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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茵輕聲笑, 指尖勾著衣角：“因為子文哥哥總是口是心非，我自是好看的，來時看過鏡子了。”
宋演道：“擦擦鏡子, 說不定還有層灰呢。”
“哼！”她氣的直跺腳, 抱臂轉身不予理會。
繡花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輕輕的踩踏聲, 院子裏拂起一陣風，吹起了她的烏發。
如一朵在風中綻放的梅花, 嬌而不艷。
他將藏在心底十多年的疑惑問出：“為何你會在小院子裏待著？”
李姝茵氣得撅起的嘴能掛小油瓶，沒好氣道：“什麽小院子？”
宋演坐在石凳上支著下巴看他，“你小的時候，不記得我了嗎？”
李姝茵一怔，轉而看著他, 沿著他的眉心向下, 仔仔細細欣賞，倏地撫上他優越的美人骨，笑道：“記不得了, 要是見過子文哥哥這般漂亮的人, 我一定記得牢牢的, 十年二十年都不會忘。”
宋演哂笑，“當真不記得？”
李姝茵搖頭。
她從來都只在方寸小院裏待著，怎會見過他？
一個燕國一個慶國，相隔萬裏，怕是只在夢中見過！
宋演冷了臉：“你幼時在院子裏瞎叫, 當時翻進墻的便是我, 不過只與你見了一面，你便急匆匆的催促我離開, 你忘記了？”
“瞎叫？”神色一動，她嗔道：“那是燕坊間小樂，怎叫瞎叫！”
宋演挑眉：“那你是記得了？”
李姝茵摩挲著下巴。
有些印象，但總體不多。
那時的確有人闖進了院子，像是位小神仙似的站在樹底，不過因為有宮人過來，她慌裏慌張的便將那人推搡出去。
依他所言，那人居然是他？
李姝茵道：“原來那時是子文哥哥呀？”
她看似沒有多少欣喜。
宋演臉色又沈了分：“想來你記得真不清啊。”
倒也不是她記得不清，只是從那邊出來後，便一直要自己淡忘那段事兒，遂......的確不怎麽記得他。
但可不能說不記得！
“記得，記得。”
她連聲補救，壓低聲，“飄飄然，像是仙君！”
誇讚的話從她嘴裏說出總是不要錢似的，楞是一兩句話便能熄滅他們心中的氣焰，簡簡單單便能擾的人心底蕩悠，卻又拿她沒辦法。
宋演不想被她迷惑：“那你說說，為何......為何你的小字喚做稚和？”
她道：“因為我的長兄喚做李稚和。”
宋演怔住：“所以你母後便給你取小字叫做稚和？”
她展t顏語氣輕快：“是啊，所以我叫稚和。”
為何會喚作這個名字，不過是因當時長兄離世之年，燕皇後誕下她。
她雖不記得那時的情形，但聽宮人說，燕皇後的臥房裏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宮人們嚇得到處亂竄，陛下差些暈了過去。
一條命好不容易保下，以後也不能再生育。
喪子之痛相交雜，便將這些恨意疊在了才出生的她身上。
“你一直待在院子裏，她一直鎖著你？”宋演輕聲問詢。
他不想戳李姝茵的傷疤，但他想了解她的過去，想的快要發瘋。
心疼她，便想知道更多。
她卻沖他笑，“也不算鎖著，只是不能出院子罷了，我平日裏穿的好，吃得好，還能讀書寫字，只是鮮少與人交談罷了。”
鏈子都栓在腕上，她仍是不算關著。
宋演無奈心口隱隱作疼，“你恨她嗎？”
忽而想起那日元宵，她在外候了那麽久，那時是在想什麽呢，是想著拋棄自己的母親能大發慈悲的來看一眼，還是說折磨了十多年的人要與她重歸於好？
他不知道，但他想要知道。
李姝茵搖頭，定定的看著宋演：“母後誕下長兄很是辛苦，聽嬤嬤說，長兄離世的那一年母後每日以淚洗面，三日才食一頓，母後還因為我丟了半條命，欽天監的人說我命中帶煞，又是克兄長又是克母後，惹得父皇都不敢來看我一眼，還是母後扛著眾異將我留下，雖說母後總是會有幾時打罵我，是我的存在害的兄長離世。”
“人各有命，子文哥哥，我的老師並未教我恨，只教我要......”她頓了頓，美眸微閃：“要愛。”
