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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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姜顏看他那樣子，也顧不上剛剛說的話，趕忙就要過去，牧江擡手輕輕一擺。
“沒事，我站一會兒就好。”
“我看你都要站不穩了。”
“站得穩。”
牧江這三個字說得淡，底下藏得卻是另一層深意。
他必須站得穩，站得筆直，不然怎麽替她擋風遮雨。
姜顏也不是沒見過牧江這樣子犯病咳血，不過心裏頭依舊難熬地像是刺了根小針，不上不下，卡在那裏。
“行了，逞什麽強。”
她低聲喃喃下榻，過去撩起紗裙擺，蹲下身子，一片片將那地上摔碎的瓷收拾了起來。
牧江站在半米外，看著她小小粉粉一團，心裏又柔又癢。
忽而蹲著那個小小驚呼了一聲，站著那個立馬步子一邁把人牽起，皺眉道:
“怎麽了？”
姜顏伸著自己的手，白嫩指腹被拉了個口子，正冒出一團殷紅。
“喏，你自己看。”
她滿不在意一擡指尖，望著對方毫無血色的唇又把手指往前湊了湊。
“給你補補？”
“幹什麽？嫌棄我？不摻藥你就不要啦？來一滴，延年益壽，來兩滴，壽比天齊。”
牧江啞笑退了一步，“我不要壽比天齊，壽比你齊就好。”
姜顏後知後覺聽出裏頭意思，頓了頓。
“你以前也這麽哄她的？是不是也說這話了，所以才落得現在這病懨懨的樣子？”
“你這小嘴怎麽這麽毒？”
牧江有點惱，一把拽過她手腕，把那指腹上的血舔凈後齒間輕輕一合，好似洩憤。
嘴毒那個吃痛，把手往回一抽。
“跟你學的，你耳濡目染教得好。”
濕熱舌尖的餘溫纏在指尖，那點紅被舔去的時候有陣酥麻傳過來，好似一條隱秘的線，將他們牽在一起，舒服是有，不安更甚。
她心頭還有些氣，可又覺得自己剛剛那話說出來好像是有些過分，她猶豫半晌抿了抿唇，求和似的又把手伸了出去。
“還要不要了？”
牧江看著她那雙如脂如玉的嬌嫩手，心緒萬千，忽而覺得這樣一個柔柔的媚人就該生在水裏長在溫房，是他太自作主張。
憑什麽她不能在這享福玩樂，憑什麽她就要跟著自己去黃沙地受累吃苦。
更何況他現在這情況，萬一哪日忘了服柏子仁給的藥，保不準會做出什麽來，像現在，他就有些壓不住自己。
“不了，我出去透口氣。”他轉身，又一頓，“明日不去姜府了。”
姜顏站在那屋子裏，不知怎麽覺著剛剛屋裏有些涼，那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大對，好似兩根長釘，要把她擒住釘死，
但轉念一想，這人本來就冷，怎麽看她都正常，說什麽也正常，就像剛剛語重心長同她講要去姜府見長輩，這會兒又不去了，真當是病得不輕。
她跨過地上那堆狼藉，站到門口氣沈丹田：
“不去再好不過！你就自己到邊疆去吧！你若是再叫我去，你是大狗！”
回她的是聲關門響。
姜顏回過身，望著屋裏的混亂，心裏也跟著亂了亂。
這一夜她沒睡好，又做了夢。
牧江就好似魘一樣，時不時冒出來煩她擾她。
前半宿她聽著隔壁廂房裏的咳聲跟忍痛的悶喘入眠，後半宿全是那大將軍在邊疆孤身浴血奮戰的場場幕幕，影影綽綽叫她跟著心痛。
次日她頂著糟糟亂亂的頭發跟眼下蒼青醒來，在榻上呆坐了半晌。
姓牧的怎麽就不肯放過她。
另一邊牧江也沒睡多久，一早叫人備了馬車，順道讓胡豆又把柏子仁請了來。
老三睡眼惺忪，欲哭無淚。
“你幹什麽，天剛亮，你就叫只鳥過來在我耳邊鬧，你再這麽不講理我把你藥丟到湖裏去。”
