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獎勵，還能提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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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獎勵，還能提前拿？
景婳神情激動了一瞬, 而後努力平覆。
周圍太多人了，面前還有一個見過面的不算熟的熟人宗冀，她不好有出格的舉動和表情。
她得找個安靜的地方，重新自己看一下任務。
比如, 接待食客的數字有多少個0。
她還真沒數清。
要論合適, 還有什麽地方比得過衛生間？
那簡直是看任務的天選之地。
思及此, 景婳迫不及待朝宗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便錯身而去。
宗冀禮貌點頭回應。
見她匆匆而去，他的視線忍不住追逐著她, 腦中不自覺浮現起景婳見到他那一瞬的表情。
那一秒, 她臉上的驚訝與激動顯而易見。
盡管她很快掩蓋，但他一向對別人的表情變化十分敏感，能清楚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她見到自己，這麽開心？
…
景婳碰到宗冀的那處地方很少人，她很快就走了出去，找到衛生間。
【長期支線任務：成功接待食客100000000人。】
這次, 景婳終於數清楚了。
八個0, 也就是說，是1億人！
媽媽咪呀, 系統比她敢想！
系統多大膽，她就得多大產。
景婳手有點抖。
她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 上面說，地球赤道周長按40076km算, 人類平均肩寬為45cm，換算單位後, 也就是40076000÷0.45＝89057777.8，四舍五入，約等於89057778人。
所以，她需要接待的食客，比繞地球一周還要多？！
這個結果，讓景婳對任務的艱巨程度有了實感。
但是，任務獎勵著實給到了她的心坎上。
作為一個廚子，一個有追求的廚子，一本囊括全球廚藝的烹飪大全，簡直是潑天的富貴。
武俠小說裏，至尊武功秘籍讓武林人士爭相搶奪。她倒是不用搶，也不需要自宮，更不會走火入魔，就是要靠數量和時間。
【系統溫馨提示：可以提前領取任務獎勵，請問是否領取？】
【是/否】
還能提前領取？
景婳目瞪口呆，熱血上頭。
這把潑天的富貴，她必須接住！
慢著！
她努力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
這裏面會不會有坑？借錢都有利率，提前拿獎勵，會不會也有？
景婳謹慎問了這個問題。
【根據宿主的問題，本系統進行回答。
如果提前領取獎勵，接待人數增加10000，此為上限，不再增加。】
景婳：！
我就說吧，肯定有坑。
但是，和獎勵相比，增加人數是毛毛雨。
為了早點拿到烹飪大全，總得付出點代價。
這個數量，她可以接受。
做出更美味的菜，還愁吸引不了更多的食客？
磨刀不誤砍柴工。
烹飪大全在手，天下食客她有。
可以的！
景婳深呼吸一口氣，當即點下領取。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懷裏忽然出現了一沓書，從她大腿疊至下巴。
這麽多，這麽厚，這麽重！
景婳半點挪動不了，當然是是用系統背包格子。
幸好她出門前清空了一格，現在不就正好用上了。
懷裏瞬間一空，景婳松了口氣。
幸好她在衛生間的隔間，沒人看到。
從衛生間出來，景婳順手在衛生間門口貼著的使用體驗上打了個好評。
她在裏面待了這麽久，都沒有異味。
完全值得一個讚！
景婳心情好極了，哼著歌兒走路。
雖然她很想立馬飛回去，找個地方看烹飪大全，但華夏有句老話，來都來了，還是繼續逛逛展廳吧。
逛的時候，她還張望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黑衣小哥宗冀。
研究表明，多看帥哥能長壽，她還是很珍惜自己生命的。
只不過沒再看到了，倒是看到了另外一個熟人。
“李大爺？”
這個熟人倒是意料之中。
李城都邀請她來看了，邀請李大爺來看更不奇怪，畢竟人家是爺孫倆。
李大爺見到她，眼睛瞬間一亮，比看文物時更有神。
景婳覺得這也是一種榮幸。
“小景，你真的來了？”
“嗯，挺好看的。”景婳真心誠意答道。
李大爺喜好明顯，他跳過了這個問題，道：“那你晚上不擺攤？”
景婳搖頭：“我晚上回去學習廚藝。”
她可沒說慌，從今天開始，她每天都要抽出時間看烹飪大全。
“做得這麽好吃，還要回去繼續學習，”李大爺目露讚賞，“怪不得你做菜好吃。”
景婳聽著，總覺得這句話有點繞？
李大爺說完，欲言又止。
“怎麽了？”景婳察覺到，說，“您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李大爺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你過來一點。”
展廳裏掛著“請勿喧鬧”的牌子，為了不打擾別人，所有人說話都很小聲。
她和李大爺也是。
見對方還要更小聲說話，她更加好奇對方要說什麽事。
她聽話地靠近了點。
李大爺：“那個還有沒有？”
景婳：？？？
不，大爺，你這樣，搞得我好像在什麽違法接頭現場。
她側手，擋住嘴型：“什麽？”
李大爺：“就是，那個肉。”
景婳腦筋一時沒轉過彎來：“什麽肉？”
“哎呀，”李大爺提一下，“就是你送我的那個肉。”
呼……
原來是這個。
景婳哭笑不得：“大爺，您就光明正大地說呀。”
李大爺嘖嘖嘴，似在回味：“哎呀，你那個肉太好吃了，我覺得肯定是稀缺貨，指不定你都不給別人吃，我不得小心點？”
景婳豎起大拇指：“大爺，您洞若觀火。”
別說，人家李大爺還真是說中了真相。
這個肉，的確好吃，的確稀缺，之前除了擺攤，的確沒給別人吃。
但是，現在接了一億計劃，就不一樣了。
對大佬來說，一億是個小目標。
對她來說，她也算主導並參與了一個以“億”為單位的大計劃？
只不過，“億”的是人數。
必須用更好的食材、更好的手藝，吸引更多的人，才能達成這個計劃。
“大爺，您要是想要的話，我單獨給您一斤。我明天打算做這個肉，再多就沒有啦。”
李大爺驚喜：“那就不用給我了，我明天吃你做的多好。”
“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中午李城不知吃得多歡，”李大爺提起孫子就是一臉笑。
“那小子，還以為我不知道。我做的菜不好吃，但他每次都故意裝得很好吃，吃得很多，哄我開心。”
李大爺開起炫孫模式。
景婳這個時候不用做別的，靜靜聽著就好。
不過，李大爺很快意識到，擺手笑道：“很無聊吧，我一敞開話口子，就停不住。”
