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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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三日後, 蘇淩帶著餮足的微笑從辦公室那座大書櫃的機關後走出，回臥室洗澡換了一身純黑的禮服，這才重回辦公室坐到桌前，舉起一面鏡子檢視著自己。
她這幾日過得很舒坦, 自從將解雨洋帶回北森德蘭堡“金屋藏嬌”, 女Alpha享受過Omega的柔情後，便食髓知味, 這幾日幾乎除了工作就天天泡在密室裏。
她跟他一起吃美味可口的皇室宮廷佳肴, 一起在飛滿泡泡的大浴缸洗澡，親手為他挑選一天的穿搭，從襯衫到西服皮鞋, 一起做許多快樂的事：將他撩到角尖紅彤彤親眼看著甜絲絲的幻夢糖一顆顆落在柔軟的絲緞被單上，抱他進浴室盯著他金色魚尾海浪般生成, 一片片從頭數那些鱗片的數量，掐住腰輕咬他尾尖直到聽見帶著哭腔的求饒，小珍珠落在水底......
聽話又乖軟的人魚簡直令她愛不釋手，可以的話她想要就這樣把解雨洋關一輩子。
而且，他還在無意中幫她解決了大難題。
皇後仗著四弟的精神力檢測報告，竟想重啟五族議政制度將她拉下皇儲之位。她正愁怎麽在減少傷亡的情況下把皇後的癡心妄想給掐滅。
沒想到對方最仰仗的殺手鐧直接就讓解雨洋刨了根。
有什麽比這件事還爽嗎？雖然同樣是親熱的叫著弟弟, 蘇淩對四王子可沒有多少姐弟之情。
四弟小小年紀情緒不穩，殘暴又低智, 還總是被蘇墨當槍來使，從小蘇淩就對這位充滿獸性的弟弟非常反感。
鏡子裏, 那雙黑色的鳳眸中閃現著得意又解氣的光
不到幾秒鐘, 她的思緒很快又回到人魚身上
對了, 既然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解雨洋的話，之前專門為他選的衣服就過於保守, 偏殿那些漂亮的Omega專用服和奇怪的小道具們也應該早點讓仆人們搬到寢宮才對。
那件流蘇的鉆石珍珠漁網衫就很漂亮，一想到閃耀的小鉆石在人魚腰窩搖晃，還能親手一點點拉開蝴蝶結腰封，蘇淩就止不住鼻管一熱。
鏡子裏的女人因為美好遐想止不住嘴角含笑，但這不是她想要的表情。
蘇淩咳嗽一聲，重新調整自己的表情。
一會兒就準備出發去看一眼四弟的遺體，再跟皇室委員會商議葬禮事宜。
四弟死於頸部致命刀傷沒有錯，但法醫新的屍檢報告格外有趣，那份最新的報告已經繞過警局高層，第一時間到了蘇淩手中。
蘇淩對鏡子做出個蹙眉哀傷難過的模樣，但用力眨了半天眼睛，眼淚就是擠不出。
她只得讓仆人們送了一些切好的碎洋蔥進來，用指甲沾了洋蔥汁，小心翼翼塗抹在眼瞼下發。
沒一會兒眼圈就紅了，眼淚也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蘇淩重新整理了下黑色的胸花，剛站起身準備離開辦公室出發，便接到警衛通傳，皇後跟三公主殿下，以及黑龍族長等貴族們浩浩湯湯一大幫人，已經闖到花園大門。
“皇後殿下很激動，嘴裏嚷著要您交出兇手。”那頭侍衛長菲麗雪為難的說：“太女殿下，是否要攔？”
蘇淩走到窗戶拉開簾子往下看去。
花園裏，果然有一大幫子人簇擁著兩名黑衣華服的女人朝這邊走來，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讓她們上來。”蘇淩面無表情的對通訊器吩咐幾句，隨即關上窗簾，親自打開了辦公室大門。
沒一會兒，她百米寬的大辦公室就沖進了七八個人，以凱瑟琳皇後跟蘇墨為首，剩下的幾名有黑龍族長蘇保羅和一些黑龍族有些份量皇親貴族們，包括之前千裏迢迢從屬地奔赴帝都還沒離開的大伯凱撒伯爵與姑母等人，其餘隨從跟侍衛們都只能守在門外。
碩大的辦公桌分出一條楚河漢界，將皮沙發裏的蘇淩與其他人隔絕。
雖然都同屬於黑龍族，但今天這些族人們似乎下定決心要跟皇後站在一起。
凱瑟琳皇後一進門就大聲逼問：“那條殺了你弟弟的人魚到底在哪？”
蘇淩用蘸了洋蔥汁的手指又揉了揉眼皮，醞釀了一下情緒慢慢擡站起身，幾顆眼淚霎時從她眼眶裏滑落。
