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個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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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個溫泉
白原久只感覺自己很累。
他並不困，不管是腦子還是身體都沒有過多勞動，但他就是覺得每一根手指都很疲憊。
睡不著，可他腦袋昏昏沈沈的，好像也不能算是清醒。
黑白夏令營從一開始的十六名超高校級高中生，到現在已經只剩下十一個人了。
……而他自己又還能活多久呢？
門鈴忽然被人按響了。
白原久在一片漆黑中睜開雙眼。
“咦？不好意思你在睡覺嗎。”天海蘭太郎站在他的門口，“二階堂說想要叫大家一起去地下溫泉泡個湯。大家心理壓力都挺大的，溫泉有助於緩解疲勞，原話就是這樣。”
“……抱歉，我不想去。”白原久說。
“又要說你不習慣這種大家都坦誠相待的地方了嗎。”天海蘭太郎好像也沒打算勉強他，一副準備告辭的意思，“那也行。不過你要是總這樣，肯定會有人懷疑其實你不是我們的兄弟而是姐妹了。”
“我……哈？”白原久楞了一下，“這都是怎麽聯系到一起的？”
這人真的就是個輕浮男啊！
“沒事沒事，你當我胡說八道吧。”天海蘭太郎笑著沖他擺了擺手，“那我就先過去了。”
白原久覺得自己大概是夢游到地下室的。
“哎呀，真不容易，我以為我們肯定叫不動你呢。”二階堂櫻笑瞇瞇地看著他，“還得是天海有一套。”
“我也沒做什麽特別的。”天海蘭太郎回了個笑。
“話說回來男女的溫泉池又不相通，你偏要在同一時間叫大家一起過來幹什麽啊。”砂川江南問。
“熱鬧啊。畢竟雖然是兩個毫無關聯的池子，但中心只是一堵木墻做的隔離，還是可以聽見對面的聲音的嘛。”二階堂櫻一臉理所當然，但話落他擡手指了指砂川江南身上的相機包，“不過都說了是來泡溫泉的，你帶這個東西是想幹什麽？”
“……啊，習慣了。”砂川江南撓了撓頭，“你放心，我不會把這個帶進溫泉的。”
“不過話說莓你怎麽還穿的是諸星的衣服啊。”鹿角元美問。
“因為二階堂說叫大家一起來溫泉，我想著洗過澡再換就好了嘛。”靈川莓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而且男裝穿著還真挺舒服的，等回家了我一定要去給自己買幾件。”
“哎我們為什麽要站在門口聊天嘛。”卡爾不滿地開口，“快進去泡湯啦！晚一分鐘就少享受一分鐘。”
“說的對。那麽一個一個刷吧，更衣室的門禁必須要兩個人間隔半分鐘進入才行。”二階堂櫻這段解釋是對著白原久的，白原久猜大概是因為這群人裏也只有他沒有來過溫泉了。
“咦？怎麽刷不開……”女生更衣室那邊傳來靈川莓的喃喃，她用腕表貼了更衣室的門鎖好幾下，但門鎖都是毫無反應的。靈川莓於是疑惑地戳了一下腕表，下一秒她便爆出了一聲尖叫，“這怎麽是諸星的學生手冊！”
“什麽？”她身旁的鹿角光美也看了一眼，“還真是。他是在給你套上假臉的時候連帶著把學生手冊也換了嗎。”
“雖然很不應當說但……”靈川莓咬了咬牙，“他換這個幹什麽啊！這樣的話我不是連自己的個人房和研究教室都進不去了嗎？”
“也許，”白原久說，“也許他的意思就是要我們去他的房間裏或者研究教室看一看？或許他給我們留下了什麽信息？”
“那也等到泡完溫泉之後再去確認，線索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二階堂櫻雙手搭上白原久的肩膀，直接把他推到了更衣室門前，“現在、是、放松時間。”
“餵等下，你們是打算把我一個人留在外面了嗎？”靈川莓喊。
“去跑跑步什麽的吧。”砂川江南直接把相機包拿下來放到了靈川莓的懷裏，“順便，麻煩你幫我保管了。”
