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風過水有微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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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風過水有微痕（二）
“老汐，別急，你且收收聲，你那鑼嗓子震得我耳朵癢癢。”芊靈族族長芊莽拍拍汐威肩膀，和顏悅色勸道。
芊莽轉向子仙，一臉莊重，“子仙，發現何異常，直言便是。”
“漠非，你帶來的凡人畫清、畫悅。”子仙一開口便不得不違諾，對漠非那當眾被提起兩位凡人解語花而尷尬的神情視若無睹，繼續說下去。
“她們因央求我族蔓靈衛帶著去凡界林域轉一轉，不幸遭遇歹人差點被擄走，幸得靈友蓮凡若及時搭救。據言當時情形極為詭異，恐與魔人出沒、凡人失蹤有關。”
“如此要事，與其轉述，不若把畫清、畫悅和那蓮凡若傳上來直接詢問一番？”汐威族長刻意壓低自己嗓門提議。
子仙望向漠非，見他聽清緣由未現慍色，拍拍手掌立時有蔓靈衛將早已侯於殿門外的畫清、畫悅請進來。
“漠非哥哥，嚶嚶嚶——”畫清、畫悅一進殿便直撲入漠非懷中，低聲哭泣起來，邊哭邊說，“畫清（畫悅）差點見不著你了，嚶嚶嚶——”
漠非面上微紅，自己私底下以藏花闕收藏美人雖眾所周知，但於大庭廣眾之下被瞧見左擁右抱還是頭一遭，不免心生尷尬。
“咳咳——”漠非故意咳嗽兩聲，輕輕推開畫清、畫悅，有意振聲道：“畫清、畫悅莫慌，這聖殿中有五靈族諸位同仁，最是正義，定會為你們做主。你們且說一說，究竟遭遇了什麽？”
“畫清和畫悅手拉手，進入凡界林域集市後不小心被人潮沖散，不見了蔓衛和凡若，卻見到一個面戴黑巾的女子。她，她用魔氣襲擊了我們！”
“無緣無故，魔女襲擊你們作甚？漠非，你父親未前來，你如今來我蔓海子，我便須為你著想。先說她們兩人是凡人之事，你可知靈凡戀受天禁，收藏凡人亦不可！小心步了那業蓮族族長蓮梵音的後塵！”
蔓靈族族長蔓青一開口，卻是先提及方才被其餘族長故意忽視的漠非犯禁之事，“聽趕到的蔓靈衛所言，畫清畫悅被凡若救下後身上靈力已消散，卻是凡人之身。你作何解釋？”
漠非訥訥道：“我，我於她們身外布下一層靈力作掩飾。她們確是凡人，我確是犯了禁令。”
“現在你們可以說實話，那魔女究竟如何引走你們兩個凡人？”蔓青眼見漠非自己認錯不再深究，轉而詢問畫清和畫悅。
“她，她叫出我們的名字，說有我們兩姐妹於凡界逃荒中失散的親人消息，我們跟隨她行至一偏僻無人處。她憑空化出黑煙朝我們靠近，說這便帶我們去尋親人！”
“我們也是跟隨漠非哥哥不少日子，知曉那不是幻術就是某種法寶，只覺來人詭異，轉身欲逃。誰知我們身上傳來一股吸力，硬生生欲將我們拉扯走。”
“幸好有凡若和蔓衛一前一後尋到我們，將我們救下。”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將事情來龍去脈說清。她們伸出玉手拍拍胸脯，心有餘悸，緊拉漠非的手不放。
“聽此一言，這倒像是魔人的手段和行徑。”
