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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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光與沈將不歡而散。
因為沈將的失言，孟扶光將他推出了門。他在房門前站立許久，幾次想要擡手敲門說些什麽，全都作罷，嘆了口氣，離開了。
回到桌前，電腦已經息屏了。孟扶光動了動鼠標，讓它重新亮起來。
“回來了？”戴上耳機的同時，汪以嵐也說話了，“你……還好吧？”
孟扶光微微挑眉：“聽到了？”
自從發現汪以嵐能夠聽見用耳麥直接說得話後，孟扶光很久都沒有和汪以嵐打字交流過了。沒想到他的耳力，要比想象中的更好。
但孟扶光轉念一想覺得也在情理之中。習武之人要耳聰目明，哪會有聽力不好的呢？
汪以嵐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聽到的。”
“沒事，這件事本身就和你有關系。”
“他是上次你說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嗎？”
“對。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是多年的好友，小的時候住在我家旁邊，沒有血緣關系。”
“你似乎心情很不好。”
汪以嵐的話說到了關鍵上。
孟扶光承認道：“是。我沒想過他的反應會這麽大。明明以前……”
明明以前沈將不是這樣的。
他是孟扶光身邊情緒最穩定的人，不管小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沈將都會說，別怕，有他在，還有什麽不能解決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說，夠了，你能不能不幼稚了。
“也許他早就受夠我了，只是沒說，”孟扶光道，“這件事不過是他說出心裏話的一個導火索罷了。”
汪以嵐搖頭：“不是，你別這樣想。他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扶光，我不想你守著摸不到的人過一輩子。哪怕這個人是我。”
孟扶光怔住了。
良久，她感覺自己才找回說話的能力：“你也是這樣想的？”
“是。”
問題產生了，避而不談不是解決的辦法，它會永遠存在於她們兩個人之間。孟扶光不想有人借此為難汪以嵐，同樣的，汪以嵐也不想所有的事情都讓孟扶光一個人來承擔。
但沒辦法。
從最開始的相遇，就註定會有如此的結局。
“你不會傷心嗎？”
“傷心什麽？”
“我離開你。”
孟扶光的話把汪以嵐問住了。
“我不想。”他說，“我希望你有更好的生活。”
殘酷。非常殘酷。她們都清楚，暢想中的未來不會到來，兩個世界的壁壘怎麽會被輕易地打破？
這是不爭的事實。
孟扶光第一次在心中狠狠地咒罵整個世界。
“我們認識……半個月了吧？”
“明天就到了。”
“很奇怪，總感覺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孟扶光道，“結果一算才半個月。”
汪以嵐輕笑道：“可能因為我們一起做了許多的事情，去過許多的地方吧。”
話雖如此，其實她們也就是走遍了江南的大地圖。汪以嵐離不開這裏，他走到切換地圖的邊緣，會有空氣墻把他攔住。
所以孟扶光見過的景色比他多得多。
逐日山的落日，卻江平原的一望無際，追月之地的手可摘星，鴻山門前的大漠孤煙。
她見過。後來也想汪以嵐能見見。
“還有很多你沒見過的景色呢。”
“雖然沒見過，但扶光已經說給我聽了呀！”汪以嵐笑得很開心，“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可能聽都不會聽到這樣的景色。”
“足夠了。我很知足。”
“想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一直以來，孟扶光活得都比較隨心所欲。她沒什麽定性，喜新厭舊更是常態，不太喜歡進入親密關系。
直到遇見汪以嵐。
孟扶光不相信一見鐘情，所以她會把她們的初遇稱做，見色起意。
“因為什麽？”
“長得好看。”
最開始，她就是因為汪以嵐長得好看才喜歡的，沒什麽可否定。
汪以嵐：“長得好看的人那麽多，扶光喜歡我，說明我還是最獨特的那個。”
和汪以嵐聊天，孟扶光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給予的情緒價值很足，經常能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有能力托一把。
“一開始，的確是因為你好看。”孟扶光接著說，“後來呢，是因為在你的身邊，我煩悶的心緒會很快地穩定下來。”
“我很開心。”