“不會，我覺得挺有趣的。”景婳笑道。
感受到其他人家庭裏的溫暖，她好像也會變得溫暖起來。
兩人走出博物館。
“大爺，叢阿姨不是想買你的醋嗎？那你明天打算運點醋過去賣不？”景婳問。
李大爺擼了一把禿頭，為難道：“我也想啊。可你也聽到了，小城說他從今天開始會很忙，我哪裏舍得讓他下班了還跟我跑來跑去？”
“我自己單獨回去吧，又一把年紀了，要是真出了事，那不是給他惹麻煩嘛。”
景婳：“這樣……”
她想起，李大爺家那邊的市場，有家做手工細面的店。
她向李大爺確認。
李大爺點頭：“是啊，那個面很適合我們這種老年人吃，軟軟的，不費牙。”
“老徐兩口子有手藝，真材實料，我看著他們做出來的，不孬。”
說到這兒，李大爺明白了什麽：“你想去買？”
“大爺認證的有手藝，那必須要買啊，”景婳開玩笑，輕咳了聲，說實話，“其實是因為明天想賣這個，你說的這家細面好，那我肯定要買。”
李大爺好奇打聽：“你又是肉又是面的，想做啥？”
景婳抿唇一笑：“保密。”
“你這小妹兒。”李大爺搖頭失笑，“還賣上關子了。”
轉頭卻不自覺琢磨起來，頭頂的發絲又少了幾根。
“大爺，所以，你要回家拿醋嗎？”
景婳這話，打斷了李大爺的思索。
對哦，他頓時興奮起來。
既然都要買細面了，那景老板肯定要去那兒啊。
“回回回！”
李大爺激動極了。
在見到景婳的豪華房車後，他老人家更激動了。
“小妹兒啊，原本我還很不好意思，畢竟你的五輪車也裝不了多少東西，還要裝我的醋。但看來，是我想少了！”
老人家對房車愛不釋手，上車前轉著看，上車後坐在副駕駛上到處看。
“大爺，您準備裝多少醋？”
李大爺道：“三桶。”
他覺得，一個星期能賣完三桶就不錯了。
景婳卻覺得有點保守。
但大爺年紀在這兒，太多會累，要是拿多了，沒賣完，估計也有負擔，還不如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來。
“行，那到時您別動 ，我給您擡。”
到了李大爺家，景婳先去買細面。
她把店裏細面的存貨全買了，嚇得老板連續問了兩遍。
回到李大爺那兒，李大爺悄悄朝她招手。
景婳對此已經很有經驗了，看樣子是又有好東西給她。
“這是我的好朋友給我帶過來的魚露，自己做的，很好吃，給你。”
景婳：“行，那我不跟您客氣了。”
李大爺反而很高興，覺得這是親近的表現：“對啊，我都沒和你客氣，用你的車裝醋，你也不用跟我客氣。”
“老李，你這是去城裏享福了？”隔壁老板見李大爺上了這麽一輛豪華的房車，顛顛地跑出來。
李大爺坐在副駕駛位，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沒，就是去城裏賣點醋。”
說罷，瀟灑揮手。
目送房車消失，隔壁老板嘖嘖感嘆。
“這老爺子還挺有事業心，跑去城裏賣醋。”
…
把老爺子送回家，再回到她平時停車的地方，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景婳焚香沐浴，虔誠打開烹飪百科。
這些書，封面用舊報紙包著，紙也很脆，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她小心翼翼翻動。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每看一個菜譜，腦子就像被註入了這些知識。
她一下子醍醐灌頂，而且記憶深刻，融會貫通。
這個獎勵，值啊！
景婳睡前，腦子裏只有這麽一句話。
翌日。
景婳按照慣例去菜市場買新鮮菜。
她今天賣炸五花肉片，蓑衣黃瓜，和拌面。
五花肉片用原始世界的肉，all in，相當大手筆。
黃瓜買了一袋子，青翠的，很新鮮。
至於面條，昨天就買好了。
今天流程與前兩天有點不同。
刀工練習有個bug，也不能算是bug。就是，系統說十點前到公園，但沒說一定要在公園練習刀工。
她打算在車裏切肉，方便利用時間腌制好肉片。
但她不打算放棄現場開切。
前兩天的切菜吸引了不少食客，證明現場賣藝效果很不錯。
切瓜的賣相比切肉的賣相更清爽，食客看了心裏頭會更舒服。
一到九點，景婳收拾好東西，準時出發，十點前到達公園。
她看到了李大爺的醋桶和三輪車。卻沒看到李大爺。
“人呢？”
她四下張望，最後在健身器材區發現了他。
好幾個老人家聚在一起，說得熱火朝天。
景婳走過去，恰好碰上一個大爺上單杠展示腳回環，動作行雲流水。
事實證明，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景婳默默退後。
到底誰才是年輕人啊？
卻不料，隔著距離，她和李大爺正好對上視線。
景婳：……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湧上來。
李大爺熱情招呼：“小景，一起來玩啊！”
景婳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她還是好好做菜吧。
景婳逃似的跑回攤位。
因著有種“不好好切菜就要去玩單杠被大爺們狂虐”的覺悟，她今天狀態超好。
白皙幹凈的手按在青綠黃瓜上，另一手握著匕首，好像將要出場的殺手提前練習，那叫一個快、準、穩。
刀口深淺幾乎一樣、間距幾乎一樣。
一根黃瓜，遠遠地看上去還是原貌，但一近前，拉開，美麗的蓑衣黃瓜出現了！
“好漂亮！”小王同學在一邊驚嘆道，“簡直是藝術。”
景婳：“廚房的藝術怎麽不能叫做是藝術呢？”
這些黃瓜，就是她的藝術作品。
小王在一旁認同點頭。
他暗戳戳用手比劃，似乎這樣就能學到幾分。
景婳瞥到，笑了。
今天小王同學倒是沒再提拜師，不知道是不是被老王教育了。
她切菜時，這孩子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
景婳任由他看。
層層疊疊的黃瓜團起來，露出縫隙，正好可以把做好的秘制料汁倒上去。
料汁從間隙流下，更加入味。
正宗的蓑衣黃瓜需要浸泡幾個小時甚至一晚上，但景婳不做這種。她就是需要脆生生的黃瓜所帶來的生味與清爽，和她做的脆炸肉片搭配正正好。
切完黃瓜，開始炸薄肉片。
肉片大概0.2厘米薄，薄成紙片那樣也不好，太薄沒口感。
肉片腌制過，抓起肉片時，還能感受到糊在肉片上那一層清透無比的薄面糊。
這層面糊很稀，主要是鎖住肉片的鮮味和水分。
油溫不用太高，一塊塊肉片放下。
慢慢炸，美味的食物需要多一點耐心。
肉片不受控制地蜷曲，像是要藏起自己的美味似的。
兩面金黃是最好的狀態。
肥的部分金燦燦的，瘦的部分則稍微焦黃一些。
這個時候，就可以撈起來了。
炸好的肉片在距離不銹鋼盤二三十厘米的地方投放，兀一碰撞，就發出叮鈴咣當的清脆聲響。
光聽聲音就可以想象有多酥脆！
全部放進盤子，盤子稍一挪動，肉片產生有強度的碰撞，“沙沙沙”的聲音不絕於耳，像是在提醒食客，它好脆，好酥。
比霸總在耳邊呢喃的聲音還“蘇”。
