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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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時間久了，大家都發現了一絲異樣，那就是楚姒自從出嫁，就很少回娘家來了。楚姒與母親關系很好，與祖父的關系也不錯，同在京城卻甚少回來，這是很奇怪的。
然而她的家書卻是一封不少，時常寄來。
最先覺得不對勁的，是方雲蕊，她把自己的疑惑同楚嵐說了，但又說不出來自己為什麽覺得奇怪，大概就是那麽一絲直覺。
楚嵐沈默了片刻，道：“這旬休沐，我帶你去柳五郎家看看。”
“是了，大姐姐快生了吧，帶些補品過去。”
“還早。”楚嵐眼角暈開一點笑意，“這才五個多月。”
到了休沐日，方雲蕊便與楚嵐登了柳家的門，本來是預備送一份拜帖再過去的，這樣才禮數周全，可方雲蕊卻說：“若是提前知會了，有些東西可就被掩蓋過去了，就是要出其不意地去才好。”
“可這樣沒有禮數，便是到了門前，他們不見也是有理的。”
“榮國公府的人，也敢不見嗎？”方雲蕊道，“到時候就說，已經讓下人送了拜帖過來，誰知道今日要去了才知下人給忙忘了，想他們也不會覺得你堂堂探花郎會撒這個謊呢。”
她可真是思慮周全，楚嵐有些驚訝於她頃刻間就編出的謊話，一邊又沈思了一遍自己是不是也在這種看似尋常的事上被她騙過了。
但人已經到了，楚嵐也只得上前去，吩咐外面的家丁去裏面知會一聲，說不驚動家主，只是來瞧瞧楚姒。
小廝進去稟報了，只是時間過得有些久，才出來道：“五爺請二位進去。”
方雲蕊與楚嵐對視一眼，更覺得其中古怪。
兩人到了客室，率先迎上來的是柳五郎，卻不見楚姒的身影，柳五郎很是熱情地請他們坐下，楚嵐便就突然來訪向柳五郎致歉了一番。
方雲蕊聽著他們說完話，道：“大姐姐呢？若是在房中，我可方便去尋她？”
“哎別別，楚夫人，你們都是客，哪兒有客人來了卻不喝杯茶的道理，到時候就該是我的不是了，阿姒貪睡，這會兒怕是正在梳妝呢。”
方雲蕊聞言也只好暫且坐著，只是目光落在柳五郎幾乎半起的身子上，不禁暗想倘若自己執意要去，他會不會生生將自己攔住？這柳五郎，也太急了些。
好在過了一會兒，楚姒終於過來了，她走得緩慢，挺著個肚子，由兩位女使攙著，方雲蕊見狀連忙上前扶她。
“長兄。”楚姒望著楚嵐低頭略做一禮，又看向方雲蕊，看情狀要再稱她一聲“嫂嫂”，連忙被方雲蕊捂住了嘴。
“這倒是不必了！”方雲蕊道，“咱們去說些女子間的閨房話，讓他們在這裏聊他們的，互不耽誤。”
說著，方雲蕊便拉著楚姒覆又折回了。
柳五郎看著那兩道身影欲言又止，他目光還盯著那邊，冷不丁聽見耳側傳來一聲陰仄仄的：“妹夫似乎很是在意她們一起說話。”
柳五郎猛地回過神來，神色又自如了幾分，道：“哈哈，怎麽可能，來來來，喝茶，喝茶。”
楚嵐看著柳五郎著模樣，暗暗瞇眸，看來雲蕊的感覺是對的，這柳五郎果真是有什麽秘密在。
等進了房中，方雲蕊索性不多做廢話，與楚姒道：“你可是有了什麽難處？”
她觀察入微，話剛說完，就瞧見楚姒面色微微一僵，才又搖了搖頭，回答道：“並未有什麽難處。”
“大姐姐如今連我也要瞞嗎？三夫人擔心你，念著你常回去看看，然而今年連楚苒都回來了兩回，你卻只回來一回，還說沒有什麽事嗎？”
她看著楚姒面露怯色，隱約覺得這種神情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於是又猜測著問：“是不是柳五郎待你不好？”