上了研究生後，孟扶光很明顯地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態一日不如一日，游戲就變成了她逃避現實的工具。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她要是不逃避，遲早有一天會被這狗/日的世界逼瘋。
“扶光開心，我就開心。”
好看。
他的丹鳳眼笑起來，真叫人移不開眼。
“明天就是新版本更新，我白天上課，下午見吧。”
“好。”
-
周四上午。
今天沒有早八，孟扶光上課的怨氣少了一些，但是不多。
課程很無聊，講課的老師還是那個“嗯呢”“好吧”“這個文本很好不要錯過了”的老三樣，聽得她是一個頭四個大，幹脆拿出平板開始寫後面要交的文章大綱。
寫了兩行，孟扶光就行不動了。身旁的霍長嬴和裴喆也很痛苦，痛苦到游戲都玩不下去的程度。
“這課你就上吧，一上一個不吱聲。”孟扶光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我快餓暈了。”
霍長嬴：“一會兒中午吃什麽？”
裴喆和孟扶光異口同聲：“不知道。”
“想一想，想一想。”
“真想不出來。”孟扶光道，“附近的那些地方我都快吃吐了。”
當代大學生上午最後一節課的必備項目，選擇午飯需要攝取的食物。
孟扶光她們不想在學校食堂跟一堆人搶飯吃，所以常常選擇到外面進行小規模的聚餐。一來比學校好吃，二來環境比較隱蔽，可以大聲八卦罵人。
“要不去食堂？”裴喆提議。
“得了吧，扶光那搶座的戰鬥力，誰要是敢跟她搶，直接就創飛。”
上次她們久違地去了趟食堂，就差點和人幹起來。那人在四人臺的其中一個位置上放了包，其餘三個位置上沒有。中午時間人多，孟扶光想著拼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正好位置也夠，就坐下了。
結果沒多久，那人帶著兩個人過來說，位置有人了。
三個人用一個包占位，剩下的三個位置上狗屁東西都沒有，完了說位置有人了。
這不符合江湖規矩！她們學校的規矩是占幾個位置就放幾個東西！
孟扶光沖上去就要理論一番，然後被霍長嬴和裴喆拉走了。
“過獎過獎，不值一提。下次我考慮帶把刀，誰跟我搶座我捅誰~”
人活著，主打的就是兩個沒有——沒有道德和沒有素質。
霍長嬴、裴喆：“……”
好可怕的女人。
最終，她們決定去吃世紀廣場的那家湘菜，順便喝個奶茶。
很不巧的是，這周四，她們又在校門口遇到了沈將。
“這集我看過。”霍長嬴自覺地松開孟扶光的手臂，往後退了一步。
“我也。”裴喆的動作同上。
被留在原地的孟扶光，眼睜睜地看著沈將朝自己走來。
“扶光，”他說，“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孟扶光想都沒想：“不接受。”
這句話直接把沈將架在了半空中，進退兩難。
“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說出傷人的話嗎？”孟扶光打斷他，“你應該知道我聽了你說得話會有多難過。”
想起昨晚的事情，孟扶光氣不打一處來。
“是我失言。”
“果然是越親近的人越知道刀子往哪裏捅最傷人。沈將，咱們倆是一起長大的，我喜歡什麽你應該看在眼裏吧。”
“喜歡紙片人怎麽了？有罪嗎？我犯法了嗎？還是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沒有。”
孟扶光的話字字句句，沒有給沈將任何退路，甚至沒有給他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那你憑什麽來說那些話？你有什麽資格，沈將。”
大約真的是氣極了，孟扶光再次連名帶姓地叫他名字。沈將就算再怎麽遲鈍，他也明白，這次的孟扶光，是真的不會輕易原諒了。
“除了我姐還有姐夫，沒有人支持過我。”孟扶光繼續說，“所有人都說我幼稚，我年齡還小，現在不懂，長大了就不會喜歡這些，還些背地裏罵我是精神病的。”
“我以為你會不同的，你會和他們都不同。實際上，你和他們沒什麽兩樣。”
撂下最後一句話，孟扶光頭也不回，和霍長嬴還有裴喆轉身離開。
沈將默然站在原地，看著孟扶光走遠，上了出租車，最後消失在視野之中。
他錯了。一直都是，從未改正過。
也沒有真正走進過孟扶光的內心。
車上。
霍長嬴小心翼翼地問孟扶光：“你們倆……吵架了？”
孟扶光抱住雙臂，依舊氣鼓鼓的：“不是吵架，是鬧掰！”
“？什麽情況？”
“我喜歡紙片人，然後他說我幼稚，還沖我發火！忍不了！一分鐘都忍不了！還沒有人敢沖我發火！”
“完了。”
霍長嬴和裴喆對視一眼。
能讓孟扶光生氣的原因有很多，但是，讓她氣成現在這樣的，很罕見。
然後他一腳踩了兩個。
“這次絕對是撞槍口上了。”
不僅撞了，還上了保險，扣動了扳機，給自己突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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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光與沈將不歡而散。