她繞過書桌走到凱瑟琳皇後面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伸手攙扶住了皇後的胳膊：“母後，四弟出事，您這幾天一定很難熬，我這只要一想起四弟的音容笑貌，就難受極了。”
所有貴族皇親們都驚呆了，面面相覷不知皇太女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一向高冷幾乎從不在外人面前展露任何情緒的皇太女今天是怎麽了？
看她此時的樣子，是真的發自內心難過至極，否則，怎麽會掉下那麽大顆的眼淚。
要知道，龍族幾乎所有民眾都不愛哭泣，大家習慣了尊重強權，並用拳頭解決一切。
如果一位龍族流下眼淚，那一定是真的難過。
蘇淩這串淚，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不少，凱瑟琳皇後被她扶著坐到椅子裏。她也在審視著蘇淩，見到蘇淩為四王子流淚，皇後原本立著的眉頭逐漸放平，態度好了些。她抓住蘇淩的手腕懇切說：“我知道這件事跟你無關，但那條殺了我兒子的人魚，我是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皇後眼中含著憤怒與求懇，似乎篤定蘇淩知道人魚的下落。
潛臺詞：只要交出人魚，其他的概不追究。
可蘇淩很清楚，若她真交出解雨洋，在皇後哪裏便坐實了是自己指示人魚殺死的四弟。只要皇後利用輿論得當，她立刻就會墻倒眾人推。
蘇淩嘆口氣：“母後，您是否看過四弟出事後三妹別墅的監控錄像？”
皇後一楞。
一旁的蘇墨瞇起眼睛：“大姐，你什麽意思？”
蘇淩裝出一副疑惑模樣，站直身體和妹妹對視，這次卻充滿火藥味：“殺害四弟的兇手不是早就被三妹你就地正法了嗎？人頭都還掛在你院子裏，如今卻跑來我這裏找什麽莫須有的人魚？”
不等蘇墨反駁，蘇淩又說：“沒錯，我之前是帶回一條Omega人魚當寵物，可他因為野性難馴不服管教，早在幾日前就被我驅逐出龍族領地。怎麽可能又跑到三妹府上去殺害四弟？所有人都知道你府上外松內緊，守衛森嚴，一條人魚能輕易混進去？”
“再說，人魚什麽戰鬥力全宇宙都知道，大家真的信一條人魚能徒手殺了精神力等級為N+的四弟？”
“四弟出事後，監控拍到兇手出入嗎？”
“三妹你一直叫囂是我的繁育寵物殺害了四弟，證據呢？”
“四弟死在廚房裏，你的後廚為什麽一個廚師都沒有，人證呢，監控呢？”
“你親眼見到人魚殺害四弟了嗎？”
......蘇淩一連串如鑼鼓般密集的提問讓蘇墨無法回答，她氣得半死，高聲道：“我家的監控被破壞了！”
“被誰？”蘇淩步步緊逼。
蘇墨瞪視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只差沒有指著蘇淩的鼻子痛罵：“你心裏清楚，誰想包庇真正的罪犯就是誰！有人趁我陷在悲傷中，家裏亂作一團，跑到監控室毀掉了當天所有的視頻。”
“那就是沒有證據，就憑你一張嘴？”蘇淩在心中冷笑，破壞監控這件事是那位精明的情報副部長莫斯利得到蘇淩“消除人魚蹤跡”命令後，敏銳的趕在警方查詢之前毀掉的證據，同時還調取了當晚附近所有街區的監控，一並毀掉。
“我”蘇墨個頭比蘇淩高一小半，她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姐姐，雖怒目圓睜，卻無法反駁。
“既然沒有證據，那你殺了兩名雪人族Omega又算怎麽回事，你是親眼見到他們殺害了四弟，還是有人證，物證證明他們殺害了四弟？”
蘇淩一句話讓蘇墨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這時周圍的貴族們才發現，四王子遇害的話題竟不知不覺被蘇淩帶入坑裏。
如果蘇墨沒有證據證明生化雪人族Omega兄妹是殺害四王子的兇手，那麽她對Omega們就是“不教而誅”動用私刑。這在如今提倡兼並包容，對各附屬種族一視同仁，尤其鼓勵底層龍族民眾攢錢想法子匹配生化人的政府人口計劃工程中，絕對是一個重大的反面案例。