楚姒聞言立馬否認道：“不是不是，他……很好。”
方雲蕊瞇了瞇眼，她餘光看向遠處，發現站著的那兩個女使並不是楚姒從國公府帶出去的，臉生，看樣子更像是柳家的仆婢，她細細看著楚姒的面容，突然又發覺——楚姒今日的妝底過厚了。
她是宮裏出來的人，生得又溫婉素美，從不會畫濃妝的。
突然，方雲蕊反應過來了什麽，對那兩個女使道：“你們真是不懂規矩，就幹看著我們姐妹二人說話不成？還不快去準備茶水和點心來。”
那兩個女使一楞，竟是站著沒動，齊齊看向方雲蕊。
方雲蕊眉眼一橫站起了身：“好一個不懂規矩的刁奴，這種蠢笨的東西也敢在大姐姐身邊伺候，來人，給我狠狠地打！”
她發怒起來很是逼真，唬得楚姒也是心中一驚，那兩個女使更是嚇得當即就跪了下來。
“怎麽，還不去？是覺得榮國公府的人使喚不動你們不成？”方雲蕊提聲，那兩個女使聞言哪裏敢再留，連忙下去準備茶點了。
等人走了，方雲蕊這才看向楚姒，道：“大姐姐，柳五郎是不是對你不好？”
楚姒面色微白，這才明白方雲蕊方才並不是真的發怒，而是做給底下人看的，她擡眼看了看方雲蕊了然的神色，明白今日這事是瞞不住了，哭腔道：“他、他打我。”
說著，楚姒卷起自己兩邊的袖子，露出裏面的淤青來。
“果然！”方雲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細細端詳了一遍，氣惱道，“他竟敢做下如此禽獸不如之事，你等著，我去幫你懲治他！”
“不！等等！”楚姒拉住她，“這事不宜鬧大，也不能讓我娘知道。”
“為何不能？現在你身上帶傷，是最好的鐵證了，索性與他和離便是，為何要受這份氣？一個柳家而已！”
“可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啊！”楚姒道，“就算是我離開這裏，這個孩子也無法離開……我怎麽舍得下他？”
“可是你還這麽年輕，難道就要耗這麽一輩子嗎？你以為他過幾年就會收心嗎？你現今被他這樣，這輩子都會，你難道情願被他這樣欺負一輩子？”
楚姒面色慘白，喃喃道：“我若和離，誰還會同意娶我？我橫不能這輩子都住在國公府，我舍不下孩兒，我要怎麽辦呢？”
“那你也不能就生生咽下這口氣啊！”方雲蕊道，“孩子的事，咱們可以再想辦法，可你要一輩子住在國公府又有何不可呢？莫說國公爺現在疼愛你，絕度不會反對這件事，就是百年之後國公爺不在了，你也依舊能安心住著，國公府才是你的家。”
楚姒半晌說不出話來。
方雲蕊又問：“你老實告訴我，這種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楚姒垂眼道：“我懷了身子將近兩個月的時候……其實之前也有一些征兆，但我沒有很放在心上，以為他是吃醉了酒酒品不好罷了，直至有一回他未吃酒也……我才知道，這根本不是酒的緣故。”
方雲蕊推算著時間，問：“這不正是國公府在京中最受排擠的那段時間嗎？”
楚姒點點頭：“是，他說後悔娶我，沒想到這麽快楚家就沒落了，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此人不可再留，你需盡快離了他才是。”方雲蕊皺緊眉頭，“今日你就跟我們回去，借口養胎住在國公府，我將這件事告訴楚嵐，咱們再細細商議對策。”
“可……”楚姒目光閃躲。
“你還有猶豫什麽？他都動手打你了，難道還有比這個更差的結果嗎？”方雲蕊拉著楚姒便往外走，“跟我們回去，今日我是一定要帶你回去了。”
