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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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人
衛穆渺走到溪水旁，鞠起一捧水想洗洗臉。借著月光，卻看到了水面中滑稽的自己。
整張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還有汗流過的印漬，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額前幾縷碎發呈股狀黏在額頭上，頭發被汗液浸透，而後風幹，亂七八糟地翹著。
體內汙垢排出體外，加上出了太多的汗，衛穆渺渾身上下都黏黏的，尤其是右臂傷處，整片衣袖都貼在了身上，很是不舒服。
此處池水也是清冽，倒不如去洗個澡。要是帶著這一身泥漿在山上呆個七天，恐怕出去都成野人了。
這般想著，衛穆渺也就這般做了。入水時雖有些冰涼，但並非刺骨那種寒意。畢竟是靈脈內的溪水，連水中都蘊含著些許靈力。適應水溫後，浸泡於溪水中，反倒是有些適宜的。
溪水不算深，衛穆渺坐在池底，閉著眼享受這靜謐的一刻。溪水流淌，自然沖刷著衛穆渺身上的泥汙，水流輕撫的感覺，當真舒服極了。
突然，衛穆渺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響動。她當即警覺地睜開眼，卻見是岸邊來了一只小貓。它走到衛穆渺的包裹前，輕輕嗅了嗅，叼起一塊幹糧就跑走了。
原來是貓。大概之前包裹被動的罪魁禍首，也是這只小動物吧。衛穆渺能感受到那只小貓身上的靈氣，靈脈本就適宜修煉，對於動物來說也是一樣的道理。
就在衛穆渺放松下來之時，忽然聽得身後一聲男子的輕笑。
此地，居然有人！
衛穆渺迅速轉過頭，只見確是一名男子正躺坐在不遠處的樹枝上。他身著黑色長袍，隨著他的躺姿，松垮的衣擺自然垂下。一手支撐著頭，饒有興致地看向衛穆渺這裏。
雖在朦朧月色中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衛穆渺心中卻沒由來地浮現了一個詞——妖孽。
但此刻，顯然不是想那些亂七八糟東西的時機。
此地有外人，本就奇怪得緊，何況衛穆渺竟沒有絲毫察覺。
此人，與村子裏的那些半吊子不同。是個高手。
“不錯。”男子開口，聲音有些低沈，泛著些笑意。
如此姿勢，衛穆渺顯然是被動的。她鳧水至岸邊，迅速拿起衣衫裹上了自己。
適才下水時衛穆渺便穿著肚兜和褻褲，比起現代的泳衣還是嚴實多了，她也並沒有那麽在意。
“說吧，你想做什麽。”
衛穆渺並不怕他。除了這條命，她一無所有。
見衛穆渺這一連串的動作，那人又是一聲低笑，“你手臂上的傷，不管了麽？”
“你是來關心我的？”衛穆渺挑眉。她才不信這麽個陌生人出現在這裏，只是為了給她送溫暖。
“不是，只是隨口問問。”那人否認的倒是爽快。他拊掌拍了兩下，讚嘆道，“不錯嘛，引氣入體，就已經到了練氣中階。”
怎麽會是這個稱呼。衛穆渺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你在這裏多久了？”衛穆渺問道。
“怎麽，害羞了？”那人也不知撿了個什麽扔下水面，只聽得輕輕一聲，那物徑直沈下水底，竟沒泛起一絲水花。稍過片刻，那物才浮上水面。竟是片樹葉。
那人換了個姿勢，將雙手置於腦後，仰面躺著：“自從你修煉開始，我便在這裏了。說來，你還要感謝我的護法。否則接近你的，恐怕就不止那只貪嘴的貓了。”
從那人的話語中，衛穆渺辨不出護法一事的真假。但他一早便在這兒看著，必然是真的。
“那就多謝閣下了。”衛穆渺沈聲應道，“只可惜我身無長物，怕是無法酬謝了。”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被男人看去了身子，你都是這般平靜的麽？”
“這樣便算看去了身子，那你要是再離近些，莫非我還要讓你負責？”衛穆渺也回以玩味。
“哦？”那人一個字拖出了百轉千回的調子來，他忽地一動，下一刻便已閃身到了衛穆渺身前。
那人與衛穆渺離得極近，鼻尖似乎都能碰上衛穆渺的。衛穆渺無法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只能在月光下看到那一雙眸子。很明亮，但並不清澈，反而沈澱著許多深沈。
