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太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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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太陽花
“阿娘，我可能要死在這裏了。”
孩童的眼角滲出淚水，帶著哭腔說著。
衛靈綺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他已經死去的事實，而是道：“現在信了嗎？我與師兄只不過是誤入此地的過客。”
衛靈綺稍微挪動了兩步，孩童這才發現，原來闖入這處避難所的，是兩個人，而另外一個肩上還站著一只小麻雀。
孩童迅速擦幹了眼淚，眼巴巴地看著那只小麻雀說道：“阿娘說，能得到動物親近的人一定不會是壞人。”
而後圖窮匕見，又道：“我能摸摸它嗎？”
小姑獲不是真的小麻雀，它自然能夠聽懂孩童的話語，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勉為其難地飛到了孩童的手上。
“哇！是真的活生生的小鳥！”
孩童露出了開心的笑，想要摸摸它的頭，而後就被小姑獲啄了一口手指，眼睜睜地看著它飛回到了謝鳴的肩膀上。
這一番折騰下來，孩童對衛靈綺與謝鳴的警惕也消散了大半，他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們，說道：“壞人走了嗎？我可以出去看漂亮的花和天上的鳥了嗎？”
大抵是那孩童的期待之意太強，以至於謝鳴也無法將真實的情況直接說出，只道：“可能還是不太樂觀。”
孩童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過依然強打精神，說道：“也是，阿娘說，那些家夥背棄信仰，把太陽拉了下來，自然沒那麽容易對付。”
“什麽太陽？”衛靈綺忽然問道。
但是孩童無法解釋清楚，他只是艱難地回憶著說道：“就是掛在天上，會發光又暖融融的那個，阿娘說，它給予萬物生命。”
衛靈綺單手捂住了心口，被那個詞語牽動的心緒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就好像有誰感覺到了她過分激蕩的心情，強行將她的心情壓制了下去。
可是，她的心現在只剩下大師姐和紫霄仙尊手上的兩個碎片，那兩個人沒有一個是可以做到這種事的。
但即使如此，她也依舊很是在意那個“太陽”，她直覺覺得，應該不是這孩子口中所說的，單純的天上的太陽。
於是，她便又問道：“那麽被背棄的信仰又是什麽？”
“是太陽啊。”孩童理所當然地說著，從胸口處取出了一朵保存的極好的花。
那是朵很大的花，只比孩童的臉龐小上一點，金燦燦的花瓣好像是太陽的光輝一樣，只是拿出來就仿佛照亮了這陰暗潮濕的地底。
“他們不止把太陽從天上拉了下來，連所有信仰太陽的人都要消滅幹凈，連信物也不例外。”
孩童有些難過地說道。
“這是阿娘用特殊的方法保存下來的太陽花，阿娘說，也許這是最後一朵了，她讓我好好保管。”
衛靈綺靜靜地看向那朵太陽花，幾乎在一瞬間就肯定，從她踏入這片荒野開始，就一直吸引她的東西，就在這裏了。
她想看一眼這朵花，然而下一刻地道入口處突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在往這裏來！
孩童的模樣明顯慌張了起來，他幾乎都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那把被丟開的大刀旁邊，艱難地將那把大刀舉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站在入口處。
他咽了口唾沫，誠心誠意地對著那朵燦爛的太陽花祈禱著，他能戰勝不知名的來者，而後他將那朵花妥帖地放在胸前，似是汲取了勇氣。
謝鳴想攔一下孩童，畢竟他就在這裏，怎麽可能讓個七八歲的孩童去直面敵人？
可是他的手就那樣從孩童的身體中穿過，似乎自某個節點起，他與衛靈綺所處的世界線與那孩童所處的發生了分離。
自此之後的事情，他們只能做個旁觀者。
“變成純粹的留影了。”衛靈綺低聲說道。
那留影記錄的內容，自然就是外面的亡靈生前摸進這隱秘的避難所，用孩童手裏那把刀，殺死孩童的過程。
