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劈叉拉筋到底有多疼，我疼哭了，但老師還是不撒手，所以就一直哭，才這樣的。”

“哦……原來是這樣！”魏紫瞧瞧女兒，愛憐地說，“吃苦是福，知道嗎？”

“嗯！”雖然無數的辛酸在於晟的心頭湧起，可她依舊不能對母親說，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將自己的秘密和盤托出的。

何毅自那以後再也沒有聯系過於晟，他將自己埋藏在繪畫裏，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於晟時不時會想起何毅，回想自己的話會不會讓他意志消沈，所以每日禱告，希望何毅能夠挺下去。

經過三四個月的學習，於晟在舞蹈方面的進步與天賦越來越明顯，竟然比學了兩三年的人掌握的都要好。嚴飛不由地從心裏地佩服和讚賞於晟，曾經休息時問於晟是否之前學過，於晟說小時候跟著一位鄰居姐姐學過劈叉和丟手絹。怪不得於晟的軟開比別人容易很多，原來如此！嚴飛懷著惜才的心態希望她能考取舞蹈教練證，以後能在他旗下工作。他之前向於晟提過一次，於晟說自己只是當成業務愛好，不打算考取，可嚴飛卻不罷休，再次向於晟提及。

“於晟，你說你進步這般神速，不考教練證豈不可惜？”

“真的嗎？”

“我還會騙你，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我覺得我不行！”

“你要相信你自己，不試試怎麽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嗯？”

“那……什麽時候考？”

“每年有兩次，二三月一次，七八月一次，你可以參加七八月的。”

“時間會不會太緊張了，就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

“足夠了，戰線拉得太長，反而不如一鼓作氣來的瀟灑！”

“那好吧！我試試！”於晟之所以這次會答應，完全是希望自己的心思能在感情以外的地方。防止自己再去想何毅，再去想之前的種種。也許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舞蹈中對此刻的她來講是最好的消解方式。

於晟自從要考教練證，便沒日沒夜的在舞房裏刻苦練習，嚴飛告訴她考證分為筆試和面試，筆試每年都有出題大綱，一般沒有什麽難度。面試分為四個步驟，先是自我表演一段舞蹈，非原創性質的，接著評委會出題，只要成功完成一個或者兩個組合動作就算過關，再然後是自編舞表演，音樂可以是非原創的，最後一步是評委隨意放一段音樂，即興發揮。如果運氣好，這個音樂你聽過，那就再好不過了。倘若沒有聽過，也不會太影響發揮，一個成功的舞者對於任何一段音樂都要有自己的領悟。這不僅體現了舞者的專業技能，更是對舞者思想境界的一種考驗。

“有幾個評委？”於晟問嚴飛。

“十幾個吧！基本都是國家體育總局、舞協、北舞三家的老師，對，今年我也會去，因為我可是舞協的老師哦！”

“厲害！”於晟不由得給嚴飛翹了一個大拇指。

於晟報考的是中國舞高級教練教師證書，中國舞大體包含了民舞和古典舞，民舞和古典都對形體儀態要求的特別高，所以於晟不得不日夜苦練。雖然日子過的緊張，但也讓她不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日子總會在忙碌充實中，在彈指間不經意地流逝，當定神細視，才發現夏日已經悄悄然過去，秋日的蟬鳴已傳入耳際。

初秋的夜晚，彎彎的一道弦月從西南升起，停在樹叉中間翹著腳丫遠望，黑漆漆的房頂瓦片被披上一層淡淡的熒光，仿佛瓦片與瓦片之間形成了層層粼粼細波，那輪白璧似的月像紙船那般，在波光中緩緩游蕩著向前。於晟上身穿了一件白綢水袖襯衣，下身穿一條白色綁帶闊腿褲，將前胸襯衣別在褲裏邊，顯得時尚，身材高挑。

明日就是她考證的日子，她不由的緊張、興奮，看著站在全身鏡子前的自己，白潔細膩的面頰上竟泛著絲絲汗珠與淡淡的紅暈。想必是剛剛又練習了一下，身體的熱氣還未散盡。

清晨，於晟一早起來梳妝，將一條馬尾發辮精心的梳理在腦後，不留出一絲碎發，看著鏡子前的自己，於晟默默的為自己加油鼓勁。

“好了嗎？於晟！”魏紫在院裏呼喊。

“好了！”

