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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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乘客
血月高懸，即使流雲拂過，也無法完全遮擋它的光輝。
衛靈綺嘗試了一下不走，發現那道汽笛聲會變得越來越刺耳，並且，這艘船也不會繼續動了，仿佛是個明晃晃的警告。
想搭船，就去船艙裏。
衛靈綺想了想，還是順了這艘船的意思。
這是一艘巨大無比的船，所以船艙中也十分寬闊，不僅有供水手和乘客休息的船艙，還有餐廳、舞廳、劇院、市集等等一系列的設施。
有些東西謝鳴甚至從未見過。
“這艘船不屬於這個世界。”
衛靈綺做出了決斷，她從前在冥獄之中，也曾見過破碎的世界碎片被其他的世界吸引，從而使那個世界的一角呈現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而這艘船很顯然曾經屬於其他世界。
之所以是曾經，則是因為包括縉雲在內的那三位鬼域原住民看上去對這船還很是熟悉，想來它已經在這裏很久了。
不過，無論是哪一處設施都安靜極了，好像這艘巨大無比的船上，只有這幾個零零散散的乘客。
“借過！借過！”
忽然響起的聲音引起了衛靈綺的註意，她朝著那處走廊走去。
走廊裏兩頭都點著昏黃的燈，所以也還算清晰地照映出了那邊的景象。
那是個年輕的男人，穿著窄袖的衣裳，衣裳上面沾滿了汙漬，食物散落了一地，年輕男人面露可惜。
而他的對面，是方才那個金色長發的女人，她揉著頭口中發出疼痛的□□。
那些食物同樣弄臟了她的裙子，當她發現這一點的時候，頓時尖叫了起來。
“你長沒長眼睛！”
而年輕男人也看上去很是生氣，說道：“你不擋在這裏，我怎麽會撞到你？你還得賠償我的食物！”
“哈？你先賠我的裙子！你知道我的裙子多貴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是嗎？那這位貴族小姐，你不好好在舊大陸當你的貴族，和我們這些下等人一起去新大陸做什麽？”
年輕的男人咄咄逼人，金發女人明顯說不過他。
不過他們的爭吵聲很快就引來了其他的乘客。
來的人看上去也很是年輕，只不過衣著要比這個年輕男人更華麗些，而看上去似乎與金發女人相識，無名指上也帶著一枚戒指。
“阿潤，他撞倒了我，弄臟了我的裙子，還想倒打一耙說我的不對！”
金發女人看到他來一下子便有了底氣。
年輕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金發女人和名為阿潤的男人，嗤笑一聲說道：“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和公子哥，當然不會知道無論在何時食物才是最珍貴最重要的。”
年輕男人說著，神態裏滿是鄙夷，大抵平常就對於這樣的貴族心中有怨氣，於是借著這個由頭發洩出來。
可是阿潤也是個年輕氣盛的男人，自然聽不得其他人用帶著鄙夷和嘲笑的語氣這樣說自己。
無論他說的對不對。
所以阿潤直沖著年輕男人過來，“碰”得一下，給了他一拳。
同樣的，年輕男人也受不得這個委屈，眼瞧著他們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可是走廊並沒有其他的水手，後來上船的鬼域原住民們並沒有拉架的意思。
直到一聲咳嗽聲響起。
兩個男人這才分開，每個人都是鼻青臉腫的，如果不是衣著都很難把他們分開。
來者是個中年男人，穿著與這些原乘客相似又不同的衣裳，頭上帶著一頂黑色的三角帽，一只眼睛上帶著黑色的眼罩，他是這艘船的船長。
“再讓我看到有在船艙中打鬥的，統統滾下船去。”
兩個男人恨恨地看了一眼彼此，不知為何都聽從了船長的話，分頭走回了各自所在的船艙。
然而，打鬥的人散去，船長卻並沒有走，他並不像船上其他人那樣無視了後上船的鬼域原住民們，而是目光掃過所有在這裏看熱鬧的原住民說道：“在我的船上，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他的聲音落下，謝鳴就感覺到剛才還非常滯澀的空氣一下子就變得順暢起來，好像有某種無形的枷鎖被摘除。
他正想問小師妹這是怎麽回事，就見衛靈綺的神色不善，並輕聲對他道：“咱們被拘到他的規則裏了。”
難怪她在這裏並沒有瞧見縉雲的影子，想必這鬼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出，所以特地避開了。
