殺的都是懦夫！”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膽小無恥的惡魔！”
“老子一根手指就捏死了你，過來啊，有種過來啊！”
溫泉關上，一群羅馬公民看著前方的草原蠻族的無能狂怒，大聲歡呼：“萬歲！萬歲！”
好些羅馬公民神采飛揚，眼神中滿是對戰勝草原蠻族的自信。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我們羅馬帝國什麽時候怕了草原蠻族了？”
另一個羅馬公民摸著手裏的柴火棍，淡淡地道：“其實我是從戰場歸來的兵王……”
一個羅馬公民仰頭看著天空，眼中滿是希望：“老子會怕了一群步兵？誰敢過來，老子一棍就打死了他！”
另一個羅馬公民居高臨下望著泥土高墻的底部，只覺這個位置砸爛羅馬士卒的腦袋實在是太順手了。
遠處，草原蠻族的號角聲響起，無數草原蠻族開始唱歌：“……遙遠的西方有片草原，名字叫做烏克蘭……”【註1】
“……有人在傳說它的土地四季長滿了牧草……”
隨著歌聲，一個個草原蠻族神情肅穆，緩緩前進。
溫泉關上，胡輕侯冷冷看著一群草原蠻族，以為只有你們會踏歌滅殺？胡某是歌王！
她大聲唱道：“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註1】
一群黃國將士肅穆合唱：“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無數羅馬公民呆呆地看著胡輕侯以及合唱的黃國將士，歌聲雄壯蒼涼，歌詞古樸大方，充滿了救國救民熱情，是一首好歌，但是……
我們不會唱啊！
胡輕侯怒視一群羅馬公民，垃圾！菜鳥！
一個羅馬公民望著遠處唱歌前進的草原蠻族，終於想到了一首全羅馬公民都會唱會跳的經典歌曲。
他嚴肅的站立，優美的歌聲從嘴中飄蕩而出：“你是我的小呀小紅棗……”【註1】
無數羅馬公民瞬間站立整齊，開始搖擺：“……就像天邊最美的雲朵！”
胡輕侯目瞪口呆，這是打仗嗎？嚴肅、悲壯、血腥氣氛不見了！
溫泉關前，無數草原蠻族看著溫泉關上無數羅馬公民整齊劃一的魔性歌曲和舞蹈，臉色大變。
一個草原蠻族尖叫道：“不好，那是惡魔的歌聲，我快要不受控制的跳舞了！”
看到數不盡的人在奇怪的歌曲中蹦蹦跳跳，就是想要跟著一起跳。
好幾個草原蠻族用力點頭，只覺一顆心活潑潑地跳，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個蠻族頭領大聲道：“守住心靈！千萬不要被惡魔誘（惑）！會變成惡魔的奴仆的！”
無數草原蠻族心中一凜，急忙守住心靈。
有人掐自己的胳膊，有人打自己的臉，有人握拳怒吼，有人大聲祈禱。
一個蠻族頭領怒吼：“我們唱自己的聖歌，只有聖歌可以對抗惡魔的（誘）惑！”
無數草原蠻族用力點頭，以歌止歌！
片刻間，草原蠻族的歌聲大了幾十倍：“……遙遠的西方有片草原，名字叫做烏克蘭……”
悲壯的歌聲中，無數草原蠻族握緊了刀槍，大步前進。
泥土高墻之上，無數羅馬公民歡快地跳著唱著，在人生最後一刻，是哭著、跪著、哀求著、祈禱著、絕望著，還是歡快地、瘋狂地、全心全意的笑、歌唱和舞蹈？
這還用選擇嗎？
無數羅馬公民含著淚，笑著對越來越近的草原蠻族怒吼：“殺！”
發石車的巨大聲響中，百十顆巨石掠過了羅馬公民的頭頂，然後在空中變成了火球，在兩首歌聲中飛快地落下。
慘叫聲，撞擊聲，怒吼聲中，兩邊的歌聲同時消失，廝殺聲響徹曠野。
“殺！”
……
箭矢漫天飛舞。
一個草原蠻族怒吼著艱難地攀爬泥土高墻，泥土高墻上方，一個羅馬女公民雙手握著一根滴血的木棍，惡狠狠地盯著那草原蠻族，大聲地叫：“來啊，上來啊！看我打死了你！”
那羅馬女公民身後，一個羅馬男公民渾身發抖。
附近好幾個羅馬男公民大聲鄙夷地呵斥：“你是男人嗎？”
“你老婆站在前面殺敵，你卻縮在後面，你忒麽的不是人！”
