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之巔籠疑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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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之巔籠疑雲（四）
眉眼一跳，凡若有一瞬間分神，一絲黑煙趁著她分神空檔，射中她左臂。
“啊——”，凡若頓覺左臂大痛，那黑煙拖著如蛇般長長身子，狠勁朝她體內鉆、直襲丹田。
恰逢其時，凡若丹田處升騰起一陣灼熱氣浪，熱浪循著黑煙長絲，一路反向襲出。
凡若只覺額間一熱，一股熾紅火焰猛然從她額間射出，灼燒著額頭外黑煙尾，將其瞬間焚化。
火焰朝外飛出又生出萬千子火，子火又長了眼似地撲向那些密密的黑煙乃至黑水。
“紅蓮業火！”對面的人形黑煙驚恐尖叫一聲，瞬間縮回玄雅天靈蓋。
玄雅臉皮扭曲，瞳孔中黑煙消失，眼神漸漸清明卻又夾雜痛苦。她抱住腦袋，身體失控般下墜。
“玄雅！”落玄驚叫，顧不上四周還於火焰中亂竄的黑煙和黑水，左躲又閃，直直朝玄雅撲去。
無數細蛇似的黑煙以及它們後頭的黑水，統統被紅色火焰截斷退路、包圍。所有攻擊頓時停下，凡若終於有喘息時刻。
“凡若，太好了，幸好你的紅蓮業火又被逼出來！”子仙轉身面向凡若，一朵嫣紅欲滴的紅蓮印記浮現在她額間。
除落玄外，其餘眾人圍攏凡若四周。
弘冥聽到“紅蓮業火”震驚得一時間楞住，本能轉身直視凡若。
“師妹，這些紅蓮業火真是你釋放的？！”樂珩指著正撲殺黑煙和黑水的火焰，難以置信，
裊裊接話：“子仙確實說了紅蓮業火，況且方才那邪魔那麽厲害，見識定然不淺，他也說是紅蓮業火，便是紅蓮業火了！”
對了，邪魔！眾人朝玄雅位置望去。
此刻，落玄已飛至玄雅身側，一手拉出墜落的玄雅，一手將靈力探入她天靈蓋內。
“那邪魔又逃回玄雅識海中！莫、弘，你去幫幫落玄！”凡若拉起弘冥的手，這才將他從震驚失神中拉回現實。
眾人不約而同望了望周圍，那些魔氣和魔水仿佛有魔性，驚恐萬分朝四面八方逃竄，卻還是逃不過被火焰籠罩、火舌卷住的命運，煙消水散後化為虛無。於是，大夥齊齊松了口氣，朝落玄和玄雅圍攏上去。
最前方的弘冥，伸手去拉落玄覆在玄雅天靈蓋上的手，“我來吧，我的法術正好克制邪魔。”
“落玄，你先別急，讓他來。”凡若亦出聲勸道。
落玄正為無法探知邪魔氣息焦灼萬分，聽到弘冥和凡若的話松開手，退開身。
凡若叮嚀弘冥：“你小心些，若有兇險，不要硬抗。”目光追隨他靠近玄雅。
弘冥伸出雙掌覆上玄雅天靈蓋之際，凡若凝神護法。
從側面望去，玄雅原本茫然的雙目漸漸清明，好似就要恢覆神識了。
凡若臉色一喜，可她還是高興太早了，玄雅眼神清明後又陡然黯淡下去，再次一陣渾濁。
“小心！”凡若才驚叫出聲，便見玄雅張開嘴，“呵呵呵呵——”玄雅大笑起來。
凡若手上靈力蓄勢待發，“莫哥哥，邪魔又出來，你快放手！”眼見弘冥卻不肯放手，雙手愈發貼緊玄雅天靈蓋，臉上熱汗蒸騰而出。
“呵呵呵——魔小子，就算方才我損耗了魔力，你也還太嫩！”話音剛落，玄雅變出一管玉笛，紅唇輕啟笛聲飄蕩，引得聖女湖雪花紛紛飛起襲向眾人。
一團雪箭射向眾人，亦射向落玄，落玄隔空一擋間，玄雅眼神突然稍微清明了下，可瞬間又被邪魔反制變得渾沌。
玄雅吹笛弄雪，悠然攻擊眾人。
方才一擊，發現只要困住落玄不攻擊他，體內被困於一隅的玄雅神識，便不會過分暴動而自發奪取識海反制權。
“呵呵呵呵——這只九尾狐竟然已修成仙，還算有點道行……”