牧江淡淡看他一眼，老三趕忙又補了一句。
“洗洗再撈上來曬曬，弄幹凈些。”
“我今日要去烏韃了，這將軍府你幫我註意著點。”
“……註意什麽，都人去樓空了我要註意什麽？你把我叫來給你看家麽？”
牧江撫平衣袖上的一個褶，面上冷然，“姜顏不去。”
“姜……她不去？她不去你去什麽？她不去你這一路撐得到？”
“怎麽撐不到，以前不也過過來了。”
柏子仁知道這人性子死倔，伸手一把脈，嘆了口氣。
“你真得好好歇歇，昨晚花燈逛了不久吧，不過那藥引子應該也入嘴了，不然這會兒臉色更差。”
牧江想了想，記起到那細長玉指，喉口一滾。
是入嘴了。
還差點犯了癮。
“我同你說，別隔三差五的有一餐沒一餐，你得天天叫人往藥裏加點血，雖然之後癮頭重了會有點麻煩，但那樣好得快，你也不會一累就……”
“不行，我心疼。”
“……當我放屁，疼死你算了。”
最後老三給他加了幾劑藥，說是盡力撐他走一個來回，不過吃了會困會昏會嗜睡。
比起姜顏那一劑猛的，這個倒顯得溫溫吞吞叫人好接受了。
天亮大半的時候牧江啟了程。
他沒跟姜顏道一句別，只是朝那廂房望了眼。
天朗氣清，日頭不賴，車軲轆一滾，他就這麽悄無聲息走了。
牧江剛吃了藥，上馬車時昏昏沈沈，他按著眉心閉眼一靠，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人叫醒了，他有些頭疼，望著眼前一身嫩粉明眸善睞的女子怔了半晌。
看來這藥吃多了還有幻象，這好東西怎麽早不給他用。
那幻象跟他對望著開了口。
“看什麽呢。”
“看你好看。”他伸手極為自然地把人往懷裏一攬，“來，抱會兒。”
“……撒開。”
“你夫君多久沒攬美人腰了，夢裏圓個念想，不為過。”
姜顏想掙掙不開，兩雙眼睛一近，渾身都發軟，只好面色緋緋賴在他懷裏任由對方動手動腳。
“你幹什麽？放開！”
“摸摸尺寸對不對，探探腰上有沒有劍。”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這手都一點不老實，我哪裏來的劍？”
“二八佳人體如酥，腰間仗劍斬愚夫，我愚得可謂是心甘情願，人頭未落骨髓枯了個透。”他捏著她下巴，話裏帶笑，“我們多久沒親熱了，夫妻一場，叫我摸摸怎麽了。”
姜顏眸光瀲灩，頭一回見識了牧江的正經下的不正經。
馬車滾著軲轆慢慢悠悠停下來，這廂兩人還在裏頭糾纏不清，不遠處姜家人樂樂呵呵收到消息往外趕了過來。
小弟姜肖堯裝得一派心平如止水，腳下卻走得比誰都快。
姜傅文在那搖搖頭，“小的就是小的，一點都沈不住氣，不就是當姐姐的回家來一趟，比見皇帝還巴結。”
姜靑在夫家不在姜府，也就沒來接，當爹的聽了大兒子的話冷嗤一聲。
“也不知道是誰甩下牌搭子花酒局風似的趕過來。”
姜傅文：“……”
顧漓：“飯吃一半放下碗碟就起身的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姜成涯：“……”
幾人一並往前走，姜家老幺到馬車邊掀起簾滿心歡喜一看，手一僵又給放了下。
眼前兩人正摟在一塊兒，姿勢暧昧，氣氛微妙，他的好二姐眼眶紅通通，像是要哭。
姜顏眼下一片潮紅，牧江因為那藥睡了太久，頭還有些昏，直到被姜顏在肩上咬了口才覺出點不對來，醒了醒神。
“姓牧的，到姜府了，你忍了那麽久忍不了這會兒了？”
他思緒回籠了些，松下手，皺眉按了按額側，“姜府？”
“你不是說要跟我家裏人討個允？”姜顏又羞又惱指著肩頭鎖骨窩的紅印，“你就是這麽討的？”
牧江僵在那，抹了把臉。
