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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這人怎麽走路沒聲音啊！剛剛外面閃電閃過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見鬼了。】
【嗚嗚嗚嗚嗚我也，這不聲不響怪嚇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進了什麽靈異直播裏了。】
蘇昭月也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尤其是看清對方的臉後, 神色更是明顯怔住。
是巧合，還是故意？
“睡醒了？還難受嗎？”男人的聲音很低，溫聲細語的，仿若怕聲音過大驚擾著誰。
蘇昭月搖頭，撐著身子想要說話的時候，太陽穴驟然被針刺了般疼痛，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
疼痛很快過去, 緩過來的她小聲回答：“爸，我沒事。”
跟記憶裏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松快的笑容, 蘇盛明點頭：“沒事就好。”
“月月, 有人找你。”
聽到這個稱呼，蘇昭月的思緒不免又飄回上一個游戲世界。
剛開始的“哥哥”也會叫她月月。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父親, 男人的面容比記憶裏多了幾分倦意, 更顯老了些。
都不知道經歷了什麽，記憶裏父親依舊高偉的身姿也會彎了下來，背有些佝僂，烏黑茂密的頭發添了幾根銀絲。
上個游戲蘇遠城也過來了。
這個游戲呢？眼前這個跟自己父親長得一樣的人……
蘇昭月不願把自己記憶中的父親想得那樣壞。
或許是想太多了，又或者因為沒有任何休息, 無縫銜接到下個世界的緣故，蘇昭月感覺自己剛剛有所緩和的太陽穴又開始刺痛起來，連帶著手腕骨也隱隱有那種痛感。
那句“你也是兇手”一直縈繞在蘇昭月的耳邊, 徘徊不斷。
許是她沈默的時間過長，讓蘇盛明誤會了, 輕聲道：“月月，如果你不想見他們的話，那我就回絕他們，你繼續好好休息……”
男人轉身的那刻，因為蘇昭月的聲音而停頓腳步：
“我見。”
*
因為還處於一個生病狀態，蘇昭月起身時感到自己的身體虛弱無力，每動一下都酸痛不已。
精神與身體上的疲倦讓她露出明顯的病容。
有點難受，蘇昭月卻覺得正好。
在看到坐在沙發上兩名穿著制服的執行官的時候，她的心裏就有了個底。
又是開局嫌疑人啊。
加上一開始摸到的臥底牌，蘇昭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蘇盛明。
很快目光就打量起整個房子的布置，跟記憶中和上個游戲裏的布局很像。
只不過原本裝滿香水的櫃子裏，現在都是滿滿當當的書本。
家裏也不再是混雜在一起的香水味道。不難聞，書本紙張與木質的味道中，還添了幾絲煙灰的氣息。
原本掛著父母遺像的位置，現在只剩下母親的。
蘇昭月移開視線，落回到看到她出來就起身的兩名執行官身上。
她的病容蒼白，看起來可憐的模樣，容易讓人心生憐憫。
看著人高馬大有些兇的執行官，也忍不住放輕自己的聲音：“蘇小姐，我們今天過來也只是有幾個問題，簡單來問問的，你不用緊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同的游戲，同一個命運，蘇昭月就是逃不過被當嫌疑人問話。】
【瞧瞧這個小可憐模樣，兩個執行官說起話來都有溫聲細語，不敢大聲，就怕嚇到她。】
【誰能想到我蘇姐打架不要命呢？狗頭.jpg】
【上個世界蘇遠城那個狗東西！！！要不是因為身份亂了蘇姐的心神，沒能躲掉，下次給他頭擰下來！】
下次？
蘇昭月的動作一滯，很快不動聲色地恢覆，沒讓人瞧出端倪。
【讓我看看蘇姐這次又是因為什麽被當成嫌疑犯了。】
雙手捧著溫熱的被子，輕輕晃動的茶面一圈又一圈，升起的熱氣氤氳她的視線。
蘇昭月垂下頭看似在看杯子，目光卻已經瞥向了桌面上擺著的三張照片。
“蘇小姐，請問你認識這三個人嗎？”
L鎮出了個藝術家。
是個年僅十九歲的怪癖少女。
不愛說話，不喜與人交往。
明明父親曾經是個很有名的教授，她的成績卻一塌糊塗。