攻擊到激烈處，玄雅化出狐影，以影奏笛，自己則飛出眾人包圍圈，在飛天之巔結界制高點上俯瞰眾人、控制狐影。
“你們快閉住聽覺，這金靈雪笛聲波暗含金銳之氣，可傷神識於無形。我來對付！”
凡若剛剛被第一波聲波刺得耳痛頭脹，聽見落玄大喊，於是閉住聽覺，瞧著落玄召喚出自己的金靈雪琴，以琴會笛。
琴和笛兩股勁道相互激蕩。
眾人外圍的紅蓮業火已將所有黑煙、黑水滅殺殆盡，又重新聚攏縮回一股火焰，朝凡若飛回。
“紅蓮業火難得又現，我試試操縱業火幫幫落玄。”
凡若敞開聽覺，調動所有感官，凝神於兩手指尖朝那迎面飛來的紅蓮業火點去。
那紅蓮業火沖來之勢微微滯了下，凡若一喜，可還是高興得太早，火焰還是繼續撲來，鉆入她額間不見了。
落玄和那狐影你來我往一通激戰，“嗤嗤”聲響，落玄的琴弦一根緊接一根崩裂後迸出。
他臉色沈重，臨近技窮力竭……
“我需要金靈力，請來助我！”落玄側臉喊話，沒人答應，他這才想起其餘眾人皆閉了聽覺。激戰時刻，落玄不得不將臉回正，眼睜睜盯著那金靈雪琴的弦崩裂至最後一根，心中湧起深深無力感。
落玄孤註一擲，運足所有餘力，註入那最後一根琴弦，最後關頭，一股磅礴金銳之氣從後背輸入後集中到他的法指，最後註入那琴弦。
“砰！”最後一根琴弦發出山石崩裂的一聲巨響，挾萬鈞之力射出。
一陣疾風，一道細細白影，流溢縷縷金光，直直撞開金靈雪笛聲波，堪堪射中狐影。
狐影發出一陣尖嘯，消散了。
金靈雪笛墜落，玄落沖上去，一把撈住雪笛。
“魔小子，算你有點厲害。不過，你還是……”
眼見弘冥追來，懸在上空的玄雅，邊輕蔑笑著邊祭出數朵金瓣花朵，金光閃爍中心有黑煙裊裊。
“邪魔要逃跑，大夥快截住他！”凡若解開閉聽術大聲疾呼著去追玄雅，遠遠地，她還是敏感地認出那是迷漫花。
其餘人亦察覺場上情勢已好轉，紛紛解開閉聽術，朝玄雅追去。
芊萰臨飛近時亦認出那團中央有黑氣的金光，大聲疾呼：“沙域逃走魔人的魔花！我們遍尋你不著，沒想到你還敢自投羅網！”
“邪魔技窮力竭，快，我們一齊殺了他！”“殺了邪魔！”“邪魔哪裏跑！”
“呵呵呵呵——”玄雅像是逗弄螻蟻般，未急著馬上離開，悠哉游哉，欣賞著眾人的焦灼和憤怒。
眾人喊打喊殺即將臨近前，玄雅眼中渾沌一散，一股濃濃黑煙直直沖出天靈蓋，以雷霆之勢射入那迷漫花化出的金光中央黑煙處。
“呵呵……”狂笑縹緲間散入雪空，消逝了，邪魔遁出飛天之巔結界。
“玄雅——”玄落轉而飛身去攬住因昏迷而下墜的玄雅。
凡若趕至弘冥身側，被他一把拽住、往後一推，凡若被迫倒退間聽見弘冥喊了聲“我去追！你不要去！”，眼睜睜瞧他化作一道金光遁出結界。
他，明明亦有迷漫花可飛速遁走，此時未曾使用，定是怕這兒的人發現他魔人身份……
“凡若，你有沒有傷著？”關切之語把凡若的思緒沖散，凡若回過神來，原來是師姐拉住自己。
“我沒事。我，我們一起去追邪魔……”心中擔心弘冥只身犯險，凡若又著急要去追。
子仙瞧出凡若十分緊張，定是關心弘冥安危，自己何嘗不關心她，哪怕她如今已有了親密愛人，而這愛人不懼生死、大義淩然，不是他此前所猜想的是魔頭。
“你們緊跟著我，我們一起去追。落玄你留下照看玄雅。”子仙飛至前頭，身後傳來玄落聲音“我來開結界”。
結界消失，子仙領眾人飛出，早不見了弘冥身影，更遑論是邪魔。
“你們還是回來吧，不可分頭去追，極為危險！”沒了結界遮擋，後頭的玄落亦瞧見前方形勢，振聲提醒。
凡若指指東南邊，“要不然，我們一齊朝這個方向追？”凡若心中清楚，那是通往魔界的方位。
聽弘冥此前言語，邪魔必然是從魔界逃出，如今五靈族正大肆搜索魔蹤，凡界難以藏身，倘若邪魔要逃，必然是逃回魔界。
至於莫哥哥，他方才審時度勢隱藏迷漫花，該是不必擔心。