宋演嗤笑：“愛什麽，愛這般對你的人嗎？愛一個將你關了數十年，一個四方小院，差點困住你一輩子。”
她笑：“我也不知道愛什麽，很奇怪，她們不讓我恨，要我以德報怨，幸虧我吃生的不聰明，不知道恨是什麽感覺。”
否則她就要恨很多人。
是偷她東西的宮娥，是諷刺她的小太監，是欺負她的皇室兄弟，是要她這些年過的不好的燕皇後。
“誰說你不聰慧？是不是有人背後叫你舌根？”他驟然起身，隔著小小的距離看著她。
李姝茵：“母後說我愚笨，到了慶國也有宮娥議論。”
她輕描淡寫的說，猶如一個旁觀者。
李姝茵見他要生氣的模樣，忙道：“我不氣，你也別氣，沒什麽好氣的，她們議論我，卻照樣還想從我這裏偷摸點好東西。”
宋演深深的看著她：“笨蛋。”
李姝茵睨了他眼：“你也說我笨。”
宋演面色不改：“燕國人這般對你，你還留著些心思在他們身上，作何如此！換做是我，早時候便——”
他一頓，驚覺自己與李姝茵差不了多少。
同樣是居於東宮，與四書五經、兵書朝政、天下大論相伴。
除了沒些宮人議論，他的確和她一樣。
李姝茵捂著他的嘴，轉移話題道：“你也跟我說說，為何會到冷宮來？”
宋演拂落她的手，坐回凳上，神色淡淡：“性格不好，惹怒貴人。”
李姝茵不信：“瞎說！子文哥哥的性子明明好極了，誰敢說不好，我偷偷往他被子裏塞老鼠，飯裏面丟蟲子！”
宋演失笑，指尖輕輕點在她的眉心，語氣寵溺：“你想知道什麽？”
李姝茵道：“你怎會來此？”
宋演垂眸，他本不喜歡拿過往在口間談論，有些事兒只有壓在心底，才會讓人越發深刻。
但對上李姝茵緊張的神色，他忽然很想說出口，做一個傷春悲秋的人。
“我母......母妃早逝，父皇聽奸佞小人的話，將母族的人，殺了一半，流放了一半，充軍一半，勾欄一半。”
說到這兒，他停下看著她，待到她嚴重浮現一抹悲意，他才繼續道：“可偏偏他要在我的跟前裝作深情有悔，恨不得在母妃的墓前磕破額頭，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日月可鑒的真心，悔恨交加。”
李姝茵氣的攥氣拳頭：“慶帝怎的是這樣的人！”
“當下的皇後便是小人的女兒，可見他從不覺得後悔。”他冷笑聲，擡手沏茶。
李姝茵怔在原地：“皇後，她......你，這人怎的如此！”
宋演歪頭：“是不是很討厭？”
李姝茵點頭：“何止是討厭，簡直是不要臉！”
她走到宋演身前，一把將他手裏的茶盞置在案上，動作狠厲懷恨。
想起前些日子，宋子文還因她受了皇後的打，更是心疼難受。被自己的仇人打，不知他當時有多疼又有多恨。
宋演見她滿眼心疼，心底兒漾起一抹詭異的欣喜。
用傷口換取憐惜。
沒有尊嚴，但異樣的好用。
李姝茵咬著牙道：“所以子文哥哥，你就不想報覆回去嗎？”
宋演眨眨眼：“你不是說人各自有命嗎？”
李姝茵蹙眉：“這怎麽比，她害了你沒了母妃，還對你又是打又是罵，這便要怨！狠狠的怨！就連慶帝，也是個壞人！”
“隔墻有耳，若是有人聽聞你這麽罵，多嘴說出去，你的腦袋可就不保了。”宋演揶揄。
李姝茵雙手叉腰，鼓起臉氣勢洶洶：“可這些事兒，真是讓人想要議論一番！子文哥哥，你放心，今後有我在！”
她又拍了拍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宋演順著話道：“你能保護我？”
李姝茵神秘一笑：“現下當然不行，但我若是嫁給了慶帝，那豈不是——哎呦！”
話音未落，額角便被人重重敲了下。
她委屈的擡眸看去，卻對上少年黑沈的眸子，心底驀然一陣虛意，她輕聲道：“你為何打我？”
宋演並沒有因為她這般心軟，反倒胸口像是悶著氣，不上不下，梗的人實在難受。
半晌道：“說你笨還氣，哪有人硬往上湊？他年長一輪，做你爹都綽綽有餘！”
她努努嘴：“我這不是為我們著想嘛。道理我都懂，做妃子也沒什麽不好的。”
宋演簡直被她氣笑了去：“遲早斷了你這念頭，否則我......”