謝鳴並不明白衛靈綺的話是什麽意思，只好撓撓頭問道：“現在該怎麽辦？”
衛靈綺說著，便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謝鳴與他那把幾乎不離手的竹劍，低聲說道：“無妨，只是接下來那些船上的乘客或許能夠看到我們了，不必擔心別的，我感覺得到，你手中的劍無物不斬自然也能斬斷規則。”
誒？
謝鳴一楞，就被衛靈綺拉住了手，隨便找了個船艙走了進去。
直至走廊處空無一人，船長這才滿意地返回了更下層的夾板。
就在所有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間，本來光鮮亮麗的船艙到處生出裂紋，有些海水順著艙壁流入，那些看上去精美的陳設與裝置，忽然破舊的像是在海底腐蝕了幾百年。
而一道佝僂的身影，則機緣巧合地出現在了他本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衛靈綺似有所感地朝外望了一眼，而後就被耳邊的話語聲重新吸引回了目光。
“你們怎麽擅闖別人的房間！”紅發黑衣的女人尖聲說道。
謝鳴顯得有些無措。
而衛靈綺則面無表情地直接回道：“那個船長讓我們住這裏。”
她一提船長，紅發女人所有的不滿都盡數被壓了下去，她不情不願地說道；“還以為我能有個單人間，沒想到居然是合住。”
“你叫什麽名字？”
衛靈綺這回主動地問道。
女人揉了揉自己的紅發，目光被謝鳴肩上的小姑獲吸引住了，並道：“蘇日娜，隨便怎麽叫都好，能給我看看這只小麻雀嗎？”
小姑獲緊緊抓住了謝鳴的衣角，即使謝鳴並不能聽懂它的意思，也感覺到了小姑獲的不願意。
於是他只能對紅發女人說道：“它不願意。”
“好吧，”紅發的女人竟然很好說話，並道：“我覺得它的靈性很高，很適合做我的助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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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靈綺嘗試了一下不走，發現那道汽笛聲會變得越來越刺耳，並且，這艘船也不會繼續動了，仿佛是個明晃晃的警告。
想搭船，就去船艙裏。
衛靈綺想了想，還是順了這艘船的意思。
這是一艘巨大無比的船，所以船艙中也十分寬闊，不僅有供水手和乘客休息的船艙，還有餐廳、舞廳、劇院、市集等等一系列的設施。
有些東西謝鳴甚至從未見過。
“這艘船不屬於這個世界。”
衛靈綺做出了決斷，她從前在冥獄之中，也曾見過破碎的世界碎片被其他的世界吸引，從而使那個世界的一角呈現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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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無論是哪一處設施都安靜極了，好像這艘巨大無比的船上，只有這幾個零零散散的乘客。
“借過！借過！”
忽然響起的聲音引起了衛靈綺的註意，她朝著那處走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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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年輕的男人，穿著窄袖的衣裳，衣裳上面沾滿了汙漬，食物散落了一地，年輕男人面露可惜。
而他的對面，是方才那個金色長發的女人，她揉著頭口中發出疼痛的□□。
那些食物同樣弄臟了她的裙子，當她發現這一點的時候，頓時尖叫了起來。
“你長沒長眼睛！”
而年輕男人也看上去很是生氣，說道：“你不擋在這裏，我怎麽會撞到你？你還得賠償我的食物！”
“哈？你先賠我的裙子！你知道我的裙子多貴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是嗎？那這位貴族小姐，你不好好在舊大陸當你的貴族，和我們這些下等人一起去新大陸做什麽？”
年輕的男人咄咄逼人，金發女人明顯說不過他。
不過他們的爭吵聲很快就引來了其他的乘客。
來的人看上去也很是年輕，只不過衣著要比這個年輕男人更華麗些，而看上去似乎與金發女人相識，無名指上也帶著一枚戒指。
“阿潤，他撞倒了我，弄臟了我的裙子，還想倒打一耙說我的不對！”
金發女人看到他來一下子便有了底氣。
