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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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主子，你這手怎麽腫成這樣，幸虧今日陛下沒看到，要不然我又要挨罵了。”紫玉一邊滿臉心疼得跟蕭遙歌上藥，一邊說道。
蕭遙歌被藥灼得厲害，忍不住嘶了一聲，隨即卻又笑道：“我這還算好的，你沒瞧見沈煜的手呢，嘖嘖，腫的像熊掌一樣了。”
她這麽一說，紫玉就有點心虛，把眼神全都傾註在蕭遙歌的手上，狀似無意道：“奴婢猜到了，所以擅自做主把主子的好藥給沈大人送去了不少。”
蕭遙歌剛要嗔怪，轉念卻又覺得這丫頭的事辦的無甚毛病，倒也生不出怪罪的意思。只是，這丫頭似乎巴不得自己跟沈煜扯到一起啊！
“公主，皇後娘娘過來了。”一位小丫鬟走進內室恭敬說道。
自打上回安王妃暗害蕭遙歌一事後，蕭遙歌始終住在皇後宮中的側殿裏，因此皇後時常過來倒也不是稀罕事。只是今日夜深，宴席又剛過，她倒是不知道母後找自己做什麽。
隨手把藥瓶收進匣子裏，蕭遙歌把手縮回袖口，這才走出門道：“夜深了，母後怎麽不好好安歇。”
霍氏的臉頰泛著紅暈，顯然是方才宴席上用了不少的酒。蕭遙歌擔心她吹風會暈酒，趕緊吩咐人把窗子都關了起來。
霍氏忍不住慈愛笑笑。“歌兒阿，母後此時前來是有一件要緊事與你說。”
“要緊事？母後，什麽事能比你的身子更要緊？”蕭遙歌嘆道。
霍氏瞧她小大人的模樣，忍不住想笑。不過想到即將說的事十分要緊，也就正了神色。“歌兒，你也不小了，母後索性直接與你說罷。自你春獵摔下馬以來，母後總覺得你的性子像變了個人似的。雖說一如既往的乖巧，但卻開朗活潑不少。而且，這本事也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出乎我的意料。”
聽她這麽說，蕭遙歌的心裏忽然一慌。
糟了，霍氏是在懷疑自己。是呀是呀，自己光顧著活得瀟瀟灑灑，都忘了曾經還有個原主存在。
這回，自己可要慘了。
雖說霍氏一直把自己當做她的親生女兒，可若知道原主已死，自己不過是穿越過來的贗品，那她自然不會放過自己。
一剎那，大蕭的條條律法都在蕭遙歌的眼前打轉。
也不知道自己能得個什麽死法。不對，我不能死。我還有空間保護自己呢。大不了，我鉆進空間裏呆著去。
霍氏並未註意到蕭遙歌的心思百轉千回，只是繼續笑瞇瞇道：“歌兒，你性情大變，母後和你父皇都覺得奇怪。不過，你父皇傻，母後卻是能看出真相的。”
“母，母後，你看出什麽來了。”蕭遙歌嚇得結巴。
“傻孩子，母後知道，這女為悅已者容，當然也會為悅己者改變自己的性格。歌兒你就跟母後說說吧，是不是看上那個沈大人了？”霍氏不慌不忙，說了這麽幾句話。
蕭遙歌頓時松了一口氣。
原來霍氏大半夜前來，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而是來八卦的。
“母後……”蕭遙歌剛想否定她的話，可轉念想想，若是自己說不是，那這性格的改變不就沒有理由了麽。
母後阿，您真是挖的一手好坑啊。
“好好好，母後知道你害羞，那母後換個問法，你說說，若是母後讓你父皇下旨為你和沈煜定親，你可願意？”
“不，不願意！不成不成。”蕭遙歌的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怎麽？你不喜歡他？”