他還想說狠話，對上她委屈巴巴的眼眸時，又憋著咽了回去，只問：“是不是有人在你眼前嚼舌根說些什麽了？”
她搖首，小心翼翼的看他：“我也是一時心直口快。”
宋演緩了緩臉色，“別想些有的沒的，個子不長野心倒是大！”
她踮起腳與坐著的他比劃了下，瞇著眼：“我比你身量還要長些。”
宋演懶得與她計較，卻還是不放心的提醒她：“切莫做傻事，後宮嬪妃沒那麽好當的，而且.......嫁娶之事應當同心愛之人，你與他個半百老頭，有什麽好談的？”
李姝茵後悔說出那番話，硬是讓他攔著訓了好半會，她還是頭一回聽他喋喋不休的說個半天，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也不敢有何別的話，硬是站在他跟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著腦袋聽了良久。
昏昏沈沈的回了院子。
耳房裏聚著倆宮娥，湊在一旁談著什麽，眉飛色舞。
“太和殿的嚴哥哥同我說，陛下可是想讓太子殿下回來。”
另一個宮娥撫弄著手中的花：“你說說，當真如此，那不如去東宮當差，雖說太子殿下性子不好，但待下人可是挑不出毛病。”
旁側的回：“你可別想，這東宮不是誰想進便能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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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氣的直跺腳, 抱臂轉身不予理會。
繡花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輕輕的踩踏聲, 院子裏拂起一陣風，吹起了她的烏發。
如一朵在風中綻放的梅花, 嬌而不艷。
他將藏在心底十多年的疑惑問出：“為何你會在小院子裏待著？”
李姝茵氣得撅起的嘴能掛小油瓶，沒好氣道：“什麽小院子？”
宋演坐在石凳上支著下巴看他，“你小的時候，不記得我了嗎？”
李姝茵一怔，轉而看著他, 沿著他的眉心向下, 仔仔細細欣賞，倏地撫上他優越的美人骨，笑道：“記不得了, 要是見過子文哥哥這般漂亮的人, 我一定記得牢牢的, 十年二十年都不會忘。”
宋演哂笑，“當真不記得？”
李姝茵搖頭。
她從來都只在方寸小院裏待著，怎會見過他？
一個燕國一個慶國，相隔萬裏，怕是只在夢中見過！
宋演冷了臉：“你幼時在院子裏瞎叫, 當時翻進墻的便是我, 不過只與你見了一面，你便急匆匆的催促我離開, 你忘記了？”
“瞎叫？”神色一動，她嗔道：“那是燕坊間小樂，怎叫瞎叫！”
宋演挑眉：“那你是記得了？”
李姝茵摩挲著下巴。
有些印象，但總體不多。
那時的確有人闖進了院子，像是位小神仙似的站在樹底，不過因為有宮人過來，她慌裏慌張的便將那人推搡出去。
依他所言，那人居然是他？
李姝茵道：“原來那時是子文哥哥呀？”
她看似沒有多少欣喜。
宋演臉色又沈了分：“想來你記得真不清啊。”
倒也不是她記得不清，只是從那邊出來後，便一直要自己淡忘那段事兒，遂......的確不怎麽記得他。
但可不能說不記得！
“記得，記得。”
她連聲補救，壓低聲，“飄飄然，像是仙君！”
誇讚的話從她嘴裏說出總是不要錢似的，楞是一兩句話便能熄滅他們心中的氣焰，簡簡單單便能擾的人心底蕩悠，卻又拿她沒辦法。
宋演不想被她迷惑：“那你說說，為何......為何你的小字喚做稚和？”
她道：“因為我的長兄喚做李稚和。”
宋演怔住：“所以你母後便給你取小字叫做稚和？”
她展t顏語氣輕快：“是啊，所以我叫稚和。”