“要不是有軍規，老子砍死了你！”
那羅馬男公民只是渾身發抖，看著前方的妻子拿著棍子連殺數個草原蠻族。
附近的所有羅馬公民一齊鄙夷地罵著，看這男子人高馬大，其實是個廢物懦夫垃圾！
劉星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將那浴血奮戰的女公民扯下了戰場：“你已經該休息了！”
那羅馬女公民殺紅了眼，猶自奮力掙紮怒吼：“我不要休息！來啊，我殺了你！”
附近一群羅馬公民大聲歡呼支持劉星的行為，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然後對著那懦弱的丈夫怒吼：
“快上去頂住缺口！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
好幾個羅馬公民握緊了刀子棍子死死地盯著那懦弱的丈夫，心中對戰爭和死亡的恐懼盡數消失不見，唯有對懦弱的丈夫的深深地鄙視和痛恨。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男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另一個男子大聲道：“他只要退一步就打死了他！”
又一個男子左顧右盼：“誰忒麽的敢將妻子推在前面，站出來，老子現在就打死了他！”
另一段泥土高墻上，幾個羅馬公民盯著下方賣力挖土的草原蠻族，憤怒大叫：“是男人的上來廝殺啊！”
幾個草原蠻族對著上面的羅馬公民獰笑，一堆泥土而已，隨便挖就挖塌了。
“嗖嗖嗖！”幾支箭矢射穿了那幾個草原蠻族的身體。
立刻就有草原蠻族在盾牌的掩護下繼續瘋狂地挖泥土高墻。
眼看著高高的泥土堆不斷地崩塌，好幾個羅馬公民憤怒極了：“早說了泥土堆有個P用！”
幾個羅馬士卒拿著短劍沖下了泥土高墻，只是幾劍就將那幾個挖泥土高墻的草原蠻族盡數殺了。
泥土高墻上無數羅馬公民大聲歡呼，然後催促著：“快上來！快上來！”
只是沖下陡峭的泥土高墻容易無比，想要爬上來就極其不容易了。
幾個羅馬士卒拼命地向上攀爬，卻怎麽也爬不上去。
幾個羅馬公民趴在泥土高墻之上，奮力向下方伸手，大聲叫道：“快拉住我的手，草原蠻族過來了！”
一個羅馬士卒又一次滑下了泥土高墻，看著已經在十幾步外的大批草原蠻族，索性大聲怒吼：“我掩護你們！”拔劍沖上去與草原蠻族廝殺。
一個羅馬士卒奮力攀爬，眼看泥土高墻上的羅馬公民的手掌就在眼前。
他歡喜地伸手去抓那手掌，就在兩支手掌就要觸碰的剎那，一股巨力陡然從腳步傳來。
那羅馬士卒的身體猛然向後滑了下去。
泥土高墻下，另一個羅馬士卒惡狠狠地扯著他的腳，臉上滿是歡喜和猙獰：“我爬不上去，我要死了！但是你也要死在這裏！你也要死在這裏！哈哈哈！”
在泥土高墻上無數羅馬公民驚愕的目光中，幾十個草原蠻族飛快湧上，將兩個羅馬士卒盡數砍成肉塊。
泥土高墻上，一個羅馬公民怒吼：“人渣！”
“嗖！”一支箭矢射入了他的胸膛，他緩緩地倒下。
附近的羅馬公民怒吼：“殺！”
泥土高墻內側平緩的斜坡上，無數羅馬公民握緊了刀槍，死死地盯著頭頂的同伴，只要前方有空位，自己就要立刻頂上，但此刻心中沒有了驚恐，唯有遍布全身的熱血。
一個羅馬公民的目光越過前方的同伴，落在遠處的平原上，無數草原蠻族頂著火球瘋狂地沖向泥土高墻。
他惡狠狠地罵著：“殺光了草原蠻族！”
側前方的一個羅馬公民被草原蠻族拖下了泥土高墻，他想也不想，搶在理應填空的羅馬公民之前頂上了空缺，厲聲怒吼：“偉大的羅馬帝國萬歲！”
身後無數羅馬公民大叫：“偉大的羅馬帝國萬歲！”
一個憤怒地聲音叫著：“該死的！這是我的位置，你搶什麽搶！”
百餘顆火球越過泥土高墻上廝殺的眾人的頭頂，遠遠落在草原蠻族之中，瞬間就清空了一片。
無數草原蠻族大聲叫嚷著，看都不看戰死或哀嚎的同伴，奮力沖鋒。