“這，不，不是……”穿越以來，蕭遙歌頭一回這麽惶然無措。“那個，嗯，啊，對了，母後。兒臣是這樣想的，沈大人與安王家的福音縣主剛剛解了親事，若是再定親，實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唔……”霍氏顯然是在認認真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蕭遙歌的心臟亂跳。
終於，霍氏點了點頭。“也是，歌兒考慮得沒錯。看來，歌兒的確是喜歡沈大人，若不然，怎會連這等細枝末節都替他考慮清楚呢。也好也好，左右歌兒你還小，母後也舍不得，索性再留一段時間吧。”
“是呢是呢。”蕭遙歌連連點頭。“兒臣巴不得天天侍候母後呢。”
霍氏忍不住揉了揉蕭遙歌的頭發，慈愛笑道：“話雖如此說，但感情這事，就如同首飾一樣。唯有經常使用，方能保持光澤。”
“嗯？母後的意思是？”蕭遙歌有些困惑。
霍氏如孩童般大笑，起身沖著身邊的丫鬟道：“傳本宮的旨意。玉米種植艱難，過幾日讓沈大人再過去瞧瞧。如果有什麽異狀，可要趕緊與我們的歌兒商議一下。”
說完這話，她竟笑瞇瞇的走向門口，腳步輕快，頗有幾分小女孩的感覺。蕭遙歌瞧她這副樣子，倒是與平日的端莊之態大不相同。想必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
“快去送送母後。”蕭遙歌微微一笑，心裏自生了幾分溫暖。紫玉連忙跟了出去，托上了霍氏的手。
對於霍氏的話，蕭遙歌本不以為意，卻不料躲了幾日後，皇帝竟然也親自下了口諭，讓她親自往農田裏去一趟。
無奈，本想躲懶的她，只好硬著頭皮去到田裏。
如今田中的玉米都已經稍稍露頭，遠遠望去點點碧綠，煞是喜人。蕭遙歌才下轎輦，便見沈煜已經站在那裏，宛若仙人，朗星燦目。
“也不知你有什麽本事，竟惹得我父皇與母後都如此看重。”蕭遙歌一邊遞了涼茶，一邊說道。
沈煜輕笑，唇角挑起。“或許，我身上還有你不知道的秘密。”
氣息傾吐之間，沈煜的衣角稍稍飄向蕭遙歌。蕭遙歌莫名覺得，有一股暗流在二人之間湧動。
“不就是有個收快遞的系統麽，當誰不知道。”蕭遙歌撇嘴，退了半步說道。
沈煜一笑。“看來遙歌公主是瞧不上這系統。那既然如此，我索性就不用這系統了吧。”
蕭遙歌果然不禁逗，急起來道：“不行不行，上次那個乳液，我還得補貨呢。”
一聽她說這話，沈煜不由得再笑。“你把那一大瓶乳液拆成數十小瓶，每次至少賣個十兩八兩，加在一起就有數百兩。這買賣，可是一本萬利。”
蕭遙歌聽他這麽說，用力哦了一聲道：“那是我圖財有方！”
沈煜忍不住一哂，卻唯恐她真的著惱，於是彎下腰來，故作看那玉米的長勢。
趁著他低頭，蕭遙歌忍不住暗暗打量起來。方才沈煜的那句話，難道真的只是玩笑麽？恐怕並非如此。
細細想來，憑借他一個小小的沈家出身，緣何能得蕭武帝如此看重呢？要知道，以蕭武帝平時與沈煜說話的姿態來看，似乎就連皇帝也是有求於他的。
這讓蕭遙歌覺得有些不解。
同樣都是穿越過來的人，難道沈煜身上真的有別的秘密？還是說，在沈煜穿越過來之前，那位原主身上本就有一些秘密呢？
蕭遙歌忍不住晃了晃頭。這個世界太覆雜了，真是不適合我這種簡單的頭腦。
“這玉米的長勢，真是極好。”沈煜看了半晌，忍不住嘆道。
蕭遙歌點點頭。“前幾日與父皇說起饑民之事，才知道縱使大蕭國力強盛，一年也有數千人死於饑餓。若是咱們的玉米真的種植成功，那市面上的糧價必定會大大降低。到時候，的確是百姓的樂事。”
沈煜見她正經說話，也忍不住想要誇讚幾句。不過轉瞬便見她換了一副頑劣的神情，“早知道，我就該把世面上有的那些瓜果蔬菜全都買個夠。到時候，整個大蕭的市場都是咱們的，想賺多少賺多少。”
沈煜忍不住一笑。自己從小陪她長大，竟不知她有如此貪財。