在“蘇昭月”獲得約翰·莫爾繪畫一等獎①，被記者采訪之前，周圍的人都對她的評價不過是漂亮、孤僻的笨蛋小孩。
獲獎之後，發現那些記者們將她誇得天花亂墜，鎮上居民又將她高高捧起：
天才總是與人不同的，更何況她是個極富有個性的藝術家。
鄰居從一開始嘲笑堂堂教授生了個智障女兒，身為教育家卻教不好自己的女兒。
到書香門第的熏陶，才能教出與眾不同，又有出息的孩子。
你看，人家年紀輕輕就有人采訪，還登上了報紙。
被嘲笑的對象在某天成為別人家的孩子，一時間風光無限，出盡風頭。
可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
小鎮上的人大多不理解“她”的“藝術”，跟想象中刻板模式，富有美感畫面的作品不同，他們發現自己讀不懂天才作品中扭曲的線條與陰暗空間。
一眼望進去，像是看不見底的黑洞，喚醒他們所有醜陋的一面，將他們吸進去。
人們剛開始還能強顏歡笑，說這大概就是天才，這就是藝術，所以他們不懂。
直至從未有過的作品展在L鎮舉辦，不僅有許多慕名而來的游客，以及獲得便利的當地人也進去觀看，熏陶自己所謂的藝術氣息。
“蘇昭月”第一次舉辦的展並不是自己的繪畫作品，而是一場蝴蝶展。
生命停留在最美的時刻，以綻放的姿態永遠保持著它的美麗色彩。
堆疊成各種圖案的蝴蝶標本，在燈光之下如寶石般閃耀著光澤，熠熠生輝。
欣賞的人讚嘆著，極少數見過這樣展覽的L鎮人，擔心被人嘲笑自己不懂藝術，背地裏卻的又是另一副面孔。
“蘇昭月”拿活體蝴蝶制作標本的事情不知道從何處傳開。
鎮子不大，加上“天才藝術家”的名頭，幾乎鎮上的很多人都知道。
因為蝴蝶展吸引了許多的游客，暫時帶動了L鎮的旅游經濟，鎮上的人雖然鄙夷與厭惡，但沒有人當著蘇家父女的面說，都是背地裏悄悄吐槽。
言傳身教，家裏不懂事的小孩聽到後，覺得“蘇昭月”是壞人，見到“她”的時候，都喊“她”是壞蛋。
甚至在某天回家的路上，“蘇昭月”被石頭砸傷了額頭。
畢竟也是小鎮的“財神爺”，又被人看了小孩子的臉。再不情不願，熊孩子的父母也提著禮物上門道歉。
因為這一場鬧劇，背地裏的謠言停了一段時間。
很快，蝴蝶展結束，原本來看展覽的游客不再過來，靠旅游做起買賣的小商販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客源。
鎮上的居民都希望“蘇昭月”能夠再辦許多這樣的展覽，卻被“她”以“殘忍”的由頭拒絕。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作品再出現。
“天才少女”的名頭，和曾經獲獎的榮耀，漸漸消散光芒。
沒人再記起，“她”曾經為小鎮帶來的光榮和利益。
他們只看到，失去任何光環下，那個普通的少女。
於是“她”又成為人們口中“殘忍的怪物”。
為了利益而壓抑的厭惡，當不再克制時便成倍地翻湧。
鋪天蓋地的惡意，沒有任何預兆地加註在“蘇昭月”的身上。
沒過多久，鎮上出現了第一起案子。
死者是那個向“蘇昭月”扔石頭的熊孩子。
失蹤許久的孩子再次出現時，人皮與肉、體完整分離，腐爛的血肉被扔進了垃圾桶裏；而洗刷幹凈的人皮，四肢用鐵絲穿過，懸掛在那戶人家的門口。
用鐵絲鋪張撐開的人皮在半空中，像是蝴蝶翅膀，翩翩欲飛。
距離對方砸“蘇昭月”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加上手法極其殘忍，一開始安全處並沒把案子跟“她”聯想到一塊。
第二名死者在背後傳“蘇昭月”是殺人兇手，還把“她”的作品貶得一文不值。
死者同樣是名藝術生，還跟“蘇昭月”是同班。
青春期的少年總容易對漂亮的同齡女生心生好感。
他生前告白過，但被拒絕了。
心高氣傲的少年自覺丟了面子。
加上自己一直被老師稱讚最有可能考上名校的天才，在“蘇昭月”得了獎項後，過分張揚的他被嘲笑，因此記恨上了對方。
當初他傳“蘇昭月”是面冷心狠的怪物，將活體蝴蝶做成標本；後面又說漂亮女生的獎項得來的不幹不凈，造黃、謠，帶領同學在校孤立“蘇昭月”。
然後他的人皮，同樣也被懸掛在畫室的門口。
跟同學一同去畫室的“蘇昭月”看到後，受到嚴重的驚嚇暈過去，此後發燒了好幾天。
安全處的執行官也來拜訪過幾次，對方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詢問的事情暫且擱淺。
之後發生了第三起案件。
