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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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脫離
謝鳴的劍準確無誤地刺入了那團汙泥之中，隨後劍鋒一橫，以風卷殘雲之勢，迸發出無數劍氣。
仿佛是絞肉機一般，將那團汙泥從各個方向絞個粉碎。
無形之中，那些細細密密的線也盡數被斬斷，那團汙泥失去了禁錮，不再能夠保持有形的形狀，反而像是潑灑在地的汙水一般。
灘成一片，動彈不得。
“殺死異端，清繳異教徒！”
即使那些“線”給他帶來痛苦，但是，他知道那是神明對他的考驗。
這愚昧而無知的人竟敢砍斷那些線，簡直不可饒恕！
汙穢的力量在剎那間凝聚，不求殺死謝鳴，只求讓他意識到，他們做了何等褻瀆神明之事！
“師兄小心，不要被那汙穢的力量沾染到，否則會被同化為這種模樣，你的劍也是，它的侵蝕不分生靈死靈或其他任何東西。”
謝鳴緊急剎住了，揮向那些飛濺過來汙水的竹劍，並連聲問道：“現在該怎麽辦？”
衛靈綺的眉心緊蹙，既然打不得，那就只能跑了，但是，在世界碎片中時空之力並不穩定，所以直接撕破時空這招不管用。
只有以它原本時空存在的東西，撕裂空間，才能真正離開這裏。
可是現下這裏有什麽，能夠作為撕裂空間的媒介？
衛靈綺的目光快速掃向四周，這裏有一堆落滿灰塵的物品，孩童死去的屍體，一團惡心的汙泥以及破碎且散落一地的太陽花。
就是這個！
她的眼眸一亮身形閃動間一把撈起了散落一地的花瓣，花瓣在她指尖重新恢覆成燦爛的模樣。
下一刻，時空之力爆發開來，以那朵太陽花為核心，形成了扭曲的黑洞。
這似乎引起了那團汙泥極大的怒火，它明明連口都沒有，卻依然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卑鄙的異教徒，你們應該死去，不配在神明手中安息！”
然而，它的憤怒註定只能是徒勞無功。
因為衛靈綺快極了，幾乎是在那個黑洞形成的一瞬，便拉住了謝鳴的手臂，將他一並帶走，而後迅速封閉了這個空間的裂縫。
即使是她在躲避那些飛濺的汙漬的同時，要迅速做到這些，也不免有些勞累，所以當他們的身形穩定下來之時，衛靈綺單膝跪在了地上。
“小師妹，你沒事吧？”謝鳴擔心地問詢著。
衛靈綺搖搖頭，輕聲道：“只不過有些消耗過大而已。”
謝鳴松了一口氣，覆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略顯扭捏地開口說道：“那個，小師妹，我能不能以同樣的方法為你恢覆靈力？”
衛靈綺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一時間沒有弄清楚這人到底在說什麽。
直至謝鳴指了指她的唇，而後滿臉通紅地躲開了她的視線。
療傷就療傷，他怎麽又臉紅了？
衛靈綺沒想明白，於是便只是解答他的問題，說道：“只要師兄運轉靈力輸送過來就好，只不過，這方法的確有些危險。”
衛靈綺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繼續說道：“師兄不怕我借機在你體內種下什麽，亦或者吸幹了你的靈力嗎？”
謝鳴自然搖頭，但是靠近衛靈綺的動作依然有些遲疑。
他幾乎每走一步，都是類似於小碎步倒騰的感覺，直至他靠得極近，仿佛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謝鳴的心簡直要調整到嗓子眼裏，手心冒出一陣虛汗，直至看到衛靈綺近在眼前的疑惑神色。
她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緊張。
謝鳴心一橫，眼一閉，就要貼上那柔軟得仿佛花瓣一般的唇的時候，忽而有聲音響起。
“謝道友，衛道友，你們也到這裏了？”
那聲音嚇得謝鳴動作一頓，幾乎瞬間就要遠離衛靈綺，好像他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般。
而衛靈綺終於受夠了謝鳴莫名其妙的磨磨蹭蹭，在他即將離開的一瞬間，長臂一圈，手掌繞後，直接將謝鳴的頭摁了過來。
謝鳴猝不及防地貼上她的唇，連靈力都忘記了運轉，只顧著感受那柔軟的觸感。