這會，眼前的少女卻又開始掰著手指，數著自己在民間的十處浴宮何時才能開張了。恐怕，到時候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怪不得，蕭天聰和裕家會對她如此忌憚。
想到這裏，沈煜的眉心一蹙。按照蕭天聰的性格，恐怕在浴宮一事上沒能達到目的，定會極不甘心。那麽，眼前的玉米便有些危險了。
裕貴妃宮裏，蕭天聰的臉凝成冰塊，嚇得淳蜜半句話也不敢多說。反倒是裕貴妃，此刻顯出了為人母的氣度，勸道：“聰兒你也別急，不就是一個浴宮嗎，咱們不要也罷。數一數咱們裕家的莊子、鋪子，加在一起足足有上百家，難道還比不過一個浴宮嗎？這浴宮啊，不過就是個好上加好的玩意罷了。”
嘴上這般說，裕貴妃其實心裏還是有些惦念在浴宮洗完澡後的暢快感覺。只是當著自己家人的面，總不能漲他人志氣。
蕭天聰看了一眼裕貴妃，臉上終究是顯出了不甘的神色。不過，倒是比方才的冰塊臉好看了一些。
淳蜜見蕭天聰被裕貴妃哄得好了不少，這才適時開口道：“以臣女所見，這番事的確是咱們失利了。只瞧那日陛下對殿下的態度，便可見一斑。好在殿下面子大，又素來受寵愛，所以陛下盡管懷疑，卻也是終究沒有深究下來，只是讓人打死了改換排水口方向的小廝，以作了事。”
“這話用你說。”蕭天聰沒有好氣道。
淳蜜趕緊垂眸道：“妹妹不是這個意思。”瞧著母子二人神色俱不善，淳蜜趕緊道：“我的意思是，咱們不能總這般做出頭鳥。經過沈大人退親一事，只怕安王府也把這筆賬記在了蕭遙歌的頭上。雖說安王不敢做什麽，但安王妃和二位縣主卻是不老實的。”
“安王妃？一個慈恩庵的灑掃，有什麽老實不老實可言。”裕貴妃嫌道。
蕭天聰卻搖頭道：“母後，淳蜜的話其實有幾分道理。安王妃雖然已是灑掃，但恐怕母女連心，她與福佳福音二人的聯系不會斷。只要咱們稍稍助力，以她們的報覆心，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淳蜜連連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說完話，她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自從身子給了蕭天聰之後，這母子二人似乎便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好歹自己也是堂堂郡主，可卻要日日看著他們母子的臉色行事，也算是難熬。
只是，畢竟與蕭天聰有了這般糾葛，她也算是毫無退路了。
這般一想，她真是忍不住羨慕起蕭遙歌來。原本還覺得，一個生在民間的公主能有多大前途，恐怕進了宮也是消受不起這潑天的富貴吧。
但，事實上呢，人家不僅堂堂正正的坐穩了這公主之位，深得帝後喜愛，而且竟也得了大蕭百姓的支持。
如今走在街上，誰不稱讚一句公主好。
而自己呢，平白生了貪念，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入宮，為的就是這大蕭的皇後之位。但卻沒想到，原來高高在上的皇子，內裏竟是這般的不堪。怪不得，怪不得他已是25歲的年紀了，皇帝卻仍然不肯封他為太子。
哎，自己實在是一時糊塗啊。想想幾日前大宴時，蕭遙歌的風頭無二，再想想自己如今的低三下四。果然是人比人得死。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念頭，原本與蕭遙歌無冤無仇的自己，給蕭天聰出了方才的主意。