一鍋鍋炸薄肉片出鍋，油炸的酥香飄散，嗅覺靈敏的人已經開始尋找香味的來源了。
李大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賣醋了。
說是賣醋，但一直盯著她的攤位看，好像並不在意醋賣不賣得出去。
景婳給劉大爺單獨裝了一大盒脆炸薄肉片。
她記得昨天李大爺想要肉來著，更何況，老人家還給了她一瓶魚露，禮尚往來，理應如此。
“開始賣了嗎？”李大爺著急問。
他耍了一上午單杠，餓了。
“等等，快了。”
她得擺一下盤。
圓形的飯盒裏，金黃的脆炸肉片上稀疏撒著嫩綠生菜絲兒。
生菜絲跟空氣劉海似的，裝飾著肉片，間或撒下的幾塊紅色小番茄像是卡通發卡。
這兩樣，表面上看是因為顏值，但作用不可或許。
只有吃的人才懂。
飯盒中間是個蘸醬小圓盒，裏面裝著比星河還夢幻的蘸醬。
蘸醬是清透的黃色，帶著一點粘稠度。紅綠小米椒碎、白蒜紫蔥頭碎、香菜碎……星星點點地宛如鑲嵌在其中。
另外一盒，青翠的蓑衣黃瓜圍成一個圈，緊緊圍住抱成一團的白色細面，遮住下面的料汁。
仔細一看，會發現白芝麻、白蒜碎、白蔥頭的身影。
這兩樣的視覺效果極佳。
彭清看到的是：“景老板好用心啊，擺得好好看！”並且拿起手機哢嚓哢嚓變角度拍照。
李大爺看到的是：“好多花樣，配置不錯，看上去挺豐盛，值這個價。”
同一樣事物，看的角度不一樣，感受也不一樣。
有對錯嗎？沒有。
抒發感受，自己舒服就好啦。
就像景婳，她也說了自己的創作靈感：“色彩鮮艷豐富點，食欲也會上升。”
吃得也開心。
李大爺今天占據頭位，他豪氣道：“我要三份。”
嘿嘿，他自己留一份，孫子餓，就多吃點，給兩份，然後還有景婳友情贈送的一大盒脆炸肉片，讓孫子給同事們分一分。
把飯盒裝進袋子裏，李大爺步伐矯健向博物館走去。
博物館後門。
“爺爺！”李城招手。
李大爺一股腦將東西塞給孫子：“你自己看著吃啊，給同事們分分，我先走了。”
李城拉住爺爺：“我們一起吃啊。”
“你和你同事吃，我回去和我朋友吃，咱們朋友圈不一樣。”
李大爺毫不留情掰開孫子的手，留下一個更無情的歡脫背影。
他的確愛孫子，但又不是沒和孫子吃過飯，還是回去和新交到的朋友一起吃飯更香。
李城：爺爺背著我有了新歡？
他一邊琢磨一邊回到會議室。
中午很多人在這裏吃飯。
他將袋子拎到桌子上。
“這麽多吃的？”有同事問。
“我爺爺送來的，大家一起吃。”
李城解開袋子，先看到的是一大盒炸肉片。
香味撲面而來。
他隨意拿起一塊。
“哢嚓。”
清脆的咬斷聲在會議室裏格外明顯。
李城咬下一口，隨著咀嚼，牙齒和酥脆的肉片角力，每一下都發出聲音，簡直嘎嘣脆！
“我去，這聲音犯規了，聽起來好脆。”
李城根本不想說話，直接用動作招呼大家快來嘗嘗。
太香了！
肉片應該是腌制過，本身就帶有味道，鹹香鹹香的，芝麻附在肉片上，和肉片一起炸過，香味更突出。
肥的部分硬中帶軟，每一下都有肉油滲出，瘦肉部分則是特別有嚼勁，焦香酥脆。
李城又拿了一塊，這次挑了蘸醬。
光亮飽滿的橙黃蘸醬，質地濃稠，能更好地附著在酥脆的肉片上。
哇。
好絕的醬。
蘸醬不僅起到增色作用，還帶來了更加刺激的味道。
酸辣鹹甜皆有，還不是一下子全釋放，而是有層次的，隨著咀嚼，各種味道你強我弱，相互擠壓。
青檸檬的香味、生蒜味還有海的鮮味……無形地在口腔裏橫沖直撞。
他拈起幾根生菜絲放進嘴裏。
清爽的蔬菜一下子中和了嘴裏各種味道，舌頭和胃口好像清零重啟似的，他感覺自己可以再戰好久！
脆炸肉片的袋子在封閉的會議室裏放久，濃郁的香味已經蓋過了其他飯菜的味道。
李城發出的聲音又那麽起勁兒，大家怎麽忍得住？
一個個伸手，會議室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哢嚓哢嚓”聲。
特別魔性，又特別有節奏。
“好香，一點都不幹巴，油潤潤的，蘸了醬之後，加上菜，一點都不會膩。”
“這不比薯片香？”
“我能當零食吃一整袋！好解饞！”
“李城，你能問問你爺爺哪裏買的嗎？”
有同事立刻道：“你這就見外了啊，什麽你爺爺，那是咱爺爺！
辦公室裏笑成一團。
“為了吃，也是拼了。”
“看在吃的面子上，咱不丟人。”
李城驕傲道：“我當然知道在哪裏買的，就在咱們博物館前面那個公園。那裏有個小攤，我跟你們說，老板手藝絕了……”
而此時的公園。
小攤周圍也是一片哢嚓哢嚓的聲音。
從景婳手裏接過，直接當場開吃，不用經二手，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這個行為像是會傳染，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直至有人直接讓景婳不用蓋蓋子。
景婳發現，今天直接來排隊的食客中多了好些陌生人。
但這些陌生人和叢阿姨、周圍攤主、彭清、四個銷冠小哥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每一個陌生人在這裏都有熟人。
對了，今天四個銷冠小哥，有三個是熟面孔，一個是生面孔，應該是輪換來的。
生面孔小哥好像叫晨子，她聽到他的聲音了。
“老板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這麽好吃的飯菜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彭清還沒說話，其他三小哥搶先集體控訴。
“我靠！”
“晨子，你能別這樣說話嗎？”
“比炸肉片的油還油。”
晨子：“喔，你居然diss景老板的油？我舉報你！老板，你覺得呢？”
彭清：……
她這個老板決定離員工的業績近一點，離員工的生活遠一點。
一天天的，吃個飯還得做飯桌判官。
懶得理他們。
彭清轉移到景婳身邊。
景婳隱秘地問：“他這麽說話真的不會被打嗎？”
這個“他”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彭清解釋：“昨天，他們四個在路上分了晨子的卷餅，回去沒瞞好。”
“喔。”景婳了然。
原來如此。
“那他們的職場環境有點覆雜啊。”
彭清：“沒事，他們五個是堂兄弟。”
景婳眼皮一下子提起來了。
這可真意外。
下一秒，彭清接著道：“我是他們的堂姐。”
景婳眼睛都睜圓了。
這可太太太意外了。
“要是真給我惹煩了，我發個血脈壓制，不給他們發工資！”
不知道是不是彭清這句話說得太擲地有聲，那邊幾個小哥瞬間安靜如雞。
景婳投去敬佩的目光。
血脈壓制，果然牛。
相比於年輕人，老年人之間就沒這麽多“勾心鬥角”了。
李大爺今兒個倍有面兒：“我就說吧，我介紹的絕對不差。”
周圍幾個大爺很認同，他們沒有“杠精”，都是“杠友”，單杠之友。
幾人交流點評起今天的菜。
“年輕人肯定喜歡吃這個脆炸肉片。”
“年輕人喜歡吃，咱們也可以喜歡吃啊，人老心不老，什麽奶茶、薯片、漢堡，我都吃過，但比不過今天的脆炸肉片好吃！”