另一邊小弟姜肖堯已經折回去，殺氣騰騰氣勢洶洶。
姜傅文伸手一攔：“你幹什麽去？不把你姐接出來？”
“我去拿刀砍人。”
三人聽完這話彼此對視相覷，手一伸把姜肖堯架了起來，默契十足。
姜傅文：“走，我們進去等。”
過了不多久姜顏跟牧江收拾好了自己，兩人進了姜府，姜顏身上披著件氅子，寬寬大大，一看就是牧江的。
當爹當媽的在那坐著，當大哥的不嫌事多，道：
“天也沒多冷，小妹，你就這麽舍不掉自家夫君的衣服？不嫌熱得慌？”
“不熱。”姜顏遮著那些紅痕，擡手抹開額上被汗浸濕的一縷發，言色正正:“我心靜人涼。”
牧江默了會兒，開門見山，把這一回過來的緣由說了說。
那兩位長輩先是一楞，繼而對視看了眼，沈思下去沒再出聲，也就姜傅文在那嘮。
“邊疆黃沙漫天的，我小妹是個嬌囡囡，一天不到就哭著喊著要回來了，到時候你怎麽辦？”
牧江神色穩如青松幽潭，看不到半點剛才的浪蕩流氓。
他淡淡道：“那便送她回來。去也好，留也罷，我都是由她的。”
“她若是想待在姜府，那再好不過。”自己家裏總比那清冷將軍府舒坦。
牧江說這話的時候姜肖堯眼睛亮了亮，巴巴等著姜顏開口。
姜顏掃了一圈，看著有些為難，但一想到牧江這一行走了後她保不準日日夜夜都要夢到他，咬咬牙定了心。
“既然嫁了他，他去哪我都願意跟著的。”
她話語剛落，當爹的姜成涯拍桌而起，冷聲開口。
“我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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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站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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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站得穩，站得筆直，不然怎麽替她擋風遮雨。
姜顏也不是沒見過牧江這樣子犯病咳血，不過心裏頭依舊難熬地像是刺了根小針，不上不下，卡在那裏。
“行了，逞什麽強。”
她低聲喃喃下榻，過去撩起紗裙擺，蹲下身子，一片片將那地上摔碎的瓷收拾了起來。
牧江站在半米外，看著她小小粉粉一團，心裏又柔又癢。
忽而蹲著那個小小驚呼了一聲，站著那個立馬步子一邁把人牽起，皺眉道:
“怎麽了？”
姜顏伸著自己的手，白嫩指腹被拉了個口子，正冒出一團殷紅。
“喏，你自己看。”
她滿不在意一擡指尖，望著對方毫無血色的唇又把手指往前湊了湊。
“給你補補？”
“幹什麽？嫌棄我？不摻藥你就不要啦？來一滴，延年益壽，來兩滴，壽比天齊。”
牧江啞笑退了一步，“我不要壽比天齊，壽比你齊就好。”
姜顏後知後覺聽出裏頭意思，頓了頓。
“你以前也這麽哄她的？是不是也說這話了，所以才落得現在這病懨懨的樣子？”
“你這小嘴怎麽這麽毒？”
牧江有點惱，一把拽過她手腕，把那指腹上的血舔凈後齒間輕輕一合，好似洩憤。
嘴毒那個吃痛，把手往回一抽。
“跟你學的，你耳濡目染教得好。”
濕熱舌尖的餘溫纏在指尖，那點紅被舔去的時候有陣酥麻傳過來，好似一條隱秘的線，將他們牽在一起，舒服是有，不安更甚。
她心頭還有些氣，可又覺得自己剛剛那話說出來好像是有些過分，她猶豫半晌抿了抿唇，求和似的又把手伸了出去。
“還要不要了？”