同樣是在背後抨擊“蘇昭月”，且質疑“她”藝術展的其中之一。
【啊，只有我覺得這些人活該嗎？恩將仇報，造女生黃、謠，全都該死。】
【如果蘇姐真的是兇手，我也只會拍手叫好。】
【……你們真的是，她可是*****，真的以暴制暴，等她*******，一切都完了。】
【前面的，你都來看這種游戲直播了，裝什麽聖人。】
“嗯。”蘇昭月發出了個短促的音。
話戛然而止，黑白分明的眼珠清澈明亮，像是天真的孩子直勾勾地看著他們，滿眼寫著“然後呢”。
她並沒有主動再接後面的話。
如傳言那樣，不愛說話。
很難想象，這樣漂亮如天使的人，會犯下那樣兇殘的案子。
對上她的眼睛，哪怕說她是殺人兇手，都很難令人信服。
“蘇小姐，這些人都與您有過節。他們……”
想到這些人做的事情，說過的話，本要問話的執行官說不出的心虛，話有些接不下去。
他們這樣欺負一個無辜純良的少女，他們作為執行官曾經不管不問就算了。
如今卻要為這樣的人渣的死亡，質問曾經的受害者。
尤其她看上去還在生病當中，很不舒服的樣子。
是半夜想起都會給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但案子就是案子，再怎麽不想，也得硬著頭皮秉公處理。
“他們體內檢測出迷藥，在活著的時候四肢被定住，生生被扒下完整的皮後，用鋼針或者鐵絲固定，直至特殊處理後僵至兇手想要的形態。”
執行官的語氣盡可能地放得柔緩，說到最後她十分猶豫，最後還是緩緩道：
“就像制作蝴蝶標本那樣。”
“不是。”
少女的嗓音還帶著鼻音，平緩而沙啞。蘇昭月頂著兩名執行官訝異的眼神道：
“不是活體。”
蝴蝶標本不是活體制作的。
叮——
“恭喜您觸發支線任務：擺脫您的兇手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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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月也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尤其是看清對方的臉後, 神色更是明顯怔住。
是巧合，還是故意？
“睡醒了？還難受嗎？”男人的聲音很低，溫聲細語的，仿若怕聲音過大驚擾著誰。
蘇昭月搖頭，撐著身子想要說話的時候，太陽穴驟然被針刺了般疼痛，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
疼痛很快過去, 緩過來的她小聲回答：“爸，我沒事。”
跟記憶裏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松快的笑容, 蘇盛明點頭：“沒事就好。”
“月月, 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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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的“哥哥”也會叫她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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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經歷了什麽，記憶裏父親依舊高偉的身姿也會彎了下來，背有些佝僂，烏黑茂密的頭發添了幾根銀絲。
上個游戲蘇遠城也過來了。
這個游戲呢？眼前這個跟自己父親長得一樣的人……
蘇昭月不願把自己記憶中的父親想得那樣壞。
或許是想太多了，又或者因為沒有任何休息, 無縫銜接到下個世界的緣故，蘇昭月感覺自己剛剛有所緩和的太陽穴又開始刺痛起來，連帶著手腕骨也隱隱有那種痛感。
那句“你也是兇手”一直縈繞在蘇昭月的耳邊, 徘徊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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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轉身的那刻，因為蘇昭月的聲音而停頓腳步：