因為沈將的失言，孟扶光將他推出了門。他在房門前站立許久，幾次想要擡手敲門說些什麽，全都作罷，嘆了口氣，離開了。
回到桌前，電腦已經息屏了。孟扶光動了動鼠標，讓它重新亮起來。
“回來了？”戴上耳機的同時，汪以嵐也說話了，“你……還好吧？”
孟扶光微微挑眉：“聽到了？”
自從發現汪以嵐能夠聽見用耳麥直接說得話後，孟扶光很久都沒有和汪以嵐打字交流過了。沒想到他的耳力，要比想象中的更好。
但孟扶光轉念一想覺得也在情理之中。習武之人要耳聰目明，哪會有聽力不好的呢？
汪以嵐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聽到的。”
“沒事，這件事本身就和你有關系。”
“他是上次你說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嗎？”
“對。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是多年的好友，小的時候住在我家旁邊，沒有血緣關系。”
“你似乎心情很不好。”
汪以嵐的話說到了關鍵上。
孟扶光承認道：“是。我沒想過他的反應會這麽大。明明以前……”
明明以前沈將不是這樣的。
他是孟扶光身邊情緒最穩定的人，不管小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沈將都會說，別怕，有他在，還有什麽不能解決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說，夠了，你能不能不幼稚了。
“也許他早就受夠我了，只是沒說，”孟扶光道，“這件事不過是他說出心裏話的一個導火索罷了。”
汪以嵐搖頭：“不是，你別這樣想。他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扶光，我不想你守著摸不到的人過一輩子。哪怕這個人是我。”
孟扶光怔住了。
良久，她感覺自己才找回說話的能力：“你也是這樣想的？”
“是。”
問題產生了，避而不談不是解決的辦法，它會永遠存在於她們兩個人之間。孟扶光不想有人借此為難汪以嵐，同樣的，汪以嵐也不想所有的事情都讓孟扶光一個人來承擔。
但沒辦法。
從最開始的相遇，就註定會有如此的結局。
“你不會傷心嗎？”
“傷心什麽？”
“我離開你。”
孟扶光的話把汪以嵐問住了。
“我不想。”他說，“我希望你有更好的生活。”
殘酷。非常殘酷。她們都清楚，暢想中的未來不會到來，兩個世界的壁壘怎麽會被輕易地打破？
這是不爭的事實。
孟扶光第一次在心中狠狠地咒罵整個世界。
“我們認識……半個月了吧？”
“明天就到了。”
“很奇怪，總感覺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孟扶光道，“結果一算才半個月。”
汪以嵐輕笑道：“可能因為我們一起做了許多的事情，去過許多的地方吧。”
話雖如此，其實她們也就是走遍了江南的大地圖。汪以嵐離不開這裏，他走到切換地圖的邊緣，會有空氣墻把他攔住。
所以孟扶光見過的景色比他多得多。
逐日山的落日，卻江平原的一望無際，追月之地的手可摘星，鴻山門前的大漠孤煙。
她見過。後來也想汪以嵐能見見。
“還有很多你沒見過的景色呢。”
“雖然沒見過，但扶光已經說給我聽了呀！”汪以嵐笑得很開心，“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可能聽都不會聽到這樣的景色。”
“足夠了。我很知足。”
“想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一直以來，孟扶光活得都比較隨心所欲。她沒什麽定性，喜新厭舊更是常態，不太喜歡進入親密關系。
直到遇見汪以嵐。
孟扶光不相信一見鐘情，所以她會把她們的初遇稱做，見色起意。
“因為什麽？”
“長得好看。”
最開始，她就是因為汪以嵐長得好看才喜歡的，沒什麽可否定。
汪以嵐：“長得好看的人那麽多，扶光喜歡我，說明我還是最獨特的那個。”
和汪以嵐聊天，孟扶光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給予的情緒價值很足，經常能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有能力托一把。
“一開始，的確是因為你好看。”孟扶光接著說，“後來呢，是因為在你的身邊，我煩悶的心緒會很快地穩定下來。”
“我很開心。”
上了研究生後，孟扶光很明顯地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態一日不如一日，游戲就變成了她逃避現實的工具。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她要是不逃避，遲早有一天會被這狗/日的世界逼瘋。