“……你這家夥。”
白原久從來沒感覺十分鐘的時間會有這麽難熬過。
因為二階堂櫻說必須泡夠十分鐘才能達到放松目的，他幾乎是被硬生生按著在池子裏待滿了六百秒才得以刑滿釋放。期間遭受了包括但不限於被捏肌肉甚至被比大小之類這種他覺得雖然是同性但也不是不能歸類為性騷擾的事件，他從水裏逃上岸的時候幾乎能說一句手腳並用了。
身後是其他男生們的笑聲。
正一邊腹誹一邊換衣服的時候，白原久忽然又聽到了背後門簾被挑動的聲音。禦神前天啟走了進來，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自己的櫃子面前。
……氣氛稍微有一點尷尬。
“你以前就有夜跑的習慣嗎？”白原久試圖找個話題。
“不是。”禦神前天啟說。
白原久感覺這話自己接不住了。
但正當他高速運轉大腦組織語言的時候，停頓了好幾秒的禦神前天啟卻又說了話。
“我夜跑不是因為習慣。”他說，“營區白天到處都是人，想做什麽都不方便。”
“方便？你想做什麽？”白原久問。
禦神前天啟看了他一眼，“找內奸。”
“什麽？”白原久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你信了黑白熊說的話？那不擺明是為了離間我們的嗎。”
“那我們不是更應該以證明所有人都是無罪的為前提而調查嗎。”禦神前天啟說，“這是你自己說過的。”
白原久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你都在調查些什麽？”最後，他問。
“手段，黑白熊監視我們的手段。”禦神前天啟回答，“藍澤的死，彌露安的死，究竟事實真相是不是如我們所推理的那樣，作為黑幕他們應該有能夠監控我們的手段以保證學級裁判的公正性。但至少明面上，除了這個更衣室的進門處有攝像頭之外，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任何監控設備。”
“這麽一說確實……但、等一下，如果說他們正在監控我們的一舉一動，那我們說的這些話豈不是也……？”白原久下意識皺了皺眉。
“更衣室或許不在他們的監控範圍內，”但緊接著禦神前天啟就餵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我試過，在更衣室裏呼喚黑白熊的話他是不會回應的，但在別的地方他從來都是有問必答。他們說尊重學生的個人隱私，這件事或許是真的。”
聽他這麽說，白原久忍不住轉頭往四下裏看了看，“但是這麽一來的話，為什麽只有更衣室是特別的？”
“不清楚呢。”禦神前天啟聳了聳肩，“不過我想，也許和包圍在營區外面的無邊森林有什麽關系。”
“森林？”白原久疑惑，“這個營區坐落在山區，所以電網外圍全是看不到邊際的樹，這件事有什麽問題嗎？”
“我曾經試著在宿舍的樓頂向外瞄準射擊，但奇怪的是，每一次我都找不到子彈究竟打中了什麽。”禦神前天啟說，“三千米以內的目標我都能保證命中，但現在我的子彈卻好像根本打不出營區。我試了兩個晚上，最後發現好像是森林的問題。”
“真正的森林實際上恐怕只有電網外圍的一小片，更外面的……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麽。”
那到底是什麽？
恐慌，一陣恐慌忽然席卷了白原久的周身。他感覺指端有些發麻，下意識握拳把大拇指攥在了掌心，“所以……難道說我們周圍的樹林都是假的？只是某種我們大家都具有共識的幻覺？”
“你先冷靜下來。”禦神前天啟皺了皺眉，“那是真實還是幻覺都無所謂。我其實很讚同諸星之前說過的話，如果真的出不去，那我們幾個就一直在這裏生活下去也無妨，電網之內的營區對我們來說就是真實。”
真實？還是幻覺？