“這樣，夠近麽？”那人湊到衛穆渺耳邊，低聲問道。
衛穆渺身上只裹了一件外衫，透過薄薄的布料，衛穆渺甚至能感受到那人身上傳來的溫度。濕潤的氣息就在耳側，顯得聲音越發魅惑。
“挺近的。”衛穆渺點了點頭，卻是淡定得很，“但我剛剛是反問句。”
那人聽過衛穆渺的回答，便退了兩步。又是一個閃身，便重回到了那樹枝上躺著去了。
“不愧是你。”那人語中帶著莫名的笑意，“罷了，我來是想要指點你，若是不想再回那村子，不妨向前走吧。翻過這山，就是秦安城。只是這山上尚有旁的危險，不知你能否過去呢？”
“至於答謝就不必了。日後，你自有報答我之處……”
說完這話，那人竟就這般從樹枝上消失了，只留下他的聲音仍回蕩在山谷間，與那微顫的樹枝昭示著他曾經的存在。
衛穆渺全然看不透此人的階層，可見修為至少已是金丹之上。
這樣一個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他說的話又有幾分真幾分假，至少於此刻，衛穆渺無從得知。
想不出的東西，便不必去想。
但那人最後的話，卻讓衛穆渺生出了些興趣。無論翻過這山是不是秦安城，這山中的“危險”，她倒真想會一會了。
清洗過身子後，衛穆渺又處理了手臂上的傷。傷口確實曾經裂開，但此刻已然凝了血，只是那傷口上的布條紅黑一片，看著怪嚇人的。衛穆渺解開傷口上的布條，用溪水清洗後上了藥。這具身子已然不是之前那般孱弱，區區皮外傷，自然恢覆的也快了不少。
穿好衣服，衛穆渺從周圍拾了些柴火。轉身去拿包袱欲生火之時，卻聽得不遠處的草叢裏有窸窣之聲。
衛穆渺凝神屏氣，輕輕走到了那草叢邊，撥開一看——竟是剛才那只貓。
只見那貓正在費力地啃著那塊幹糧，口水舔得整塊幹糧上都是，也只啃出一個個小洞來。廢了不少力氣，卻沒吃進去多少。
感受到衛穆渺的接近，那只貓警覺地支楞起了耳朵，轉過頭看向衛穆渺，半身趴在地上，警覺地繃起脊背，護食似的喵喵了兩聲。
離近了衛穆渺才發覺，好漂亮的一只貓！
那只貓通體黑色，毛色純凈，看上去軟軟的，讓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一黃一藍兩只眼瞳在夜色下閃閃發光，如同寶石一般耀眼。
衛穆渺家以前也養過貓，對於這種大塊的東西，貓貓吃起來一向是很艱難的。
想了想，衛穆渺伸出手，將那塊幹糧撿了出來。
那貓以為衛穆渺是要奪食，瞬間渾身炸毛，不由分說就一陣抓撓，但都被衛穆渺一一躲開了。
這只小貓雖有些靈氣，但修為還是過低了些。
攻擊不成，食物又被奪了去，小貓頓時洩了氣，一雙耳朵耷拉下來，垂頭喪氣地甩著尾巴，轉身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衛穆渺卻撕下一小塊幹糧，放到了小貓面前。
“喵？”小貓停下腳步，十分疑惑地轉回身，輕輕叫了聲。
猶豫許久，怕生感終於被饑餓感戰勝，小貓俯下身，將那小塊幹糧吃了下去。
衛穆渺又撕下一小塊，繼續投食。
以前養貓的時候，大塊食物都要幫貓主子撕碎了，貓主子才肯動一動。相比之下，還是野貓隨和多了。
第一塊吃下去並無異狀，之後的幹糧小貓就吃得痛快了。吃完全部的幹糧後，小貓還對衛穆渺喵喵叫著，似乎還想要。
“沒有啦。”衛穆渺拍了拍手，示意已經全部撕完。
那小貓也是通人性，聽了衛穆渺這話後，又換上了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衛穆渺能施舍的善意，也僅此而已了。她如今才至練氣，並未辟谷。雖說食物的要求上會比之前少一些，但剩下的那些幹糧，還是要餘給之後日子的。
衛穆渺站起身，準備回到架好的火堆旁。剛走幾步，不想那只小貓咪卻跟了上來。
“我真的沒有食物再給你啦。”衛穆渺無奈地攤了攤手。這小東西著實可愛得緊，若是放在之前，她定會收養了它的。
小貓也不知聽懂了沒有，喵喵叫了兩聲，聲音軟軟的直叫人心都化了。它走上前蹭了蹭衛穆渺的腿，一副親昵的模樣。
“唉。”衛穆渺嘆了口氣。她對這種可愛的東西，一向沒有什麽抗拒力，“算了，你願意跟著我，那就跟著吧。”
衛穆渺蹲下身，摸了摸小貓的頭。小貓也十分受用地瞇著眼，尾巴豎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回到火堆前，衛穆渺拿出火石生了火。現下是初春時節，夜晚還是有些冷的。好在如今已至練氣，否則以之前的身板與那單薄的衣衫，怕是一晚上都熬不過去就已見了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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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穆渺走到溪水旁，鞠起一捧水想洗洗臉。借著月光，卻看到了水面中滑稽的自己。
