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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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那小太監答了一句，三人才知道，這宴席是給蕭遙歌壓驚的。淳蜜心下不由得一堵。這同樣是女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大。自己在這邊還在為了成親一事發愁，人家倒好，不過稍稍治了些病人，就得皇帝親自辦宴席壓驚。
真是不公平。
淳蜜哪裏想得到，這蕭遙歌光是拆那些藥盒的包裝，就已經拆得手指紅腫了。更別提還要逐個磨成藥粉，又將藥粉熬成藥湯的勞累勁兒。
大抵，嫉妒別人的人都是如此。只能看見別人得到的好處，卻見不到別人受苦的地方。
心裏雖然嫉妒，但這宴席還是要去的。若是不去，又該有人在背後議論是是非非。於是，淳蜜與裕貴妃乘了一輛馬車，蕭天聰單獨乘了一輛馬車，一行人前去赴宴。
等到了宴臺，方知道這宴席的規模不小，連幾個親王大臣亦有出席。好在淳蜜今日穿得透亮，倒是不失體面。
不過，等她看見蕭遙歌的時候，這心裏的一絲高傲卻還是消失殆盡了。倒不是蕭遙歌穿得有多好，而是她實在惹人註目。
因為她此番憑借一己之力料理了連太醫院都解決不了的瘟疫，所以眾人再看她的眼神中難免多了些敬重。
若說原來人們是因為她是公主才高看她一眼，此刻卻是因為她救了數千百姓的命而高看她。只憑這一點，便是這些尋常的皇室子女無法比擬的。
“裕貴妃來遲了。”皇後娘娘輕飄飄一句話，便把眾人的註意力吸引到裕貴妃身上了。
裕貴妃倒也不慌張，只是端端正正施禮，而後笑道：“聽人家說起公主義救百姓的故事，實在是入迷了。”
裕貴妃身為貴妃，自然有些好處。果然此話一出，皇帝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少了幾分怪罪。“正是。歌兒此番極助皇家顏面。”
蕭遙歌也不推辭，只是嬌憨笑道：“那父皇可得賞些什麽。”
“哈哈哈，歌兒有什麽想要的只管提便是。只要不把父皇的國庫搬空，父皇都能答應你。”蕭武帝撚須而笑。
眾人自然知道這是玩笑話，故而也都陪著笑起來。
蕭遙歌卻搖搖頭，“兒臣不缺銀子使，就是希望父皇能給兒臣撥兩個好侍衛，免得這浴宮的水道再被人篡改。”
說這話的時候，蕭遙歌特意往裕貴妃的坐處望了一眼。
裕貴妃久經風雨，自然是巋然不動。反倒是她身邊的淳蜜，莫名的抖了一下，惹得裕貴妃警告的一眼。
“被人篡改？此話何意？”蕭武帝明知故問，不過是為了讓蕭遙歌向眾人進一步解釋一下浴宮引起瘟疫一事罷了。
蕭遙歌會意，對著眾人大致講了始末。眾人這才明白，所謂浴宮引起瘟疫，不過是有人陷害罷了。
裕貴妃聽得右眼皮直挑，勉強用護甲按住，卻又忍不住開始心慌。好在，這故事講完，蕭遙歌總算沒有再聊起這個話題，只是又談起了最近宮裏流行的香肌水和美白水。
其實這香肌水和美白水都不過是蕭遙歌從蜂巢中取出來的化妝品快遞，而後再用宮裏的瓷瓶裝了，分發給眾人的禮物。
至於裕貴妃和安王家的兩個女兒，自然是根本沒拿著的。
福佳與福音二人原本也沒當回事，但等到聽見幾個小貴人連連讚嘆這香肌水，又見一個原本肌膚黝黑的淑嬪因為用了這美白水而變得膚白細嫩時，心下這才有些癢。
原來這東西竟有這樣的好處。比上次的半瓶防曬水更加有用呢。