白原久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才幾乎完全慌了手腳，他不由得蹭了一下額角苦笑了下，“怎麽說呢……禦神前你真是不鳴則已，語出驚人。”
“我只是懶得說話。”禦神前天啟聳了聳肩，“剛才我和你說的這些話還沒有對其他人說過，如果你覺得有需要的話就去告訴你想告訴的人吧。”
白原久忍不住一楞，“什麽？為什麽是我？”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為什麽選擇先告訴我？”
“只是個巧合。”禦神前天啟說，“我懶得選，所以決定把我看到的東西告訴最先跟我獨處的人，剩下的就留給他思考了。”
白原久聽他的理由也只能失笑了一聲。
日曜日，晚上七點。
白原久從更衣室裏推門出來的時候，靈川莓已經在門外的走廊角落睡著了。她蹲在地上，懷裏還小心的抱著砂川江南塞給她的那只攝像機。
“靈川？”於是他嘗試叫醒對方，“困了的話別在這睡啊，怎麽不回房間躺著。”
“因為回不去啊，諸星的學生手冊又打不開我的個人房。”靈川莓揉揉眼睛，靠著墻站了起來，“其他人呢？還沒出來嗎？”
“應該還要有一會。”白原久看了一眼更衣室的門口。
“唉……我想趕緊大家一起看過諸星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之後就叫黑白熊幫我把房間換新一下的。”靈川莓長嘆了一口氣，不過下一秒她看見手裏的攝像機，忽而又精神了起來，“對了，那要不幹脆白原你先陪我過去看看吧？我們用攝像機把過程全部錄下來。”
諸星北的個人房格局和白原久自己的一模一樣，這個位於二層的房間窗外同樣加裝了防護網。房間內幾乎找不到什麽他的遺留物，要不是生活用品尚有使用痕跡，白原久都要懷疑這間屋子是不是已經被清理換新過了。
“他真的在這個房間裏住過兩天嗎。”靈川莓發出了同樣的疑問。她一手舉著攝像機，一手拉開了眼前的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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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原久只感覺自己很累。
他並不困，不管是腦子還是身體都沒有過多勞動，但他就是覺得每一根手指都很疲憊。
睡不著，可他腦袋昏昏沈沈的，好像也不能算是清醒。
黑白夏令營從一開始的十六名超高校級高中生，到現在已經只剩下十一個人了。
……而他自己又還能活多久呢？
門鈴忽然被人按響了。
白原久在一片漆黑中睜開雙眼。
“咦？不好意思你在睡覺嗎。”天海蘭太郎站在他的門口，“二階堂說想要叫大家一起去地下溫泉泡個湯。大家心理壓力都挺大的，溫泉有助於緩解疲勞，原話就是這樣。”
“……抱歉，我不想去。”白原久說。
“又要說你不習慣這種大家都坦誠相待的地方了嗎。”天海蘭太郎好像也沒打算勉強他，一副準備告辭的意思，“那也行。不過你要是總這樣，肯定會有人懷疑其實你不是我們的兄弟而是姐妹了。”
“我……哈？”白原久楞了一下，“這都是怎麽聯系到一起的？”
這人真的就是個輕浮男啊！
“沒事沒事，你當我胡說八道吧。”天海蘭太郎笑著沖他擺了擺手，“那我就先過去了。”
白原久覺得自己大概是夢游到地下室的。
“哎呀，真不容易，我以為我們肯定叫不動你呢。”二階堂櫻笑瞇瞇地看著他，“還得是天海有一套。”
“我也沒做什麽特別的。”天海蘭太郎回了個笑。
“話說回來男女的溫泉池又不相通，你偏要在同一時間叫大家一起過來幹什麽啊。”砂川江南問。
“熱鬧啊。畢竟雖然是兩個毫無關聯的池子，但中心只是一堵木墻做的隔離，還是可以聽見對面的聲音的嘛。”二階堂櫻一臉理所當然，但話落他擡手指了指砂川江南身上的相機包，“不過都說了是來泡溫泉的，你帶這個東西是想幹什麽？”