坐了將近半個時辰，楚嵐見方雲蕊和楚姒又過來的，兩個人的神色各有不同，說不出來的古怪。
一進客室，方雲蕊便對柳五郎道：“我們打算接她去國公府住一段日子，柳家的下人不伶俐，看著吃穿用度也不好，你應該不會不同意吧？”
柳五郎面色微變，道：“這怎麽行？她大著肚子，別再給你們添了麻煩……”
“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楚姒是榮國公府的人，她去是回家，怎麽能是添麻煩呢？”方雲蕊道。
柳五郎莫名覺得她有些咄咄逼人了，心虛之餘他下意識擺起譜來：“你一個小輩，還敢插手你姐夫家的事？”
楚嵐眸色一沈，還不等他開口，方雲蕊就道：“小輩？我看你才是不知尊卑的東西，我與楚姒自小關系好，才稱她一聲大姐姐，論內事，你應稱我一聲嫂嫂，論外事，你家門第更是在楚家之下，你膽敢駁了我們的要求不成？”
她這張嘴，而今是愈發厲害了。楚嵐息了聲，轉而看向柳五郎，心中卻想，真不該教她掌家，以前那個乖乖的樣子多好……
柳五郎被方雲蕊堵得說不出話來，才想起眼前這位是楚嵐的夫人，楚嵐官階在他之上不說，妻子還要喚他一聲長兄，可不就是從裏到外地壓他幾頭？
“這……”柳五郎啞聲，“這還是不妥。”
“你若是做不了主，就叫柳家主母來。”方雲蕊道，“今日我勢必要帶楚姒走的，有的是時間等。”
柳五郎見今日是躲不過這事了，咬了咬牙道：“行吧，那你們就帶她去。”
說著，他又看向楚姒，那目光飽含警告：“你過去之後，切記要安分養胎，莫要給國公府平添什麽麻煩。”
楚姒對上他的視線下意識就縮了縮身子，楚嵐見狀，心中也多少猜出一些來，他再次看向柳五郎，眼神已透著幾分冷然。
離開柳家，他們將楚姒接回了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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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大家都發現了一絲異樣，那就是楚姒自從出嫁，就很少回娘家來了。楚姒與母親關系很好，與祖父的關系也不錯，同在京城卻甚少回來，這是很奇怪的。
然而她的家書卻是一封不少，時常寄來。
最先覺得不對勁的，是方雲蕊，她把自己的疑惑同楚嵐說了，但又說不出來自己為什麽覺得奇怪，大概就是那麽一絲直覺。
楚嵐沈默了片刻，道：“這旬休沐，我帶你去柳五郎家看看。”
“是了，大姐姐快生了吧，帶些補品過去。”
“還早。”楚嵐眼角暈開一點笑意，“這才五個多月。”
到了休沐日，方雲蕊便與楚嵐登了柳家的門，本來是預備送一份拜帖再過去的，這樣才禮數周全，可方雲蕊卻說：“若是提前知會了，有些東西可就被掩蓋過去了，就是要出其不意地去才好。”
“可這樣沒有禮數，便是到了門前，他們不見也是有理的。”
“榮國公府的人，也敢不見嗎？”方雲蕊道，“到時候就說，已經讓下人送了拜帖過來，誰知道今日要去了才知下人給忙忘了，想他們也不會覺得你堂堂探花郎會撒這個謊呢。”
她可真是思慮周全，楚嵐有些驚訝於她頃刻間就編出的謊話，一邊又沈思了一遍自己是不是也在這種看似尋常的事上被她騙過了。
但人已經到了，楚嵐也只得上前去，吩咐外面的家丁去裏面知會一聲，說不驚動家主，只是來瞧瞧楚姒。
小廝進去稟報了，只是時間過得有些久，才出來道：“五爺請二位進去。”
方雲蕊與楚嵐對視一眼，更覺得其中古怪。
兩人到了客室，率先迎上來的是柳五郎，卻不見楚姒的身影，柳五郎很是熱情地請他們坐下，楚嵐便就突然來訪向柳五郎致歉了一番。
