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述不知道從哪裏又弄來藥膏，滿滿的中藥味，讓她每天都抹。難聞的阮憶都想哭。偏偏他還一有空就盯著她敷藥。修養了將近一個月，腿上的傷總算好的七七八八。

好了就又開始亂跑。到學校和舍友胡吃海喝一通。不知怎麽想起來顧醫生玻璃房裏的花花草草。下午也沒課，溜著彎就過去了。

美滋滋澆完花拍了個照片，拿著手機從二樓往下走。安靜的房間裏突然清晰地聽見了門外輸密碼的聲音，阮憶驚恐的擡起頭，什麽鬼。

開門進來的顧母也是一楞，隨即看見阮憶就笑了出來。

*……  *……*……*……*……*

驚慌的某人就猝不及防坐在顧母的車上，努力維持淡定。還是忍不住給某個人發消息。

【顧言述，你個王八蛋。】

【顧言述，你在英國還不放過我。】

【我在你家澆花碰上你媽媽了，被你媽帶著去你家。怎麽辦！！！！】

言語之間充滿驚恐，可惜顧醫生沒有回消息。算了算時間，英國正是淩晨。

“下午我那兩個小混蛋跟著婉君回來，今天家裏總算熱鬧些了。”

顧母說，最近顧言述出國，顧謹言和顧父都出了差，婉君也兩周沒回來了。今天敢巧了，她跟著回去，幾個人一起吃個飯，家裏多了些鮮活。阮憶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一進門顧母就笑著送給她一個大禮。客廳掛著全家福，除了顧言述都是成雙成對。顧母看了一眼，美滋滋說了一句“不久就可以換了。”

阮憶“……”

兩個人坐著聊了會，顧母帶著她去顧言述的房間。

“阿言和謹言的性格其實差了很多，謹言很小就喜歡鬧騰，小嘴咿呀咿呀的。阿言就不了，對人愛理不理的。我那時總擔心阿言是不是聲帶有問題。所以起名叫言述。”

阮憶靜默，“嗯……其實顧醫生挺能說。”能說的她都想把他的嘴縫住。

顧母微驚，“會哄人嗎？”

醫生的問題一貫真是一針見血啊。阮憶臉紅，點頭。“可會哄了。”

顧言述最常說的三句話無非就是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你只買這麽些夠不夠，過來我抱抱。

這都不算會哄人的話，阮憶拍死顧言述。只顧著臉紅，沒註意顧母低頭溫柔的笑出來。

“阿言上了大學就搬了出去，只偶爾回來住一晚。”

阮憶點頭，顧言述的房間和他的公寓一樣裝修簡介大方。只是生活氣息少了些。

因為她也算半個攝影師，對照片總是有些敏感的。一眼就註意到了桌上擺著的照片，是另一副全家福，再旁邊擺的是他們兩個。

顧母看她盯著看“阿言沒告訴過你嗎？他拿回來一直擺在這裏。”

“沒有。”

“我沒記錯的話是今年春天拿回來的，你們是去踏春了吧。”

顧母遞照片過來，阮憶點頭接過來。指尖不經意撫過。似乎沾染上照片裏他的溫度。兩個人在溪水裏玩鬧，他抱著穿著長裙的自己轉圈玩，笑的是她的喜歡的模樣。

“阿憶今晚留下來住一晚吧。”

“好的，伯母。”已經聰明的不做最後的掙紮了。

聽阮憶答應下來，顧母開心的去樓下忙著讓人做飯去了。讓阮憶自己看著玩。

他房間裏的書被擺放的整整齊齊，歸類很明確。指尖一個個撫過去，都是他在的模樣。桌邊還被他放了一本書，阮憶隨手翻了翻，幫他放進書架。

時光正好，我等你回來。

下了樓和顧母坐了沒一會，顧家爺爺和奶奶回來了。顧家奶奶一直遺憾只見過阮憶一次，說了沒兩句，就被顧家奶奶拉著要往手上套了玉鐲。她雖沒什麽研究，只一直被顧家奶奶戴著，怕是也不能隨意就收的。

推辭了半天，被旁邊的顧母按著戴了上去。直到婉君帶著兩個小孩子回來，阮憶這才註意到兩個鐲子應該是一對的。

這顧家送東西還真是有水平。難怪顧母笑的那麽開心。阮憶只覺得這一家真是顧言述強大的後備軍。

吃完飯顧母更是驗證了這句話， “睡到阿言房間是不是更習慣些？”說著就要帶她去顧言述房間，阮憶趕緊挽著她的胳膊“伯母，客房就好。客房就好。”

顧母頗為惋惜的看了顧言述的房間一眼。

阮憶“……”惋惜什麽？

“你這孩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遲早要住的。”