一個草原蠻族眼睛血紅，嘴裏嘟囔著：“殺了惡魔，我們草原人就有美好的世界了！有陽光的地方t都應該成為我們草原人的牧場！”
一個被火球砸斷了腿的草原蠻族扯住了一個路過的草原蠻族的腳，叫道：“救我，救我！”
那草原蠻族獰笑著：“救你？誰救我？”
他一刀斬殺了那求救的草原蠻族，咆哮著向前沖去。
遠處，一群蠻族老弱婦孺費力地從遠處挖來泥土填坑。
一個蠻族老婦人一邊將地上的坑踩平，一邊咒罵著：“……都該殺了……不讓我們進入天堂的人都該殺了……神靈保佑……”
一個蠻族孩子惡狠狠地望著遠處浴血廝殺的泥土高墻，心中對所有惡魔的奴仆充滿了殺意。
“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殺光了所有惡魔的奴仆！”
溫泉關內，水胡緊緊盯著前方的泥土高墻上的戰況，不時下令：“來人，帶一個百人隊去西面天字第二號的泥土高墻！”
“來人，帶三個百人隊去東面人字第二十五號的泥土高墻！”
“來人，將傷員帶回來！”
一支支羅馬公民隊伍或緊張，或驚恐地聽令前進。
百十個羅馬公民坐在地上休息，看著前方一支支羅馬公民的百人隊出了溫泉關，然後再也不見回來，心中驚恐莫名。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別看前面還有二三十支隊伍，遲早要輪到我們的。”
一群羅馬公民發抖，這就是命運啊。
那羅馬公民低聲道：“我們逃吧！”
一群羅馬公民驚恐地看著他，逃？會被處死的！
一個羅馬公民顫抖著道：“貝拉克，你瘋了！”
貝拉克眼中閃爍著光芒，道：“出了溫泉關的大門，我們就再也沒有地方可以逃了。”
“前面是敵人，兩邊不是山就是海，背後是溫泉關。”
“除了戰死沒有任何退路。”
“可是現在不同，我們還在溫泉關內，只要我們向後逃，我們可以躲在溫泉關的任何一個角落，我們可以逃出溫泉關，我們可以回到雅典！”
一群羅馬公民渾身發抖，有人心動，有人猶豫。
貝拉克低聲道：“現在大部分督戰隊都在前方，這裏沒有多少督戰隊，要是等輪到我們了，我們就死定了。”
好幾個羅馬公民緩緩點頭，生的希望壓倒了一切。
貝拉克低聲道：“我數到三，大家一起轉身就逃，不要尖叫，不要出聲，不要回頭，拼命地跑，跑不掉左右都是死，也沒什麽區別。”
好幾個羅馬公民用力點頭，沒錯，毫無區別。
貝拉克低聲道：“一……二……三！”
十幾個羅馬公民拔腿就逃！
貝拉克大聲叫嚷：“衛兵！衛兵！有人逃了！有人臨陣脫逃！”
十幾個羅馬公民中有人愕然停步，轉身看著貝拉克眼中那猙獰的光芒，完全沒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腳步微微一頓，然後繼續發瘋般向前奔跑。
一群沒跑的羅馬公民死死地盯著貝拉克，有人反應過來，惡狠狠地道：“卑鄙！”
貝拉克理都不理，大聲叫著：“衛兵，快殺了逃兵！”
一支支箭矢破空聲中，十幾個逃跑的羅馬公民盡數被殺，有幾個逃跑的羅馬公民臨死前指著貝拉克大叫：“是他……是他……”
卻不曾說全就停止了呼吸。
貝拉克看著幾個羅馬公民死不瞑目的眼睛，不屑地笑，然後轉身對遠處的衛兵燦爛地笑著：“是我檢舉他們的！我有大功！我是不是可以得到獎賞？”
他期盼地道：“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打仗了？”
一個羅馬將領點頭道：“沒錯！你可以不用去打仗了。”
貝拉克大聲地歡呼，歡喜到了極點。
一群沒跑的羅馬公民中，有人大聲指證道：“將軍，就是這個人鼓動那些人逃跑的！他才是主謀！”
有人帶頭，更多的人指證貝拉克：“沒錯，就是他鼓動那些人逃跑的，他說出了溫泉關必死，只有現在逃才有活路！”
“他故意煽動其他人逃跑，拿別人的人頭立功！”
七嘴八舌的指責聲中，貝拉克坦然極了，笑著道：“你們誣陷我。”