“照我說，還是搭配得好。炸肉片是酥脆，蓑衣黃瓜是生脆，最後，卻用脆的反義軟來收尾。”
“那一口面條，太滑溜了，不用用力，輕輕咬幾下就行，一點都不費勁。之前要肉片和黃瓜都要用到牙，吃面就不用，牙齒也能休息。料汁也清清淡淡的，不奪味，吃完就跟清理了好多不需要的味道一樣，嘴裏和腸胃一下子就舒坦了。”
老年人對面條讚譽極高。
就在這時，李大爺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是我孫子，”李大爺咧出一口笑，朝左右解釋，“也不知道幹啥打視頻給我。”“餵，孫子！”他大聲地朝鏡頭裏喊話。
“爺爺！”李城的聲音響起。
“您看，這些是我的同事們。”
手機那頭瞬時送來好多句“爺爺”，比葫蘆娃的規模還壯觀。
“你們好你們好！”李大眼花繚亂，顧不過來了。
“爺爺，景老板那裏還有沒有脆炸肉片？我的同事們都想買！”李城怕爺爺聽不到，特地喊得很大聲。
無意偷聽但靠耳力聽到的景婳：……
她看了看面前一盆炸肉片，她是開始打包呢？還是開始打包呢？
在她打包到第五份的時候，李大爺終於來了，後面還有一串杠友。
“景老板，給我打包十五份脆肉片！”
李大爺的稱呼是會隨著情景而調整的，買東西時是“景老板”，不買東西時是“小景”，很有原則。
景婳示意他看臺板上的五份，笑道：“您數著。”
事實證明，她還是低估了大家的消費能力。
她以為後面的大爺們是幫李大爺一起跑腿的，沒想到那些大爺也買了好多份。
理由十分充足：“老李家孫子喜歡吃，我家孫女孫子們肯定也喜歡。”
景婳當然是一一滿足，盤裏還有。
正好，她也試驗一件事。
【長期支線任務：成功接待10000000人
目前進度：98/100000000】
之前賣的，都是她在系統的刀功練習時間裏切出來的肉。
從李大爺這開始賣的，是她在系統刀工練習之外，自己切的肉，算是在系統任務之外，不知道這種能不能算進接待人數裏。
幾分鐘後，靜止的數字開始跳動，最後定格。
【目前進度：113/100000000]】
可以！
嗯，也就是說，在系統任務之外，她可以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創收接待人數。
不錯，這肯定可以縮短她任務完成的時間。
還有另外一個試驗。
她猜，李城的同事們肯定會給李城錢。
但其他大爺的孫子孫子們肯定不會給錢，這些不給錢的人，算不算進去呢？
這個結果沒那麽快揭曉，得等這些大爺都回家才知道。
景婳就先放下了，繼續打包。
大爺們的做法讓周圍人一下子打開了思路，都給家裏人帶點回去嘗嘗啊！
景婳又忙碌起來。
打包完最後一份，盤子裏還剩下半份，她剛想著自己拿回去吃，就聽到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
“還有嗎？”
男聲清冽中帶著微微久未開口的沙啞。
景婳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感嘆：“好巧。”
居然又碰上了黑衣小哥。
宗冀微微頷首，輕聲道：“好巧。”
他也沒想到，又碰上了她。
他的相機裏，還有一張景婳的照片。
剛才在附近拍照，他在取景調焦，鏡頭正好捕捉到這邊，她和她的攤子恰在其中。
她沒變，還是那麽精神，不過，她的攤子好像變大了。
沒多想，他擡腳動了，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差不多到了她跟前。
瞥到她攤子上剩下的那點東西，宗冀詢問：“還有嗎？”
景婳如實答道：“肉大概還有半份，蓑衣黃瓜和面倒是還有一份。”
宗冀舉起手機掃碼：“我要了。”
景婳：“行。”
他肯要，她當然賣。
拿到裝著飯盒的袋子，宗冀四下張望尋找位置，正好，捕捉到周圍人隱秘但存在感極強的火熱探究視線，並且，還不止在他一個人身上停留，同時在景老板身上打轉。
通常，這種行為簡稱——吃瓜。
宗冀：……！
他若無其事轉身，大步離開。
還是無人的空間更有安全感，回車上吃就很好。
景婳彎腰收拾東西，並沒有看到宗冀和周圍人的暗流湧動。
剛直起腰，咦？宗冀不見了。
不過，也就看了眼，沒往心裏去。
習慣了，那位小哥一貫是這種風格，來無影去無蹤。
“嘚嘚，”彭清朝她擠眼睛，“剛才那帥哥是熟人？”
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景婳猶豫了下，“打過三次照面、對話不超過十句算不算熟人？”
彭清：……
本來已經嗑不到了，但轉念一想，發現了一個新角度：“你記得這麽清楚？”
景婳頭也沒擡：“沒辦法，腦子比較正常。”
彭清一下子激動起來：“那我呢，你記得和我相處的點點滴滴嗎？”
景婳：“謝邀，這就回答。我們見了三天，今天是第三天，我和你說話的次數比和那位黑衣小哥說話的次數要多得多。”
彭清：嗑到了！
嗑到她自己和景老板的CP了！
…
叢阿姨將今天在景婳那裏打包到的脆炸肉片端上桌。
她按照景婳說的，用空氣炸鍋覆烤了下。
屋子裏的空氣都是酥炸肉片的香。
甚至還從門窗的縫隙裏飄到了上下好幾層。
“誰家做炸串了？這麽香。”
“奶奶！嗚嗚嗚嗚，我要吃這個，香香的這個味道！”
“造孽！我哪兒去給你找？再哭揍你了……”
而處於香味中心的可可小朋友，張開小手臂，像只花蝴蝶，在家裏快樂地嗅來嗅去。
直到門開了，她才停下來，迫不及待開門。
“爸爸媽媽，快進來吃香噴噴的肉薯片！”
叢建志和妻子潘媛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
“媽，你做什麽好吃的了？”
叢阿姨從廚房出來：“你們還不知道我的廚藝，這麽香的菜，不是我的水平。”
“是在景老板那兒買的！”
叢建志和潘媛對視一眼，面上一喜，默契加快腳步去餐桌邊。
天知道，昨天可可吃的京醬肉絲卷和雜菜卷多香，要不是那是可可的口糧，他們早就奪食了。
叢建志一眼就看到金閃閃的肉片，他連手都沒洗，直接拿起一塊，狠狠地蘸下醬，放進嘴裏。
“哢嚓。”
這動聽的聲音！
油香混合肉香，蘸醬的辣鹹酸甜鮮對味蕾的多重刺激，怎麽能不好吃？
上了一天班，他對高熱量的渴望深深刻在了肚子裏。
他看了看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香濃酥脆的肉片絕對是他減肥路上的絆腳石，好罪惡，好喜歡！
潘媛：“你減肥，少吃點。”
叢建志：“然後剩下的都給你吃是嗎？”
夫妻倆誰還不知道誰。
…
【長期支線任務：成功接待100000000人
目前進度：115/100000000】
數字升了！
景婳開心一笑。
看來食客買回去給其他人吃也算是招待。
任務難度再次下降了一點。
她放心繼續看菜譜。
景婳專心致志，拿出當年高考的勁頭來學習烹飪大全。
只為做出更美味的菜！
明天，明天做什麽好呢？
想起這幾天搜羅的腰子，爆炒腰花不得來一波！