福音摸了摸自己略略發黃的肌膚，心道當著眾人的面，這蕭遙歌總不至於駁自己的面子吧，於是下定決心開口道：“姐姐，這美白水可有剩餘？妹妹也想要一瓶呢。”
福佳見妹妹開口，也附和道：“是呢，咱們姐妹一場，怎麽姐姐有好東西，先想著旁人呢。”
蕭遙歌回過神來，凝了凝神道：“哦？你們想要？”
二人連連點頭。“姐姐總要照顧妹妹。”
蕭遙歌亦是點頭。“很是。既然如此，你們拿銀子來吧。”
“拿銀子？什麽銀子？”
“當然是買這美白水和香肌水的銀子阿。”蕭遙歌晃了晃手裏的瓶子。
“這，這不是白送的麽？”二人詫異道。
蕭遙歌奸笑，一臉正中我下懷的表情。“當然不是。這回瘟疫過後，許多災民急需銀子救助。於是，本公主想出了這麽個法子。我特意調制了一些我師父傳給我的護膚水，然後賣給大家。所獲利潤呢，全都交給百姓，就當是募捐了。”
“這，這可真是個好主意。”福佳違心道，隨即又問“這得多少銀子？”
蕭遙歌嘿嘿再笑。“那就不一定了。這位分越高，價位越高。若是宮女買，每瓶三十文。若是貴人買，每瓶一兩。若是妹妹你們想買，每瓶至少也要二十兩。嗯，妹妹們都是善良人兒，總不會錯過這大好的募捐之機吧？”
福音恨不得拿面前的杯子砸蕭遙歌一頓。拜托，二十兩銀子，我和福佳姐姐一個月的月例也不過只有二十兩！這一瓶護膚水下去，就要一個月的月例？
福佳也是被嗆得不敢應聲。她雖然有些私囊，可還沒這麽大方。
但，眾目睽睽，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她們兩個呢。若是此刻不出血，一來會被人說吝嗇，二來又會背上不仁義不善良的黑鍋。
這，這蕭遙歌的算盤打得真是啪啪響。
“那就先拿一瓶試試吧。”福佳說道。
“一瓶？”蕭遙歌晃了晃手裏的護膚水。“這一瓶水也就只夠一個人用一個月的，你們兩個人只用這一瓶？”
福佳側臉，福音眼巴巴的看向自己的姐姐。
“好吧，那就兩瓶。”福佳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早知如此，還不如不主動提出要這護膚水的事呢。
“好嘞。紫玉，趕緊把銀子接過來，一會抱好兩瓶護膚水給福佳縣主送過去。”蕭遙歌吩咐道。
紫玉也是一臉高興的點點頭。“是，主子。”
上首，蕭武帝看著自家女兒滿臉得意的往外賣東西，也忍不住的誇讚。“歌兒真是聰慧，連這等罕見東西也會調制。”
皇後連連點頭。“正是。自從用了歌兒給我的這些瓶瓶罐罐之後，總覺得自己白了不少。呵呵，本宮人老珠黃了，用了這些東西，倒是讓我少了些遲暮之感。”
“母後說什麽呢。”蕭遙歌一聽這話，立刻湊到了皇後跟前。“母後您瞧，您白的跟我宮裏的水仙花似的。昨兒我還跟紫玉說呢，我要是有母後一半的白，也不用日日抹這麽多的粉了。您瞧，我像個粉罐子似的。”
這話說完，立刻引得帝後大笑。
“要說這孩子可人疼呢。你瞧瞧，若有她日日在我身邊這麽哄著，可要年輕好幾歲呢。”皇後撫著心口笑道。
蕭武帝亦是大笑。“歌兒你聽聽，你母後這是在怪你呢。”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紫玉記著，往後若是我每日不能給母後請兩次安，你就打我幾鞭子。”蕭遙歌假正經道。
紫玉忍不住笑了一聲，趕緊推說不敢。
因為有蕭遙歌的說說笑笑，殿內的氣氛一時熱鬧極了。當然，也不乏一些人聽得煩躁。比如，蕭天聰。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蕭遙歌沒回到宮裏的時候。那時，帝後二人的註意力幾乎全都放在自己身上，連吃沒吃飽，穿沒穿暖這種小事都時刻關心著。