牧江看著她那雙如脂如玉的嬌嫩手，心緒萬千，忽而覺得這樣一個柔柔的媚人就該生在水裏長在溫房，是他太自作主張。
憑什麽她不能在這享福玩樂，憑什麽她就要跟著自己去黃沙地受累吃苦。
更何況他現在這情況，萬一哪日忘了服柏子仁給的藥，保不準會做出什麽來，像現在，他就有些壓不住自己。
“不了，我出去透口氣。”他轉身，又一頓，“明日不去姜府了。”
姜顏站在那屋子裏，不知怎麽覺著剛剛屋裏有些涼，那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大對，好似兩根長釘，要把她擒住釘死，
但轉念一想，這人本來就冷，怎麽看她都正常，說什麽也正常，就像剛剛語重心長同她講要去姜府見長輩，這會兒又不去了，真當是病得不輕。
她跨過地上那堆狼藉，站到門口氣沈丹田：
“不去再好不過！你就自己到邊疆去吧！你若是再叫我去，你是大狗！”
回她的是聲關門響。
姜顏回過身，望著屋裏的混亂，心裏也跟著亂了亂。
這一夜她沒睡好，又做了夢。
牧江就好似魘一樣，時不時冒出來煩她擾她。
前半宿她聽著隔壁廂房裏的咳聲跟忍痛的悶喘入眠，後半宿全是那大將軍在邊疆孤身浴血奮戰的場場幕幕，影影綽綽叫她跟著心痛。
次日她頂著糟糟亂亂的頭發跟眼下蒼青醒來，在榻上呆坐了半晌。
姓牧的怎麽就不肯放過她。
另一邊牧江也沒睡多久，一早叫人備了馬車，順道讓胡豆又把柏子仁請了來。
老三睡眼惺忪，欲哭無淚。
“你幹什麽，天剛亮，你就叫只鳥過來在我耳邊鬧，你再這麽不講理我把你藥丟到湖裏去。”
牧江淡淡看他一眼，老三趕忙又補了一句。
“洗洗再撈上來曬曬，弄幹凈些。”
“我今日要去烏韃了，這將軍府你幫我註意著點。”
“……註意什麽，都人去樓空了我要註意什麽？你把我叫來給你看家麽？”
牧江撫平衣袖上的一個褶，面上冷然，“姜顏不去。”
“姜……她不去？她不去你去什麽？她不去你這一路撐得到？”
“怎麽撐不到，以前不也過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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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江想了想，記起到那細長玉指，喉口一滾。
是入嘴了。
還差點犯了癮。
“我同你說，別隔三差五的有一餐沒一餐，你得天天叫人往藥裏加點血，雖然之後癮頭重了會有點麻煩，但那樣好得快，你也不會一累就……”
“不行，我心疼。”
“……當我放屁，疼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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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姜顏那一劑猛的，這個倒顯得溫溫吞吞叫人好接受了。
天亮大半的時候牧江啟了程。
他沒跟姜顏道一句別，只是朝那廂房望了眼。
天朗氣清，日頭不賴，車軲轆一滾，他就這麽悄無聲息走了。
牧江剛吃了藥，上馬車時昏昏沈沈，他按著眉心閉眼一靠，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人叫醒了，他有些頭疼，望著眼前一身嫩粉明眸善睞的女子怔了半晌。
看來這藥吃多了還有幻象，這好東西怎麽早不給他用。