爽口嫩彈，香辣撲鼻，簡直王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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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婳神情激動了一瞬, 而後努力平覆。
周圍太多人了，面前還有一個見過面的不算熟的熟人宗冀，她不好有出格的舉動和表情。
她得找個安靜的地方，重新自己看一下任務。
比如, 接待食客的數字有多少個0。
她還真沒數清。
要論合適, 還有什麽地方比得過衛生間？
那簡直是看任務的天選之地。
思及此, 景婳迫不及待朝宗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便錯身而去。
宗冀禮貌點頭回應。
見她匆匆而去，他的視線忍不住追逐著她, 腦中不自覺浮現起景婳見到他那一瞬的表情。
那一秒, 她臉上的驚訝與激動顯而易見。
盡管她很快掩蓋，但他一向對別人的表情變化十分敏感，能清楚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她見到自己，這麽開心？
…
景婳碰到宗冀的那處地方很少人，她很快就走了出去，找到衛生間。
【長期支線任務：成功接待食客100000000人。】
這次, 景婳終於數清楚了。
八個0, 也就是說，是1億人！
媽媽咪呀, 系統比她敢想！
系統多大膽，她就得多大產。
景婳手有點抖。
她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 上面說，地球赤道周長按40076km算, 人類平均肩寬為45cm，換算單位後, 也就是40076000÷0.45＝89057777.8，四舍五入，約等於89057778人。
所以，她需要接待的食客，比繞地球一周還要多？！
這個結果，讓景婳對任務的艱巨程度有了實感。
但是，任務獎勵著實給到了她的心坎上。
作為一個廚子，一個有追求的廚子，一本囊括全球廚藝的烹飪大全，簡直是潑天的富貴。
武俠小說裏，至尊武功秘籍讓武林人士爭相搶奪。她倒是不用搶，也不需要自宮，更不會走火入魔，就是要靠數量和時間。
【系統溫馨提示：可以提前領取任務獎勵，請問是否領取？】
【是/否】
還能提前領取？
景婳目瞪口呆，熱血上頭。
這把潑天的富貴，她必須接住！
慢著！
她努力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
這裏面會不會有坑？借錢都有利率，提前拿獎勵，會不會也有？
景婳謹慎問了這個問題。
【根據宿主的問題，本系統進行回答。
如果提前領取獎勵，接待人數增加10000，此為上限，不再增加。】
景婳：！
我就說吧，肯定有坑。
但是，和獎勵相比，增加人數是毛毛雨。
為了早點拿到烹飪大全，總得付出點代價。
這個數量，她可以接受。
做出更美味的菜，還愁吸引不了更多的食客？
磨刀不誤砍柴工。
烹飪大全在手，天下食客她有。
可以的！
景婳深呼吸一口氣，當即點下領取。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懷裏忽然出現了一沓書，從她大腿疊至下巴。
這麽多，這麽厚，這麽重！
景婳半點挪動不了，當然是是用系統背包格子。
幸好她出門前清空了一格，現在不就正好用上了。
懷裏瞬間一空，景婳松了口氣。
幸好她在衛生間的隔間，沒人看到。
從衛生間出來，景婳順手在衛生間門口貼著的使用體驗上打了個好評。
她在裏面待了這麽久，都沒有異味。
完全值得一個讚！
景婳心情好極了，哼著歌兒走路。
雖然她很想立馬飛回去，找個地方看烹飪大全，但華夏有句老話，來都來了，還是繼續逛逛展廳吧。
逛的時候，她還張望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黑衣小哥宗冀。
研究表明，多看帥哥能長壽，她還是很珍惜自己生命的。
只不過沒再看到了，倒是看到了另外一個熟人。
“李大爺？”
這個熟人倒是意料之中。
李城都邀請她來看了，邀請李大爺來看更不奇怪，畢竟人家是爺孫倆。
李大爺見到她，眼睛瞬間一亮，比看文物時更有神。
景婳覺得這也是一種榮幸。
“小景，你真的來了？”
“嗯，挺好看的。”景婳真心誠意答道。
李大爺喜好明顯，他跳過了這個問題，道：“那你晚上不擺攤？”
景婳搖頭：“我晚上回去學習廚藝。”
她可沒說慌，從今天開始，她每天都要抽出時間看烹飪大全。
“做得這麽好吃，還要回去繼續學習，”李大爺目露讚賞，“怪不得你做菜好吃。”
景婳聽著，總覺得這句話有點繞？
李大爺說完，欲言又止。
“怎麽了？”景婳察覺到，說，“您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李大爺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你過來一點。”
展廳裏掛著“請勿喧鬧”的牌子，為了不打擾別人，所有人說話都很小聲。
她和李大爺也是。
見對方還要更小聲說話，她更加好奇對方要說什麽事。
她聽話地靠近了點。
李大爺：“那個還有沒有？”
景婳：？？？
不，大爺，你這樣，搞得我好像在什麽違法接頭現場。
她側手，擋住嘴型：“什麽？”
李大爺：“就是，那個肉。”
景婳腦筋一時沒轉過彎來：“什麽肉？”
“哎呀，”李大爺提一下，“就是你送我的那個肉。”
呼……
原來是這個。
景婳哭笑不得：“大爺，您就光明正大地說呀。”
李大爺嘖嘖嘴，似在回味：“哎呀，你那個肉太好吃了，我覺得肯定是稀缺貨，指不定你都不給別人吃，我不得小心點？”
景婳豎起大拇指：“大爺，您洞若觀火。”
別說，人家李大爺還真是說中了真相。
這個肉，的確好吃，的確稀缺，之前除了擺攤，的確沒給別人吃。
但是，現在接了一億計劃，就不一樣了。
對大佬來說，一億是個小目標。
對她來說，她也算主導並參與了一個以“億”為單位的大計劃？
只不過，“億”的是人數。
必須用更好的食材、更好的手藝，吸引更多的人，才能達成這個計劃。
“大爺，您要是想要的話，我單獨給您一斤。我明天打算做這個肉，再多就沒有啦。”
李大爺驚喜：“那就不用給我了，我明天吃你做的多好。”
“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中午李城不知吃得多歡，”李大爺提起孫子就是一臉笑。
“那小子，還以為我不知道。我做的菜不好吃，但他每次都故意裝得很好吃，吃得很多，哄我開心。”
李大爺開起炫孫模式。
景婳這個時候不用做別的，靜靜聽著就好。
不過，李大爺很快意識到，擺手笑道：“很無聊吧，我一敞開話口子，就停不住。”
“不會，我覺得挺有趣的。”景婳笑道。
感受到其他人家庭裏的溫暖，她好像也會變得溫暖起來。
兩人走出博物館。
“大爺，叢阿姨不是想買你的醋嗎？那你明天打算運點醋過去賣不？”景婳問。