整張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還有汗流過的印漬，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額前幾縷碎發呈股狀黏在額頭上，頭發被汗液浸透，而後風幹，亂七八糟地翹著。
體內汙垢排出體外，加上出了太多的汗，衛穆渺渾身上下都黏黏的，尤其是右臂傷處，整片衣袖都貼在了身上，很是不舒服。
此處池水也是清冽，倒不如去洗個澡。要是帶著這一身泥漿在山上呆個七天，恐怕出去都成野人了。
這般想著，衛穆渺也就這般做了。入水時雖有些冰涼，但並非刺骨那種寒意。畢竟是靈脈內的溪水，連水中都蘊含著些許靈力。適應水溫後，浸泡於溪水中，反倒是有些適宜的。
溪水不算深，衛穆渺坐在池底，閉著眼享受這靜謐的一刻。溪水流淌，自然沖刷著衛穆渺身上的泥汙，水流輕撫的感覺，當真舒服極了。
突然，衛穆渺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響動。她當即警覺地睜開眼，卻見是岸邊來了一只小貓。它走到衛穆渺的包裹前，輕輕嗅了嗅，叼起一塊幹糧就跑走了。
原來是貓。大概之前包裹被動的罪魁禍首，也是這只小動物吧。衛穆渺能感受到那只小貓身上的靈氣，靈脈本就適宜修煉，對於動物來說也是一樣的道理。
就在衛穆渺放松下來之時，忽然聽得身後一聲男子的輕笑。
此地，居然有人！
衛穆渺迅速轉過頭，只見確是一名男子正躺坐在不遠處的樹枝上。他身著黑色長袍，隨著他的躺姿，松垮的衣擺自然垂下。一手支撐著頭，饒有興致地看向衛穆渺這裏。
雖在朦朧月色中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衛穆渺心中卻沒由來地浮現了一個詞——妖孽。
但此刻，顯然不是想那些亂七八糟東西的時機。
此地有外人，本就奇怪得緊，何況衛穆渺竟沒有絲毫察覺。
此人，與村子裏的那些半吊子不同。是個高手。
“不錯。”男子開口，聲音有些低沈，泛著些笑意。
如此姿勢，衛穆渺顯然是被動的。她鳧水至岸邊，迅速拿起衣衫裹上了自己。
適才下水時衛穆渺便穿著肚兜和褻褲，比起現代的泳衣還是嚴實多了，她也並沒有那麽在意。
“說吧，你想做什麽。”
衛穆渺並不怕他。除了這條命，她一無所有。
見衛穆渺這一連串的動作，那人又是一聲低笑，“你手臂上的傷，不管了麽？”
“你是來關心我的？”衛穆渺挑眉。她才不信這麽個陌生人出現在這裏，只是為了給她送溫暖。
“不是，只是隨口問問。”那人否認的倒是爽快。他拊掌拍了兩下，讚嘆道，“不錯嘛，引氣入體，就已經到了練氣中階。”
怎麽會是這個稱呼。衛穆渺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你在這裏多久了？”衛穆渺問道。
“怎麽，害羞了？”那人也不知撿了個什麽扔下水面，只聽得輕輕一聲，那物徑直沈下水底，竟沒泛起一絲水花。稍過片刻，那物才浮上水面。竟是片樹葉。
那人換了個姿勢，將雙手置於腦後，仰面躺著：“自從你修煉開始，我便在這裏了。說來，你還要感謝我的護法。否則接近你的，恐怕就不止那只貪嘴的貓了。”
從那人的話語中，衛穆渺辨不出護法一事的真假。但他一早便在這兒看著，必然是真的。
“那就多謝閣下了。”衛穆渺沈聲應道，“只可惜我身無長物，怕是無法酬謝了。”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被男人看去了身子，你都是這般平靜的麽？”
“這樣便算看去了身子，那你要是再離近些，莫非我還要讓你負責？”衛穆渺也回以玩味。
“哦？”那人一個字拖出了百轉千回的調子來，他忽地一動，下一刻便已閃身到了衛穆渺身前。
那人與衛穆渺離得極近，鼻尖似乎都能碰上衛穆渺的。衛穆渺無法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只能在月光下看到那一雙眸子。很明亮，但並不清澈，反而沈澱著許多深沈。
“這樣，夠近麽？”那人湊到衛穆渺耳邊，低聲問道。
衛穆渺身上只裹了一件外衫，透過薄薄的布料，衛穆渺甚至能感受到那人身上傳來的溫度。濕潤的氣息就在耳側，顯得聲音越發魅惑。