“我見。”
*
因為還處於一個生病狀態，蘇昭月起身時感到自己的身體虛弱無力，每動一下都酸痛不已。
精神與身體上的疲倦讓她露出明顯的病容。
有點難受，蘇昭月卻覺得正好。
在看到坐在沙發上兩名穿著制服的執行官的時候，她的心裏就有了個底。
又是開局嫌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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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目光就打量起整個房子的布置，跟記憶中和上個游戲裏的布局很像。
只不過原本裝滿香水的櫃子裏，現在都是滿滿當當的書本。
家裏也不再是混雜在一起的香水味道。不難聞，書本紙張與木質的味道中，還添了幾絲煙灰的氣息。
原本掛著父母遺像的位置，現在只剩下母親的。
蘇昭月移開視線，落回到看到她出來就起身的兩名執行官身上。
她的病容蒼白，看起來可憐的模樣，容易讓人心生憐憫。
看著人高馬大有些兇的執行官，也忍不住放輕自己的聲音：“蘇小姐，我們今天過來也只是有幾個問題，簡單來問問的，你不用緊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同的游戲，同一個命運，蘇昭月就是逃不過被當嫌疑人問話。】
【瞧瞧這個小可憐模樣，兩個執行官說起話來都有溫聲細語，不敢大聲，就怕嚇到她。】
【誰能想到我蘇姐打架不要命呢？狗頭.jpg】
【上個世界蘇遠城那個狗東西！！！要不是因為身份亂了蘇姐的心神，沒能躲掉，下次給他頭擰下來！】
下次？
蘇昭月的動作一滯，很快不動聲色地恢覆，沒讓人瞧出端倪。
【讓我看看蘇姐這次又是因為什麽被當成嫌疑犯了。】
雙手捧著溫熱的被子，輕輕晃動的茶面一圈又一圈，升起的熱氣氤氳她的視線。
蘇昭月垂下頭看似在看杯子，目光卻已經瞥向了桌面上擺著的三張照片。
“蘇小姐，請問你認識這三個人嗎？”
L鎮出了個藝術家。
是個年僅十九歲的怪癖少女。
不愛說話，不喜與人交往。
明明父親曾經是個很有名的教授，她的成績卻一塌糊塗。
在“蘇昭月”獲得約翰·莫爾繪畫一等獎①，被記者采訪之前，周圍的人都對她的評價不過是漂亮、孤僻的笨蛋小孩。
獲獎之後，發現那些記者們將她誇得天花亂墜，鎮上居民又將她高高捧起：
天才總是與人不同的，更何況她是個極富有個性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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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嘲笑的對象在某天成為別人家的孩子，一時間風光無限，出盡風頭。
可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
小鎮上的人大多不理解“她”的“藝術”，跟想象中刻板模式，富有美感畫面的作品不同，他們發現自己讀不懂天才作品中扭曲的線條與陰暗空間。
一眼望進去，像是看不見底的黑洞，喚醒他們所有醜陋的一面，將他們吸進去。
人們剛開始還能強顏歡笑，說這大概就是天才，這就是藝術，所以他們不懂。
直至從未有過的作品展在L鎮舉辦，不僅有許多慕名而來的游客，以及獲得便利的當地人也進去觀看，熏陶自己所謂的藝術氣息。
“蘇昭月”第一次舉辦的展並不是自己的繪畫作品，而是一場蝴蝶展。
生命停留在最美的時刻，以綻放的姿態永遠保持著它的美麗色彩。
堆疊成各種圖案的蝴蝶標本，在燈光之下如寶石般閃耀著光澤，熠熠生輝。
欣賞的人讚嘆著，極少數見過這樣展覽的L鎮人，擔心被人嘲笑自己不懂藝術，背地裏卻的又是另一副面孔。
“蘇昭月”拿活體蝴蝶制作標本的事情不知道從何處傳開。
鎮子不大，加上“天才藝術家”的名頭，幾乎鎮上的很多人都知道。
因為蝴蝶展吸引了許多的游客，暫時帶動了L鎮的旅游經濟，鎮上的人雖然鄙夷與厭惡，但沒有人當著蘇家父女的面說，都是背地裏悄悄吐槽。
言傳身教，家裏不懂事的小孩聽到後，覺得“蘇昭月”是壞人，見到“她”的時候，都喊“她”是壞蛋。