李大爺擼了一把禿頭，為難道：“我也想啊。可你也聽到了，小城說他從今天開始會很忙，我哪裏舍得讓他下班了還跟我跑來跑去？”
“我自己單獨回去吧，又一把年紀了，要是真出了事，那不是給他惹麻煩嘛。”
景婳：“這樣……”
她想起，李大爺家那邊的市場，有家做手工細面的店。
她向李大爺確認。
李大爺點頭：“是啊，那個面很適合我們這種老年人吃，軟軟的，不費牙。”
“老徐兩口子有手藝，真材實料，我看著他們做出來的，不孬。”
說到這兒，李大爺明白了什麽：“你想去買？”
“大爺認證的有手藝，那必須要買啊，”景婳開玩笑，輕咳了聲，說實話，“其實是因為明天想賣這個，你說的這家細面好，那我肯定要買。”
李大爺好奇打聽：“你又是肉又是面的，想做啥？”
景婳抿唇一笑：“保密。”
“你這小妹兒。”李大爺搖頭失笑，“還賣上關子了。”
轉頭卻不自覺琢磨起來，頭頂的發絲又少了幾根。
“大爺，所以，你要回家拿醋嗎？”
景婳這話，打斷了李大爺的思索。
對哦，他頓時興奮起來。
既然都要買細面了，那景老板肯定要去那兒啊。
“回回回！”
李大爺激動極了。
在見到景婳的豪華房車後，他老人家更激動了。
“小妹兒啊，原本我還很不好意思，畢竟你的五輪車也裝不了多少東西，還要裝我的醋。但看來，是我想少了！”
老人家對房車愛不釋手，上車前轉著看，上車後坐在副駕駛上到處看。
“大爺，您準備裝多少醋？”
李大爺道：“三桶。”
他覺得，一個星期能賣完三桶就不錯了。
景婳卻覺得有點保守。
但大爺年紀在這兒，太多會累，要是拿多了，沒賣完，估計也有負擔，還不如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來。
“行，那到時您別動 ，我給您擡。”
到了李大爺家，景婳先去買細面。
她把店裏細面的存貨全買了，嚇得老板連續問了兩遍。
回到李大爺那兒，李大爺悄悄朝她招手。
景婳對此已經很有經驗了，看樣子是又有好東西給她。
“這是我的好朋友給我帶過來的魚露，自己做的，很好吃，給你。”
景婳：“行，那我不跟您客氣了。”
李大爺反而很高興，覺得這是親近的表現：“對啊，我都沒和你客氣，用你的車裝醋，你也不用跟我客氣。”
“老李，你這是去城裏享福了？”隔壁老板見李大爺上了這麽一輛豪華的房車，顛顛地跑出來。
李大爺坐在副駕駛位，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沒，就是去城裏賣點醋。”
說罷，瀟灑揮手。
目送房車消失，隔壁老板嘖嘖感嘆。
“這老爺子還挺有事業心，跑去城裏賣醋。”
…
把老爺子送回家，再回到她平時停車的地方，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景婳焚香沐浴，虔誠打開烹飪百科。
這些書，封面用舊報紙包著，紙也很脆，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她小心翼翼翻動。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每看一個菜譜，腦子就像被註入了這些知識。
她一下子醍醐灌頂，而且記憶深刻，融會貫通。
這個獎勵，值啊！
景婳睡前，腦子裏只有這麽一句話。
翌日。
景婳按照慣例去菜市場買新鮮菜。
她今天賣炸五花肉片，蓑衣黃瓜，和拌面。
五花肉片用原始世界的肉，all in，相當大手筆。
黃瓜買了一袋子，青翠的，很新鮮。
至於面條，昨天就買好了。
今天流程與前兩天有點不同。
刀工練習有個bug，也不能算是bug。就是，系統說十點前到公園，但沒說一定要在公園練習刀工。
她打算在車裏切肉，方便利用時間腌制好肉片。
但她不打算放棄現場開切。
前兩天的切菜吸引了不少食客，證明現場賣藝效果很不錯。
切瓜的賣相比切肉的賣相更清爽，食客看了心裏頭會更舒服。
一到九點，景婳收拾好東西，準時出發，十點前到達公園。
她看到了李大爺的醋桶和三輪車。卻沒看到李大爺。
“人呢？”
她四下張望，最後在健身器材區發現了他。
好幾個老人家聚在一起，說得熱火朝天。
景婳走過去，恰好碰上一個大爺上單杠展示腳回環，動作行雲流水。
事實證明，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景婳默默退後。
到底誰才是年輕人啊？
卻不料，隔著距離，她和李大爺正好對上視線。
景婳：……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湧上來。
李大爺熱情招呼：“小景，一起來玩啊！”
景婳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她還是好好做菜吧。
景婳逃似的跑回攤位。
因著有種“不好好切菜就要去玩單杠被大爺們狂虐”的覺悟，她今天狀態超好。
白皙幹凈的手按在青綠黃瓜上，另一手握著匕首，好像將要出場的殺手提前練習，那叫一個快、準、穩。
刀口深淺幾乎一樣、間距幾乎一樣。
一根黃瓜，遠遠地看上去還是原貌，但一近前，拉開，美麗的蓑衣黃瓜出現了！
“好漂亮！”小王同學在一邊驚嘆道，“簡直是藝術。”
景婳：“廚房的藝術怎麽不能叫做是藝術呢？”
這些黃瓜，就是她的藝術作品。
小王在一旁認同點頭。
他暗戳戳用手比劃，似乎這樣就能學到幾分。
景婳瞥到，笑了。
今天小王同學倒是沒再提拜師，不知道是不是被老王教育了。
她切菜時，這孩子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
景婳任由他看。
層層疊疊的黃瓜團起來，露出縫隙，正好可以把做好的秘制料汁倒上去。
料汁從間隙流下，更加入味。
正宗的蓑衣黃瓜需要浸泡幾個小時甚至一晚上，但景婳不做這種。她就是需要脆生生的黃瓜所帶來的生味與清爽，和她做的脆炸肉片搭配正正好。
切完黃瓜，開始炸薄肉片。
肉片大概0.2厘米薄，薄成紙片那樣也不好，太薄沒口感。
肉片腌制過，抓起肉片時，還能感受到糊在肉片上那一層清透無比的薄面糊。
這層面糊很稀，主要是鎖住肉片的鮮味和水分。
油溫不用太高，一塊塊肉片放下。
慢慢炸，美味的食物需要多一點耐心。
肉片不受控制地蜷曲，像是要藏起自己的美味似的。
兩面金黃是最好的狀態。
肥的部分金燦燦的，瘦的部分則稍微焦黃一些。
這個時候，就可以撈起來了。
炸好的肉片在距離不銹鋼盤二三十厘米的地方投放，兀一碰撞，就發出叮鈴咣當的清脆聲響。
光聽聲音就可以想象有多酥脆！
全部放進盤子，盤子稍一挪動，肉片產生有強度的碰撞，“沙沙沙”的聲音不絕於耳，像是在提醒食客，它好脆，好酥。
比霸總在耳邊呢喃的聲音還“蘇”。
一鍋鍋炸薄肉片出鍋，油炸的酥香飄散，嗅覺靈敏的人已經開始尋找香味的來源了。
李大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賣醋了。