“扶光開心，我就開心。”
好看。
他的丹鳳眼笑起來，真叫人移不開眼。
“明天就是新版本更新，我白天上課，下午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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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
今天沒有早八，孟扶光上課的怨氣少了一些，但是不多。
課程很無聊，講課的老師還是那個“嗯呢”“好吧”“這個文本很好不要錯過了”的老三樣，聽得她是一個頭四個大，幹脆拿出平板開始寫後面要交的文章大綱。
寫了兩行，孟扶光就行不動了。身旁的霍長嬴和裴喆也很痛苦，痛苦到游戲都玩不下去的程度。
“這課你就上吧，一上一個不吱聲。”孟扶光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我快餓暈了。”
霍長嬴：“一會兒中午吃什麽？”
裴喆和孟扶光異口同聲：“不知道。”
“想一想，想一想。”
“真想不出來。”孟扶光道，“附近的那些地方我都快吃吐了。”
當代大學生上午最後一節課的必備項目，選擇午飯需要攝取的食物。
孟扶光她們不想在學校食堂跟一堆人搶飯吃，所以常常選擇到外面進行小規模的聚餐。一來比學校好吃，二來環境比較隱蔽，可以大聲八卦罵人。
“要不去食堂？”裴喆提議。
“得了吧，扶光那搶座的戰鬥力，誰要是敢跟她搶，直接就創飛。”
上次她們久違地去了趟食堂，就差點和人幹起來。那人在四人臺的其中一個位置上放了包，其餘三個位置上沒有。中午時間人多，孟扶光想著拼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正好位置也夠，就坐下了。
結果沒多久，那人帶著兩個人過來說，位置有人了。
三個人用一個包占位，剩下的三個位置上狗屁東西都沒有，完了說位置有人了。
這不符合江湖規矩！她們學校的規矩是占幾個位置就放幾個東西！
孟扶光沖上去就要理論一番，然後被霍長嬴和裴喆拉走了。
“過獎過獎，不值一提。下次我考慮帶把刀，誰跟我搶座我捅誰~”
人活著，主打的就是兩個沒有——沒有道德和沒有素質。
霍長嬴、裴喆：“……”
好可怕的女人。
最終，她們決定去吃世紀廣場的那家湘菜，順便喝個奶茶。
很不巧的是，這周四，她們又在校門口遇到了沈將。
“這集我看過。”霍長嬴自覺地松開孟扶光的手臂，往後退了一步。
“我也。”裴喆的動作同上。
被留在原地的孟扶光，眼睜睜地看著沈將朝自己走來。
“扶光，”他說，“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孟扶光想都沒想：“不接受。”
這句話直接把沈將架在了半空中，進退兩難。
“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說出傷人的話嗎？”孟扶光打斷他，“你應該知道我聽了你說得話會有多難過。”
想起昨晚的事情，孟扶光氣不打一處來。
“是我失言。”
“果然是越親近的人越知道刀子往哪裏捅最傷人。沈將，咱們倆是一起長大的，我喜歡什麽你應該看在眼裏吧。”
“喜歡紙片人怎麽了？有罪嗎？我犯法了嗎？還是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沒有。”
孟扶光的話字字句句，沒有給沈將任何退路，甚至沒有給他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那你憑什麽來說那些話？你有什麽資格，沈將。”
大約真的是氣極了，孟扶光再次連名帶姓地叫他名字。沈將就算再怎麽遲鈍，他也明白，這次的孟扶光，是真的不會輕易原諒了。
“除了我姐還有姐夫，沒有人支持過我。”孟扶光繼續說，“所有人都說我幼稚，我年齡還小，現在不懂，長大了就不會喜歡這些，還些背地裏罵我是精神病的。”
“我以為你會不同的，你會和他們都不同。實際上，你和他們沒什麽兩樣。”
撂下最後一句話，孟扶光頭也不回，和霍長嬴還有裴喆轉身離開。
沈將默然站在原地，看著孟扶光走遠，上了出租車，最後消失在視野之中。
他錯了。一直都是，從未改正過。
也沒有真正走進過孟扶光的內心。
車上。
霍長嬴小心翼翼地問孟扶光：“你們倆……吵架了？”
孟扶光抱住雙臂，依舊氣鼓鼓的：“不是吵架，是鬧掰！”
“？什麽情況？”
“我喜歡紙片人，然後他說我幼稚，還沖我發火！忍不了！一分鐘都忍不了！還沒有人敢沖我發火！”
“完了。”
霍長嬴和裴喆對視一眼。
能讓孟扶光生氣的原因有很多，但是，讓她氣成現在這樣的，很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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