而此刻呢，帝後二人眼裏只有蕭遙歌，連半點自己的影子都沒有了。
幸虧蕭遙歌是個女孩。要不然，自己恐怕連未來的太子都沒得做了。
想到這裏，蕭天聰的心裏不由得一慌。
“父皇，母後，兒臣最近尋了些人參，個個都粗壯似人形，用來補身子是最好的。對了，兒臣近來聽說父皇睡眠欠佳，特意讓人調制了一些好的熏香來，請父皇睡前聞聞，才好安睡。”蕭天聰鬥膽走了一步，上前說道。
“睡眠，欠佳？呵呵，這事，聰兒是如何得知的呢？”蕭武帝的眼光中帶著探尋之色。
蕭天聰一雙細長眼眸對上蕭武帝的濃眉大眼，心裏陡然一慌。以蕭武帝的聰慧，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與他的近身太監關系匪淺。而且，像這種起居之類的小事，本就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他想知道也不難。
只是，從前的蕭武帝從未怪罪過這等小事，今日是為何呢？
蕭天聰稍加思索，心裏便有了個不好的念頭。難道，浴宮事發了？這個念頭一出，他便覺得這蕭武帝的眼神越發不善了。
“父皇，兒臣並無窺探您起居之意。只是兒臣經手賬目時，偶然聽說您宮中燭火費不少，這才有此猜測。”
“唔，這麽說，聰兒只有功勞，倒是沒有錯處了。”蕭武帝語氣威嚴，殿內的氣氛頓時肅殺下來。
淳蜜再傻，此刻也已經看明白了。蕭遙歌一張口，殿內一片祥和。而蕭天聰一說話，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從表面看，似乎是大蕭唯一的皇子如今不再得寵了。可淳蜜作為知情人，卻想到了內裏的一件事。那就是，浴宮水道被改一事。這事，恐怕是瞞不過皇帝的法眼。
見蕭天聰吃癟，裕貴妃自然緊張。她瞧了帝後二人一眼，趕緊捧笑道：“這兩日聰兒一直忙著玉礦的事，不得空給陛下請安，只好通過這等法子來通曉陛下是否安樂了。”
裕貴妃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倒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蕭天聰忍不住沖著她搖了搖頭。裕貴妃這才覺察不對，訕訕閉上了嘴。
蕭遙歌見氣氛靜謐下來，心裏忍不住一嘆。這件事的始末，自己已經對蕭武帝說得明明白白，只是苦於沒有證據，不能把蕭天聰的罪責落實。
好在沈煜分析入理，也讓蕭武帝十分信服。只是，如今瞧著蕭武帝這光打雷不下雨的意思，蕭遙歌便明白，這帝後二人對蕭天聰其實還是有顧念之意的。
想想也是，好歹人家是大蕭唯一的皇子。只憑這麽一件沒有證據的事，帝後是無法處置他的。
得，權當是自己吃虧了。誰讓人家性別占優呢。
這麽一想，蕭遙歌的心裏舒服不少，索性出來打個圓場。“父皇，今日這酒宴不是給兒臣壓驚用的麽，怎麽好端端扯到了您的起居上。要我說，只看您神清氣爽，面色紅潤就知道您吃得好睡得香！”
人說家有一女，如有一寶。蕭武帝今日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無論是什麽話，經蕭遙歌的小嘴一說，他心裏就是一百個歡喜。
“是是是，歌兒說得對。來來來，咱們開宴吧。”
蕭遙歌輕飄飄一句話，立刻又讓殿內的氣氛暖了起來。