於晟答應著跑下了樓。

＂篤，篤，篤！＂敲門聲傳入耳畔，是嚴飛開著車來接於晟。

“早！”魏紫趿拉著拖鞋開了門，看見嚴飛，笑臉相迎。

於晟穿著那身如水仙花般清雅素白的衣服下樓，整個人在晨曦中散發如詩如畫般的美好與活力。那跳蕩的馬尾，再奔跑中越發顯得她青春而又明媚。

魏紫見嚴飛看於晟有些看呆，忙搭話道，“謝謝你這麽幫我家於晟！”

“哪有……”嚴飛慌忙回神，幹笑著看著魏紫說，“應該的，應該的！”

車鑰匙在車鎖中劃了一根弧線，隨後便傳來發動機“哧……”的一聲響，於晟招手向母親告別。

車窗前，涼風習習，路旁的槐樹、梧桐相繼退去，路邊還有農人曬得金燦燦的玉米，幾只天真靈秀的小麻雀聽到車來，撲楞著翅膀，發出驚恐的警告，相繼飛走。於晟的心此刻就像飛在樹梢枝頭的麻雀那般警覺卻又歡快！陽光透著樹葉的罅隙將護坡似的暖意灑在車窗上，印在於晟的臉頰上，使得太過早起的於晟頓感困意。

嚴飛從後視鏡中註視著閉眼休息的於晟，悄然地把剛剛的音響調到最低，目光前視，極力把車開到最平穩的程度，生怕驚擾了於晟片刻的休息。

到了目的地，大樓前彩旗飄飄，紅色的大橫幅上寫著“全國舞蹈教練從業資格證考試”。於晟和嚴飛相繼走了進去，樓道裏一堆一堆的人，站著的、坐著的、打瞌睡的、閑聊的。著裝也不盡相同，一身嘻哈服裝頭紮臟辮的，一身黑色緞面修身衣裙拿漸變玫瑰色折扇的，有的濃妝艷抹，有的淡雅素凈，總之，各色舞種的人齊聚一堂，別開生面。

於晟跟著嚴飛後面必須繞著彎走，還不時傳來嚴飛向前面的人說，“不好意思，接過！”之類的話。

大廳導視牌上早已經標明了各類舞種筆試及面試的考場及時間，只不過通過樓上的鐵柵門還依舊關著，所以人都聚集在大廳。

嚴飛作為評委，當然是有資格先入場準備的，但他不能帶於晟上去，這是規矩。

“你在這裏就先等一下，別緊張，加油！”嚴飛給於晟找了一處角落，留下於晟的包，安慰她，給她加油鼓勁！

“好的！”

“那我先進去了！”

嚴飛拿出評委身份牌讓站在門口的保安看了一眼，鐵柵門被拉開，嚴飛回頭給於晟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便上樓去了。

今年的筆試和以往大同小異，不過面試卻換了做法。凡被念到考號的舞者都會被帶進一間四面都是鏡子的屋裏。四周鏡面上方都有一個攝像頭，供評委全方位看舞者的儀態動作及表情變化。

屋頂設有音響及擴音器，音樂和評委的聲音就從這上面傳來。這樣的設計其實更考驗舞者的心理素質，同時也不會讓評委老師細微的表情變化影響到舞者的發揮。

於晟此間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耐心等待。雖然已經正值八月，但卻未有一場秋雨落下，所以早間清爽，午間便幹熱異常，正應了那句：“大暑小暑不是暑，立秋處暑正當暑”的出處。

等候的人雖不像大廳那般人多，但卻三五步一人，一兩米紮堆。黛青色的玻璃只遮住了耀目的陽光，卻未帶走艷陽下的燥熱。人聚集在此處，便不由得拿著筆試考完的資料當扇子來回扇著領口脖頸。此刻的於晟心裏思量：幸好要表演的舞蹈應景淡雅，不需要塗脂抹粉，不然真的會像那頭穿著孔雀羽衣，勾畫如煙熏妝般厚重的女子一樣，在這炎炎秋老虎面前，失了本來精心粉飾的模樣。

正在思量間，只聽工作人員喊到，“037號”

“到！”於晟舉手起身。

進了那四面都是鏡子的房間，面對的是自己，可你心裏卻知道正有十幾雙專業的目光在考察著你。

於晟把裝有自己表演環節和編舞音樂的U盤給了工作人員，深呼吸，準備表演。

前一段表演環節於晟選的是《梁祝》中的一小段：纖手化蝶，端腿展翅，目畔神飛，體態婀娜。時而開，時而合，輕重緩急，抑揚頓挫，恰到好處。

演畢，評委讓於晟來一個“紫金冠跳”。於晟平日最怕這個動作，因為這個動作崴了好幾次腳，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坐在鏡頭前面的嚴飛也替於晟捏了把汗，在場下訓練時，於晟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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