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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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姜成涯站在那面色不善，當爹的，寵女兒是自然，姜顏在姜府捧在掌心怕摔，含在舌裏怕化，這樣一個寶貝，要放任她跟著人去邊疆受苦，他怎麽會願意。
往日和和氣氣的姜丞相這一桌子拍下去，周圍幾人都噤了聲，沒出動靜。
姜顏開唇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牧江攔了下來。
“你老實些待在滕京，我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是誰說這一遭怕是有去無回的？我還偏就要跟著你。”
“好生跟你說是聽不進麽？”
“是啊，丁點都聽不進。”
她平日裏性子軟和，偶爾也執拗得嚇人，越是逆著她，她就越是不服氣，吃軟不吃硬。
若是順毛安慰幾句勸姜顏留下，她沒準也就點頭同意了。
兩人在那爭執，說出來的狠話卻像是披著殼子的打情罵俏。
顧漓在那瞅著兩人，一把把姜成涯拽了下來。
“女兒大了，你還能留一輩子不成？現在捆著，改日就跑。”
“你以為就你疼顏兒？看看那少將軍，一手提在氅子後頭也不知提多久了，生怕顏兒熱得難受，細枝末節見真知，人在意得不比你輕，就這，還能輕待她？”
“那邊疆哪裏是姑娘家家待的地？黃沙漫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你把他們拆了就好了？”顧氏一句話截過去，截得他啞口無言，“若是真的有點危險，那牧江綁也把她綁回來了，你見不得顏兒苦他就見得了？”
姜成涯被發妻一通念，腦子裏裏外外被洗了一通，忽而覺得，哎，也有道理。
牧江跟姜顏還在那裏僵著，姜成涯不尷不尬咳了兩聲，往中間一站，把姜顏拉倒身後，橫眉斥道：
“你怎麽回事，翅膀硬了，覺得姜府裝不下你了？脾氣真是越長越倔！”
“我！”
牧江收了勢，在那看著父女二人，心道自己的話姜顏不放心上，爹的勸總歸是聽得進去的。
他正微微俯身說完句恭敬話要走，姜成涯就把姜顏推到了他跟前。
“你什麽你，走，跟上，到那兒也跟緊實點。”
姜顏沒回過神，牧江也楞了楞。
兩人對視一眼，姜顏反應過來，眉梢一挑，露了幾分得意，漂亮面皮上頭明晃晃寫了三個大字——我贏了。
牧江料了那麽多事，倒是沒料到這一筆，他無奈笑笑，伸手把她往身邊一牽。
“祖宗就是祖宗，在哪都是祖宗，走吧，跟緊實點。”
兩人是正午時分出發的，姜成涯跟顧氏送了他們一程，送完發現似乎少了個人，來回掃了兩圈後姜傅文罵了一句。
“姜肖堯這個小兔崽子，怎麽想的這就跟著去了？？”
姜成涯和顧氏後知後覺，想追上去，但那馬車早已絕塵化成個小點兒快要出城。
姜丞相心很大，手一揮袖，轉身走了。
“罷了，糙點也好，到外頭開開眼界吃點苦頭，去去刺磨磨邊角。”
當媽的跟著點了點頭，“我看那將軍瞅著寡淡，也不是個好招惹的，正好挫挫他那臭脾氣。”
姜傅文嘖聲一嘆：
“姑娘家家都是親生的，這兒子怕是撿來的。”
而上路的牧江跟姜顏還不知道後頭下人裏混了個小少爺。
他們走在前面，馬車車廂子不大，但只坐兩個人卻也算空蕩。
牧江吃了藥，有些頭昏腦漲，手按眉心靠在那不發一言，姜顏安分坐著不吵不鬧，她本想給他留份清凈，那人卻自己開了腔。
“你怎麽今天這麽安靜？”
“我這不是體諒你，看你頭疼不舒服叫你好好歇息？”姜顏一開始說話，又有些剎不住，“我現在覺得自己挺傻的，剛剛你是不是給我下什麽蠱了？我怎麽就放著好好的舒坦日子不過死活要跟著你了？”
牧江微微側頭，逗她一般拿指節擡起她下巴，動作存了三分輕佻七分散漫，眼裏卻是滿打滿的方正。
他望著那條走勢姣好的勾人下顎線，沈聲開口:
“是，下蠱了，我離不了你，你離了我也不行。”
“……又動手動腳。”
“你是我夫人，我對你動手動腳，合情合理。日後到了邊疆你無親無故的，還保不準要拿你怎麽樣。”他說著湊過去在她耳邊啞著嗓子道：“怕嗎？”
濕濕熱熱的鼻息落在耳邊，姜顏縮縮脖子，一顆心七上八下，穩不大住。
“我要是現在想回去了，還來得及嗎？”
“晚了。”牧江說完微微直起些身，“過來。”
“幹什麽。”姜顏占著馬車廂的一個角落，一想到剛剛來時的種種，雙手一擡，護在了胸口，“……你又想怎麽樣？”
他輕笑，伸手攬住她一帶，收手側身尋了個姿勢，把頭往她肩上靠了靠。
“我困，頭疼，想睡覺。”
平日裏動輒兇她的將軍難得把冷殼子放了放，姜顏忽而覺著，他總是一副萬事無謂的傲氣樣子，其實也需要人疼一疼。
姜顏身子骨軟而嬌，牧江那樣靠著有些沈，但她還是挺直了背給他當了回枕頭。