然後又對著羅馬將領道：“就算他們說的是真的，我也沒有做錯。”
“假如那些人沒有逃跑的心思，我說什麽都不會逃跑。”
“那些人在溫泉關內逃跑，對我軍的影響最小，早早殺了有什麽不好的？”
那羅馬將領看著燦爛地笑著的貝拉克，對這個人渣厭惡到了極點。
但是根據偉大的羅馬皇帝胡輕侯陛下發布的命令，好像貝拉克就是可以不需要打仗了。
那羅馬將領惡狠狠地道：“渾身惡臭的卑鄙無恥的混賬，你可以走……”
一個聲音冷冷地道：“將這個人拖下去淩遲了。”
一群人轉頭，卻見說話的人是黃國長公主水胡。
貝拉克臉色大變，厲聲道：“殺敵立功就能不再戰鬥，殺逃兵與殺敵人功勳相同，這是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定下的法令！”
“你想要違抗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的法令嗎？”
“你想要羅馬公民不再相信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的法令嗎？”
“你想要羅馬帝國的根基崩潰嗎？”
“你承擔的起這個責任嗎？”
那羅馬將領憂傷地看著水胡：“這個人渣垃圾說得沒錯……不能因小失大……”
水胡平靜地道：“誰有空與人渣討論法律？”
“將他拉下去淩遲了！”
附近的羅馬公民大聲歡呼：“淩遲！淩遲！淩遲！”
幾個羅馬士卒拖著貝拉克走向一根木樁，貝拉克淒厲慘叫：“你違反了羅馬帝國的法律！”
“你摧毀了羅馬帝國的根基！”
“你一定會後悔的！現在收回命令還來得及！”
“不要殺我！啊啊啊！”
一群羅馬公民大聲歡呼：“羅馬帝國萬歲！”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笑著：“我第一次發現違反法律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另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哪裏違反法律了？那王八蛋沒有上戰場，這就是遵守了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胡輕侯陛下的法律。”
“偉大的黃國長公主殿下殺他是因為他卑鄙無恥！”
一群羅馬公民大聲道：“沒錯！就是這樣！沒有違反法律！”
水胡聽著歡呼聲，只是淡淡地冷笑，下位者永遠會根據自己的利益為上位者的行為解釋，這種醜陋的人心在人類誕生後就不曾改變過。
她輕輕地道：“愚民不可計事。”
……
天黑的時候，溫泉關的三道泥土高墻已經被擊破了一道，第二道泥土高墻和第一道泥土高墻之間的小小的間隔地帶上堆滿了屍體。
一群草原蠻族奮力扒拉第一道泥土高墻，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缺口足夠草原蠻族的援兵輕易到達第二道泥土高墻。
一個蠻族頭領看著第二道泥土高墻上的廝殺，大聲地笑：“沒有任何人可以擋住草原雄鷹的前進！”
消滅惡魔或者封印惡魔的偉大願望在勢如破竹的摧毀一個人類國家的過程中，早已從一個個蠻族頭領的腦海中消失。
世上再也沒有被征服更令人興奮的事情了。
那蠻族頭領大聲地笑著，擋在前面的關卡很快就會像其他關卡一樣被打破，所有異族人都會被草原人征服，成為草原人的奴隸。
他大聲叫著：“草原的雄鷹們，殺了惡魔！封印惡魔！為了天堂！”
無數草原蠻族大聲歡呼：“殺了惡魔！封印惡魔！為了天堂！”
那蠻族頭領臉上笑得更加燦爛了，世上永遠不缺被大義驅使的蠢貨，誅殺惡魔，拯救人類等等口號最好用了，隨便喊喊就有無數蠢貨熱血沸騰，甘願送死。
他大聲叫著：“殺了惡魔！”
天色漆黑，夜空被烏雲遮蓋著，今夜沒有明月，只有偶爾幾點星光。