直至衛靈綺發覺他好像傻了一樣，照著他的後腦勺輕輕地敲了一下，謝鳴這才反應過來，將靈力運轉，渡給衛靈綺。
“那什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縉雲面露尷尬地說道。
他本來是正好瞧見了之前遇到的熟人，所以下意識打個招呼，好一起闖過現任鬼域之主設下的最後一道關卡。
沒想到撞見了這麽個情景。
他們的唇分離，帶起了一點細細的銀絲，衛靈綺不在意地扶著謝鳴站了起來，看向縉雲，說道：“那當然。”
謝鳴心頭一跳，就聽衛靈綺繼續說道：“沒看見正在療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趁人之危。”
縉雲：……
“誰教你們這麽療傷的？”
衛靈綺歪了歪頭，對於這個問題，她並沒有在記憶中搜索到答案，好像那個教她這麽做的人，自動自覺地隱去了自己的全部存在。
“忘了。”
她給了一個幹幹脆脆的回答。
大抵是什麽不重要的東西吧？衛靈綺心想，畢竟重要的事，她記得那麽清晰以至於分毫畢現，那麽將一些不重要的東西遺忘掉，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然而，謝鳴卻不知道抽了什麽瘋，本來好端端的，只是不知為何臉向煮熟的蝦子一樣通紅，而現在卻直勾勾地看著她。
好像她是什麽人渣一樣。
衛靈綺正疑惑自己腦海中冒出的想法，就聽那頭謝鳴委屈巴巴地開口說道：“曾經有其他人這樣為小師妹療傷嗎？”
“當然沒有。”
衛靈綺輕輕點著眉心，雖然關於這種療傷方法到底是誰教的記憶不知為何找不到了，但是這方法的危險性，就像她鬢邊那朵無論如何也不能離身的花一樣，烙印在她的靈魂裏。
“我又不會嫌自己活得太久。”
眼瞧著謝鳴正常了起來，衛靈綺才仔細打量起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
他們身後是茫茫一片的荒野，好像與他們離開的那塊世界碎片如出一轍，而眼前則是一座山。
或許說一座山並不準確，應當是一片高聳入雲又連綿不絕的山脈。
山脈之中，鬼哭之聲不絕於耳，危險之處顯而易見，而眼前幽深而黑暗的隧道，仿佛是個昭然若揭的陷阱，引誘著獵物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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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鳴的劍準確無誤地刺入了那團汙泥之中，隨後劍鋒一橫，以風卷殘雲之勢，迸發出無數劍氣。
仿佛是絞肉機一般，將那團汙泥從各個方向絞個粉碎。
無形之中，那些細細密密的線也盡數被斬斷，那團汙泥失去了禁錮，不再能夠保持有形的形狀，反而像是潑灑在地的汙水一般。
灘成一片，動彈不得。
“殺死異端，清繳異教徒！”
即使那些“線”給他帶來痛苦，但是，他知道那是神明對他的考驗。
這愚昧而無知的人竟敢砍斷那些線，簡直不可饒恕！
汙穢的力量在剎那間凝聚，不求殺死謝鳴，只求讓他意識到，他們做了何等褻瀆神明之事！
“師兄小心，不要被那汙穢的力量沾染到，否則會被同化為這種模樣，你的劍也是，它的侵蝕不分生靈死靈或其他任何東西。”
謝鳴緊急剎住了，揮向那些飛濺過來汙水的竹劍，並連聲問道：“現在該怎麽辦？”
衛靈綺的眉心緊蹙，既然打不得，那就只能跑了，但是，在世界碎片中時空之力並不穩定，所以直接撕破時空這招不管用。
只有以它原本時空存在的東西，撕裂空間，才能真正離開這裏。
可是現下這裏有什麽，能夠作為撕裂空間的媒介？
衛靈綺的目光快速掃向四周，這裏有一堆落滿灰塵的物品，孩童死去的屍體，一團惡心的汙泥以及破碎且散落一地的太陽花。
就是這個！
她的眼眸一亮身形閃動間一把撈起了散落一地的花瓣，花瓣在她指尖重新恢覆成燦爛的模樣。
下一刻，時空之力爆發開來，以那朵太陽花為核心，形成了扭曲的黑洞。
這似乎引起了那團汙泥極大的怒火，它明明連口都沒有，卻依然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卑鄙的異教徒，你們應該死去，不配在神明手中安息！”
然而，它的憤怒註定只能是徒勞無功。
因為衛靈綺快極了，幾乎是在那個黑洞形成的一瞬，便拉住了謝鳴的手臂，將他一並帶走，而後迅速封閉了這個空間的裂縫。
即使是她在躲避那些飛濺的汙漬的同時，要迅速做到這些，也不免有些勞累，所以當他們的身形穩定下來之時，衛靈綺單膝跪在了地上。