“好吧。大夥一齊往那邊追看看。”子仙當機立斷，領著眾人淩空遁身而去……
*
空中風聲獵獵，弘冥出了飛天之巔，在無人之處催動多朵迷漫花速遁，朝東南方向疾追千重。眼看便要追上，那千重卻“呵呵”一笑，狡猾地朝左拐個彎，變了方向。
弘冥並指在眼眸外一抹，加強追蹤眼術，亦拐向右邊。
接下來，千重左繞右繞，時而隱入雲層，故意增加弘冥追蹤的難度。弘冥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追丟了。
“劈啪——轟隆隆——”前方空中堆積厚厚烏雲，電閃雷鳴。
“呵呵呵呵——”千重直直撲入濃厚雷雲。
“劈啪——”弘冥臨近時又炸開一道白花花的閃電，他的眼睛被閃得瞇了一下。“轟隆隆——”待雷聲震至耳膜，他一時花了的眼睛才漸漸恢覆視覺。
失去千重隱身的迷漫花虛影蹤跡，弘冥不管不顧沖進雷雲之中。
繞了好幾圈，一道道閃電劈進迷漫花虛影，劈在身上，他絲毫不躲閃，還是徒勞無功。
當一道閃電又劈上身，弘冥陡然想起——千重恐怕早不在這雲層之中，難道他潛逃回了魔界？思及此，弘冥當即離開，趕往魔界。
弘冥趕至魔界煉獄幻境，發現煉獄底盤的金靈鎖陣封印早已打開，幻境空間無一絲千重氣息，千重未曾回來。他苦笑一番，千重雖被關了逾九萬年有些神神叨叨，但神志還算清楚，自然不至於傻到逃回這個囚困自己的牢籠。
弘冥趕回冥魔殿召見伊清，只說在凡界雪域遇見逃至凡界作祟的千重，囑咐他加派人手全面排查整個魔界，務必確定千重是否躲回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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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其時，凡若丹田處升騰起一陣灼熱氣浪，熱浪循著黑煙長絲，一路反向襲出。
凡若只覺額間一熱，一股熾紅火焰猛然從她額間射出，灼燒著額頭外黑煙尾，將其瞬間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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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業火！”對面的人形黑煙驚恐尖叫一聲，瞬間縮回玄雅天靈蓋。
玄雅臉皮扭曲，瞳孔中黑煙消失，眼神漸漸清明卻又夾雜痛苦。她抱住腦袋，身體失控般下墜。
“玄雅！”落玄驚叫，顧不上四周還於火焰中亂竄的黑煙和黑水，左躲又閃，直直朝玄雅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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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若，太好了，幸好你的紅蓮業火又被逼出來！”子仙轉身面向凡若，一朵嫣紅欲滴的紅蓮印記浮現在她額間。
除落玄外，其餘眾人圍攏凡若四周。
弘冥聽到“紅蓮業火”震驚得一時間楞住，本能轉身直視凡若。
“師妹，這些紅蓮業火真是你釋放的？！”樂珩指著正撲殺黑煙和黑水的火焰，難以置信，
裊裊接話：“子仙確實說了紅蓮業火，況且方才那邪魔那麽厲害，見識定然不淺，他也說是紅蓮業火，便是紅蓮業火了！”
對了，邪魔！眾人朝玄雅位置望去。
此刻，落玄已飛至玄雅身側，一手拉出墜落的玄雅，一手將靈力探入她天靈蓋內。