馬車晃晃悠悠往前行，她拿餘光瞥了眼肩上的，輕聲喃喃：“你也不怕硌得慌。”
她本以為這闔了眼的將軍已經睡過去，不料卻聽見他低低啞啞回了一句。
“是有點，你瘦了，怪我沒養好。”
“那你好好養，爭取把我養成個白嘟嘟的好枕頭，睡起來舒舒坦坦。”
他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道；
“行，後半句深得我心。”
這位板正將軍說起葷話來真當是行雲流水，防不勝防。
一行車隊在半途停了停，人要歇息，馬也要歇息。
牧江眼睛閉著，看起來睡得很沈，姜顏也就陪在他邊上，沒下去。
四葉跟七桃挑著這個時候到了他們那馬車廂子的外頭，小心翼翼地叫了姜顏一聲。
“小姐……”
她撩起簾子擡起眼，跟前杵著兩個丫頭，面上都是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七桃那眼神一回兒落在鞋子尖尖，一會兒又不知往哪飄忽過去。
至於四葉，似乎正在出神，想的是其他事。
上一世活她沒碰著這麽些事，更別提一塊兒跟著姜顏去邊疆，自從那次動完手腳被牧江放過後她還沒在暗處做過動作，布過其他什麽局，往日走過一遭的路已然大變，她一眼望去，迷迷蒙蒙什麽都看不清。
未蔔先知個什麽，她這會兒什麽都知不出來。
姜顏耐著心等了許久，沒等到她們開口，只好自己湊上去問。
“怎麽了？”
七桃支支吾吾半晌，道。
“小姐，少爺他……跟著來了。”
“啊？大哥是嫌這花天酒地的日子太無趣了嗎，平常滿眼都是玩樂，跟著狐朋狗友去喝酒倒是正常，跟著我來幹什麽？”
“……不是大少爺，是小少爺。”
“噢，小少爺，小……姜肖堯腦子被門夾了？？他也不會騎馬，怎麽跟來的？”
“混在後頭的拉貨馬車廂裏呢，要替您叫來嗎？”
姜顏側眼一瞥牧江，猶豫半晌放輕了語調，正色道：
“不用了。現在身邊有人，影響發揮，我一會兒去找他，跟他好好地，透徹地，深刻地，談一談。”
“不用叫了，我已經來了。”姜肖堯不知什麽時候到了四葉七桃她們邊上，他個子不高，還沒長開，看著就是個半大孩子，還是個脾氣死倔的半大孩子。
“二姐你現在就可以跟我好好地，透徹地，深刻地，談一談。”
姜家小弟自小跟著姜顏玩兒，大姐雅致恬柔，喜靜，大哥嫌他年紀小，跟他湊不到一起，也就一個漂亮二姐成日跟他一塊兒撒歡一塊兒鬧。
現在這漂亮二姐嫁了人，家裏也就沒人陪他了。
其實姜顏嫁人他沒意見，可嫁給一個病秧子廢物，他可太他娘的有意見了。
這些許日子過去，全家上下似乎都認了這個局，唯獨他，心裏自始至終一個想法，把他倆拆了，再尋個配得上姐姐的。
姜顏瞅著他，醞釀半天，沒醞釀出個所以然來，邊上忽而傳出個悶悶淡淡的聲音。
“談什麽？”
牧江一雙眼睛還閉著，手卻擡起按在了眉心。
小弟個子小，但心氣跟架勢擺得很高，直楞楞朝牧江瞪了過去。
“談我二姐什麽時候跟你和離。”
牧江上一世沒這一身醫不好的病，也沒怎麽跟這小鬼接觸過，更不曾受過這樣深重的敵意。
他掀起眼皮，坦然受下那些視線後不緊不慢道：
“聽姐夫一句勸，老實回家去，不要摻和大人的事。”
“別以為你長了張不賴的臉就配得上我姐了，什麽姐夫，我死都不會認的。”
兩個硬茬在那頭碰頭對峙僵著，姜顏略有些無奈，和事佬一般夾在兩人中間，也不知勸了誰好。
“二姐，今日你要是不回去姜府，我就不回去，你若是去大漠，我也去大漠，我就煩到你們分開為止。”
姜顏:“……”
姜家小弟本以為這話會把牧江激怒，不成想那人不怒反笑。
“那你繼續跟著，多一個少一個不打緊。”
姜肖堯無話可說，一口氣憋半晌。
“罷了！那我餵狼去！反正少一個不打緊！”
周圍是片林子，姜老幺說完就氣沖沖作勢要往深處去。
姜肖堯：
這個姐夫，我死都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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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說這一遭怕是有去無回的？我還偏就要跟著你。”
“好生跟你說是聽不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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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裏性子軟和，偶爾也執拗得嚇人，越是逆著她，她就越是不服氣，吃軟不吃硬。
若是順毛安慰幾句勸姜顏留下，她沒準也就點頭同意了。