然而戰場中到處都是火焰，可以清楚地看到滿地都是屍體，幾乎無從落腳。
那蠻族頭領毫不在意。
草原中一個部落就是一個民族或者一個國家，死的草原人不是他的部落的，與他毫無關系，死光了也不心疼。
而他的部落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過一次戰鬥，整個部落沒有死一個人。
那蠻族頭領傲然笑著，征服了這個國家或者這片土地之後，誰會成為大地的主宰？
作戰最勇敢的部落？
死傷最慘重的部落？
立功最大的部落？
都不是。
哪個部落保留的實力越強，哪個部落就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所有死去的勇士的功勞再大都t是渣渣；所有立了大功卻死傷慘重的部落都會被吞並。
那蠻族頭領大聲地笑著，惡魔？只要擁有了權力，誰在乎惡魔？
他絲毫不懼怕惡魔，惡魔的火焰魔法很厲害，可是早已被看穿了。
惡魔只會對下方的地面施展火焰魔法，只要註意不要待在惡魔下方，惡魔的火焰魔法就是一坨屎。
那蠻族頭領傲然笑著，假如惡魔不再能傷害他，他為什麽還要懼怕惡魔？
他眼中閃著光，低聲道：“我要征服惡魔！我要讓惡魔為我的奴仆！我要讓惡魔為我征服世界！”
天色幾乎全黑，戰場上不斷有火焰熄滅，每一個熄滅的火焰都代表著一具屍體被燒成了灰燼；又不斷有火焰產生，每一個火焰下都是一具燃燒的屍體。
第二道泥土高墻上喊殺聲震天，不斷有人慘叫著倒下。
胡輕侯放下望遠鏡，下令道：“吹響號角！”
悠長的號角聲傳了出去，那蠻族頭領笑了：“那些惡魔的奴仆想要反攻嗎？”
忽然，他的眼角看到有什麽東西落在了他的身邊，下一秒，一團火焰在地面亮起，然後如同流水般向四面流淌，將火海中的人畜盡數點燃。
無數草原蠻族淒厲大叫：“啊啊啊啊！惡魔來了！”
無數火焰在黑暗中毫無征兆地爆發，只是片刻間，寧靜而漆黑的戰場處處都是火焰。
火焰不斷地蔓延，逐漸成了火海，無數草原蠻族在火焰中淒厲慘叫，數不清的戰馬冒著火焰，在火海中亂沖亂撞。
那蠻族頭領愕然擡頭，漆黑的天空中看不清任何東西。
但他知道惡魔就在天空中，可是他怎麽都找不到。
那蠻族頭領大聲怒吼：“在哪裏！在哪裏！惡魔在哪裏！”
忽然，一團火焰在他身邊幾尺處綻放。
藍色的火焰像流水般飛快地流淌到了他的腳底，將他的衣衫點燃。
那蠻族頭領在火焰中淒厲慘叫：“惡魔！惡魔！我命令你臣服我！我命令你！”
藍色的火焰一竄，變成了橘紅色的火焰包裹了那蠻族頭領的全身。
那蠻族頭領淒厲地慘叫：“不！你不能燒死我！”
慘叫聲漸漸低沈，直到無聲。
一艘飛艇中，王敬仔細觀察地面，確定那一個草原部落已經全軍覆沒，這才望向遠方的星星點點的篝火，下令道：“去那邊！”
一個黃國將領挺直了身體，對著四周的飛艇打旗語。
其餘飛艇中的黃國將領放下了望遠鏡，回覆旗語。
天空中，十艘齊柏林飛艇無聲無息地繼續向北面飛行，到了某個草原部落的營地，無數石油包落下，只是片刻間就將那營地變成了火海。
王敬在飛艇中看著下方無數草原蠻族在火海中掙紮慘叫，大聲地笑：“黑夜才是飛艇的主場！”
遠處，一群草原蠻族看著前方的部落營地瞬間變成了火海，瞬間就懂了。
有人淒厲地叫嚷：“惡魔來了！惡魔來了！快逃！”
有人努力地看著天空，只是漆黑的天空中什麽都看不到。
無數草原蠻族驚恐地四散奔逃。
十幾裏外，一支草原蠻族舉著火把前進，只見前方無數人影在黑暗中亂跑，驚訝極了：“發生了什麽事？”
下一秒，無數藍色的橘紅的火焰仿佛從地面升起，瞬間就變成了火海。
無數草原蠻族淒厲慘叫：“啊啊啊啊！”
一夜之間，王敬放火燒了幾十處蠻族隊伍，直到再無一個石油包，這才不得不撤退。
某個山麓中，地面上的篝火組成了巨大的十字形。
稍遠處的山林中，一群黃國暗哨警惕地盯著四周，唯恐有人潛入補給營地。
一艘飛艇緩緩從天空降落，地面有人舉著火把用力搖晃，指引飛艇向某處空地緩緩降落。