“那邪魔又逃回玄雅識海中！莫、弘，你去幫幫落玄！”凡若拉起弘冥的手，這才將他從震驚失神中拉回現實。
眾人不約而同望了望周圍，那些魔氣和魔水仿佛有魔性，驚恐萬分朝四面八方逃竄，卻還是逃不過被火焰籠罩、火舌卷住的命運，煙消水散後化為虛無。於是，大夥齊齊松了口氣，朝落玄和玄雅圍攏上去。
最前方的弘冥，伸手去拉落玄覆在玄雅天靈蓋上的手，“我來吧，我的法術正好克制邪魔。”
“落玄，你先別急，讓他來。”凡若亦出聲勸道。
落玄正為無法探知邪魔氣息焦灼萬分，聽到弘冥和凡若的話松開手，退開身。
凡若叮嚀弘冥：“你小心些，若有兇險，不要硬抗。”目光追隨他靠近玄雅。
弘冥伸出雙掌覆上玄雅天靈蓋之際，凡若凝神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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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若臉色一喜，可她還是高興太早了，玄雅眼神清明後又陡然黯淡下去，再次一陣渾濁。
“小心！”凡若才驚叫出聲，便見玄雅張開嘴，“呵呵呵呵——”玄雅大笑起來。
凡若手上靈力蓄勢待發，“莫哥哥，邪魔又出來，你快放手！”眼見弘冥卻不肯放手，雙手愈發貼緊玄雅天靈蓋，臉上熱汗蒸騰而出。
“呵呵呵——魔小子，就算方才我損耗了魔力，你也還太嫩！”話音剛落，玄雅變出一管玉笛，紅唇輕啟笛聲飄蕩，引得聖女湖雪花紛紛飛起襲向眾人。
一團雪箭射向眾人，亦射向落玄，落玄隔空一擋間，玄雅眼神突然稍微清明了下，可瞬間又被邪魔反制變得渾沌。
玄雅吹笛弄雪，悠然攻擊眾人。
方才一擊，發現只要困住落玄不攻擊他，體內被困於一隅的玄雅神識，便不會過分暴動而自發奪取識海反制權。
“呵呵呵呵——這只九尾狐竟然已修成仙，還算有點道行……”
攻擊到激烈處，玄雅化出狐影，以影奏笛，自己則飛出眾人包圍圈，在飛天之巔結界制高點上俯瞰眾人、控制狐影。
“你們快閉住聽覺，這金靈雪笛聲波暗含金銳之氣，可傷神識於無形。我來對付！”
凡若剛剛被第一波聲波刺得耳痛頭脹，聽見落玄大喊，於是閉住聽覺，瞧著落玄召喚出自己的金靈雪琴，以琴會笛。
琴和笛兩股勁道相互激蕩。
眾人外圍的紅蓮業火已將所有黑煙、黑水滅殺殆盡，又重新聚攏縮回一股火焰，朝凡若飛回。
“紅蓮業火難得又現，我試試操縱業火幫幫落玄。”
凡若敞開聽覺，調動所有感官，凝神於兩手指尖朝那迎面飛來的紅蓮業火點去。
那紅蓮業火沖來之勢微微滯了下，凡若一喜，可還是高興得太早，火焰還是繼續撲來，鉆入她額間不見了。
落玄和那狐影你來我往一通激戰，“嗤嗤”聲響，落玄的琴弦一根緊接一根崩裂後迸出。
他臉色沈重，臨近技窮力竭……
“我需要金靈力，請來助我！”落玄側臉喊話，沒人答應，他這才想起其餘眾人皆閉了聽覺。激戰時刻，落玄不得不將臉回正，眼睜睜盯著那金靈雪琴的弦崩裂至最後一根，心中湧起深深無力感。
落玄孤註一擲，運足所有餘力，註入那最後一根琴弦，最後關頭，一股磅礴金銳之氣從後背輸入後集中到他的法指，最後註入那琴弦。
“砰！”最後一根琴弦發出山石崩裂的一聲巨響，挾萬鈞之力射出。
一陣疾風，一道細細白影，流溢縷縷金光，直直撞開金靈雪笛聲波，堪堪射中狐影。
狐影發出一陣尖嘯，消散了。
金靈雪笛墜落，玄落沖上去，一把撈住雪笛。
“魔小子，算你有點厲害。不過，你還是……”
眼見弘冥追來，懸在上空的玄雅，邊輕蔑笑著邊祭出數朵金瓣花朵，金光閃爍中心有黑煙裊裊。
“邪魔要逃跑，大夥快截住他！”凡若解開閉聽術大聲疾呼著去追玄雅，遠遠地，她還是敏感地認出那是迷漫花。