坐山觀虎鬥。即便虎敗了一次，我們也要暗中相幫，決不能拋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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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麽一說，紫玉就有點心虛，把眼神全都傾註在蕭遙歌的手上，狀似無意道：“奴婢猜到了，所以擅自做主把主子的好藥給沈大人送去了不少。”
蕭遙歌剛要嗔怪，轉念卻又覺得這丫頭的事辦的無甚毛病，倒也生不出怪罪的意思。只是，這丫頭似乎巴不得自己跟沈煜扯到一起啊！
“公主，皇後娘娘過來了。”一位小丫鬟走進內室恭敬說道。
自打上回安王妃暗害蕭遙歌一事後，蕭遙歌始終住在皇後宮中的側殿裏，因此皇後時常過來倒也不是稀罕事。只是今日夜深，宴席又剛過，她倒是不知道母後找自己做什麽。
隨手把藥瓶收進匣子裏，蕭遙歌把手縮回袖口，這才走出門道：“夜深了，母後怎麽不好好安歇。”
霍氏的臉頰泛著紅暈，顯然是方才宴席上用了不少的酒。蕭遙歌擔心她吹風會暈酒，趕緊吩咐人把窗子都關了起來。
霍氏忍不住慈愛笑笑。“歌兒阿，母後此時前來是有一件要緊事與你說。”
“要緊事？母後，什麽事能比你的身子更要緊？”蕭遙歌嘆道。
霍氏瞧她小大人的模樣，忍不住想笑。不過想到即將說的事十分要緊，也就正了神色。“歌兒，你也不小了，母後索性直接與你說罷。自你春獵摔下馬以來，母後總覺得你的性子像變了個人似的。雖說一如既往的乖巧，但卻開朗活潑不少。而且，這本事也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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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霍氏是在懷疑自己。是呀是呀，自己光顧著活得瀟瀟灑灑，都忘了曾經還有個原主存在。
這回，自己可要慘了。
雖說霍氏一直把自己當做她的親生女兒，可若知道原主已死，自己不過是穿越過來的贗品，那她自然不會放過自己。
一剎那，大蕭的條條律法都在蕭遙歌的眼前打轉。
也不知道自己能得個什麽死法。不對，我不能死。我還有空間保護自己呢。大不了，我鉆進空間裏呆著去。
霍氏並未註意到蕭遙歌的心思百轉千回，只是繼續笑瞇瞇道：“歌兒，你性情大變，母後和你父皇都覺得奇怪。不過，你父皇傻，母後卻是能看出真相的。”
“母，母後，你看出什麽來了。”蕭遙歌嚇得結巴。
“傻孩子，母後知道，這女為悅已者容，當然也會為悅己者改變自己的性格。歌兒你就跟母後說說吧，是不是看上那個沈大人了？”霍氏不慌不忙，說了這麽幾句話。
蕭遙歌頓時松了一口氣。
原來霍氏大半夜前來，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而是來八卦的。
“母後……”蕭遙歌剛想否定她的話，可轉念想想，若是自己說不是，那這性格的改變不就沒有理由了麽。
母後阿，您真是挖的一手好坑啊。
“好好好，母後知道你害羞，那母後換個問法，你說說，若是母後讓你父皇下旨為你和沈煜定親，你可願意？”
“不，不願意！不成不成。”蕭遙歌的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怎麽？你不喜歡他？”