說是賣醋，但一直盯著她的攤位看，好像並不在意醋賣不賣得出去。
景婳給劉大爺單獨裝了一大盒脆炸薄肉片。
她記得昨天李大爺想要肉來著，更何況，老人家還給了她一瓶魚露，禮尚往來，理應如此。
“開始賣了嗎？”李大爺著急問。
他耍了一上午單杠，餓了。
“等等，快了。”
她得擺一下盤。
圓形的飯盒裏，金黃的脆炸肉片上稀疏撒著嫩綠生菜絲兒。
生菜絲跟空氣劉海似的，裝飾著肉片，間或撒下的幾塊紅色小番茄像是卡通發卡。
這兩樣，表面上看是因為顏值，但作用不可或許。
只有吃的人才懂。
飯盒中間是個蘸醬小圓盒，裏面裝著比星河還夢幻的蘸醬。
蘸醬是清透的黃色，帶著一點粘稠度。紅綠小米椒碎、白蒜紫蔥頭碎、香菜碎……星星點點地宛如鑲嵌在其中。
另外一盒，青翠的蓑衣黃瓜圍成一個圈，緊緊圍住抱成一團的白色細面，遮住下面的料汁。
仔細一看，會發現白芝麻、白蒜碎、白蔥頭的身影。
這兩樣的視覺效果極佳。
彭清看到的是：“景老板好用心啊，擺得好好看！”並且拿起手機哢嚓哢嚓變角度拍照。
李大爺看到的是：“好多花樣，配置不錯，看上去挺豐盛，值這個價。”
同一樣事物，看的角度不一樣，感受也不一樣。
有對錯嗎？沒有。
抒發感受，自己舒服就好啦。
就像景婳，她也說了自己的創作靈感：“色彩鮮艷豐富點，食欲也會上升。”
吃得也開心。
李大爺今天占據頭位，他豪氣道：“我要三份。”
嘿嘿，他自己留一份，孫子餓，就多吃點，給兩份，然後還有景婳友情贈送的一大盒脆炸肉片，讓孫子給同事們分一分。
把飯盒裝進袋子裏，李大爺步伐矯健向博物館走去。
博物館後門。
“爺爺！”李城招手。
李大爺一股腦將東西塞給孫子：“你自己看著吃啊，給同事們分分，我先走了。”
李城拉住爺爺：“我們一起吃啊。”
“你和你同事吃，我回去和我朋友吃，咱們朋友圈不一樣。”
李大爺毫不留情掰開孫子的手，留下一個更無情的歡脫背影。
他的確愛孫子，但又不是沒和孫子吃過飯，還是回去和新交到的朋友一起吃飯更香。
李城：爺爺背著我有了新歡？
他一邊琢磨一邊回到會議室。
中午很多人在這裏吃飯。
他將袋子拎到桌子上。
“這麽多吃的？”有同事問。
“我爺爺送來的，大家一起吃。”
李城解開袋子，先看到的是一大盒炸肉片。
香味撲面而來。
他隨意拿起一塊。
“哢嚓。”
清脆的咬斷聲在會議室裏格外明顯。
李城咬下一口，隨著咀嚼，牙齒和酥脆的肉片角力，每一下都發出聲音，簡直嘎嘣脆！
“我去，這聲音犯規了，聽起來好脆。”
李城根本不想說話，直接用動作招呼大家快來嘗嘗。
太香了！
肉片應該是腌制過，本身就帶有味道，鹹香鹹香的，芝麻附在肉片上，和肉片一起炸過，香味更突出。
肥的部分硬中帶軟，每一下都有肉油滲出，瘦肉部分則是特別有嚼勁，焦香酥脆。
李城又拿了一塊，這次挑了蘸醬。
光亮飽滿的橙黃蘸醬，質地濃稠，能更好地附著在酥脆的肉片上。
哇。
好絕的醬。
蘸醬不僅起到增色作用，還帶來了更加刺激的味道。
酸辣鹹甜皆有，還不是一下子全釋放，而是有層次的，隨著咀嚼，各種味道你強我弱，相互擠壓。
青檸檬的香味、生蒜味還有海的鮮味……無形地在口腔裏橫沖直撞。
他拈起幾根生菜絲放進嘴裏。
清爽的蔬菜一下子中和了嘴裏各種味道，舌頭和胃口好像清零重啟似的，他感覺自己可以再戰好久！
脆炸肉片的袋子在封閉的會議室裏放久，濃郁的香味已經蓋過了其他飯菜的味道。
李城發出的聲音又那麽起勁兒，大家怎麽忍得住？
一個個伸手，會議室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哢嚓哢嚓”聲。
特別魔性，又特別有節奏。
“好香，一點都不幹巴，油潤潤的，蘸了醬之後，加上菜，一點都不會膩。”
“這不比薯片香？”
“我能當零食吃一整袋！好解饞！”
“李城，你能問問你爺爺哪裏買的嗎？”
有同事立刻道：“你這就見外了啊，什麽你爺爺，那是咱爺爺！
辦公室裏笑成一團。
“為了吃，也是拼了。”
“看在吃的面子上，咱不丟人。”
李城驕傲道：“我當然知道在哪裏買的，就在咱們博物館前面那個公園。那裏有個小攤，我跟你們說，老板手藝絕了……”
而此時的公園。
小攤周圍也是一片哢嚓哢嚓的聲音。
從景婳手裏接過，直接當場開吃，不用經二手，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這個行為像是會傳染，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直至有人直接讓景婳不用蓋蓋子。
景婳發現，今天直接來排隊的食客中多了好些陌生人。
但這些陌生人和叢阿姨、周圍攤主、彭清、四個銷冠小哥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每一個陌生人在這裏都有熟人。
對了，今天四個銷冠小哥，有三個是熟面孔，一個是生面孔，應該是輪換來的。
生面孔小哥好像叫晨子，她聽到他的聲音了。
“老板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這麽好吃的飯菜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彭清還沒說話，其他三小哥搶先集體控訴。
“我靠！”
“晨子，你能別這樣說話嗎？”
“比炸肉片的油還油。”
晨子：“喔，你居然diss景老板的油？我舉報你！老板，你覺得呢？”
彭清：……
她這個老板決定離員工的業績近一點，離員工的生活遠一點。
一天天的，吃個飯還得做飯桌判官。
懶得理他們。
彭清轉移到景婳身邊。
景婳隱秘地問：“他這麽說話真的不會被打嗎？”
這個“他”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彭清解釋：“昨天，他們四個在路上分了晨子的卷餅，回去沒瞞好。”
“喔。”景婳了然。
原來如此。
“那他們的職場環境有點覆雜啊。”
彭清：“沒事，他們五個是堂兄弟。”
景婳眼皮一下子提起來了。
這可真意外。
下一秒，彭清接著道：“我是他們的堂姐。”
景婳眼睛都睜圓了。
這可太太太意外了。
“要是真給我惹煩了，我發個血脈壓制，不給他們發工資！”
不知道是不是彭清這句話說得太擲地有聲，那邊幾個小哥瞬間安靜如雞。
景婳投去敬佩的目光。
血脈壓制，果然牛。
相比於年輕人，老年人之間就沒這麽多“勾心鬥角”了。
李大爺今兒個倍有面兒：“我就說吧，我介紹的絕對不差。”
周圍幾個大爺很認同，他們沒有“杠精”，都是“杠友”，單杠之友。
幾人交流點評起今天的菜。
“年輕人肯定喜歡吃這個脆炸肉片。”
“年輕人喜歡吃，咱們也可以喜歡吃啊，人老心不老，什麽奶茶、薯片、漢堡，我都吃過，但比不過今天的脆炸肉片好吃！”
“照我說，還是搭配得好。炸肉片是酥脆，蓑衣黃瓜是生脆，最後，卻用脆的反義軟來收尾。”