這些事暗地裏埋下去也就罷了，畢竟不少貴族手裏都攢過幾條生化人的人命。
可一旦被捅到大眾面前見了光，在口碑非常重要的今天，讓民眾知道皇室如此陽奉陰違，三公主竟帶頭隨意處決生化人，還是用於繁育的珍貴Omega資源。
那麽不光是政府公信力跟皇室形象將跌到冰點，蘇墨的個人形象會被徹底抹黑，就算她個人實力再強橫，也很難得到底層的選票。
皇位空懸數年，如今四王子沒了，只剩蘇墨跟蘇淩有的一爭！
凱瑟琳皇後也意識到這點，立刻說：“那對兄妹幫助了人魚逃走，是殺害我兒的共犯。”
“證據呢？”
蘇淩一句便將皇後堵得說不出話來，她一貫高高在上，頭一次發現自己說話還要憑“證據”。
“母後，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請您先看一樣東西，否則，您一直被瞞在鼓裏，不過這件事”蘇淩瞥了一眼四周的貴族們：“還請大伯帶眾位叔叔姑母們先去門外等候。”
“什麽事是我們不能聽的？”凱撒伯爵立刻將眼一瞪，拿出大伯的威嚴。
蘇淩露出為難神色，她瞟了一眼蘇墨：“這件事關系到皇室的名譽。也關系到四弟死亡的真相。”
“那我們就更應該留下！”凱撒伯爵的話正中蘇淩心意，她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看向凱瑟琳皇後：“母後，這？”
也不知凱瑟琳皇後是看出什麽，還是她被蘇淩今天這番舉動弄得有些疑神疑鬼，她並沒有同意其他人留在這裏，而是對黑龍族族長蘇保羅跟凱撒伯爵使了個眼色：“哥哥們，要不大家夥先出去等候，讓我們母女三人單獨聊聊。”
眾貴族們被皇後一句話支出門外，這點讓蘇淩心中微感失落。
但她很快打起精神，將書桌上一份報告取過遞給皇後，同時意味深長的盯了蘇墨一眼：“母後，這是法醫中心剛傳來四弟最新的屍檢報告，為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跟騷亂，這份報告目前只有我跟幾名心腹下屬看過，您先好好看下。”
凱瑟琳皇後疑惑的接過那份屍檢報告，很快低頭翻閱起來。
沒一會兒，她突然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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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他一起吃美味可口的皇室宮廷佳肴, 一起在飛滿泡泡的大浴缸洗澡，親手為他挑選一天的穿搭，從襯衫到西服皮鞋, 一起做許多快樂的事：將他撩到角尖紅彤彤親眼看著甜絲絲的幻夢糖一顆顆落在柔軟的絲緞被單上，抱他進浴室盯著他金色魚尾海浪般生成, 一片片從頭數那些鱗片的數量，掐住腰輕咬他尾尖直到聽見帶著哭腔的求饒，小珍珠落在水底......
聽話又乖軟的人魚簡直令她愛不釋手，可以的話她想要就這樣把解雨洋關一輩子。
而且，他還在無意中幫她解決了大難題。
皇後仗著四弟的精神力檢測報告，竟想重啟五族議政制度將她拉下皇儲之位。她正愁怎麽在減少傷亡的情況下把皇後的癡心妄想給掐滅。
沒想到對方最仰仗的殺手鐧直接就讓解雨洋刨了根。
有什麽比這件事還爽嗎？雖然同樣是親熱的叫著弟弟, 蘇淩對四王子可沒有多少姐弟之情。
四弟小小年紀情緒不穩，殘暴又低智, 還總是被蘇墨當槍來使，從小蘇淩就對這位充滿獸性的弟弟非常反感。
鏡子裏, 那雙黑色的鳳眸中閃現著得意又解氣的光
不到幾秒鐘, 她的思緒很快又回到人魚身上
對了, 既然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解雨洋的話，之前專門為他選的衣服就過於保守, 偏殿那些漂亮的Omega專用服和奇怪的小道具們也應該早點讓仆人們搬到寢宮才對。
那件流蘇的鉆石珍珠漁網衫就很漂亮，一想到閃耀的小鉆石在人魚腰窩搖晃，還能親手一點點拉開蝴蝶結腰封，蘇淩就止不住鼻管一熱。
鏡子裏的女人因為美好遐想止不住嘴角含笑，但這不是她想要的表情。
蘇淩咳嗽一聲，重新調整自己的表情。