沒有人能忍心冷眼旁觀，可是那些發生在過去的影像，即使處於現在的人想要更改，也無法觸及。
衛靈綺看見，方才荒野之上的亡靈殺死了孩童之後，還在他的身上摸索著，翻找出了那枝燦爛至極的太陽花。
那金黃的花瓣仿佛是陽光一般，刺痛了滿是盔甲的亡靈，他狠狠地將太陽花摔在地上，燦爛的花瓣散落，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
“異端都該被剿滅！”
金屬制成的靴子狠狠地踐踏在花瓣上，好像是想將它徹底碾碎，讓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幾乎是花瓣破碎的一瞬間，被強行隔絕的衛靈綺與謝鳴又重新回到了與亡靈一致的時空。
衛靈綺掌中業力的碎片化作絲線，纏繞住亡靈的盔甲，謝鳴的劍徑直穿過頭盔，直指亡靈眉心。
“發現異端，發現入侵者，”那亡靈不斷重覆著，“剿滅異端，消滅入侵者。”
光滑而堅固的盔甲被業力的絲線死死困住，亡靈見掙紮不得，又躲不開謝鳴的劍，瞬間便拋棄了盔甲，露出了被妥善藏起的真身。
很難形容那到底是坨什麽東西，它不僅黑漆漆的一團攤在那裏，而且並無四肢五官，動起來的時候，像是一團不斷湧動的汙泥。
“這是亡靈？”
謝鳴實在無法想象，這東西生前到底是什麽生物，死後才會變成這種吊詭的樣子。
然而，衛靈綺肯定地點了點頭，並道：“這家夥生前是人。”
或許因為他們所信仰的什麽東西，而導致靈魂內裏發生了變化，以至於從人形變成了這個不堪入目的模樣。
在她的視野裏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團“汙泥”四周交織的，細細密密的，類似漁線一類的東西，那些鋒銳的線還在不斷地將湧動的“汙泥”攪動得更加綿軟。
“師兄，”衛靈綺輕聲說道，“你的劍應當可以斬斷這東西周圍的線。”
“什麽線？”
謝鳴並不能看見任何類似“線”一樣的東西，他拿著那把銳利無比的竹劍，卻不知道該砍向何處。
“師兄只要聽我說的就好。”
衛靈綺盯緊了那試圖把碎屑濺落到他們身上的汙泥，瞧準時機，朗聲道：“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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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我可能要死在這裏了。”
孩童的眼角滲出淚水，帶著哭腔說著。
衛靈綺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他已經死去的事實，而是道：“現在信了嗎？我與師兄只不過是誤入此地的過客。”
衛靈綺稍微挪動了兩步，孩童這才發現，原來闖入這處避難所的，是兩個人，而另外一個肩上還站著一只小麻雀。
孩童迅速擦幹了眼淚，眼巴巴地看著那只小麻雀說道：“阿娘說，能得到動物親近的人一定不會是壞人。”
而後圖窮匕見，又道：“我能摸摸它嗎？”
小姑獲不是真的小麻雀，它自然能夠聽懂孩童的話語，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勉為其難地飛到了孩童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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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露出了開心的笑，想要摸摸它的頭，而後就被小姑獲啄了一口手指，眼睜睜地看著它飛回到了謝鳴的肩膀上。
這一番折騰下來，孩童對衛靈綺與謝鳴的警惕也消散了大半，他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們，說道：“壞人走了嗎？我可以出去看漂亮的花和天上的鳥了嗎？”
大抵是那孩童的期待之意太強，以至於謝鳴也無法將真實的情況直接說出，只道：“可能還是不太樂觀。”
孩童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過依然強打精神，說道：“也是，阿娘說，那些家夥背棄信仰，把太陽拉了下來，自然沒那麽容易對付。”
“什麽太陽？”衛靈綺忽然問道。
但是孩童無法解釋清楚，他只是艱難地回憶著說道：“就是掛在天上，會發光又暖融融的那個，阿娘說，它給予萬物生命。”