“小師妹，你沒事吧？”謝鳴擔心地問詢著。
衛靈綺搖搖頭，輕聲道：“只不過有些消耗過大而已。”
謝鳴松了一口氣，覆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略顯扭捏地開口說道：“那個，小師妹，我能不能以同樣的方法為你恢覆靈力？”
衛靈綺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一時間沒有弄清楚這人到底在說什麽。
直至謝鳴指了指她的唇，而後滿臉通紅地躲開了她的視線。
療傷就療傷，他怎麽又臉紅了？
衛靈綺沒想明白，於是便只是解答他的問題，說道：“只要師兄運轉靈力輸送過來就好，只不過，這方法的確有些危險。”
衛靈綺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繼續說道：“師兄不怕我借機在你體內種下什麽，亦或者吸幹了你的靈力嗎？”
謝鳴自然搖頭，但是靠近衛靈綺的動作依然有些遲疑。
他幾乎每走一步，都是類似於小碎步倒騰的感覺，直至他靠得極近，仿佛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謝鳴的心簡直要調整到嗓子眼裏，手心冒出一陣虛汗，直至看到衛靈綺近在眼前的疑惑神色。
她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緊張。
謝鳴心一橫，眼一閉，就要貼上那柔軟得仿佛花瓣一般的唇的時候，忽而有聲音響起。
“謝道友，衛道友，你們也到這裏了？”
那聲音嚇得謝鳴動作一頓，幾乎瞬間就要遠離衛靈綺，好像他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般。
而衛靈綺終於受夠了謝鳴莫名其妙的磨磨蹭蹭，在他即將離開的一瞬間，長臂一圈，手掌繞後，直接將謝鳴的頭摁了過來。
謝鳴猝不及防地貼上她的唇，連靈力都忘記了運轉，只顧著感受那柔軟的觸感。
直至衛靈綺發覺他好像傻了一樣，照著他的後腦勺輕輕地敲了一下，謝鳴這才反應過來，將靈力運轉，渡給衛靈綺。
“那什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縉雲面露尷尬地說道。
他本來是正好瞧見了之前遇到的熟人，所以下意識打個招呼，好一起闖過現任鬼域之主設下的最後一道關卡。
沒想到撞見了這麽個情景。
他們的唇分離，帶起了一點細細的銀絲，衛靈綺不在意地扶著謝鳴站了起來，看向縉雲，說道：“那當然。”
謝鳴心頭一跳，就聽衛靈綺繼續說道：“沒看見正在療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趁人之危。”
縉雲：……
“誰教你們這麽療傷的？”
衛靈綺歪了歪頭，對於這個問題，她並沒有在記憶中搜索到答案，好像那個教她這麽做的人，自動自覺地隱去了自己的全部存在。
“忘了。”
她給了一個幹幹脆脆的回答。
大抵是什麽不重要的東西吧？衛靈綺心想，畢竟重要的事，她記得那麽清晰以至於分毫畢現，那麽將一些不重要的東西遺忘掉，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然而，謝鳴卻不知道抽了什麽瘋，本來好端端的，只是不知為何臉向煮熟的蝦子一樣通紅，而現在卻直勾勾地看著她。
好像她是什麽人渣一樣。
衛靈綺正疑惑自己腦海中冒出的想法，就聽那頭謝鳴委屈巴巴地開口說道：“曾經有其他人這樣為小師妹療傷嗎？”
“當然沒有。”
衛靈綺輕輕點著眉心，雖然關於這種療傷方法到底是誰教的記憶不知為何找不到了，但是這方法的危險性，就像她鬢邊那朵無論如何也不能離身的花一樣，烙印在她的靈魂裏。
“我又不會嫌自己活得太久。”
眼瞧著謝鳴正常了起來，衛靈綺才仔細打量起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
他們身後是茫茫一片的荒野，好像與他們離開的那塊世界碎片如出一轍，而眼前則是一座山。
或許說一座山並不準確，應當是一片高聳入雲又連綿不絕的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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