那幻象跟他對望著開了口。
“看什麽呢。”
“看你好看。”他伸手極為自然地把人往懷裏一攬，“來，抱會兒。”
“……撒開。”
“你夫君多久沒攬美人腰了，夢裏圓個念想，不為過。”
姜顏想掙掙不開，兩雙眼睛一近，渾身都發軟，只好面色緋緋賴在他懷裏任由對方動手動腳。
“你幹什麽？放開！”
“摸摸尺寸對不對，探探腰上有沒有劍。”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這手都一點不老實，我哪裏來的劍？”
“二八佳人體如酥，腰間仗劍斬愚夫，我愚得可謂是心甘情願，人頭未落骨髓枯了個透。”他捏著她下巴，話裏帶笑，“我們多久沒親熱了，夫妻一場，叫我摸摸怎麽了。”
姜顏眸光瀲灩，頭一回見識了牧江的正經下的不正經。
馬車滾著軲轆慢慢悠悠停下來，這廂兩人還在裏頭糾纏不清，不遠處姜家人樂樂呵呵收到消息往外趕了過來。
小弟姜肖堯裝得一派心平如止水，腳下卻走得比誰都快。
姜傅文在那搖搖頭，“小的就是小的，一點都沈不住氣，不就是當姐姐的回家來一趟，比見皇帝還巴結。”
姜靑在夫家不在姜府，也就沒來接，當爹的聽了大兒子的話冷嗤一聲。
“也不知道是誰甩下牌搭子花酒局風似的趕過來。”
姜傅文：“……”
顧漓：“飯吃一半放下碗碟就起身的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姜成涯：“……”
幾人一並往前走，姜家老幺到馬車邊掀起簾滿心歡喜一看，手一僵又給放了下。
眼前兩人正摟在一塊兒，姿勢暧昧，氣氛微妙，他的好二姐眼眶紅通通，像是要哭。
姜顏眼下一片潮紅，牧江因為那藥睡了太久，頭還有些昏，直到被姜顏在肩上咬了口才覺出點不對來，醒了醒神。
“姓牧的，到姜府了，你忍了那麽久忍不了這會兒了？”
他思緒回籠了些，松下手，皺眉按了按額側，“姜府？”
“你不是說要跟我家裏人討個允？”姜顏又羞又惱指著肩頭鎖骨窩的紅印，“你就是這麽討的？”
牧江僵在那，抹了把臉。
另一邊小弟姜肖堯已經折回去，殺氣騰騰氣勢洶洶。
姜傅文伸手一攔：“你幹什麽去？不把你姐接出來？”
“我去拿刀砍人。”
三人聽完這話彼此對視相覷，手一伸把姜肖堯架了起來，默契十足。
姜傅文：“走，我們進去等。”
過了不多久姜顏跟牧江收拾好了自己，兩人進了姜府，姜顏身上披著件氅子，寬寬大大，一看就是牧江的。
當爹當媽的在那坐著，當大哥的不嫌事多，道：
“天也沒多冷，小妹，你就這麽舍不掉自家夫君的衣服？不嫌熱得慌？”
“不熱。”姜顏遮著那些紅痕，擡手抹開額上被汗浸濕的一縷發，言色正正:“我心靜人涼。”
牧江默了會兒，開門見山，把這一回過來的緣由說了說。
那兩位長輩先是一楞，繼而對視看了眼，沈思下去沒再出聲，也就姜傅文在那嘮。
“邊疆黃沙漫天的，我小妹是個嬌囡囡，一天不到就哭著喊著要回來了，到時候你怎麽辦？”
牧江神色穩如青松幽潭，看不到半點剛才的浪蕩流氓。
他淡淡道：“那便送她回來。去也好，留也罷，我都是由她的。”
“她若是想待在姜府，那再好不過。”自己家裏總比那清冷將軍府舒坦。
牧江說這話的時候姜肖堯眼睛亮了亮，巴巴等著姜顏開口。
姜顏掃了一圈，看著有些為難，但一想到牧江這一行走了後她保不準日日夜夜都要夢到他，咬咬牙定了心。
“既然嫁了他，他去哪我都願意跟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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