一會兒就準備出發去看一眼四弟的遺體，再跟皇室委員會商議葬禮事宜。
四弟死於頸部致命刀傷沒有錯，但法醫新的屍檢報告格外有趣，那份最新的報告已經繞過警局高層，第一時間到了蘇淩手中。
蘇淩對鏡子做出個蹙眉哀傷難過的模樣，但用力眨了半天眼睛，眼淚就是擠不出。
她只得讓仆人們送了一些切好的碎洋蔥進來，用指甲沾了洋蔥汁，小心翼翼塗抹在眼瞼下發。
沒一會兒眼圈就紅了，眼淚也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蘇淩重新整理了下黑色的胸花，剛站起身準備離開辦公室出發，便接到警衛通傳，皇後跟三公主殿下，以及黑龍族長等貴族們浩浩湯湯一大幫人，已經闖到花園大門。
“皇後殿下很激動，嘴裏嚷著要您交出兇手。”那頭侍衛長菲麗雪為難的說：“太女殿下，是否要攔？”
蘇淩走到窗戶拉開簾子往下看去。
花園裏，果然有一大幫子人簇擁著兩名黑衣華服的女人朝這邊走來，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讓她們上來。”蘇淩面無表情的對通訊器吩咐幾句，隨即關上窗簾，親自打開了辦公室大門。
沒一會兒，她百米寬的大辦公室就沖進了七八個人，以凱瑟琳皇後跟蘇墨為首，剩下的幾名有黑龍族長蘇保羅和一些黑龍族有些份量皇親貴族們，包括之前千裏迢迢從屬地奔赴帝都還沒離開的大伯凱撒伯爵與姑母等人，其餘隨從跟侍衛們都只能守在門外。
碩大的辦公桌分出一條楚河漢界，將皮沙發裏的蘇淩與其他人隔絕。
雖然都同屬於黑龍族，但今天這些族人們似乎下定決心要跟皇後站在一起。
凱瑟琳皇後一進門就大聲逼問：“那條殺了你弟弟的人魚到底在哪？”
蘇淩用蘸了洋蔥汁的手指又揉了揉眼皮，醞釀了一下情緒慢慢擡站起身，幾顆眼淚霎時從她眼眶裏滑落。
她繞過書桌走到凱瑟琳皇後面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伸手攙扶住了皇後的胳膊：“母後，四弟出事，您這幾天一定很難熬，我這只要一想起四弟的音容笑貌，就難受極了。”
所有貴族皇親們都驚呆了，面面相覷不知皇太女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一向高冷幾乎從不在外人面前展露任何情緒的皇太女今天是怎麽了？
看她此時的樣子，是真的發自內心難過至極，否則，怎麽會掉下那麽大顆的眼淚。
要知道，龍族幾乎所有民眾都不愛哭泣，大家習慣了尊重強權，並用拳頭解決一切。
如果一位龍族流下眼淚，那一定是真的難過。
蘇淩這串淚，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不少，凱瑟琳皇後被她扶著坐到椅子裏。她也在審視著蘇淩，見到蘇淩為四王子流淚，皇後原本立著的眉頭逐漸放平，態度好了些。她抓住蘇淩的手腕懇切說：“我知道這件事跟你無關，但那條殺了我兒子的人魚，我是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皇後眼中含著憤怒與求懇，似乎篤定蘇淩知道人魚的下落。
潛臺詞：只要交出人魚，其他的概不追究。
可蘇淩很清楚，若她真交出解雨洋，在皇後哪裏便坐實了是自己指示人魚殺死的四弟。只要皇後利用輿論得當，她立刻就會墻倒眾人推。
蘇淩嘆口氣：“母後，您是否看過四弟出事後三妹別墅的監控錄像？”
皇後一楞。
一旁的蘇墨瞇起眼睛：“大姐，你什麽意思？”
蘇淩裝出一副疑惑模樣，站直身體和妹妹對視，這次卻充滿火藥味：“殺害四弟的兇手不是早就被三妹你就地正法了嗎？人頭都還掛在你院子裏，如今卻跑來我這裏找什麽莫須有的人魚？”
不等蘇墨反駁，蘇淩又說：“沒錯，我之前是帶回一條Omega人魚當寵物，可他因為野性難馴不服管教，早在幾日前就被我驅逐出龍族領地。怎麽可能又跑到三妹府上去殺害四弟？所有人都知道你府上外松內緊，守衛森嚴，一條人魚能輕易混進去？”
“再說，人魚什麽戰鬥力全宇宙都知道，大家真的信一條人魚能徒手殺了精神力等級為N+的四弟？”
“四弟出事後，監控拍到兇手出入嗎？”