衛靈綺單手捂住了心口，被那個詞語牽動的心緒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就好像有誰感覺到了她過分激蕩的心情，強行將她的心情壓制了下去。
可是，她的心現在只剩下大師姐和紫霄仙尊手上的兩個碎片，那兩個人沒有一個是可以做到這種事的。
但即使如此，她也依舊很是在意那個“太陽”，她直覺覺得，應該不是這孩子口中所說的，單純的天上的太陽。
於是，她便又問道：“那麽被背棄的信仰又是什麽？”
“是太陽啊。”孩童理所當然地說著，從胸口處取出了一朵保存的極好的花。
那是朵很大的花，只比孩童的臉龐小上一點，金燦燦的花瓣好像是太陽的光輝一樣，只是拿出來就仿佛照亮了這陰暗潮濕的地底。
“他們不止把太陽從天上拉了下來，連所有信仰太陽的人都要消滅幹凈，連信物也不例外。”
孩童有些難過地說道。
“這是阿娘用特殊的方法保存下來的太陽花，阿娘說，也許這是最後一朵了，她讓我好好保管。”
衛靈綺靜靜地看向那朵太陽花，幾乎在一瞬間就肯定，從她踏入這片荒野開始，就一直吸引她的東西，就在這裏了。
她想看一眼這朵花，然而下一刻地道入口處突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在往這裏來！
孩童的模樣明顯慌張了起來，他幾乎都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那把被丟開的大刀旁邊，艱難地將那把大刀舉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站在入口處。
他咽了口唾沫，誠心誠意地對著那朵燦爛的太陽花祈禱著，他能戰勝不知名的來者，而後他將那朵花妥帖地放在胸前，似是汲取了勇氣。
謝鳴想攔一下孩童，畢竟他就在這裏，怎麽可能讓個七八歲的孩童去直面敵人？
可是他的手就那樣從孩童的身體中穿過，似乎自某個節點起，他與衛靈綺所處的世界線與那孩童所處的發生了分離。
自此之後的事情，他們只能做個旁觀者。
“變成純粹的留影了。”衛靈綺低聲說道。
那留影記錄的內容，自然就是外面的亡靈生前摸進這隱秘的避難所，用孩童手裏那把刀，殺死孩童的過程。
沒有人能忍心冷眼旁觀，可是那些發生在過去的影像，即使處於現在的人想要更改，也無法觸及。
衛靈綺看見，方才荒野之上的亡靈殺死了孩童之後，還在他的身上摸索著，翻找出了那枝燦爛至極的太陽花。
那金黃的花瓣仿佛是陽光一般，刺痛了滿是盔甲的亡靈，他狠狠地將太陽花摔在地上，燦爛的花瓣散落，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
“異端都該被剿滅！”
金屬制成的靴子狠狠地踐踏在花瓣上，好像是想將它徹底碾碎，讓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幾乎是花瓣破碎的一瞬間，被強行隔絕的衛靈綺與謝鳴又重新回到了與亡靈一致的時空。
衛靈綺掌中業力的碎片化作絲線，纏繞住亡靈的盔甲，謝鳴的劍徑直穿過頭盔，直指亡靈眉心。
“發現異端，發現入侵者，”那亡靈不斷重覆著，“剿滅異端，消滅入侵者。”
光滑而堅固的盔甲被業力的絲線死死困住，亡靈見掙紮不得，又躲不開謝鳴的劍，瞬間便拋棄了盔甲，露出了被妥善藏起的真身。
很難形容那到底是坨什麽東西，它不僅黑漆漆的一團攤在那裏，而且並無四肢五官，動起來的時候，像是一團不斷湧動的汙泥。
“這是亡靈？”
謝鳴實在無法想象，這東西生前到底是什麽生物，死後才會變成這種吊詭的樣子。
然而，衛靈綺肯定地點了點頭，並道：“這家夥生前是人。”
或許因為他們所信仰的什麽東西，而導致靈魂內裏發生了變化，以至於從人形變成了這個不堪入目的模樣。
在她的視野裏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團“汙泥”四周交織的，細細密密的，類似漁線一類的東西，那些鋒銳的線還在不斷地將湧動的“汙泥”攪動得更加綿軟。
“師兄，”衛靈綺輕聲說道，“你的劍應當可以斬斷這東西周圍的線。”
“什麽線？”
謝鳴並不能看見任何類似“線”一樣的東西，他拿著那把銳利無比的竹劍，卻不知道該砍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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