“這，不，不是……”穿越以來，蕭遙歌頭一回這麽惶然無措。“那個，嗯，啊，對了，母後。兒臣是這樣想的，沈大人與安王家的福音縣主剛剛解了親事，若是再定親，實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唔……”霍氏顯然是在認認真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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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霍氏點了點頭。“也是，歌兒考慮得沒錯。看來，歌兒的確是喜歡沈大人，若不然，怎會連這等細枝末節都替他考慮清楚呢。也好也好，左右歌兒你還小，母後也舍不得，索性再留一段時間吧。”
“是呢是呢。”蕭遙歌連連點頭。“兒臣巴不得天天侍候母後呢。”
霍氏忍不住揉了揉蕭遙歌的頭發，慈愛笑道：“話雖如此說，但感情這事，就如同首飾一樣。唯有經常使用，方能保持光澤。”
“嗯？母後的意思是？”蕭遙歌有些困惑。
霍氏如孩童般大笑，起身沖著身邊的丫鬟道：“傳本宮的旨意。玉米種植艱難，過幾日讓沈大人再過去瞧瞧。如果有什麽異狀，可要趕緊與我們的歌兒商議一下。”
說完這話，她竟笑瞇瞇的走向門口，腳步輕快，頗有幾分小女孩的感覺。蕭遙歌瞧她這副樣子，倒是與平日的端莊之態大不相同。想必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
“快去送送母後。”蕭遙歌微微一笑，心裏自生了幾分溫暖。紫玉連忙跟了出去，托上了霍氏的手。
對於霍氏的話，蕭遙歌本不以為意，卻不料躲了幾日後，皇帝竟然也親自下了口諭，讓她親自往農田裏去一趟。
無奈，本想躲懶的她，只好硬著頭皮去到田裏。
如今田中的玉米都已經稍稍露頭，遠遠望去點點碧綠，煞是喜人。蕭遙歌才下轎輦，便見沈煜已經站在那裏，宛若仙人，朗星燦目。
“也不知你有什麽本事，竟惹得我父皇與母後都如此看重。”蕭遙歌一邊遞了涼茶，一邊說道。
沈煜輕笑，唇角挑起。“或許，我身上還有你不知道的秘密。”
氣息傾吐之間，沈煜的衣角稍稍飄向蕭遙歌。蕭遙歌莫名覺得，有一股暗流在二人之間湧動。
“不就是有個收快遞的系統麽，當誰不知道。”蕭遙歌撇嘴，退了半步說道。
沈煜一笑。“看來遙歌公主是瞧不上這系統。那既然如此，我索性就不用這系統了吧。”
蕭遙歌果然不禁逗，急起來道：“不行不行，上次那個乳液，我還得補貨呢。”
一聽她說這話，沈煜不由得再笑。“你把那一大瓶乳液拆成數十小瓶，每次至少賣個十兩八兩，加在一起就有數百兩。這買賣，可是一本萬利。”
蕭遙歌聽他這麽說，用力哦了一聲道：“那是我圖財有方！”
沈煜忍不住一哂，卻唯恐她真的著惱，於是彎下腰來，故作看那玉米的長勢。
趁著他低頭，蕭遙歌忍不住暗暗打量起來。方才沈煜的那句話，難道真的只是玩笑麽？恐怕並非如此。
細細想來，憑借他一個小小的沈家出身，緣何能得蕭武帝如此看重呢？要知道，以蕭武帝平時與沈煜說話的姿態來看，似乎就連皇帝也是有求於他的。
這讓蕭遙歌覺得有些不解。
同樣都是穿越過來的人，難道沈煜身上真的有別的秘密？還是說，在沈煜穿越過來之前，那位原主身上本就有一些秘密呢？
蕭遙歌忍不住晃了晃頭。這個世界太覆雜了，真是不適合我這種簡單的頭腦。
“這玉米的長勢，真是極好。”沈煜看了半晌，忍不住嘆道。
蕭遙歌點點頭。“前幾日與父皇說起饑民之事，才知道縱使大蕭國力強盛，一年也有數千人死於饑餓。若是咱們的玉米真的種植成功，那市面上的糧價必定會大大降低。到時候，的確是百姓的樂事。”
沈煜見她正經說話，也忍不住想要誇讚幾句。不過轉瞬便見她換了一副頑劣的神情，“早知道，我就該把世面上有的那些瓜果蔬菜全都買個夠。到時候，整個大蕭的市場都是咱們的，想賺多少賺多少。”
沈煜忍不住一笑。自己從小陪她長大，竟不知她有如此貪財。