甚至在某天回家的路上，“蘇昭月”被石頭砸傷了額頭。
畢竟也是小鎮的“財神爺”，又被人看了小孩子的臉。再不情不願，熊孩子的父母也提著禮物上門道歉。
因為這一場鬧劇，背地裏的謠言停了一段時間。
很快，蝴蝶展結束，原本來看展覽的游客不再過來，靠旅游做起買賣的小商販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客源。
鎮上的居民都希望“蘇昭月”能夠再辦許多這樣的展覽，卻被“她”以“殘忍”的由頭拒絕。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作品再出現。
“天才少女”的名頭，和曾經獲獎的榮耀，漸漸消散光芒。
沒人再記起，“她”曾經為小鎮帶來的光榮和利益。
他們只看到，失去任何光環下，那個普通的少女。
於是“她”又成為人們口中“殘忍的怪物”。
為了利益而壓抑的厭惡，當不再克制時便成倍地翻湧。
鋪天蓋地的惡意，沒有任何預兆地加註在“蘇昭月”的身上。
沒過多久，鎮上出現了第一起案子。
死者是那個向“蘇昭月”扔石頭的熊孩子。
失蹤許久的孩子再次出現時，人皮與肉、體完整分離，腐爛的血肉被扔進了垃圾桶裏；而洗刷幹凈的人皮，四肢用鐵絲穿過，懸掛在那戶人家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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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死者在背後傳“蘇昭月”是殺人兇手，還把“她”的作品貶得一文不值。
死者同樣是名藝術生，還跟“蘇昭月”是同班。
青春期的少年總容易對漂亮的同齡女生心生好感。
他生前告白過，但被拒絕了。
心高氣傲的少年自覺丟了面子。
加上自己一直被老師稱讚最有可能考上名校的天才，在“蘇昭月”得了獎項後，過分張揚的他被嘲笑，因此記恨上了對方。
當初他傳“蘇昭月”是面冷心狠的怪物，將活體蝴蝶做成標本；後面又說漂亮女生的獎項得來的不幹不凈，造黃、謠，帶領同學在校孤立“蘇昭月”。
然後他的人皮，同樣也被懸掛在畫室的門口。
跟同學一同去畫室的“蘇昭月”看到後，受到嚴重的驚嚇暈過去，此後發燒了好幾天。
安全處的執行官也來拜訪過幾次，對方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詢問的事情暫且擱淺。
之後發生了第三起案件。
同樣是在背後抨擊“蘇昭月”，且質疑“她”藝術展的其中之一。
【啊，只有我覺得這些人活該嗎？恩將仇報，造女生黃、謠，全都該死。】
【如果蘇姐真的是兇手，我也只會拍手叫好。】
【……你們真的是，她可是*****，真的以暴制暴，等她*******，一切都完了。】
【前面的，你都來看這種游戲直播了，裝什麽聖人。】
“嗯。”蘇昭月發出了個短促的音。
話戛然而止，黑白分明的眼珠清澈明亮，像是天真的孩子直勾勾地看著他們，滿眼寫著“然後呢”。
她並沒有主動再接後面的話。
如傳言那樣，不愛說話。
很難想象，這樣漂亮如天使的人，會犯下那樣兇殘的案子。
對上她的眼睛，哪怕說她是殺人兇手，都很難令人信服。
“蘇小姐，這些人都與您有過節。他們……”
想到這些人做的事情，說過的話，本要問話的執行官說不出的心虛，話有些接不下去。
他們這樣欺負一個無辜純良的少女，他們作為執行官曾經不管不問就算了。
如今卻要為這樣的人渣的死亡，質問曾經的受害者。
尤其她看上去還在生病當中，很不舒服的樣子。
是半夜想起都會給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但案子就是案子，再怎麽不想，也得硬著頭皮秉公處理。
“他們體內檢測出迷藥，在活著的時候四肢被定住，生生被扒下完整的皮後，用鋼針或者鐵絲固定，直至特殊處理後僵至兇手想要的形態。”
執行官的語氣盡可能地放得柔緩，說到最後她十分猶豫，最後還是緩緩道：
“就像制作蝴蝶標本那樣。”
“不是。”
少女的嗓音還帶著鼻音，平緩而沙啞。蘇昭月頂著兩名執行官訝異的眼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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