“就是魔人！可畫清和畫悅失散親人之事，只有我們親近的凡間之人才知曉，這魔人如何得知？”
“畫清、畫悅，你們好好想想你們周遭有何人知曉你們的身世？”
“啟稟各位靈族大人，畫清一介凡人，生為流民，自小與長輩逃荒失散，與妹妹畫悅同被凡界林域安平城紅杏樓收養。除了紅杏樓若幹好姐妹，無從對他人言說身世。”
“紅杏樓是何地？”
“是……青樓……不過各位大人切莫誤會，我和妹妹只賣藝不賣身清清白白，否則是萬萬不敢跟著漠非哥哥。”
“我們無其他意思。只是此事幹系莫大，須從你們於紅杏樓中的若幹好姐妹查起。還有如此趕巧救了你們的凡若，也請她來說說……”
“凡若，凡若是漠非哥哥於凡界沙域順路搭載的女子。這個，還是漠非哥哥來說吧。”
“不錯，凡若是漠非帶來蔓海子的，漠非可以保證……”漠非聽見畫清和眾人一問一答間提到凡若，欲為其身份作保。
子仙亦站出來澄清：“子仙可以保證凡若身份無疑點。凡若亦是子仙故友，是萬落秘境落靈山喬遠山主座下弟子，山蓮花精靈。”
“她數月前曾到訪過蔓海子，此事我父親、飛玥公主皆知曉。子仙會先行派人前往凡界查探，待此間事了，子仙亦親自調查此事，請各位同仁放心。”
“呀，沒想到一個山蓮精靈竟得你們兩個青年才俊維護，嘖嘖嘖，不簡單啊——我們不過是依照慣例詢問罷了。”
眾人見漠靈族同蔓靈族兩位少主為凡若說話，有人打趣，不再糾纏於凡若的身份。
子仙朝眾人拱手道：“提及凡若，子仙還有個不情之請，她與師姐樂珩、好友百鳥失散於凡界海域荒極海，而凡若不知為何醒來後便到了凡界沙域。子仙想請諸位靈友於各自轄下凡界幫忙尋找一二。子仙在此先多謝各位！”
言畢，子仙深深鞠了一躬。
“我等定當協力找尋。”“子仙開口，自是應承。”“放心，我們定會幫你們找回人來。”眾人紛紛爽快應承。
稍後漠非挑眉道：“如此，細細想來，好似沙域凡人失蹤得比往年更多。只因沙域本就人口較其餘四域少，故而更為明顯。”
“雪域凡人居地甚廣，有些亦極為隱蔽。是否有凡人失蹤驟增，待我等回去細細查探。”瑩靈族族長瑩松道。
“倘若真是散落於凡界的魔人作祟，我等必將其悉數正法。”汐靈族族長汐威振聲道。
漠非讓畫清、畫悅先自行先出了聖殿，待她們身影消失於殿門口，當眾郁郁表態：“她們兩個凡人是意外，我會找個時機消了她們記憶，妥善送返凡間。”
漠非悵悵然然，可在場其餘靈族人包括子仙在內，皆被魔蹤之事吸引註意，誰可未再去理會他那一點兒女情長。
*
蔓海子青蔓林中，凡若和子仙正遛鳥，雲團撲棱翅膀飛至凡若右掌心上，歡歡喜喜地將凝脂玉般的蔓靈果撲個滿懷。
凡若被雲團快樂模樣感染了，朝它招招手寵溺道：“呀，別急呀雲團。這裏的主人可說了，這株青蔓上的蔓靈果為我們留著呢！”說到“主人”時瞟子仙一眼。
雲團吭哧吭哧火速啃完蔓靈果，擡眼巴巴望凡若，凡若哭笑不得，“主人話雖這麽說，我們作為客人也不能真貪心啊。啊？哦，知曉你心思了。唉，算了，算了，我們再摘一個蔓靈果離開蔓海子吧。”
雲團聞言豎起兩個小翅膀表示數量，凡若瞬間明白：“哦，雲團要兩個？那……好吧，看在你睡過頭沒參加壽誕慶典份上……哎對了，可就算你去了，誰會給你一只小貓頭鷹吃蔓靈果……也就難為子仙還想著彌補你這小毛頭。”
子仙溫言道：“無妨，我幫你們采來。”