“三妹你一直叫囂是我的繁育寵物殺害了四弟，證據呢？”
“四弟死在廚房裏，你的後廚為什麽一個廚師都沒有，人證呢，監控呢？”
“你親眼見到人魚殺害四弟了嗎？”
......蘇淩一連串如鑼鼓般密集的提問讓蘇墨無法回答，她氣得半死，高聲道：“我家的監控被破壞了！”
“被誰？”蘇淩步步緊逼。
蘇墨瞪視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只差沒有指著蘇淩的鼻子痛罵：“你心裏清楚，誰想包庇真正的罪犯就是誰！有人趁我陷在悲傷中，家裏亂作一團，跑到監控室毀掉了當天所有的視頻。”
“那就是沒有證據，就憑你一張嘴？”蘇淩在心中冷笑，破壞監控這件事是那位精明的情報副部長莫斯利得到蘇淩“消除人魚蹤跡”命令後，敏銳的趕在警方查詢之前毀掉的證據，同時還調取了當晚附近所有街區的監控，一並毀掉。
“我”蘇墨個頭比蘇淩高一小半，她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姐姐，雖怒目圓睜，卻無法反駁。
“既然沒有證據，那你殺了兩名雪人族Omega又算怎麽回事，你是親眼見到他們殺害了四弟，還是有人證，物證證明他們殺害了四弟？”
蘇淩一句話讓蘇墨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這時周圍的貴族們才發現，四王子遇害的話題竟不知不覺被蘇淩帶入坑裏。
如果蘇墨沒有證據證明生化雪人族Omega兄妹是殺害四王子的兇手，那麽她對Omega們就是“不教而誅”動用私刑。這在如今提倡兼並包容，對各附屬種族一視同仁，尤其鼓勵底層龍族民眾攢錢想法子匹配生化人的政府人口計劃工程中，絕對是一個重大的反面案例。
這些事暗地裏埋下去也就罷了，畢竟不少貴族手裏都攢過幾條生化人的人命。
可一旦被捅到大眾面前見了光，在口碑非常重要的今天，讓民眾知道皇室如此陽奉陰違，三公主竟帶頭隨意處決生化人，還是用於繁育的珍貴Omega資源。
那麽不光是政府公信力跟皇室形象將跌到冰點，蘇墨的個人形象會被徹底抹黑，就算她個人實力再強橫，也很難得到底層的選票。
皇位空懸數年，如今四王子沒了，只剩蘇墨跟蘇淩有的一爭！
凱瑟琳皇後也意識到這點，立刻說：“那對兄妹幫助了人魚逃走，是殺害我兒的共犯。”
“證據呢？”
蘇淩一句便將皇後堵得說不出話來，她一貫高高在上，頭一次發現自己說話還要憑“證據”。
“母後，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請您先看一樣東西，否則，您一直被瞞在鼓裏，不過這件事”蘇淩瞥了一眼四周的貴族們：“還請大伯帶眾位叔叔姑母們先去門外等候。”
“什麽事是我們不能聽的？”凱撒伯爵立刻將眼一瞪，拿出大伯的威嚴。
蘇淩露出為難神色，她瞟了一眼蘇墨：“這件事關系到皇室的名譽。也關系到四弟死亡的真相。”
“那我們就更應該留下！”凱撒伯爵的話正中蘇淩心意，她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看向凱瑟琳皇後：“母後，這？”
也不知凱瑟琳皇後是看出什麽，還是她被蘇淩今天這番舉動弄得有些疑神疑鬼，她並沒有同意其他人留在這裏，而是對黑龍族族長蘇保羅跟凱撒伯爵使了個眼色：“哥哥們，要不大家夥先出去等候，讓我們母女三人單獨聊聊。”
眾貴族們被皇後一句話支出門外，這點讓蘇淩心中微感失落。
但她很快打起精神，將書桌上一份報告取過遞給皇後，同時意味深長的盯了蘇墨一眼：“母後，這是法醫中心剛傳來四弟最新的屍檢報告，為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跟騷亂，這份報告目前只有我跟幾名心腹下屬看過，您先好好看下。”
凱瑟琳皇後疑惑的接過那份屍檢報告，很快低頭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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