下首，沈煜的嘴角忍不住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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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太監答了一句，三人才知道，這宴席是給蕭遙歌壓驚的。淳蜜心下不由得一堵。這同樣是女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大。自己在這邊還在為了成親一事發愁，人家倒好，不過稍稍治了些病人，就得皇帝親自辦宴席壓驚。
真是不公平。
淳蜜哪裏想得到，這蕭遙歌光是拆那些藥盒的包裝，就已經拆得手指紅腫了。更別提還要逐個磨成藥粉，又將藥粉熬成藥湯的勞累勁兒。
大抵，嫉妒別人的人都是如此。只能看見別人得到的好處，卻見不到別人受苦的地方。
心裏雖然嫉妒，但這宴席還是要去的。若是不去，又該有人在背後議論是是非非。於是，淳蜜與裕貴妃乘了一輛馬車，蕭天聰單獨乘了一輛馬車，一行人前去赴宴。
等到了宴臺，方知道這宴席的規模不小，連幾個親王大臣亦有出席。好在淳蜜今日穿得透亮，倒是不失體面。
不過，等她看見蕭遙歌的時候，這心裏的一絲高傲卻還是消失殆盡了。倒不是蕭遙歌穿得有多好，而是她實在惹人註目。
因為她此番憑借一己之力料理了連太醫院都解決不了的瘟疫，所以眾人再看她的眼神中難免多了些敬重。
若說原來人們是因為她是公主才高看她一眼，此刻卻是因為她救了數千百姓的命而高看她。只憑這一點，便是這些尋常的皇室子女無法比擬的。
“裕貴妃來遲了。”皇後娘娘輕飄飄一句話，便把眾人的註意力吸引到裕貴妃身上了。
裕貴妃倒也不慌張，只是端端正正施禮，而後笑道：“聽人家說起公主義救百姓的故事，實在是入迷了。”
裕貴妃身為貴妃，自然有些好處。果然此話一出，皇帝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少了幾分怪罪。“正是。歌兒此番極助皇家顏面。”
蕭遙歌也不推辭，只是嬌憨笑道：“那父皇可得賞些什麽。”
“哈哈哈，歌兒有什麽想要的只管提便是。只要不把父皇的國庫搬空，父皇都能答應你。”蕭武帝撚須而笑。
眾人自然知道這是玩笑話，故而也都陪著笑起來。
蕭遙歌卻搖搖頭，“兒臣不缺銀子使，就是希望父皇能給兒臣撥兩個好侍衛，免得這浴宮的水道再被人篡改。”
說這話的時候，蕭遙歌特意往裕貴妃的坐處望了一眼。
裕貴妃久經風雨，自然是巋然不動。反倒是她身邊的淳蜜，莫名的抖了一下，惹得裕貴妃警告的一眼。
“被人篡改？此話何意？”蕭武帝明知故問，不過是為了讓蕭遙歌向眾人進一步解釋一下浴宮引起瘟疫一事罷了。
蕭遙歌會意，對著眾人大致講了始末。眾人這才明白，所謂浴宮引起瘟疫，不過是有人陷害罷了。
裕貴妃聽得右眼皮直挑，勉強用護甲按住，卻又忍不住開始心慌。好在，這故事講完，蕭遙歌總算沒有再聊起這個話題，只是又談起了最近宮裏流行的香肌水和美白水。
其實這香肌水和美白水都不過是蕭遙歌從蜂巢中取出來的化妝品快遞，而後再用宮裏的瓷瓶裝了，分發給眾人的禮物。
至於裕貴妃和安王家的兩個女兒，自然是根本沒拿著的。
福佳與福音二人原本也沒當回事，但等到聽見幾個小貴人連連讚嘆這香肌水，又見一個原本肌膚黝黑的淑嬪因為用了這美白水而變得膚白細嫩時，心下這才有些癢。
原來這東西竟有這樣的好處。比上次的半瓶防曬水更加有用呢。
福音摸了摸自己略略發黃的肌膚，心道當著眾人的面，這蕭遙歌總不至於駁自己的面子吧，於是下定決心開口道：“姐姐，這美白水可有剩餘？妹妹也想要一瓶呢。”