他飛身上蔓株，采四個蔓靈果回來，遞到凡若面前：“兩個給雲團，兩個給你，多謝你在蔓靈族轄地從魔手中救下畫清、畫悅。不過，這蔓靈果靈力充盈，一個月只能吃一顆。雲團這兩顆留著來日慢慢吃。”
“這怎麽好意思。”凡若有些受寵若驚。
“無妨。倘若你願意……”子仙很想說，倘若你願意留下來成為這裏的主人，你可擁有這一整片青蔓林。
話到嘴邊卻怕唐突，硬生生咽回，轉換說法：“你說你欲親自去尋人，我也不好再挽留。倘若你願意再來蔓海子玩，這株青蔓還有機會再結蔓靈果，悉數為你留著。”
“多謝子仙盛情款待，多謝子仙贈蔓靈果。”
凡若嘴上頻頻言謝，心中卻暗道，我豈會不知你心意，抱歉子仙，我心中已有另外一人，他雖和你長得相像卻是與眾不同的唯一……
凡若也不扭捏，擡手一揚袖將子仙手上的蔓靈果收了。
“凡若，你瞧雲團！”子仙突然驚喜出聲，似有好消息同凡若分享。
凡若低頭望向掌上的雲團，亦格外驚喜，“呀，我的雲團長大了些！英武不凡呢！”
原來雲團食用蔓靈果後，身上雪白細絨毛漸變成散發光澤的羽毛。它抖抖翅膀撲扇起一陣風，精神得很。
“凡若，這個傳訊符你先留著。我們五靈族率先有了你樂珩師姐和百鳥的消息，可及時告知於你。此外近來恐有不少魔蹤現世，你若遇險也可求救。”
子仙將一張畫有蔓枝的傳訊符放上凡若手心，轉而沖雲團笑著囑咐：“雲團，你長大了些，可要好好保護你娘親。”
“凡若多謝子仙，讓你們費心了。”凡若作揖答謝。
隨後自動請纓：“聽聞那欲擄走畫清和畫悅的魔人可能來自紅杏樓，凡若希望略盡薄力幫忙查探一番。我與那魔人交過一回手，有些許印象。”
“那魔人甚是陰險，我不希望你涉險。放心，我們蔓靈族對凡界林域極為熟悉，細細查探定會有結果。”子仙對凡若說這些時眸中關切頗盛。
雲團瞪子仙一眼，這人和那大魔頭是一個醜模樣和臭德性，要不是瞧於他贈靈果給自己吃的份上，哪有讓他接近娘親的份，不過方才他說“雲團，你長大了些，可要好好保護你娘親”這句話本鳥愛聽。
“保護娘親！保護娘親！”雲團扇動翅膀繞著凡若團團飛。
凡若被子仙送出蔓海子，飛遠時回頭發現子仙還原地目送她。她喟嘆一聲，才見霞光一閃，子仙身影沒入蔓海子。
*
凡界林域，雲團用鳥喙梳理身上新生羽毛，為慶祝只有自己和娘親的新日子，親自撲進一條溪流中捕魚。
雲團滿載而歸，雙翼兜著滿滿當當的魚，將魚悉數捧至凡若面前瞪大眼等誇獎，獻寶似地。
“雲團，真聰敏，真厲害，才這一會兒功夫便學會捕魚了呢。來，娘親幫你把這些魚烤得香噴噴的。”
“香噴噴！香噴噴！”雲團將魚抖落，歡呼雀躍。
篝火亮，炊煙起，一陣烤魚香味飄散溪流旁。雲團蹦蹦噠噠，躍至烤魚近旁緊緊盯著那烤魚。
“給，吃吧。”凡若扯一塊魚肉，塞進雲團鳥嘴中，笑道：“我就知曉，我們雲團不是普通的鳥，不愛吃那些什麽蟲子啊，林鼠啊。我們雲團是聰慧神鳥，偏生愛吃蔓靈果和香酥烤魚。”
誇完鳥，啃完魚，一人一鳥卻於一塊大巖石旁開始一場拉鋸戰，“雲團乖，娘親要去溪裏沐浴一番，你且在這自個待著。”
“什麽是沐浴？”
“沐浴便是將身上弄幹凈。”
“大魔頭曾言，把身上弄幹凈可使凈身術。娘親為何不使凈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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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非，你帶來的凡人畫清、畫悅。”子仙一開口便不得不違諾，對漠非那當眾被提起兩位凡人解語花而尷尬的神情視若無睹，繼續說下去。