兩人在那爭執，說出來的狠話卻像是披著殼子的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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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大了，你還能留一輩子不成？現在捆著，改日就跑。”
“你以為就你疼顏兒？看看那少將軍，一手提在氅子後頭也不知提多久了，生怕顏兒熱得難受，細枝末節見真知，人在意得不比你輕，就這，還能輕待她？”
“那邊疆哪裏是姑娘家家待的地？黃沙漫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你把他們拆了就好了？”顧氏一句話截過去，截得他啞口無言，“若是真的有點危險，那牧江綁也把她綁回來了，你見不得顏兒苦他就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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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江跟姜顏還在那裏僵著，姜成涯不尷不尬咳了兩聲，往中間一站，把姜顏拉倒身後，橫眉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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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江收了勢，在那看著父女二人，心道自己的話姜顏不放心上，爹的勸總歸是聽得進去的。
他正微微俯身說完句恭敬話要走，姜成涯就把姜顏推到了他跟前。
“你什麽你，走，跟上，到那兒也跟緊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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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就是祖宗，在哪都是祖宗，走吧，跟緊實點。”
兩人是正午時分出發的，姜成涯跟顧氏送了他們一程，送完發現似乎少了個人，來回掃了兩圈後姜傅文罵了一句。
“姜肖堯這個小兔崽子，怎麽想的這就跟著去了？？”
姜成涯和顧氏後知後覺，想追上去，但那馬車早已絕塵化成個小點兒快要出城。
姜丞相心很大，手一揮袖，轉身走了。
“罷了，糙點也好，到外頭開開眼界吃點苦頭，去去刺磨磨邊角。”
當媽的跟著點了點頭，“我看那將軍瞅著寡淡，也不是個好招惹的，正好挫挫他那臭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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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家都是親生的，這兒子怕是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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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今天這麽安靜？”
“我這不是體諒你，看你頭疼不舒服叫你好好歇息？”姜顏一開始說話，又有些剎不住，“我現在覺得自己挺傻的，剛剛你是不是給我下什麽蠱了？我怎麽就放著好好的舒坦日子不過死活要跟著你了？”
牧江微微側頭，逗她一般拿指節擡起她下巴，動作存了三分輕佻七分散漫，眼裏卻是滿打滿的方正。
他望著那條走勢姣好的勾人下顎線，沈聲開口:
“是，下蠱了，我離不了你，你離了我也不行。”
“……又動手動腳。”