為何會喚作這個名字，不過是因當時長兄離世之年，燕皇後誕下她。
她雖不記得那時的情形，但聽宮人說，燕皇後的臥房裏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宮人們嚇得到處亂竄，陛下差些暈了過去。
一條命好不容易保下，以後也不能再生育。
喪子之痛相交雜，便將這些恨意疊在了才出生的她身上。
“你一直待在院子裏，她一直鎖著你？”宋演輕聲問詢。
他不想戳李姝茵的傷疤，但他想了解她的過去，想的快要發瘋。
心疼她，便想知道更多。
她卻沖他笑，“也不算鎖著，只是不能出院子罷了，我平日裏穿的好，吃得好，還能讀書寫字，只是鮮少與人交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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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想起那日元宵，她在外候了那麽久，那時是在想什麽呢，是想著拋棄自己的母親能大發慈悲的來看一眼，還是說折磨了十多年的人要與她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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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茵搖頭，定定的看著宋演：“母後誕下長兄很是辛苦，聽嬤嬤說，長兄離世的那一年母後每日以淚洗面，三日才食一頓，母後還因為我丟了半條命，欽天監的人說我命中帶煞，又是克兄長又是克母後，惹得父皇都不敢來看我一眼，還是母後扛著眾異將我留下，雖說母後總是會有幾時打罵我，是我的存在害的兄長離世。”
“人各有命，子文哥哥，我的老師並未教我恨，只教我要......”她頓了頓，美眸微閃：“要愛。”
宋演嗤笑：“愛什麽，愛這般對你的人嗎？愛一個將你關了數十年，一個四方小院，差點困住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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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你不聰慧？是不是有人背後叫你舌根？”他驟然起身，隔著小小的距離看著她。
李姝茵：“母後說我愚笨，到了慶國也有宮娥議論。”
她輕描淡寫的說，猶如一個旁觀者。
李姝茵見他要生氣的模樣，忙道：“我不氣，你也別氣，沒什麽好氣的，她們議論我，卻照樣還想從我這裏偷摸點好東西。”
宋演深深的看著她：“笨蛋。”
李姝茵睨了他眼：“你也說我笨。”
宋演面色不改：“燕國人這般對你，你還留著些心思在他們身上，作何如此！換做是我，早時候便——”
他一頓，驚覺自己與李姝茵差不了多少。
同樣是居於東宮，與四書五經、兵書朝政、天下大論相伴。
除了沒些宮人議論，他的確和她一樣。
李姝茵捂著他的嘴，轉移話題道：“你也跟我說說，為何會到冷宮來？”
宋演拂落她的手，坐回凳上，神色淡淡：“性格不好，惹怒貴人。”
李姝茵不信：“瞎說！子文哥哥的性子明明好極了，誰敢說不好，我偷偷往他被子裏塞老鼠，飯裏面丟蟲子！”
宋演失笑，指尖輕輕點在她的眉心，語氣寵溺：“你想知道什麽？”
李姝茵道：“你怎會來此？”
宋演垂眸，他本不喜歡拿過往在口間談論，有些事兒只有壓在心底，才會讓人越發深刻。
但對上李姝茵緊張的神色，他忽然很想說出口，做一個傷春悲秋的人。