“她們因央求我族蔓靈衛帶著去凡界林域轉一轉，不幸遭遇歹人差點被擄走，幸得靈友蓮凡若及時搭救。據言當時情形極為詭異，恐與魔人出沒、凡人失蹤有關。”
“如此要事，與其轉述，不若把畫清、畫悅和那蓮凡若傳上來直接詢問一番？”汐威族長刻意壓低自己嗓門提議。
子仙望向漠非，見他聽清緣由未現慍色，拍拍手掌立時有蔓靈衛將早已侯於殿門外的畫清、畫悅請進來。
“漠非哥哥，嚶嚶嚶——”畫清、畫悅一進殿便直撲入漠非懷中，低聲哭泣起來，邊哭邊說，“畫清（畫悅）差點見不著你了，嚶嚶嚶——”
漠非面上微紅，自己私底下以藏花闕收藏美人雖眾所周知，但於大庭廣眾之下被瞧見左擁右抱還是頭一遭，不免心生尷尬。
“咳咳——”漠非故意咳嗽兩聲，輕輕推開畫清、畫悅，有意振聲道：“畫清、畫悅莫慌，這聖殿中有五靈族諸位同仁，最是正義，定會為你們做主。你們且說一說，究竟遭遇了什麽？”
“畫清和畫悅手拉手，進入凡界林域集市後不小心被人潮沖散，不見了蔓衛和凡若，卻見到一個面戴黑巾的女子。她，她用魔氣襲擊了我們！”
“無緣無故，魔女襲擊你們作甚？漠非，你父親未前來，你如今來我蔓海子，我便須為你著想。先說她們兩人是凡人之事，你可知靈凡戀受天禁，收藏凡人亦不可！小心步了那業蓮族族長蓮梵音的後塵！”
蔓靈族族長蔓青一開口，卻是先提及方才被其餘族長故意忽視的漠非犯禁之事，“聽趕到的蔓靈衛所言，畫清畫悅被凡若救下後身上靈力已消散，卻是凡人之身。你作何解釋？”
漠非訥訥道：“我，我於她們身外布下一層靈力作掩飾。她們確是凡人，我確是犯了禁令。”
“現在你們可以說實話，那魔女究竟如何引走你們兩個凡人？”蔓青眼見漠非自己認錯不再深究，轉而詢問畫清和畫悅。
“她，她叫出我們的名字，說有我們兩姐妹於凡界逃荒中失散的親人消息，我們跟隨她行至一偏僻無人處。她憑空化出黑煙朝我們靠近，說這便帶我們去尋親人！”
“我們也是跟隨漠非哥哥不少日子，知曉那不是幻術就是某種法寶，只覺來人詭異，轉身欲逃。誰知我們身上傳來一股吸力，硬生生欲將我們拉扯走。”
“幸好有凡若和蔓衛一前一後尋到我們，將我們救下。”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將事情來龍去脈說清。她們伸出玉手拍拍胸脯，心有餘悸，緊拉漠非的手不放。
“聽此一言，這倒像是魔人的手段和行徑。”
“就是魔人！可畫清和畫悅失散親人之事，只有我們親近的凡間之人才知曉，這魔人如何得知？”
“畫清、畫悅，你們好好想想你們周遭有何人知曉你們的身世？”
“啟稟各位靈族大人，畫清一介凡人，生為流民，自小與長輩逃荒失散，與妹妹畫悅同被凡界林域安平城紅杏樓收養。除了紅杏樓若幹好姐妹，無從對他人言說身世。”
“紅杏樓是何地？”
“是……青樓……不過各位大人切莫誤會，我和妹妹只賣藝不賣身清清白白，否則是萬萬不敢跟著漠非哥哥。”
“我們無其他意思。只是此事幹系莫大，須從你們於紅杏樓中的若幹好姐妹查起。還有如此趕巧救了你們的凡若，也請她來說說……”