“那一口面條，太滑溜了，不用用力，輕輕咬幾下就行，一點都不費勁。之前要肉片和黃瓜都要用到牙，吃面就不用，牙齒也能休息。料汁也清清淡淡的，不奪味，吃完就跟清理了好多不需要的味道一樣，嘴裏和腸胃一下子就舒坦了。”
老年人對面條讚譽極高。
就在這時，李大爺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是我孫子，”李大爺咧出一口笑，朝左右解釋，“也不知道幹啥打視頻給我。”“餵，孫子！”他大聲地朝鏡頭裏喊話。
“爺爺！”李城的聲音響起。
“您看，這些是我的同事們。”
手機那頭瞬時送來好多句“爺爺”，比葫蘆娃的規模還壯觀。
“你們好你們好！”李大眼花繚亂，顧不過來了。
“爺爺，景老板那裏還有沒有脆炸肉片？我的同事們都想買！”李城怕爺爺聽不到，特地喊得很大聲。
無意偷聽但靠耳力聽到的景婳：……
她看了看面前一盆炸肉片，她是開始打包呢？還是開始打包呢？
在她打包到第五份的時候，李大爺終於來了，後面還有一串杠友。
“景老板，給我打包十五份脆肉片！”
李大爺的稱呼是會隨著情景而調整的，買東西時是“景老板”，不買東西時是“小景”，很有原則。
景婳示意他看臺板上的五份，笑道：“您數著。”
事實證明，她還是低估了大家的消費能力。
她以為後面的大爺們是幫李大爺一起跑腿的，沒想到那些大爺也買了好多份。
理由十分充足：“老李家孫子喜歡吃，我家孫女孫子們肯定也喜歡。”
景婳當然是一一滿足，盤裏還有。
正好，她也試驗一件事。
【長期支線任務：成功接待10000000人
目前進度：98/100000000】
之前賣的，都是她在系統的刀功練習時間裏切出來的肉。
從李大爺這開始賣的，是她在系統刀工練習之外，自己切的肉，算是在系統任務之外，不知道這種能不能算進接待人數裏。
幾分鐘後，靜止的數字開始跳動，最後定格。
【目前進度：113/100000000]】
可以！
嗯，也就是說，在系統任務之外，她可以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創收接待人數。
不錯，這肯定可以縮短她任務完成的時間。
還有另外一個試驗。
她猜，李城的同事們肯定會給李城錢。
但其他大爺的孫子孫子們肯定不會給錢，這些不給錢的人，算不算進去呢？
這個結果沒那麽快揭曉，得等這些大爺都回家才知道。
景婳就先放下了，繼續打包。
大爺們的做法讓周圍人一下子打開了思路，都給家裏人帶點回去嘗嘗啊！
景婳又忙碌起來。
打包完最後一份，盤子裏還剩下半份，她剛想著自己拿回去吃，就聽到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
“還有嗎？”
男聲清冽中帶著微微久未開口的沙啞。
景婳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感嘆：“好巧。”
居然又碰上了黑衣小哥。
宗冀微微頷首，輕聲道：“好巧。”
他也沒想到，又碰上了她。
他的相機裏，還有一張景婳的照片。
剛才在附近拍照，他在取景調焦，鏡頭正好捕捉到這邊，她和她的攤子恰在其中。
她沒變，還是那麽精神，不過，她的攤子好像變大了。
沒多想，他擡腳動了，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差不多到了她跟前。
瞥到她攤子上剩下的那點東西，宗冀詢問：“還有嗎？”
景婳如實答道：“肉大概還有半份，蓑衣黃瓜和面倒是還有一份。”
宗冀舉起手機掃碼：“我要了。”
景婳：“行。”
他肯要，她當然賣。
拿到裝著飯盒的袋子，宗冀四下張望尋找位置，正好，捕捉到周圍人隱秘但存在感極強的火熱探究視線，並且，還不止在他一個人身上停留，同時在景老板身上打轉。
通常，這種行為簡稱——吃瓜。
宗冀：……！
他若無其事轉身，大步離開。
還是無人的空間更有安全感，回車上吃就很好。
景婳彎腰收拾東西，並沒有看到宗冀和周圍人的暗流湧動。
剛直起腰，咦？宗冀不見了。
不過，也就看了眼，沒往心裏去。
習慣了，那位小哥一貫是這種風格，來無影去無蹤。
“嘚嘚，”彭清朝她擠眼睛，“剛才那帥哥是熟人？”
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景婳猶豫了下，“打過三次照面、對話不超過十句算不算熟人？”
彭清：……
本來已經嗑不到了，但轉念一想，發現了一個新角度：“你記得這麽清楚？”
景婳頭也沒擡：“沒辦法，腦子比較正常。”
彭清一下子激動起來：“那我呢，你記得和我相處的點點滴滴嗎？”
景婳：“謝邀，這就回答。我們見了三天，今天是第三天，我和你說話的次數比和那位黑衣小哥說話的次數要多得多。”
彭清：嗑到了！
嗑到她自己和景老板的CP了！
…
叢阿姨將今天在景婳那裏打包到的脆炸肉片端上桌。
她按照景婳說的，用空氣炸鍋覆烤了下。
屋子裏的空氣都是酥炸肉片的香。
甚至還從門窗的縫隙裏飄到了上下好幾層。
“誰家做炸串了？這麽香。”
“奶奶！嗚嗚嗚嗚，我要吃這個，香香的這個味道！”
“造孽！我哪兒去給你找？再哭揍你了……”
而處於香味中心的可可小朋友，張開小手臂，像只花蝴蝶，在家裏快樂地嗅來嗅去。
直到門開了，她才停下來，迫不及待開門。
“爸爸媽媽，快進來吃香噴噴的肉薯片！”
叢建志和妻子潘媛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
“媽，你做什麽好吃的了？”
叢阿姨從廚房出來：“你們還不知道我的廚藝，這麽香的菜，不是我的水平。”
“是在景老板那兒買的！”
叢建志和潘媛對視一眼，面上一喜，默契加快腳步去餐桌邊。
天知道，昨天可可吃的京醬肉絲卷和雜菜卷多香，要不是那是可可的口糧，他們早就奪食了。
叢建志一眼就看到金閃閃的肉片，他連手都沒洗，直接拿起一塊，狠狠地蘸下醬，放進嘴裏。
“哢嚓。”
這動聽的聲音！
油香混合肉香，蘸醬的辣鹹酸甜鮮對味蕾的多重刺激，怎麽能不好吃？
上了一天班，他對高熱量的渴望深深刻在了肚子裏。
他看了看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香濃酥脆的肉片絕對是他減肥路上的絆腳石，好罪惡，好喜歡！
潘媛：“你減肥，少吃點。”
叢建志：“然後剩下的都給你吃是嗎？”
夫妻倆誰還不知道誰。
…
【長期支線任務：成功接待100000000人
目前進度：115/100000000】
數字升了！
景婳開心一笑。
看來食客買回去給其他人吃也算是招待。
任務難度再次下降了一點。
她放心繼續看菜譜。
景婳專心致志，拿出當年高考的勁頭來學習烹飪大全。
只為做出更美味的菜！
明天，明天做什麽好呢？
想起這幾天搜羅的腰子，爆炒腰花不得來一波！
爽口嫩彈，香辣撲鼻，簡直王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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