這會，眼前的少女卻又開始掰著手指，數著自己在民間的十處浴宮何時才能開張了。恐怕，到時候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怪不得，蕭天聰和裕家會對她如此忌憚。
想到這裏，沈煜的眉心一蹙。按照蕭天聰的性格，恐怕在浴宮一事上沒能達到目的，定會極不甘心。那麽，眼前的玉米便有些危險了。
裕貴妃宮裏，蕭天聰的臉凝成冰塊，嚇得淳蜜半句話也不敢多說。反倒是裕貴妃，此刻顯出了為人母的氣度，勸道：“聰兒你也別急，不就是一個浴宮嗎，咱們不要也罷。數一數咱們裕家的莊子、鋪子，加在一起足足有上百家，難道還比不過一個浴宮嗎？這浴宮啊，不過就是個好上加好的玩意罷了。”
嘴上這般說，裕貴妃其實心裏還是有些惦念在浴宮洗完澡後的暢快感覺。只是當著自己家人的面，總不能漲他人志氣。
蕭天聰看了一眼裕貴妃，臉上終究是顯出了不甘的神色。不過，倒是比方才的冰塊臉好看了一些。
淳蜜見蕭天聰被裕貴妃哄得好了不少，這才適時開口道：“以臣女所見，這番事的確是咱們失利了。只瞧那日陛下對殿下的態度，便可見一斑。好在殿下面子大，又素來受寵愛，所以陛下盡管懷疑，卻也是終究沒有深究下來，只是讓人打死了改換排水口方向的小廝，以作了事。”
“這話用你說。”蕭天聰沒有好氣道。
淳蜜趕緊垂眸道：“妹妹不是這個意思。”瞧著母子二人神色俱不善，淳蜜趕緊道：“我的意思是，咱們不能總這般做出頭鳥。經過沈大人退親一事，只怕安王府也把這筆賬記在了蕭遙歌的頭上。雖說安王不敢做什麽，但安王妃和二位縣主卻是不老實的。”
“安王妃？一個慈恩庵的灑掃，有什麽老實不老實可言。”裕貴妃嫌道。
蕭天聰卻搖頭道：“母後，淳蜜的話其實有幾分道理。安王妃雖然已是灑掃，但恐怕母女連心，她與福佳福音二人的聯系不會斷。只要咱們稍稍助力，以她們的報覆心，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淳蜜連連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說完話，她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自從身子給了蕭天聰之後，這母子二人似乎便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好歹自己也是堂堂郡主，可卻要日日看著他們母子的臉色行事，也算是難熬。
只是，畢竟與蕭天聰有了這般糾葛，她也算是毫無退路了。
這般一想，她真是忍不住羨慕起蕭遙歌來。原本還覺得，一個生在民間的公主能有多大前途，恐怕進了宮也是消受不起這潑天的富貴吧。
但，事實上呢，人家不僅堂堂正正的坐穩了這公主之位，深得帝後喜愛，而且竟也得了大蕭百姓的支持。
如今走在街上，誰不稱讚一句公主好。
而自己呢，平白生了貪念，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入宮，為的就是這大蕭的皇後之位。但卻沒想到，原來高高在上的皇子，內裏竟是這般的不堪。怪不得，怪不得他已是25歲的年紀了，皇帝卻仍然不肯封他為太子。
哎，自己實在是一時糊塗啊。想想幾日前大宴時，蕭遙歌的風頭無二，再想想自己如今的低三下四。果然是人比人得死。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念頭，原本與蕭遙歌無冤無仇的自己，給蕭天聰出了方才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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