阮憶“……！！！！”她讀書少，不要嚇她。今晚她的心臟快被嚇出病了。

好不容易被顧母安頓著舒舒服服躺好，松了口氣。房間門被輕輕敲了敲，阮憶又麻溜地跑下去開門。

一開門就被萌翻了，太可愛了。辰辰小朋友穿著毛絨絨的龍貓睡衣，帶著帽子，腦袋上豎著兩個小耳朵，身後拖著個長長的小尾巴，光著小腳丫站在那裏。

“這個季節怎麽還光著腳？”

小朋友被阮憶抱起來，開心的甩了甩小腳丫，摟著阮憶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到，小奶音拖的長長的

“阿憶姐姐，我可以和你睡嗎？”

阮憶學他說話，也壓著聲音，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可以啊。”

聽到阮憶說可以，辰辰立馬開心的笑的和太陽花一樣，讓阮憶趕緊關門，媽媽和奶奶發現他偷跑過來就不好了。

阮憶笑著把他塞進被子裏，仔細的把兩個人裹好。還沒有小孩子睡過。她的睡姿應該沒問題。

還記得上個月她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拿起手機哎了一聲，便聽見顧醫生低沈帶著微啞的聲音“醒了？”

像暖冬的陽光親吻天際，溫柔的一塌糊塗。他竟然沒關機，就這麽開了一晚上。

某人說她睡覺滾來滾去，好幾次都差點掉下去，阮憶自然是不信的，她睡覺可乖巧了。

被子下面，辰辰軟萌萌的抱過來，小家夥雖然光著腳跑了一截路，身上暖乎乎的。抱著和暖爐似的。阮憶拽著他身後的小尾巴和他鬧著玩。辰辰正歡快的撲到她身上抱著撒嬌，阮憶的手機就響了。

他抱著手機軟萌的看了一眼“是二叔。”

“嗯，辰辰接吧”

某個小朋友笑的喜氣洋洋，接開視頻，親熱驚喜的叫了聲“二叔。”

對面的男人輕聲嗯了一聲，是問句。隨即開口，“辰辰？為什麽你在阮憶的被子裏。”

不是應該是很久沒看見他，表達想念？

攝像頭正對著阮憶抱著辰辰裹著小被子，兩個人圓乎乎瞪著眼睛看著他。

“你們睡一起？”語氣可以說是十分不滿了。

>_<兩個人都呆了呆，辰辰最怕他二叔這個語氣了，聽著一點都不兇，可是很可怕啊。不自覺的往阮憶懷裏靠了靠，抱著他的人無意識跟著抱緊。

顧言述看著架勢，瞇了瞇眼。叫了聲“辰辰。松手。”辰辰怕怕的把小帽子戴好，“自己去睡。”

阮憶盯了他一眼，抱著縮成一團的辰辰。開始革命抗爭之路“為什麽，我喜歡辰辰一起睡。”

“喜歡？怎麽不見你喜歡抱著我睡。”

阮憶瞬間臉紅，瞪著他“辰辰還在我這。”

對面的人無所謂“他聽不懂。”懷裏的人跟著配合“我聽不懂什麽？你們說的我都能聽懂。”

阮憶咬了咬唇，看了眼辰辰，頗為兇神惡煞瞪顧言述。他倒是很淡定。

“哦，你聽懂什麽了？”

辰辰小朋友安靜如狗，他不知道啊。跟顧言述開始不講道理“反正我今晚睡這了。”

還爬起來得意洋洋的對著顧言述撅了撅屁股，搖了搖尾巴。給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很沒骨氣抱著阮憶縮到了被子裏。留下阮憶一個人面對被他惹毛了的顧言述。

阮憶被辰辰逗的哈哈大笑，  看了一眼屏幕裏的人，慢慢收斂“哈，哈，哈哈”。

對面的人面無表情，冷著聲線，“阮憶，把他扔出去。小孩子不能慣著。”

“ 沒慣啊。一起睡挺好的。”

“辰辰多大了，可以自己睡了。”

辰辰靈機一動，鉆出小腦袋，滿臉討好“二叔～我就和二嬸一起睡一晚。求你了。”

某個小孩覺得自己今天聰明死，你看他二叔立馬就變臉了，十分良善的考慮了下，亮著眼睛看了看阮憶求表揚。失算的是，他阿憶姐姐不讓他一起睡了。

小屁股被推了推，“辰辰，你自己去睡。”

顧言述很滿意的看了他一眼，“快出去，聽二嬸的話。”

>_<為什麽？為什麽總感覺世界都在欺負他這個可憐的小孩子，總是承受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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