“你是我夫人，我對你動手動腳，合情合理。日後到了邊疆你無親無故的，還保不準要拿你怎麽樣。”他說著湊過去在她耳邊啞著嗓子道：“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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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現在想回去了，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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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姜顏占著馬車廂的一個角落，一想到剛剛來時的種種，雙手一擡，護在了胸口，“……你又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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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顏身子骨軟而嬌，牧江那樣靠著有些沈，但她還是挺直了背給他當了回枕頭。
馬車晃晃悠悠往前行，她拿餘光瞥了眼肩上的，輕聲喃喃：“你也不怕硌得慌。”
她本以為這闔了眼的將軍已經睡過去，不料卻聽見他低低啞啞回了一句。
“是有點，你瘦了，怪我沒養好。”
“那你好好養，爭取把我養成個白嘟嘟的好枕頭，睡起來舒舒坦坦。”
他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道；
“行，後半句深得我心。”
這位板正將軍說起葷話來真當是行雲流水，防不勝防。
一行車隊在半途停了停，人要歇息，馬也要歇息。
牧江眼睛閉著，看起來睡得很沈，姜顏也就陪在他邊上，沒下去。
四葉跟七桃挑著這個時候到了他們那馬車廂子的外頭，小心翼翼地叫了姜顏一聲。
“小姐……”
她撩起簾子擡起眼，跟前杵著兩個丫頭，面上都是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七桃那眼神一回兒落在鞋子尖尖，一會兒又不知往哪飄忽過去。
至於四葉，似乎正在出神，想的是其他事。
上一世活她沒碰著這麽些事，更別提一塊兒跟著姜顏去邊疆，自從那次動完手腳被牧江放過後她還沒在暗處做過動作，布過其他什麽局，往日走過一遭的路已然大變，她一眼望去，迷迷蒙蒙什麽都看不清。
未蔔先知個什麽，她這會兒什麽都知不出來。
姜顏耐著心等了許久，沒等到她們開口，只好自己湊上去問。
“怎麽了？”
七桃支支吾吾半晌，道。
“小姐，少爺他……跟著來了。”
“啊？大哥是嫌這花天酒地的日子太無趣了嗎，平常滿眼都是玩樂，跟著狐朋狗友去喝酒倒是正常，跟著我來幹什麽？”
“……不是大少爺，是小少爺。”
“噢，小少爺，小……姜肖堯腦子被門夾了？？他也不會騎馬，怎麽跟來的？”
“混在後頭的拉貨馬車廂裏呢，要替您叫來嗎？”
姜顏側眼一瞥牧江，猶豫半晌放輕了語調，正色道：
“不用了。現在身邊有人，影響發揮，我一會兒去找他，跟他好好地，透徹地，深刻地，談一談。”
“不用叫了，我已經來了。”姜肖堯不知什麽時候到了四葉七桃她們邊上，他個子不高，還沒長開，看著就是個半大孩子，還是個脾氣死倔的半大孩子。
“二姐你現在就可以跟我好好地，透徹地，深刻地，談一談。”
姜家小弟自小跟著姜顏玩兒，大姐雅致恬柔，喜靜，大哥嫌他年紀小，跟他湊不到一起，也就一個漂亮二姐成日跟他一塊兒撒歡一塊兒鬧。
現在這漂亮二姐嫁了人，家裏也就沒人陪他了。
其實姜顏嫁人他沒意見，可嫁給一個病秧子廢物，他可太他娘的有意見了。
這些許日子過去，全家上下似乎都認了這個局，唯獨他，心裏自始至終一個想法，把他倆拆了，再尋個配得上姐姐的。
姜顏瞅著他，醞釀半天，沒醞釀出個所以然來，邊上忽而傳出個悶悶淡淡的聲音。
“談什麽？”
牧江一雙眼睛還閉著，手卻擡起按在了眉心。
小弟個子小，但心氣跟架勢擺得很高，直楞楞朝牧江瞪了過去。
“談我二姐什麽時候跟你和離。”
牧江上一世沒這一身醫不好的病，也沒怎麽跟這小鬼接觸過，更不曾受過這樣深重的敵意。
他掀起眼皮，坦然受下那些視線後不緊不慢道：
“聽姐夫一句勸，老實回家去，不要摻和大人的事。”
“別以為你長了張不賴的臉就配得上我姐了，什麽姐夫，我死都不會認的。”
兩個硬茬在那頭碰頭對峙僵著，姜顏略有些無奈，和事佬一般夾在兩人中間，也不知勸了誰好。
“二姐，今日你要是不回去姜府，我就不回去，你若是去大漠，我也去大漠，我就煩到你們分開為止。”
姜顏:“……”
姜家小弟本以為這話會把牧江激怒，不成想那人不怒反笑。
“那你繼續跟著，多一個少一個不打緊。”
姜肖堯無話可說，一口氣憋半晌。
“罷了！那我餵狼去！反正少一個不打緊！”
周圍是片林子，姜老幺說完就氣沖沖作勢要往深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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