“凡若，凡若是漠非哥哥於凡界沙域順路搭載的女子。這個，還是漠非哥哥來說吧。”
“不錯，凡若是漠非帶來蔓海子的，漠非可以保證……”漠非聽見畫清和眾人一問一答間提到凡若，欲為其身份作保。
子仙亦站出來澄清：“子仙可以保證凡若身份無疑點。凡若亦是子仙故友，是萬落秘境落靈山喬遠山主座下弟子，山蓮花精靈。”
“她數月前曾到訪過蔓海子，此事我父親、飛玥公主皆知曉。子仙會先行派人前往凡界查探，待此間事了，子仙亦親自調查此事，請各位同仁放心。”
“呀，沒想到一個山蓮精靈竟得你們兩個青年才俊維護，嘖嘖嘖，不簡單啊——我們不過是依照慣例詢問罷了。”
眾人見漠靈族同蔓靈族兩位少主為凡若說話，有人打趣，不再糾纏於凡若的身份。
子仙朝眾人拱手道：“提及凡若，子仙還有個不情之請，她與師姐樂珩、好友百鳥失散於凡界海域荒極海，而凡若不知為何醒來後便到了凡界沙域。子仙想請諸位靈友於各自轄下凡界幫忙尋找一二。子仙在此先多謝各位！”
言畢，子仙深深鞠了一躬。
“我等定當協力找尋。”“子仙開口，自是應承。”“放心，我們定會幫你們找回人來。”眾人紛紛爽快應承。
稍後漠非挑眉道：“如此，細細想來，好似沙域凡人失蹤得比往年更多。只因沙域本就人口較其餘四域少，故而更為明顯。”
“雪域凡人居地甚廣，有些亦極為隱蔽。是否有凡人失蹤驟增，待我等回去細細查探。”瑩靈族族長瑩松道。
“倘若真是散落於凡界的魔人作祟，我等必將其悉數正法。”汐靈族族長汐威振聲道。
漠非讓畫清、畫悅先自行先出了聖殿，待她們身影消失於殿門口，當眾郁郁表態：“她們兩個凡人是意外，我會找個時機消了她們記憶，妥善送返凡間。”
漠非悵悵然然，可在場其餘靈族人包括子仙在內，皆被魔蹤之事吸引註意，誰可未再去理會他那一點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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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海子青蔓林中，凡若和子仙正遛鳥，雲團撲棱翅膀飛至凡若右掌心上，歡歡喜喜地將凝脂玉般的蔓靈果撲個滿懷。
凡若被雲團快樂模樣感染了，朝它招招手寵溺道：“呀，別急呀雲團。這裏的主人可說了，這株青蔓上的蔓靈果為我們留著呢！”說到“主人”時瞟子仙一眼。
雲團吭哧吭哧火速啃完蔓靈果，擡眼巴巴望凡若，凡若哭笑不得，“主人話雖這麽說，我們作為客人也不能真貪心啊。啊？哦，知曉你心思了。唉，算了，算了，我們再摘一個蔓靈果離開蔓海子吧。”
雲團聞言豎起兩個小翅膀表示數量，凡若瞬間明白：“哦，雲團要兩個？那……好吧，看在你睡過頭沒參加壽誕慶典份上……哎對了，可就算你去了，誰會給你一只小貓頭鷹吃蔓靈果……也就難為子仙還想著彌補你這小毛頭。”
子仙溫言道：“無妨，我幫你們采來。”
他飛身上蔓株，采四個蔓靈果回來，遞到凡若面前：“兩個給雲團，兩個給你，多謝你在蔓靈族轄地從魔手中救下畫清、畫悅。不過，這蔓靈果靈力充盈，一個月只能吃一顆。雲團這兩顆留著來日慢慢吃。”
“這怎麽好意思。”凡若有些受寵若驚。
“無妨。倘若你願意……”子仙很想說，倘若你願意留下來成為這裏的主人，你可擁有這一整片青蔓林。