“我母......母妃早逝，父皇聽奸佞小人的話，將母族的人，殺了一半，流放了一半，充軍一半，勾欄一半。”
說到這兒，他停下看著她，待到她嚴重浮現一抹悲意，他才繼續道：“可偏偏他要在我的跟前裝作深情有悔，恨不得在母妃的墓前磕破額頭，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日月可鑒的真心，悔恨交加。”
李姝茵氣的攥氣拳頭：“慶帝怎的是這樣的人！”
“當下的皇後便是小人的女兒，可見他從不覺得後悔。”他冷笑聲，擡手沏茶。
李姝茵怔在原地：“皇後，她......你，這人怎的如此！”
宋演歪頭：“是不是很討厭？”
李姝茵點頭：“何止是討厭，簡直是不要臉！”
她走到宋演身前，一把將他手裏的茶盞置在案上，動作狠厲懷恨。
想起前些日子，宋子文還因她受了皇後的打，更是心疼難受。被自己的仇人打，不知他當時有多疼又有多恨。
宋演見她滿眼心疼，心底兒漾起一抹詭異的欣喜。
用傷口換取憐惜。
沒有尊嚴，但異樣的好用。
李姝茵咬著牙道：“所以子文哥哥，你就不想報覆回去嗎？”
宋演眨眨眼：“你不是說人各自有命嗎？”
李姝茵蹙眉：“這怎麽比，她害了你沒了母妃，還對你又是打又是罵，這便要怨！狠狠的怨！就連慶帝，也是個壞人！”
“隔墻有耳，若是有人聽聞你這麽罵，多嘴說出去，你的腦袋可就不保了。”宋演揶揄。
李姝茵雙手叉腰，鼓起臉氣勢洶洶：“可這些事兒，真是讓人想要議論一番！子文哥哥，你放心，今後有我在！”
她又拍了拍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宋演順著話道：“你能保護我？”
李姝茵神秘一笑：“現下當然不行，但我若是嫁給了慶帝，那豈不是——哎呦！”
話音未落，額角便被人重重敲了下。
她委屈的擡眸看去，卻對上少年黑沈的眸子，心底驀然一陣虛意，她輕聲道：“你為何打我？”
宋演並沒有因為她這般心軟，反倒胸口像是悶著氣，不上不下，梗的人實在難受。
半晌道：“說你笨還氣，哪有人硬往上湊？他年長一輪，做你爹都綽綽有餘！”
她努努嘴：“我這不是為我們著想嘛。道理我都懂，做妃子也沒什麽不好的。”
宋演簡直被她氣笑了去：“遲早斷了你這念頭，否則我......”
他還想說狠話，對上她委屈巴巴的眼眸時，又憋著咽了回去，只問：“是不是有人在你眼前嚼舌根說些什麽了？”
她搖首，小心翼翼的看他：“我也是一時心直口快。”
宋演緩了緩臉色，“別想些有的沒的，個子不長野心倒是大！”
她踮起腳與坐著的他比劃了下，瞇著眼：“我比你身量還要長些。”
宋演懶得與她計較，卻還是不放心的提醒她：“切莫做傻事，後宮嬪妃沒那麽好當的，而且.......嫁娶之事應當同心愛之人，你與他個半百老頭，有什麽好談的？”
李姝茵後悔說出那番話，硬是讓他攔著訓了好半會，她還是頭一回聽他喋喋不休的說個半天，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也不敢有何別的話，硬是站在他跟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著腦袋聽了良久。
昏昏沈沈的回了院子。
耳房裏聚著倆宮娥，湊在一旁談著什麽，眉飛色舞。
“太和殿的嚴哥哥同我說，陛下可是想讓太子殿下回來。”
另一個宮娥撫弄著手中的花：“你說說，當真如此，那不如去東宮當差，雖說太子殿下性子不好，但待下人可是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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