“……啊，習慣了。”砂川江南撓了撓頭，“你放心，我不會把這個帶進溫泉的。”
“不過話說莓你怎麽還穿的是諸星的衣服啊。”鹿角元美問。
“因為二階堂說叫大家一起來溫泉，我想著洗過澡再換就好了嘛。”靈川莓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而且男裝穿著還真挺舒服的，等回家了我一定要去給自己買幾件。”
“哎我們為什麽要站在門口聊天嘛。”卡爾不滿地開口，“快進去泡湯啦！晚一分鐘就少享受一分鐘。”
“說的對。那麽一個一個刷吧，更衣室的門禁必須要兩個人間隔半分鐘進入才行。”二階堂櫻這段解釋是對著白原久的，白原久猜大概是因為這群人裏也只有他沒有來過溫泉了。
“咦？怎麽刷不開……”女生更衣室那邊傳來靈川莓的喃喃，她用腕表貼了更衣室的門鎖好幾下，但門鎖都是毫無反應的。靈川莓於是疑惑地戳了一下腕表，下一秒她便爆出了一聲尖叫，“這怎麽是諸星的學生手冊！”
“什麽？”她身旁的鹿角光美也看了一眼，“還真是。他是在給你套上假臉的時候連帶著把學生手冊也換了嗎。”
“雖然很不應當說但……”靈川莓咬了咬牙，“他換這個幹什麽啊！這樣的話我不是連自己的個人房和研究教室都進不去了嗎？”
“也許，”白原久說，“也許他的意思就是要我們去他的房間裏或者研究教室看一看？或許他給我們留下了什麽信息？”
“那也等到泡完溫泉之後再去確認，線索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二階堂櫻雙手搭上白原久的肩膀，直接把他推到了更衣室門前，“現在、是、放松時間。”
“餵等下，你們是打算把我一個人留在外面了嗎？”靈川莓喊。
“去跑跑步什麽的吧。”砂川江南直接把相機包拿下來放到了靈川莓的懷裏，“順便，麻煩你幫我保管了。”
“……你這家夥。”
白原久從來沒感覺十分鐘的時間會有這麽難熬過。
因為二階堂櫻說必須泡夠十分鐘才能達到放松目的，他幾乎是被硬生生按著在池子裏待滿了六百秒才得以刑滿釋放。期間遭受了包括但不限於被捏肌肉甚至被比大小之類這種他覺得雖然是同性但也不是不能歸類為性騷擾的事件，他從水裏逃上岸的時候幾乎能說一句手腳並用了。
身後是其他男生們的笑聲。
正一邊腹誹一邊換衣服的時候，白原久忽然又聽到了背後門簾被挑動的聲音。禦神前天啟走了進來，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自己的櫃子面前。
……氣氛稍微有一點尷尬。
“你以前就有夜跑的習慣嗎？”白原久試圖找個話題。
“不是。”禦神前天啟說。
白原久感覺這話自己接不住了。
但正當他高速運轉大腦組織語言的時候，停頓了好幾秒的禦神前天啟卻又說了話。
“我夜跑不是因為習慣。”他說，“營區白天到處都是人，想做什麽都不方便。”
“方便？你想做什麽？”白原久問。
禦神前天啟看了他一眼，“找內奸。”
“什麽？”白原久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你信了黑白熊說的話？那不擺明是為了離間我們的嗎。”
“那我們不是更應該以證明所有人都是無罪的為前提而調查嗎。”禦神前天啟說，“這是你自己說過的。”
白原久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你都在調查些什麽？”最後，他問。
“手段，黑白熊監視我們的手段。”禦神前天啟回答，“藍澤的死，彌露安的死，究竟事實真相是不是如我們所推理的那樣，作為黑幕他們應該有能夠監控我們的手段以保證學級裁判的公正性。但至少明面上，除了這個更衣室的進門處有攝像頭之外，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任何監控設備。”
“這麽一說確實……但、等一下，如果說他們正在監控我們的一舉一動，那我們說的這些話豈不是也……？”白原久下意識皺了皺眉。