王敬跳下飛艇，厲聲問道：“可有異常？”
幾個黃國將領飛快回答：“安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在黃國，所有人都知道飛艇、熱氣球是格物道的產物，毫不稀奇。
在羅馬帝國，所有人都以為飛艇是天上的神靈或者神獸。
黃國暫時需要“神靈”，飛艇的起落以及石油包的補給立刻就成了機密，唯有在這荒涼的山麓中設置補給點。
王敬微笑道：“立刻補充石油包，飛艇上的人員立刻修整，第二批人員上飛艇……”
她看著天空，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燒死一批草原蠻族？
……
一支船隊在夜色中悄悄在奧薩山腳下靠岸。
山腳下立刻有一群羅馬公民迎了上來，大聲道：“將軍，你們是來接我們的嗎？”
魏延跳下了船，看著一群金發碧眼，卻說著勉強能夠聽懂的漢語的羅馬人，笑了：“接你們？”
他猛然提高了聲音，厲聲道：“所有人跟上，我們去收覆戈尼城！”
幾百艘船上不斷有沙漠裔黃國士卒和摩羯陀奴隸登陸。
一個沙漠裔黃國士卒打量著四周，讚嘆道：“有山！有泥土！這麽好的地方怎麽能夠交給一群懦夫？”
一大群沙漠裔黃國士卒用力點頭，自己在沙漠中玩命，而有這麽好的土地的羅馬人竟然不敢打仗，不是懦夫還是什麽？
一群摩羯陀奴隸看著驚恐不安的羅馬公民，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一個摩羯陀奴隸這輩子第一次挺直了身體，厲聲呵斥幾個羅馬公民：“準備戰鬥，若有退縮，後排殺前排！”
一群摩羯陀奴隸大聲附和著，用驕傲、得意、殘暴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四周的羅馬公民。
一群羅馬公民渾身發抖，有人低聲道：“小心這些又黑又瘦的人，他們真的會殺了我們！”
一群羅馬公民用力點頭，這些又黑又瘦的士卒身上那遮掩不住地舔強者鞋子，虐殺弱者的氣勢隔著幾公裏都能感受到。
魏延看了天色，厲聲道：“立刻出發，天亮前必須奪下戈尼城！”
一個時辰後，魏延帶著幾千人到了戈尼城下。
戈尼城的廢墟內只有些許的篝火，隱約可見無數草原人的帳篷。
魏延無聲地大笑，草原人完全沒有想過會有敵人從背後襲來。
他眼睛中閃著光，厲聲道：“進攻！”
數千人殺入戈尼城的廢墟中，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天空。
半個時辰後，戈尼城內的草原蠻族盡數被殺。
魏延踩在血泊中大聲下令：“黃國士卒抓緊時間休息，摩羯陀人和羅馬人立刻修補戈尼城的城墻，沒有石頭就堆屍體，沒有屍體就挖泥土！”
“天亮的時候我一定要看到完整的城墻！”
一群沙漠裔黃國士卒一邊在廢墟中尋找食物，一邊自豪地看著摩羯陀人和羅馬人，這是他們應得的待遇。
魏延冷冷看著一群摩羯陀奴隸，厲聲警告道：“若是你們誰敢強（奸）女子，魏某就淩遲了誰！”
他冷冷地看著若無其事的摩羯陀奴隸，不能因為這些摩羯陀奴隸是精心挑選出來的，比較有上進心，比較不懶惰的摩羯奴隸就掉以輕心。
摩羯陀人都沒有人性的，就是一坨爛泥渣渣，稍不留神就會暴露本性。
魏延冷冷地道：“來人，先把所有摩羯陀奴隸抽三鞭子，這樣他們才會記住本將軍的話。”
一群摩羯陀奴隸挨了打，這才相信魏延真的會淩遲了他們。
好些摩羯陀奴隸委屈極了，上位者欺負下位者不是應該的嗎？
那些羅馬人是比摩羯陀人地位更低的爬蟲，強（奸）他們的女人，殺了他們的男人，有什麽錯？
黃國老爺竟然不懂規矩，實在是太沒有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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