年輕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金發女人和名為阿潤的男人，嗤笑一聲說道：“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和公子哥，當然不會知道無論在何時食物才是最珍貴最重要的。”
年輕男人說著，神態裏滿是鄙夷，大抵平常就對於這樣的貴族心中有怨氣，於是借著這個由頭發洩出來。
可是阿潤也是個年輕氣盛的男人，自然聽不得其他人用帶著鄙夷和嘲笑的語氣這樣說自己。
無論他說的對不對。
所以阿潤直沖著年輕男人過來，“碰”得一下，給了他一拳。
同樣的，年輕男人也受不得這個委屈，眼瞧著他們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可是走廊並沒有其他的水手，後來上船的鬼域原住民們並沒有拉架的意思。
直到一聲咳嗽聲響起。
兩個男人這才分開，每個人都是鼻青臉腫的，如果不是衣著都很難把他們分開。
來者是個中年男人，穿著與這些原乘客相似又不同的衣裳，頭上帶著一頂黑色的三角帽，一只眼睛上帶著黑色的眼罩，他是這艘船的船長。
“再讓我看到有在船艙中打鬥的，統統滾下船去。”
兩個男人恨恨地看了一眼彼此，不知為何都聽從了船長的話，分頭走回了各自所在的船艙。
然而，打鬥的人散去，船長卻並沒有走，他並不像船上其他人那樣無視了後上船的鬼域原住民們，而是目光掃過所有在這裏看熱鬧的原住民說道：“在我的船上，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他的聲音落下，謝鳴就感覺到剛才還非常滯澀的空氣一下子就變得順暢起來，好像有某種無形的枷鎖被摘除。
他正想問小師妹這是怎麽回事，就見衛靈綺的神色不善，並輕聲對他道：“咱們被拘到他的規則裏了。”
難怪她在這裏並沒有瞧見縉雲的影子，想必這鬼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出，所以特地避開了。
謝鳴並不明白衛靈綺的話是什麽意思，只好撓撓頭問道：“現在該怎麽辦？”
衛靈綺說著，便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謝鳴與他那把幾乎不離手的竹劍，低聲說道：“無妨，只是接下來那些船上的乘客或許能夠看到我們了，不必擔心別的，我感覺得到，你手中的劍無物不斬自然也能斬斷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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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鳴一楞，就被衛靈綺拉住了手，隨便找了個船艙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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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間，本來光鮮亮麗的船艙到處生出裂紋，有些海水順著艙壁流入，那些看上去精美的陳設與裝置，忽然破舊的像是在海底腐蝕了幾百年。
而一道佝僂的身影，則機緣巧合地出現在了他本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衛靈綺似有所感地朝外望了一眼，而後就被耳邊的話語聲重新吸引回了目光。
“你們怎麽擅闖別人的房間！”紅發黑衣的女人尖聲說道。
謝鳴顯得有些無措。
而衛靈綺則面無表情地直接回道：“那個船長讓我們住這裏。”
她一提船長，紅發女人所有的不滿都盡數被壓了下去，她不情不願地說道；“還以為我能有個單人間，沒想到居然是合住。”
“你叫什麽名字？”
衛靈綺這回主動地問道。
女人揉了揉自己的紅發，目光被謝鳴肩上的小姑獲吸引住了，並道：“蘇日娜，隨便怎麽叫都好，能給我看看這只小麻雀嗎？”
小姑獲緊緊抓住了謝鳴的衣角，即使謝鳴並不能聽懂它的意思，也感覺到了小姑獲的不願意。
於是他只能對紅發女人說道：“它不願意。”
“好吧，”紅發的女人竟然很好說話，並道：“我覺得它的靈性很高，很適合做我的助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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