福佳見妹妹開口，也附和道：“是呢，咱們姐妹一場，怎麽姐姐有好東西，先想著旁人呢。”
蕭遙歌回過神來，凝了凝神道：“哦？你們想要？”
二人連連點頭。“姐姐總要照顧妹妹。”
蕭遙歌亦是點頭。“很是。既然如此，你們拿銀子來吧。”
“拿銀子？什麽銀子？”
“當然是買這美白水和香肌水的銀子阿。”蕭遙歌晃了晃手裏的瓶子。
“這，這不是白送的麽？”二人詫異道。
蕭遙歌奸笑，一臉正中我下懷的表情。“當然不是。這回瘟疫過後，許多災民急需銀子救助。於是，本公主想出了這麽個法子。我特意調制了一些我師父傳給我的護膚水，然後賣給大家。所獲利潤呢，全都交給百姓，就當是募捐了。”
“這，這可真是個好主意。”福佳違心道，隨即又問“這得多少銀子？”
蕭遙歌嘿嘿再笑。“那就不一定了。這位分越高，價位越高。若是宮女買，每瓶三十文。若是貴人買，每瓶一兩。若是妹妹你們想買，每瓶至少也要二十兩。嗯，妹妹們都是善良人兒，總不會錯過這大好的募捐之機吧？”
福音恨不得拿面前的杯子砸蕭遙歌一頓。拜托，二十兩銀子，我和福佳姐姐一個月的月例也不過只有二十兩！這一瓶護膚水下去，就要一個月的月例？
福佳也是被嗆得不敢應聲。她雖然有些私囊，可還沒這麽大方。
但，眾目睽睽，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她們兩個呢。若是此刻不出血，一來會被人說吝嗇，二來又會背上不仁義不善良的黑鍋。
這，這蕭遙歌的算盤打得真是啪啪響。
“那就先拿一瓶試試吧。”福佳說道。
“一瓶？”蕭遙歌晃了晃手裏的護膚水。“這一瓶水也就只夠一個人用一個月的，你們兩個人只用這一瓶？”
福佳側臉，福音眼巴巴的看向自己的姐姐。
“好吧，那就兩瓶。”福佳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早知如此，還不如不主動提出要這護膚水的事呢。
“好嘞。紫玉，趕緊把銀子接過來，一會抱好兩瓶護膚水給福佳縣主送過去。”蕭遙歌吩咐道。
紫玉也是一臉高興的點點頭。“是，主子。”
上首，蕭武帝看著自家女兒滿臉得意的往外賣東西，也忍不住的誇讚。“歌兒真是聰慧，連這等罕見東西也會調制。”
皇後連連點頭。“正是。自從用了歌兒給我的這些瓶瓶罐罐之後，總覺得自己白了不少。呵呵，本宮人老珠黃了，用了這些東西，倒是讓我少了些遲暮之感。”
“母後說什麽呢。”蕭遙歌一聽這話，立刻湊到了皇後跟前。“母後您瞧，您白的跟我宮裏的水仙花似的。昨兒我還跟紫玉說呢，我要是有母後一半的白，也不用日日抹這麽多的粉了。您瞧，我像個粉罐子似的。”
這話說完，立刻引得帝後大笑。
“要說這孩子可人疼呢。你瞧瞧，若有她日日在我身邊這麽哄著，可要年輕好幾歲呢。”皇後撫著心口笑道。
蕭武帝亦是大笑。“歌兒你聽聽，你母後這是在怪你呢。”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紫玉記著，往後若是我每日不能給母後請兩次安，你就打我幾鞭子。”蕭遙歌假正經道。
紫玉忍不住笑了一聲，趕緊推說不敢。
因為有蕭遙歌的說說笑笑，殿內的氣氛一時熱鬧極了。當然，也不乏一些人聽得煩躁。比如，蕭天聰。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蕭遙歌沒回到宮裏的時候。那時，帝後二人的註意力幾乎全都放在自己身上，連吃沒吃飽，穿沒穿暖這種小事都時刻關心著。