話到嘴邊卻怕唐突，硬生生咽回，轉換說法：“你說你欲親自去尋人，我也不好再挽留。倘若你願意再來蔓海子玩，這株青蔓還有機會再結蔓靈果，悉數為你留著。”
“多謝子仙盛情款待，多謝子仙贈蔓靈果。”
凡若嘴上頻頻言謝，心中卻暗道，我豈會不知你心意，抱歉子仙，我心中已有另外一人，他雖和你長得相像卻是與眾不同的唯一……
凡若也不扭捏，擡手一揚袖將子仙手上的蔓靈果收了。
“凡若，你瞧雲團！”子仙突然驚喜出聲，似有好消息同凡若分享。
凡若低頭望向掌上的雲團，亦格外驚喜，“呀，我的雲團長大了些！英武不凡呢！”
原來雲團食用蔓靈果後，身上雪白細絨毛漸變成散發光澤的羽毛。它抖抖翅膀撲扇起一陣風，精神得很。
“凡若，這個傳訊符你先留著。我們五靈族率先有了你樂珩師姐和百鳥的消息，可及時告知於你。此外近來恐有不少魔蹤現世，你若遇險也可求救。”
子仙將一張畫有蔓枝的傳訊符放上凡若手心，轉而沖雲團笑著囑咐：“雲團，你長大了些，可要好好保護你娘親。”
“凡若多謝子仙，讓你們費心了。”凡若作揖答謝。
隨後自動請纓：“聽聞那欲擄走畫清和畫悅的魔人可能來自紅杏樓，凡若希望略盡薄力幫忙查探一番。我與那魔人交過一回手，有些許印象。”
“那魔人甚是陰險，我不希望你涉險。放心，我們蔓靈族對凡界林域極為熟悉，細細查探定會有結果。”子仙對凡若說這些時眸中關切頗盛。
雲團瞪子仙一眼，這人和那大魔頭是一個醜模樣和臭德性，要不是瞧於他贈靈果給自己吃的份上，哪有讓他接近娘親的份，不過方才他說“雲團，你長大了些，可要好好保護你娘親”這句話本鳥愛聽。
“保護娘親！保護娘親！”雲團扇動翅膀繞著凡若團團飛。
凡若被子仙送出蔓海子，飛遠時回頭發現子仙還原地目送她。她喟嘆一聲，才見霞光一閃，子仙身影沒入蔓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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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林域，雲團用鳥喙梳理身上新生羽毛，為慶祝只有自己和娘親的新日子，親自撲進一條溪流中捕魚。
雲團滿載而歸，雙翼兜著滿滿當當的魚，將魚悉數捧至凡若面前瞪大眼等誇獎，獻寶似地。
“雲團，真聰敏，真厲害，才這一會兒功夫便學會捕魚了呢。來，娘親幫你把這些魚烤得香噴噴的。”
“香噴噴！香噴噴！”雲團將魚抖落，歡呼雀躍。
篝火亮，炊煙起，一陣烤魚香味飄散溪流旁。雲團蹦蹦噠噠，躍至烤魚近旁緊緊盯著那烤魚。
“給，吃吧。”凡若扯一塊魚肉，塞進雲團鳥嘴中，笑道：“我就知曉，我們雲團不是普通的鳥，不愛吃那些什麽蟲子啊，林鼠啊。我們雲團是聰慧神鳥，偏生愛吃蔓靈果和香酥烤魚。”
誇完鳥，啃完魚，一人一鳥卻於一塊大巖石旁開始一場拉鋸戰，“雲團乖，娘親要去溪裏沐浴一番，你且在這自個待著。”
“什麽是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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