其餘人亦察覺場上情勢已好轉，紛紛解開閉聽術，朝玄雅追去。
芊萰臨飛近時亦認出那團中央有黑氣的金光，大聲疾呼：“沙域逃走魔人的魔花！我們遍尋你不著，沒想到你還敢自投羅網！”
“邪魔技窮力竭，快，我們一齊殺了他！”“殺了邪魔！”“邪魔哪裏跑！”
“呵呵呵呵——”玄雅像是逗弄螻蟻般，未急著馬上離開，悠哉游哉，欣賞著眾人的焦灼和憤怒。
眾人喊打喊殺即將臨近前，玄雅眼中渾沌一散，一股濃濃黑煙直直沖出天靈蓋，以雷霆之勢射入那迷漫花化出的金光中央黑煙處。
“呵呵……”狂笑縹緲間散入雪空，消逝了，邪魔遁出飛天之巔結界。
“玄雅——”玄落轉而飛身去攬住因昏迷而下墜的玄雅。
凡若趕至弘冥身側，被他一把拽住、往後一推，凡若被迫倒退間聽見弘冥喊了聲“我去追！你不要去！”，眼睜睜瞧他化作一道金光遁出結界。
他，明明亦有迷漫花可飛速遁走，此時未曾使用，定是怕這兒的人發現他魔人身份……
“凡若，你有沒有傷著？”關切之語把凡若的思緒沖散，凡若回過神來，原來是師姐拉住自己。
“我沒事。我，我們一起去追邪魔……”心中擔心弘冥只身犯險，凡若又著急要去追。
子仙瞧出凡若十分緊張，定是關心弘冥安危，自己何嘗不關心她，哪怕她如今已有了親密愛人，而這愛人不懼生死、大義淩然，不是他此前所猜想的是魔頭。
“你們緊跟著我，我們一起去追。落玄你留下照看玄雅。”子仙飛至前頭，身後傳來玄落聲音“我來開結界”。
結界消失，子仙領眾人飛出，早不見了弘冥身影，更遑論是邪魔。
“你們還是回來吧，不可分頭去追，極為危險！”沒了結界遮擋，後頭的玄落亦瞧見前方形勢，振聲提醒。
凡若指指東南邊，“要不然，我們一齊朝這個方向追？”凡若心中清楚，那是通往魔界的方位。
聽弘冥此前言語，邪魔必然是從魔界逃出，如今五靈族正大肆搜索魔蹤，凡界難以藏身，倘若邪魔要逃，必然是逃回魔界。
至於莫哥哥，他方才審時度勢隱藏迷漫花，該是不必擔心。
“好吧。大夥一齊往那邊追看看。”子仙當機立斷，領著眾人淩空遁身而去……
*
空中風聲獵獵，弘冥出了飛天之巔，在無人之處催動多朵迷漫花速遁，朝東南方向疾追千重。眼看便要追上，那千重卻“呵呵”一笑，狡猾地朝左拐個彎，變了方向。
弘冥並指在眼眸外一抹，加強追蹤眼術，亦拐向右邊。
接下來，千重左繞右繞，時而隱入雲層，故意增加弘冥追蹤的難度。弘冥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追丟了。
“劈啪——轟隆隆——”前方空中堆積厚厚烏雲，電閃雷鳴。
“呵呵呵呵——”千重直直撲入濃厚雷雲。
“劈啪——”弘冥臨近時又炸開一道白花花的閃電，他的眼睛被閃得瞇了一下。“轟隆隆——”待雷聲震至耳膜，他一時花了的眼睛才漸漸恢覆視覺。
失去千重隱身的迷漫花虛影蹤跡，弘冥不管不顧沖進雷雲之中。
繞了好幾圈，一道道閃電劈進迷漫花虛影，劈在身上，他絲毫不躲閃，還是徒勞無功。
當一道閃電又劈上身，弘冥陡然想起——千重恐怕早不在這雲層之中，難道他潛逃回了魔界？思及此，弘冥當即離開，趕往魔界。
弘冥趕至魔界煉獄幻境，發現煉獄底盤的金靈鎖陣封印早已打開，幻境空間無一絲千重氣息，千重未曾回來。他苦笑一番，千重雖被關了逾九萬年有些神神叨叨，但神志還算清楚，自然不至於傻到逃回這個囚困自己的牢籠。
弘冥趕回冥魔殿召見伊清，只說在凡界雪域遇見逃至凡界作祟的千重，囑咐他加派人手全面排查整個魔界，務必確定千重是否躲回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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