而此刻呢，帝後二人眼裏只有蕭遙歌，連半點自己的影子都沒有了。
幸虧蕭遙歌是個女孩。要不然，自己恐怕連未來的太子都沒得做了。
想到這裏，蕭天聰的心裏不由得一慌。
“父皇，母後，兒臣最近尋了些人參，個個都粗壯似人形，用來補身子是最好的。對了，兒臣近來聽說父皇睡眠欠佳，特意讓人調制了一些好的熏香來，請父皇睡前聞聞，才好安睡。”蕭天聰鬥膽走了一步，上前說道。
“睡眠，欠佳？呵呵，這事，聰兒是如何得知的呢？”蕭武帝的眼光中帶著探尋之色。
蕭天聰一雙細長眼眸對上蕭武帝的濃眉大眼，心裏陡然一慌。以蕭武帝的聰慧，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與他的近身太監關系匪淺。而且，像這種起居之類的小事，本就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他想知道也不難。
只是，從前的蕭武帝從未怪罪過這等小事，今日是為何呢？
蕭天聰稍加思索，心裏便有了個不好的念頭。難道，浴宮事發了？這個念頭一出，他便覺得這蕭武帝的眼神越發不善了。
“父皇，兒臣並無窺探您起居之意。只是兒臣經手賬目時，偶然聽說您宮中燭火費不少，這才有此猜測。”
“唔，這麽說，聰兒只有功勞，倒是沒有錯處了。”蕭武帝語氣威嚴，殿內的氣氛頓時肅殺下來。
淳蜜再傻，此刻也已經看明白了。蕭遙歌一張口，殿內一片祥和。而蕭天聰一說話，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從表面看，似乎是大蕭唯一的皇子如今不再得寵了。可淳蜜作為知情人，卻想到了內裏的一件事。那就是，浴宮水道被改一事。這事，恐怕是瞞不過皇帝的法眼。
見蕭天聰吃癟，裕貴妃自然緊張。她瞧了帝後二人一眼，趕緊捧笑道：“這兩日聰兒一直忙著玉礦的事，不得空給陛下請安，只好通過這等法子來通曉陛下是否安樂了。”
裕貴妃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倒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蕭天聰忍不住沖著她搖了搖頭。裕貴妃這才覺察不對，訕訕閉上了嘴。
蕭遙歌見氣氛靜謐下來，心裏忍不住一嘆。這件事的始末，自己已經對蕭武帝說得明明白白，只是苦於沒有證據，不能把蕭天聰的罪責落實。
好在沈煜分析入理，也讓蕭武帝十分信服。只是，如今瞧著蕭武帝這光打雷不下雨的意思，蕭遙歌便明白，這帝後二人對蕭天聰其實還是有顧念之意的。
想想也是，好歹人家是大蕭唯一的皇子。只憑這麽一件沒有證據的事，帝後是無法處置他的。
得，權當是自己吃虧了。誰讓人家性別占優呢。
這麽一想，蕭遙歌的心裏舒服不少，索性出來打個圓場。“父皇，今日這酒宴不是給兒臣壓驚用的麽，怎麽好端端扯到了您的起居上。要我說，只看您神清氣爽，面色紅潤就知道您吃得好睡得香！”
人說家有一女，如有一寶。蕭武帝今日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無論是什麽話，經蕭遙歌的小嘴一說，他心裏就是一百個歡喜。
“是是是，歌兒說得對。來來來，咱們開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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