方雲蕊聽著他們說完話，道：“大姐姐呢？若是在房中，我可方便去尋她？”
“哎別別，楚夫人，你們都是客，哪兒有客人來了卻不喝杯茶的道理，到時候就該是我的不是了，阿姒貪睡，這會兒怕是正在梳妝呢。”
方雲蕊聞言也只好暫且坐著，只是目光落在柳五郎幾乎半起的身子上，不禁暗想倘若自己執意要去，他會不會生生將自己攔住？這柳五郎，也太急了些。
好在過了一會兒，楚姒終於過來了，她走得緩慢，挺著個肚子，由兩位女使攙著，方雲蕊見狀連忙上前扶她。
“長兄。”楚姒望著楚嵐低頭略做一禮，又看向方雲蕊，看情狀要再稱她一聲“嫂嫂”，連忙被方雲蕊捂住了嘴。
“這倒是不必了！”方雲蕊道，“咱們去說些女子間的閨房話，讓他們在這裏聊他們的，互不耽誤。”
說著，方雲蕊便拉著楚姒覆又折回了。
柳五郎看著那兩道身影欲言又止，他目光還盯著那邊，冷不丁聽見耳側傳來一聲陰仄仄的：“妹夫似乎很是在意她們一起說話。”
柳五郎猛地回過神來，神色又自如了幾分，道：“哈哈，怎麽可能，來來來，喝茶，喝茶。”
楚嵐看著柳五郎著模樣，暗暗瞇眸，看來雲蕊的感覺是對的，這柳五郎果真是有什麽秘密在。
等進了房中，方雲蕊索性不多做廢話，與楚姒道：“你可是有了什麽難處？”
她觀察入微，話剛說完，就瞧見楚姒面色微微一僵，才又搖了搖頭，回答道：“並未有什麽難處。”
“大姐姐如今連我也要瞞嗎？三夫人擔心你，念著你常回去看看，然而今年連楚苒都回來了兩回，你卻只回來一回，還說沒有什麽事嗎？”
她看著楚姒面露怯色，隱約覺得這種神情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於是又猜測著問：“是不是柳五郎待你不好？”
楚姒聞言立馬否認道：“不是不是，他……很好。”
方雲蕊瞇了瞇眼，她餘光看向遠處，發現站著的那兩個女使並不是楚姒從國公府帶出去的，臉生，看樣子更像是柳家的仆婢，她細細看著楚姒的面容，突然又發覺——楚姒今日的妝底過厚了。
她是宮裏出來的人，生得又溫婉素美，從不會畫濃妝的。
突然，方雲蕊反應過來了什麽，對那兩個女使道：“你們真是不懂規矩，就幹看著我們姐妹二人說話不成？還不快去準備茶水和點心來。”
那兩個女使一楞，竟是站著沒動，齊齊看向方雲蕊。
方雲蕊眉眼一橫站起了身：“好一個不懂規矩的刁奴，這種蠢笨的東西也敢在大姐姐身邊伺候，來人，給我狠狠地打！”
她發怒起來很是逼真，唬得楚姒也是心中一驚，那兩個女使更是嚇得當即就跪了下來。
“怎麽，還不去？是覺得榮國公府的人使喚不動你們不成？”方雲蕊提聲，那兩個女使聞言哪裏敢再留，連忙下去準備茶點了。
等人走了，方雲蕊這才看向楚姒，道：“大姐姐，柳五郎是不是對你不好？”
楚姒面色微白，這才明白方雲蕊方才並不是真的發怒，而是做給底下人看的，她擡眼看了看方雲蕊了然的神色，明白今日這事是瞞不住了，哭腔道：“他、他打我。”
說著，楚姒卷起自己兩邊的袖子，露出裏面的淤青來。
“果然！”方雲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細細端詳了一遍，氣惱道，“他竟敢做下如此禽獸不如之事，你等著，我去幫你懲治他！”
“不！等等！”楚姒拉住她，“這事不宜鬧大，也不能讓我娘知道。”
“為何不能？現在你身上帶傷，是最好的鐵證了，索性與他和離便是，為何要受這份氣？一個柳家而已！”
“可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啊！”楚姒道，“就算是我離開這裏，這個孩子也無法離開……我怎麽舍得下他？”