“更衣室或許不在他們的監控範圍內，”但緊接著禦神前天啟就餵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我試過，在更衣室裏呼喚黑白熊的話他是不會回應的，但在別的地方他從來都是有問必答。他們說尊重學生的個人隱私，這件事或許是真的。”
聽他這麽說，白原久忍不住轉頭往四下裏看了看，“但是這麽一來的話，為什麽只有更衣室是特別的？”
“不清楚呢。”禦神前天啟聳了聳肩，“不過我想，也許和包圍在營區外面的無邊森林有什麽關系。”
“森林？”白原久疑惑，“這個營區坐落在山區，所以電網外圍全是看不到邊際的樹，這件事有什麽問題嗎？”
“我曾經試著在宿舍的樓頂向外瞄準射擊，但奇怪的是，每一次我都找不到子彈究竟打中了什麽。”禦神前天啟說，“三千米以內的目標我都能保證命中，但現在我的子彈卻好像根本打不出營區。我試了兩個晚上，最後發現好像是森林的問題。”
“真正的森林實際上恐怕只有電網外圍的一小片，更外面的……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麽。”
那到底是什麽？
恐慌，一陣恐慌忽然席卷了白原久的周身。他感覺指端有些發麻，下意識握拳把大拇指攥在了掌心，“所以……難道說我們周圍的樹林都是假的？只是某種我們大家都具有共識的幻覺？”
“你先冷靜下來。”禦神前天啟皺了皺眉，“那是真實還是幻覺都無所謂。我其實很讚同諸星之前說過的話，如果真的出不去，那我們幾個就一直在這裏生活下去也無妨，電網之內的營區對我們來說就是真實。”
真實？還是幻覺？
白原久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才幾乎完全慌了手腳，他不由得蹭了一下額角苦笑了下，“怎麽說呢……禦神前你真是不鳴則已，語出驚人。”
“我只是懶得說話。”禦神前天啟聳了聳肩，“剛才我和你說的這些話還沒有對其他人說過，如果你覺得有需要的話就去告訴你想告訴的人吧。”
白原久忍不住一楞，“什麽？為什麽是我？”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為什麽選擇先告訴我？”
“只是個巧合。”禦神前天啟說，“我懶得選，所以決定把我看到的東西告訴最先跟我獨處的人，剩下的就留給他思考了。”
白原久聽他的理由也只能失笑了一聲。
日曜日，晚上七點。
白原久從更衣室裏推門出來的時候，靈川莓已經在門外的走廊角落睡著了。她蹲在地上，懷裏還小心的抱著砂川江南塞給她的那只攝像機。
“靈川？”於是他嘗試叫醒對方，“困了的話別在這睡啊，怎麽不回房間躺著。”
“因為回不去啊，諸星的學生手冊又打不開我的個人房。”靈川莓揉揉眼睛，靠著墻站了起來，“其他人呢？還沒出來嗎？”
“應該還要有一會。”白原久看了一眼更衣室的門口。
“唉……我想趕緊大家一起看過諸星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之後就叫黑白熊幫我把房間換新一下的。”靈川莓長嘆了一口氣，不過下一秒她看見手裏的攝像機，忽而又精神了起來，“對了，那要不幹脆白原你先陪我過去看看吧？我們用攝像機把過程全部錄下來。”
諸星北的個人房格局和白原久自己的一模一樣，這個位於二層的房間窗外同樣加裝了防護網。房間內幾乎找不到什麽他的遺留物，要不是生活用品尚有使用痕跡，白原久都要懷疑這間屋子是不是已經被清理換新過了。
“他真的在這個房間裏住過兩天嗎。”靈川莓發出了同樣的疑問。她一手舉著攝像機，一手拉開了眼前的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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