“挺近的。”衛穆渺點了點頭，卻是淡定得很，“但我剛剛是反問句。”
那人聽過衛穆渺的回答，便退了兩步。又是一個閃身，便重回到了那樹枝上躺著去了。
“不愧是你。”那人語中帶著莫名的笑意，“罷了，我來是想要指點你，若是不想再回那村子，不妨向前走吧。翻過這山，就是秦安城。只是這山上尚有旁的危險，不知你能否過去呢？”
“至於答謝就不必了。日後，你自有報答我之處……”
說完這話，那人竟就這般從樹枝上消失了，只留下他的聲音仍回蕩在山谷間，與那微顫的樹枝昭示著他曾經的存在。
衛穆渺全然看不透此人的階層，可見修為至少已是金丹之上。
這樣一個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他說的話又有幾分真幾分假，至少於此刻，衛穆渺無從得知。
想不出的東西，便不必去想。
但那人最後的話，卻讓衛穆渺生出了些興趣。無論翻過這山是不是秦安城，這山中的“危險”，她倒真想會一會了。
清洗過身子後，衛穆渺又處理了手臂上的傷。傷口確實曾經裂開，但此刻已然凝了血，只是那傷口上的布條紅黑一片，看著怪嚇人的。衛穆渺解開傷口上的布條，用溪水清洗後上了藥。這具身子已然不是之前那般孱弱，區區皮外傷，自然恢覆的也快了不少。
穿好衣服，衛穆渺從周圍拾了些柴火。轉身去拿包袱欲生火之時，卻聽得不遠處的草叢裏有窸窣之聲。
衛穆渺凝神屏氣，輕輕走到了那草叢邊，撥開一看——竟是剛才那只貓。
只見那貓正在費力地啃著那塊幹糧，口水舔得整塊幹糧上都是，也只啃出一個個小洞來。廢了不少力氣，卻沒吃進去多少。
感受到衛穆渺的接近，那只貓警覺地支楞起了耳朵，轉過頭看向衛穆渺，半身趴在地上，警覺地繃起脊背，護食似的喵喵了兩聲。
離近了衛穆渺才發覺，好漂亮的一只貓！
那只貓通體黑色，毛色純凈，看上去軟軟的，讓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一黃一藍兩只眼瞳在夜色下閃閃發光，如同寶石一般耀眼。
衛穆渺家以前也養過貓，對於這種大塊的東西，貓貓吃起來一向是很艱難的。
想了想，衛穆渺伸出手，將那塊幹糧撿了出來。
那貓以為衛穆渺是要奪食，瞬間渾身炸毛，不由分說就一陣抓撓，但都被衛穆渺一一躲開了。
這只小貓雖有些靈氣，但修為還是過低了些。
攻擊不成，食物又被奪了去，小貓頓時洩了氣，一雙耳朵耷拉下來，垂頭喪氣地甩著尾巴，轉身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衛穆渺卻撕下一小塊幹糧，放到了小貓面前。
“喵？”小貓停下腳步，十分疑惑地轉回身，輕輕叫了聲。
猶豫許久，怕生感終於被饑餓感戰勝，小貓俯下身，將那小塊幹糧吃了下去。
衛穆渺又撕下一小塊，繼續投食。
以前養貓的時候，大塊食物都要幫貓主子撕碎了，貓主子才肯動一動。相比之下，還是野貓隨和多了。
第一塊吃下去並無異狀，之後的幹糧小貓就吃得痛快了。吃完全部的幹糧後，小貓還對衛穆渺喵喵叫著，似乎還想要。
“沒有啦。”衛穆渺拍了拍手，示意已經全部撕完。
那小貓也是通人性，聽了衛穆渺這話後，又換上了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衛穆渺能施舍的善意，也僅此而已了。她如今才至練氣，並未辟谷。雖說食物的要求上會比之前少一些，但剩下的那些幹糧，還是要餘給之後日子的。
衛穆渺站起身，準備回到架好的火堆旁。剛走幾步，不想那只小貓咪卻跟了上來。
“我真的沒有食物再給你啦。”衛穆渺無奈地攤了攤手。這小東西著實可愛得緊，若是放在之前，她定會收養了它的。
小貓也不知聽懂了沒有，喵喵叫了兩聲，聲音軟軟的直叫人心都化了。它走上前蹭了蹭衛穆渺的腿，一副親昵的模樣。
“唉。”衛穆渺嘆了口氣。她對這種可愛的東西，一向沒有什麽抗拒力，“算了，你願意跟著我，那就跟著吧。”
衛穆渺蹲下身，摸了摸小貓的頭。小貓也十分受用地瞇著眼，尾巴豎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回到火堆前，衛穆渺拿出火石生了火。現下是初春時節，夜晚還是有些冷的。好在如今已至練氣，否則以之前的身板與那單薄的衣衫，怕是一晚上都熬不過去就已見了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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