“可是你還這麽年輕，難道就要耗這麽一輩子嗎？你以為他過幾年就會收心嗎？你現今被他這樣，這輩子都會，你難道情願被他這樣欺負一輩子？”
楚姒面色慘白，喃喃道：“我若和離，誰還會同意娶我？我橫不能這輩子都住在國公府，我舍不下孩兒，我要怎麽辦呢？”
“那你也不能就生生咽下這口氣啊！”方雲蕊道，“孩子的事，咱們可以再想辦法，可你要一輩子住在國公府又有何不可呢？莫說國公爺現在疼愛你，絕度不會反對這件事，就是百年之後國公爺不在了，你也依舊能安心住著，國公府才是你的家。”
楚姒半晌說不出話來。
方雲蕊又問：“你老實告訴我，這種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楚姒垂眼道：“我懷了身子將近兩個月的時候……其實之前也有一些征兆，但我沒有很放在心上，以為他是吃醉了酒酒品不好罷了，直至有一回他未吃酒也……我才知道，這根本不是酒的緣故。”
方雲蕊推算著時間，問：“這不正是國公府在京中最受排擠的那段時間嗎？”
楚姒點點頭：“是，他說後悔娶我，沒想到這麽快楚家就沒落了，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此人不可再留，你需盡快離了他才是。”方雲蕊皺緊眉頭，“今日你就跟我們回去，借口養胎住在國公府，我將這件事告訴楚嵐，咱們再細細商議對策。”
“可……”楚姒目光閃躲。
“你還有猶豫什麽？他都動手打你了，難道還有比這個更差的結果嗎？”方雲蕊拉著楚姒便往外走，“跟我們回去，今日我是一定要帶你回去了。”
坐了將近半個時辰，楚嵐見方雲蕊和楚姒又過來的，兩個人的神色各有不同，說不出來的古怪。
一進客室，方雲蕊便對柳五郎道：“我們打算接她去國公府住一段日子，柳家的下人不伶俐，看著吃穿用度也不好，你應該不會不同意吧？”
柳五郎面色微變，道：“這怎麽行？她大著肚子，別再給你們添了麻煩……”
“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楚姒是榮國公府的人，她去是回家，怎麽能是添麻煩呢？”方雲蕊道。
柳五郎莫名覺得她有些咄咄逼人了，心虛之餘他下意識擺起譜來：“你一個小輩，還敢插手你姐夫家的事？”
楚嵐眸色一沈，還不等他開口，方雲蕊就道：“小輩？我看你才是不知尊卑的東西，我與楚姒自小關系好，才稱她一聲大姐姐，論內事，你應稱我一聲嫂嫂，論外事，你家門第更是在楚家之下，你膽敢駁了我們的要求不成？”
她這張嘴，而今是愈發厲害了。楚嵐息了聲，轉而看向柳五郎，心中卻想，真不該教她掌家，以前那個乖乖的樣子多好……
柳五郎被方雲蕊堵得說不出話來，才想起眼前這位是楚嵐的夫人，楚嵐官階在他之上不說，妻子還要喚他一聲長兄，可不就是從裏到外地壓他幾頭？
“這……”柳五郎啞聲，“這還是不妥。”
“你若是做不了主，就叫柳家主母來。”方雲蕊道，“今日我勢必要帶楚姒走的，有的是時間等。”
柳五郎見今日是躲不過這事了，咬了咬牙道：“行吧，那你們就帶她去。”
說著，他又看向楚姒，那目光飽含警告：“你過去之後，切記要安分養胎，莫要給國公府平添什麽麻煩。”
楚姒對上他的視線下意識就縮了縮身子，楚嵐見狀，心中也多少猜出一些來，他再次看向柳五郎，眼神已透著幾分冷然。
離開柳家，他們將楚姒接回了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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